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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的这些罗嗦了点,但我们可以看出,后世所谓“军、师、旅、团、营、连、排、班、组”的编排,实际上古时的军队中已经有了。就是这个“班”的名称,不知道是不是也来自于北宋禁兵中的中央直属卫兵中的“班、直”单位。
东虽然内心里很想直接套用后世的单位编组,更好地和他的“军衔制”相匹配,但他还不敢乱来,因为“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脑袋热不要紧,热的糊涂了,这就是发高烧了,那可是会要人命滴。
对陛下的旨意,张世杰很重视。如果宋瑞等人还好评估、琢磨这个军阶,那么宋军的编制问题,肯定就是由帝国的参谋院来拿主意了,尤其是张老大这个帝国的参谋总长。刘师勇的水军,早就已经分成了炮船(舰)队、战(分舰队)队等。陛下的意思,显然是针对他们步军的扩充。在景炎六年里,部分新军士已经开始受训,现在宋军中的每个人都意识到,步军的扩充就近在眼前。
张老大这段时间可没少见陛下,当然,现在见陛下也很简单,他和卫王殿下整天就泡在大校场那里。
其实对于即将开始的宋军重新编组,东的想法严格来说也很简单。因为他认为,任何军队的编制,根本上来说都是为了满足一个要求:你究竟要达到什么样的战时目的。好的军队编制,对战争的结局也是有影响的。
二十世纪上半期,发生在这块土地上的两个集团的大决战中,当一方仍然采用战区的做法,它已经在战争的编组体制上落在了下风。你还在以区域来划分战时的职责,各自打着小算盘时,人家实际上已采用集中了几个区域力量的、更大的编组,即野战军来对付你了,你还不被各个击破?
在东的心目中,团一级的兵力,尤其是步兵,在这个时代的多数情况下,是很难满足一定的作战目标的,就是守城,它的兵力都显得单薄。但旅一级的单位,则基本上可以满足要求。从古代的军队编组上可以看出,在进攻中,实际上还是以更高的师一级单位为主。特殊的兵种除外,如骑兵。
他对张世杰讲了他的想法,并告诉张老大,他写的也就是个“浅见”,宋军的组成还是应该从战场、从军中来考虑,他的真正要求就是,宋军首先应当从建立起具有独立的作战能力的单位开始,这样以后才能发展成有强大进攻力量的集团。
在了解了陛下的真实意图之后,张老大和参谋院的人很快拿出了方案。这帮武夫已经发现陛下有时候是喜欢“复古”的,所以他们还是定下了以“旅”为宋军基本的作战单位。军中的这个名称哪个名称,反正是名称,陛下乐意,当然用陛下的。
他们的计划报给小皇帝,东当然是“少怀大慰”,他立刻下旨,定宋军新的旅级指挥使为“少将”,宋军的军阶以此为标准来类推。
对张世杰来说,他费心思的,是还要考虑宋军中的哪些单位先期过渡到新军制,因为一旦决定,这就意味着谁将优先装备新军械。江淮军、江西宋军是行朝现在的军中两大集团,张应科所部算是岭南部队。虽然内心里向着自己人,但作为帝国的参谋总使,他是不能不考虑平衡问题的。也许这样的问题,最好还是让陛下来拿主意吧,张老大晃了晃脑袋。
可以断言的是,在这段时间里,整个琼州最高兴之人,也许就是赵昺了,他的“皇帝哥哥”前所未有的花了大量时间整天陪着他“玩”。可怜的赵昺童鞋,生在帝王之家的他,从小实在是乐趣太少,话说过来,又有谁真正来陪他玩过?
东个人认为,无论男孩还是女孩,至少在童年的某个特定时期,他们都是崇拜强者的,这从他们对父亲的态度上就可以看出。基本上每个孩子有段时间是很“粘”父亲的,这里有亲情的一面,但另一方面,父亲是家庭中的强者也是一个微妙的因素。
要培养孩子的刚强,就应该让他们和真正的强者在一起,这样才能潜移默化。而宋军的“大比武”,可以说提供一个再好不过的机会。
这个疯狂的穿越者不仅带着赵昺看,可是他觉得还不够,就是杨淑妃,他也时不时地鼓动她前来观看。理由?当然是激励将士,同时散散心,陪陪赵昺。
既然宋代的社会风气还没有像后世那么僵化,咱就要暗中保持住,不让它倒退。理学那一套,多半还是拉倒吧。
当然,这样的事肯定有夫子侧目,但东谁也没找,他就告戒杨亮节:太后前段时间身体不好,要休养,更要散心,谁要是坏了朕尽“孝心”,哼哼,朕没完。御使台被管住了,也就少了一大半的麻烦。
东为了挑起杨淑妃和赵昺的兴头,他不仅自己亲自给宋军中的优胜者“颁奖”,而且还带着赵昺童鞋让他也参与“颁奖”。
文官们给军人地位?咱从来就没指望过,但帝国皇室的态度,却是更好的说明。这个穿越者确实是挖空了心思。
帝国的陛下每天亲自观看就不说了,连太后、卫王殿下都到场,陛下和卫王殿下更亲自颁奖,宋军将士精神大振,场上的气氛自然就更激烈、更刺激。
这个时代的运动会对一个孩子的吸引力可想而知,如果不是看得紧,赵昺早冲下阅兵台了。他拉着东的手说道:“皇帝哥哥,咱们以后每天都弄这个较技好吗?”
东洋洋得意地笑道:“可以,军中较技完了,咱们以后再弄百姓较技,那更热闹。”去掉一些不易操作的项目,弄个这时代的全**动会也就那么回事。
赵昺的眼中露出了憧憬的目光:“我长大了,也要来较技。”好,好,好,兴致起来了啊,的确是孺子可教也。
东还在那里和赵昺胡侃,文天祥和张世杰急匆匆来到了跟前。他们近来也没少到大校场,这可是放松的好地方。但看见他们的神色,东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来了。
这两章有点乱,见谅。
。。。。
第一百二十二章战前
帝国参谋院的大堂上,悬挂着一幅巨大的图,那上面的长江和黄海水道,已经有了两个黑色箭头般的标志。然而从建康到临安,还有一个陆上的箭头标志。东在看着这几个箭头,他的身边,站着的是陆秀夫、文天祥和张世杰三人。
张世杰解说道:“陛下,杜贵卿传来最新消息,北兵鄂州水师已经集结。同时他还带来了道长的消息,据道长所见,高丽沿海同样也聚集了大量北兵的战船。考虑到消息在路途上的耽搁,臣以为,他们很快或现在已经出动。”
牛鼻子老道就是神出鬼没啊,话说过来,这样的“人才”,咱不顺道让他多干点事情,岂不是亏了。东终于又听到了他非常“想念”的道长的消息。
张老大停了停,接着说道:“据道长估计,北兵在高丽的战船不下千艘。这样算下来,两路北兵水师如合在一起,将会有两千余艘战船。”
差不多啊,也差不多,老忽,您是真下本钱了,将对付鬼子的家底拿来对付咱了。要是咱俩能商量,帮你将哪个鸟岛屠了,咱也不是不乐意。反正这是他们说滴,这种行为叫进入,咱这个良民可从来都是遵守人家的规矩滴。
至于哪个高丽,帝国陛下的目光移到了哪个半岛上,他的眼里有股说不清楚的东西在里面,在边上人的眼中,他的脸上,更也许还有一些讥诮。
哪个穿越者此时的脑海里,忽然冒出了《三国演义》白马之战中关公所言,他的嘴角边露出了一丝笑意:“以吾观之,如土鸡瓦犬耳!”
周围有几个帝国兵部的参谋轻轻笑了一下,但他们的脸上很快又恢复了肃然之色。小理
张世杰眼中同样有笑意一闪,他依然慎重地言道:“在水师的力量上,翁州前线我水师现有炮船一百八十余艘,另有三十艘在流求休整。琼州这里,加上新装配好的战船,暂时有三十余艘。”
陆秀夫忍不住看了小鬼头一眼:“如果能再晚一些就好了,水师的实力还能增加。”
东拉着陆夫子,并示意众人一起坐下来,他摇摇头:“刘将军那里动作大了点,人家等不及了。”刘老大也是笼子里的饿虎,放出去了就咬人,你让他老实,可能吗?
“文相,少傅,朕看琼州这里,留下十艘战船就可以了,其余先调往翁州吧。”
宋瑞点了点头,张世杰回道:“臣遵旨。”
他接着说道:“至于陆上,北兵从建康、扬州等地已抽调部分兵力前往临安,他们将直奔定海。参谋院估计,如加上高丽来兵以及范文虎的江南新附军,其上岛总兵力可能会达到五、六万人,甚至更多。”
“现我昌国的守备已完成,那里有江淮军一万余人,目前是张世虎在岛上。左大在流求,臣将命他取消休整,立刻前往昌国。”
帝国的陛下突然举起了手:“少傅,依你所见,现有岛上军力,能否守住哪里?”
张世杰的眼中有光闪出:“江淮军定可保翁州不失。”
小皇帝想了想,然后说道:“既然这样,朕以为左大将军不必前往。”所有人均看着陛下。哪个穿越者显然是在一边想一边说道:“刘将军收拾了对方水师后,我们也要有生力军上岛,这样才能更好地灭了留在岛上的残敌。”
他看了看众人:“朕觉得,可命刘义将军为昌国主将,世虎将军为副将。至于左大将军,立刻给他补充军力,命他随时准备上岛增援。少傅您以为如何?”
张世杰稍微盘算了一下,立刻回道:“臣立刻拟定诏令给他们。”
“此外,”帝国陛下略有点迟疑,“将张应科所部调回琼州,准备整编。”
这个旨意的下达,也就意味着帝国步军的扩充,江西之军将放在最后面了。陆秀夫看了看文天祥,但宋瑞脸上的神色不变。
“老师、文相,朕以为,翁州战后,如无特殊之情,水师扩充可以定为每月三到五艘炮船。以后水师保持在三百至三百五十艘的规模,大致也就差不多了,其余的军械全部转为补充步军。朕的看法,让参谋院再估算一下。”在这个时代,你在东亚有这么支炮船舰队,基本上也可以算是无敌了,过于庞大,也实在是一种浪费。
不过在他人眼里,眼下就讨论这事,是不是早了点,你就一定会赢?东的好老师暗中摇了摇头。
宋瑞沉声回道:“臣遵旨。”
东再度看了看地图,现在一切的一切,都已交给了帝国的忠勇之士,也许我所能做的,只有一件事了。东取了两张纸,很快在上面分别写下了几句话,并把它们递给了文天祥:“让人把这送给刘将军和苏将军吧。”
看着纸上所写,陆秀夫、文天祥、张世杰脸上均露出了潮红。宋末三杰望向了帝国的陛下,这是一个胆大包天的小子,也许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害怕过,更仿佛从没有考虑输这件事过。他的信心是从那里来的呢?亦或他的心里究竟想的是什么呢?
东看了他们一眼,轻轻地言道:“朕看史书,每当我们的帝国虚弱时,周围总会有恶狼扑上来,千百年了,一直都是这样。该给所有人都立立规矩了。”说完,他转身走了出去。
在这个初冬的季节,翁州岛上的气氛,已经开始变得紧张。许多不需要的物资和无关人员,正有条不紊地在撤离,这也是最后的部分了。
刘师勇负手站在窗前,他所立处是一座塔楼,塔楼很高,从这里望出去,你可以看到远处的海面,也许它还可以看到城的四周。苏刘义走了进来,听见脚步声,刘师勇回过头来,他的眼中闪闪发亮。在刘老大的示意下,苏刘义看了桌上的几份诏令,他的眼中立刻也有光闪出。
“将军放心,刘义必会坚守昌国不失。”
刘师勇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没有说话。
苏刘义微微笑了笑:“将军,他们已经让在下等了很久了,也该来了。”
刘老大笑了:“是啊,刘义。等的时候焦虑,真来的时候,又觉得也就是这样罢了。”他看了一眼苏刘义:“你的压力不小。”
苏刘义又笑了一下:“无妨,依在下所见,这个昌国城固若金汤。倒是将军那里,怕才是真的不轻松。”
刘师勇哈哈笑道:“看来在下,也只有做到尽快赶回来了。”只是他的眼中,全是精光。
兵部官署大堂,帝国的将领们成两排肃然立在哪里。刘师勇慢慢地踱步在他们的中间,他言道:“军情司的消息表明,此次前来的北兵实力很强大,仅战船可能就有两千余艘,他们的步军,更不会低于五、六万人。”
他看了众人一眼:“参谋院传书言道,陛下曾再度垂询,汝等能守昌国否?是啊,也许此时吾等放弃此次大战还来得及,但本将现在想听汝等之回答。”
众将齐声言道:“吾等誓与昌国共存亡。”
“张总使也曾告诉陛下,我江淮军定可保翁州不失。但是,”看着大堂外的刘师勇回过身来,他缓缓地摇了摇头。“汝等要记住,陛下、张总使和本将,不是要汝等与城亡,而是要与城生,是要赢得此次大战。”
“最多六十天,汝等也只需坚守六十天,本将定将击破北兵水师,到时左大自会帅军从流求赶来增援。汝等明白了吗?”刘师勇厉声说道。
也许是他们这时候已经有了信心,也许是帝国新的军功奖赏之法已经开始激起他们的雄心,更也许是厓山之战他们曾经经历过了承诺。
张世虎首先站出队列,咔的一个立正:“请将军放心,我江淮军保证不辱使命。”
众将的眼中均有厉色放出:“请将军放心,我等必不辱使命。”
回到帅案后面的刘师勇看了看边上的苏刘义,苏黑手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意:“请各位注意,北兵陆上之军,也不过如此。堂堂临安城墙都拆了,想来他们对攻城,不是没有忌惮。我等有昌国坚城在手,正好予以痛击,这次在下与诸位,好好出出过去的恶气。”得,这个苏黑手也毒。
“陛下已经下令,此次战后大举扩充步军,我江淮军就在首位,现在就看吾等了。”
他立起身来,从案上拿起一份诏书,眼中露出狂热,口中言道:“陛下圣谕:
让吾等记住,吾等即将之面对,是戮我父兄、淫我妻女、毁我家园、抢我钱财之死敌。
让吾等更牢记先人曾有之壮言:犯我天汉者,虽远必诛。
让吾等即刻以敌之血,重铸先祖之荣光。
禁军将士万岁。
帝**人万岁。
吾等之帝国,万岁。”
。。。。
第一百二十三章前奏
北元帝国与宋帝国在景炎六年(至元十八年)底开始的翁州大战,其实是一个双方都无法回避的结果,因为它的结局基本上决定了双方未来在水上的控制权,而这更涉及到两者将来对整个江南地区的争夺。
让我们先通过这场大战的主角之一、苏刘义的视野,来观察这场残酷大战的前半部分。
当刘师勇所帅的船队越来越远,逐渐消失在视野之中时,整个翁州岛已经没有一艘船只了。岛上所有的百姓已基本被迁走,即使是原来不愿意走的大户人家,也都搬进了昌国城。也许这时候的翁州岛,除了昌国城里,其它的地方均可以用寂静无声来形容。
站在塔楼之上的苏刘义,望着海峡对面的定海城方向,他的心里是不能用平静来形容的,虽然在外人的眼里,他面上的表情是绝对的毫无波澜。
北兵已经到定海城里了吧?他们一定也在等待水师的到来。期待啊,这将会是怎样的一场撕杀呢?
三天之后,在苏黑手眼中,海面上开始出现北兵的战船。到了第五天,他们的战船越来越多。苏刘义眼中的期待之色更重,而他的身边,也多了个张世虎在和他一起观察。
“将军,北兵果然来势汹汹。”张世虎问道。“水师那里,怕是快要动手了吧?”
苏刘义的脸上露出了微笑:“不,不,他们还没有全部到达。”他拍了拍张世虎的肩,“我等已经等了那么多天了,就再等一段时日,或许你会看到更多令你吃惊的壮观景象。”
等待,总是难忍的,也许此时双方比拼的就是耐心。但是,该来的还是会来的。在这样的对耗中,未必就是这个显得已经是孤岛之上的人吃亏。
在随后的十多日里,对方的战船不断地在试探性地靠近翁州岛,但岛上,包括昌国城依然毫无动静。他们的胆子开始变得越来越大,行船越来越靠近岛屿。
终于北兵又有大批新的战船到达,这个时候,海面上真的可以说是桅樯如林、战船云集,整个岛屿也完全被封锁,它上面的人,除了插上翅膀,看来是再也出不去了。
对手的战船耀武扬威的在海面上行驶着,偶尔也发出一些宋军已经很熟悉的轰鸣。***,不出所料,他们也有了霹雳炮。张世虎看着蜂拥而至的战船,听着它们发出的轰鸣,脸上的肌肉不易察觉地跳了跳。他瞟了一眼身边的苏刘义,却发现他的脸上多了点笑意。
北兵开始登岛了,他们上岸之地实际上远离昌国之城。也许是对这座有点奇怪的城池带些谨慎吧,在他们的中间,只怕还有像李将官这样的熟人,苏刘义在心里冷冷地哼了一声。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既然来了,有些事情怕就只能看你们的造化了。
但是,这是不是太平淡了点?
深夜,张世虎被苏刘义招到了塔楼,靠窗的桌上,摆放着几碟小菜和两个酒杯。此时的塔楼顶部,挂了几只灯笼,这使得它在夜色中,显得十分的令人醒目。
苏刘义给张世虎斟上了一杯酒,他的脸上有着难得的笑意。“世虎,这几日是不是有点急了?”
张世虎挠了挠脑袋:“将军,你又不是不知,俺喜欢痛快。小理”
苏刘义笑道:“光痛快可不行,张总使要是知道了,他可是会骂的。”
张世虎尴尬地笑道:“俺这不也是希望早点和他们动手吗?兄弟们可是早就准备好了。哎,将军,你说他们什么时候会开始攻城?”
苏刘义哈哈一笑:“快了,有人会逼他们快点的。”他笑着举起酒杯:“喝酒,喝酒,其他的等会儿再说。”在将自己杯中之酒一饮而尽之后,他向张世虎亮了亮杯底。张世虎赶紧也饮了自己杯中之酒,并起身为苏刘义斟满了酒杯。
他迟疑了一下,试探性地问道:“将军,依俺看,这守城不会有多大问题。不过,人家的水师的确很强,咱们的水师行吗?”只有亲眼看到了,才觉得双方的力量实在是有点不对等。这恐怕也是所有城中之人的疑虑。
苏刘义又自饮了一杯,笑着说道:“有些事是急不得的,等等,再等等。哎,我说你小子怎么不喝酒,光让老子喝。”
张世虎只好又饮了一杯,并再次为他的督军大人斟满了酒杯。
但就在此时,沉沉的夜色中间,却突然传来了爆炸声,张世虎不禁楞了楞。从窗向外望去,黑漆漆的远处海面上,已有火光出现。爆炸声更密集了,但这个过程持续的时间并不长,不久,夜色又归于沉寂。
“小张同志”的耳边传来了一阵洋洋得意的笑声:“怎样?热闹吧?如此风月,你我又岂能无酒?”
张世虎吃惊地问道:“将军,水师就在附近?”
苏刘义挟起碟中的小菜,送到自己的嘴里,满心舒坦地说道:“说不远,也不近。小理只不过今晚来的,怕是霍公明、尤宗祖这两个混球。”
“那两个海贼?”
“是啊,海贼吗,干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还不是手到擒来。再说了,老子这里灯都给他们点好了,那他们就更不会摸错了。”
张世虎忽然有点明白了:“将军,水师是要拖住、耗死对方?”宋军上下现在对这种偷冷着“打了就走”的战法,已经是深有体会了,这的确是弱者对付强者的一个有效的方法。
在战争中,不管他什么战法,只有能赢,才是王道。
苏刘义斜了他一眼,又饮了一杯酒,“你别说,这个法子还真是不错的,开始的时候,参谋院不是没有考虑过。只不过光用此法,所需时日长了点,我等在岛上的压力,也就大了些。”
咀嚼着嘴里的小菜,他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担心北兵的水师吗?”
张世虎摇了摇头:“末将不知。”厓山之战中,宋军的船只实际上是多于对手的,更何况己方还有霹雳炮。但现在你不仅数量上和对手相差极大,而且军械上也不占优势,这在步军看来,的确令人担心。
苏刘义这个时候真的有点江湖上的匪气:“因为在老子看来,就他们的这些船,怕是水师的那帮小崽子们还嫌少。”
张世虎这才大吃一惊:“水师如此有把握?”
苏黑手反问道:“其它的,本将暂时不说,不过,水师的军功奖赏之制,那帮小子和你说没说过?”
张世虎点了点头:“他们私下里好像说过,水师也是以杀敌来计功的。”
苏黑手的鼻孔里哼出了声:“说是这样说,但毕竟和步军是不同的。他们实际上是按击沉战船的大小和多少来计算的。”
宋代的造船业,实际上已经有固定的标准,通常所造之船,它的载重量是以“石”来计算的。大料海船长达百米,载货达到上万石,按后世的算法,其载重达到了六、七百吨,除去船上各种设施和所需的物资,可载五六百人。据当时的人记载,还有比这更大的海舶木兰舟,舟中除可载数百人,同时存有可用一年的粮。其它的则是几千石的中料船和数百石的小料船。
但用在军事上的战船,一般是以千料级来计算的,它们通常装载士兵几十个人。你比如说,襄阳之战中,李庭芝麾下的张顺和张贵两人曾率3000人,乘战船100余艘前往增援,他们的每艘船上平均只装载了三十人。如果考虑到他们的船队中还有载粮等物资的船,可以推断,一般战船上的士兵是要高于三十个人的。
东要求水师自己拿出奖励之法,刘师勇在和手下之人商议后,为了和步军之法相匹配,提出了水师战功根据击沉战船所载人数来计算的方法。但东看了之后,觉得不太合适。他认为,水步两军是不同的兵种,水军的目标更主要的是击沉对方战船,因此两者不应该按同一个标准来衡量。故此,他提出了水师按击沉战船的载重量来计算,这实际上是他借鉴了后世海军计算击沉敌舰吨位的方法。
既然宋代的造船业已经有了固定的标准,那么每一艘船的大小,实际上只要是有点“专业知识”的,基本上一眼就能看出,这样,计算战功很方便。
这个穿越者的确是“顾不了”,他下令:水师的战功计算,以击沉载重万石之船,论五千亩土地的标准计算,其余以此类推。***,既然它载五、六百人,还能再装各种物资,老子就给它按装一千人的高标准来算。
但这个守财奴又害怕如此一来,水师的这帮兵痞脑袋一热,就此将所有战船通通击沉。为了多捞取东西,他同时又补充一道旨意:凡是对方投降的,战船就此拉回来,但军功仍然按击沉来算,不仅如此,战船上的军械全归水师所有,就是财物也按过去的规矩办。那些军械如果水师用不上,可以拿到军械司去换。
水师的弟兄们心里有点小算盘,怕步军眼红不愿意透露,但苏刘义是知道这个标准的,因为他的手下,在每条船上都有,督军司的职责之一,就是防止有人军功做假。
他叹息了一下问张世虎:“击沉的战船越多,军功越重。而依本将这几日所见,北兵的那一艘战船,都值上千亩土地,如果你是水师,你说你该怎么办?”
张世虎这下明白了,怪不得水师的这帮家伙这半年多来整天驾船出海摸海况,忙得个不行,原来他们早就在挖空心思琢磨怎么收拾对方了。
苏刘义看了他一眼说道:“水师早已经急不可耐了,咱们根本用不着为他们操心。”
张世虎点了点头。
“你告诉兄弟们,这段时间就是吃好睡好休息好,睡不着的就看看海上的戏文。要不了多久,哼哼,就该轮到咱们了。”
。。。。
第一百二十四章守城之战
在很多人眼里,甚至是部分宋军将领的心目中,做为昌国主将的苏刘义,在整个翁州大战中是非常悠闲的。这个其实令很多人多少有点戒惧之心的督军大人,颇有点吊儿郎当的劲头。他白天多半待在哪个塔楼之上,而晚上则经常到城上溜达,在那里和守更的兵士调侃,城里的指挥所根本见不到他的影子。
张世虎和众位将领曾请他坐镇指挥所,但这个守城主将却振振有辞地说道:“陛下曾定有军中的规制,督军司不可干预军中作战。本将名义上虽是城守,但这打仗的事,还是要你们来定,本将是不问的。就是将来的功劳,那也是记在你们的头上,和本将没关系。不过你们放心,昌国城真到了紧要之时,老子自会亲自上去和北兵交手。”
张世虎和众将互相看了一眼,得,看来打起来之后,是别指望这位督军大人了,咱们还是自己操心吧。
自从北兵登岛、那晚的热闹上演之后,塔楼上的苏刘义注意到,北兵在其后的几天里有点沉寂。但他们很快就变更了部署,白天战船出动,四处搜寻,对水面的防卫力度明显加大,同时他们也加快了登岛的动作,各种人员和物资不断地运上岛屿,整个昌国城就此被团团围住。可是,在这个过程中,海面上并不平静。每到夜里,长也好,短也罢,时不时总有爆炸声响起。
不久,城里和城外也开始了接触。有骑士纵马至城下射书,很快同样的一枝箭回到了他的马前。也许这不过就是彼此之间的某种试探,但冲突就此爆发。
也许在外人的眼里,昌国城是一个略有些奇怪的城池。它并不是一个大城,但城墙远比同类城镇要高大。通常环绕城池的护城河或堑壕,似乎离城也太远了点。只不过城池四周一定范围内的树木和建筑,通通被伐去或拆掉,仅仅是被砍掉的树木留下来的树桩,似乎高了点,这可能是为骑兵的奔驰,步军的前进制造点障碍。
城外的人立刻就发现,在这个已经被宋军清理的范围内立起回回炮是不可能的了,因为一旦他们试图立起炮架,他们立刻就受到了来自城里炮火的打击。
襄阳之战中,蒙古人攻城攻了整整五年,直到他们隔绝所有的来援,并立起了回回炮,即大型的投石机,城中之人最后才绝望投降。因此,完全可以说,如果没有回回炮,襄阳城元军依然拿不下来。
宋军集中攻击了回回炮的立架之处,他们所做的,就是对别人的远程打击能力进行压制。要想更好地守住城池,不能不说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
即使是在使用黑火药的时代,只要是真正像样的火炮,你再大型的投石机,打击的距离还是不如它。在这种固定的对战当中,只有用相同的火炮或射程长于它的火炮对付。
可能是毕竟研制的时间太短,北元的火炮性能还不如琼州,又或许是在他们原先的印象当中,这个小小的昌国城并不再话下,更也许是他们还远没有弄出那么多火炮,在这场较量中,他们始终没有动用这种新的军械。争夺很快就分出了高下,元军无法对城中的进行远程打击,也许这对他们来说,是一种不好的兆头。
塔楼顶部的灯发生了变化,苏刘义也第一次履行了他的职责,召集了所有的将领议事。在他的授意下,军前参谋凌震向他们解说了参谋院的全盘计划。
帝国在此次大战中的首要目的,是彻底歼灭北兵水师,完全控制水面,使帝国在海上有稳固的根基。为此,翁州岛和昌国城就成为吸引对方水师前来的诱饵。
鉴于北兵水师是两路进兵,参谋院原先倾向于各个击破。但刘师勇和水师中的将领们,在综合了军情司提供的元军鄂州水师情况后,却提出个大胆的计划,那就是放他们合兵一处,一起收拾。
他们提出的理由是,北兵两路进军,无论你先对付那一路,还是有冒被两面夹击的风险。而且你即使击破其中的一路,另一路也很可能因此会逃离,那样就无法做到全歼。送上来的美味,怎么能不享用呢?刘老大狠,他的手下也不是什么好鸟。
胆子确实是大了点,但也不是没有别的原因,这在后面的水战中我们会知道。
既然让两路元军水师合兵一处,人家会不会给你来个直捣老巢?虽然这种可能性并不大,但谨慎的参谋院还是把它提了出来。因此他们拟定,开战之初,水师先在流求会聚。万一对方直奔琼州,刘师勇就率水师在流求海峡,即后世的台湾海峡,解决对方。现在,既然已经确定对方的目标确实是翁州,琼州水师自然就要开始动手了。
凌震看了看苏刘义和众将,最后说道:“虽然此次大战的主力仍然是水师,但张总使传话,自朝廷下海以来,我江淮军还未露过脸,这次务必不能让别人小觑了。”
得,这话在刘老大面前是不能说的,否则两位老大见面又对眼。众将眼中的厉色更盛:“杀。”
苏黑手这才淡淡地开了口:“该说的都已说了,就让我等和对方一决高下吧。”
望了望离去的众人背影,苏刘义沉默了很久,但他最后与留下来的张世虎、凌震两人说道:“参谋院曾送来陛下的另一道旨意,它在刘总使那里。但这是秘旨。”
张世虎、凌震震惊地望着这位督军大人。
苏刘义回身看了看这两人:“陛下有言,自我大宋立朝以来,周围的不是来抢东西,就是来强要东西。就是那些过去上表依附的所谓属国,当我等漂在海上、沦落到荒岛之时,又何曾给咱们一丝一毫的助益?有些人既然来了,就该给他们立立规矩了。”
苏刘义离开了这间指挥所,但张世虎、凌震的眼中均有了强烈的恨意。
城外的人开始试探性地对城池发动了第一次攻击,在他们冲向城墙的过程中,受到了炮火的打击,他们不可避免的出现了一些慌乱,但退下来的人同样受到了自己方无情地射杀,他们只好继续冲上前去。他们很快就发现,只要越过一定的区域,城墙上的炮火就打不到他们了。当他们接近城池时,城上又有箭和弩飞了过来。居高临下总是占有优势的,自然在这种试探性的攻击中,双方也都没有尽全力。在城上城下纠缠了一段时间后,城外之人遗留下近千尸体,还是退了回去。
风带走了空气中的丝丝血腥味,所有人都知道,下一次的攻击,才是彼此真正的较量。
苏刘义看到城外之人已经在火炮的射程之外建立高台,以便于观察城里动静。他们更伐木造械、制作攻城器具,忙碌个不停。
北元对昌国城进行大规模的攻击,其实只进行了一次,这是在他们上岛的一个月后。他们采用的攻击方式,是通常都会有的蚁附攻城。几万大军四面攻击,难道还拿不下这个小小的、顶多只有万人守御的昌国城?
在这个朝阳东升的清晨,北兵顶住了几轮并不能算是密集的炮火打击,越过了开阔地,冲向了城池。当他们越过护城的堑壕时,他们甚至都没有迎来通常惯有的箭弩,但很快他们遭遇的,是更可怕的东西。
在苏刘义的眼里,昌国就是一个强化了的城池。自行朝决定彻底占据翁州以来,宋军协助上岛的建筑队对整个城池进行了整修,但重点是加高加宽了城墙。而在昌国城的防御体系上,火炮的数量并不算多,因为这个时代的火炮发射速率还是太低,它的作用主要是对付回回炮和对方可能出现的、与自己相同的霹雳炮。宋军守城真正的杀器,是“震天雷”。
当元军蜂拥而至,快接近城墙之时,塔楼上的旗号升起,宋军动手了。哪个也许在穿越者看来仍然是劣质的宋代手榴弹被扔了出去,但它们是用投石机扔出去的,张世虎在城墙上至少布置了一千两百多台投石机。眨眼之间,城外就响起了前所未有的密集爆炸声。
投石机既然可以扔石头,它当然就能扔震天雷。我们伟大的宋代工匠发明了宋版的手榴弹,过去竟然没有将它好好利用,实在是暴殄天物了。
火药怕潮湿?像后世那样在后面加个盖。没有延时引信?只要将引火索稍微弄长点就行了,这甚至都不需要哪个穿越者来操心。投石机把它小型化,这更是细作的中国人的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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