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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大侠毕竟是后到琼州的,有些事情他并不清楚,但他却对小皇帝一直有好感。他认为朝中大臣“陛下已经重武轻文”的看法是扯淡。在小皇帝身上他可没看出“轻文”,就是从朝廷的职位上看,也还是文臣的天下。宋瑞管着兵部,他是武人?笑话,那咱老谢不也是武夫了吗?这帮猪脑子的家伙竟然连这点都看不出来。
但老谢如此仗义执言,也不是没有感情上的因素。因为中国人自古以来就重乡情,还有一个就是同窗之谊。宋瑞、他、陆秀夫是同乡,而文天祥是一甲第一名,他是二甲的第一名。这要是用后世的话来形容,文天祥是他们那届的状元兼一班班长,老谢是二班的班长,陆秀夫就是二班的同学。
宋瑞和陆秀夫各成为朝廷文武首席大臣,这是咱们这届的荣耀。而陆君实成为帝师更是咱班和咱乡里的光荣。朝中之人竟然要换了他,那你还要看看咱答不答应。开什么玩笑呢,你们欺人都欺到咱班头上来了,咱还和你们客气个屁。
一身是胆的谢大侠当即就在小皇帝的面前,把朝中的暗流给捅了出来。
东听了他的话一楞,什么时候竟然冒出来这样的鸟事了?兄弟咱找哪个老师,也轮不到你们来包办啊。***,都说女人堆里事情多,咱看文人堆里事也不少,整天勾心斗角的,也不看看这是啥时候了。
他当即就瞪了眼:“这是哪个混蛋在搅事?”好么,陛下也不顾斯文,开骂了。
嗯,不对,这肯定是咱弄“军功授田”留下的后遗症,这帮鸟人不好找咱,却怪到陆夫子头上去了。
“哼哼,朕看这些人是对朕的军功授田有意见,告诉他们,这是朕要弄的,与老师和其他人等无关。他们要是有道理,就讲给朕听,朕还就非要和他们好好切磋切磋这个军功授田。”得,你总算明白了。你也就别再提你哪个什么似是而非的军功授田了,夫子们听了就不舒服。
“他们也不想想,只有将士们打下了天下,他们才能治天下,才能有地分。怎么,现在就眼红了?谁不想干了,说,朕立马赐他千亩荒地,从此朝廷就和他恩断义绝。”来劲了,来劲了啊。
“有人敢挑拨朕与老师的关系,其心可诛。”这下帽子也扣上了。
“赵大人,谢大人,这事你们不用管了,回头朕自会传达圣旨,如果让朕知道了是谁在鼓动这事,他就是天王老子,朕和他也就两个字,没完。”
好家伙,陛下不仅唾沫星子乱飞,而且一脸气急败坏的样子,老谢和老赵也只能不和他一般见识,但他们心里都有块石头落了地。这个时候,其它你可以折腾,朝廷的人事上可不能再瞎折腾了。
谢枋得出了皇宫之后,直奔陆秀夫的宅院。今天帝国的小皇帝没有让他失望,这使得他对陛下的好感大增。而陆秀夫近来有点蒙,这使得他有些担心,他觉得他很有必要劝劝这个陆君实。此外,他还想再搞清楚另一件事。
在陆秀夫哪里,谢大侠先说了字典的事,然后他问陆夫子:“君实,以你所见,陛下和先帝比如何?”
陆秀夫老老实实地回答:“先帝不如陛下也。”
老谢毫不客气的说道:“岂止不如,不如远甚。如此圣明之主,你岂可不尽心辅佐?”陆夫子其实现在是“滑头”,在学“做人要低调”,但班长训话,他却只能唯唯诺诺。陆夫子见了他的这个班长,也是有点头痛滴。
等谢枋得一番谆谆教导讲完,他拿出了宋瑞给他的那几张纸,指着上面的问题问道:“这些都是你教出来的吧?”谢大侠可不糊涂,这种问题从小皇帝嘴里冒出来,这没人教或诱导,怎么可能?
好么,这要是谢叠山都这么认为,那也就算是在天下人面前坐实了。但陆夫子却无法分辨,他更不可能将有些事情挑明了说出来,他也只能答非所问地解说道:“这些,这都是陛下提出来的”。
谢枋得叹息着说道:“陛下幼冲,竟然有如此灼见,君实,你为我大宋培养了一代圣君啊。哼哼,朝中竟然有人想要替换掉你,我已将此事上奏陛下,陛下不仅断然否决,而且他还下旨,敢有提此议者,严惩。”
陆秀夫已经快哭都没有眼泪了,这不是将他在朝中弄成众矢之的了吗。但老谢看了看他,又加了一句:“不过也不光你,只怕宋瑞,在这里面也是有点作用的。”
这话陆夫子爱听,他立刻问道:“您认为陛下也是受了宋瑞的影响?”
老谢回答道:“那当然,宋瑞才华横溢,但他可不是什么安分之人,要不然,陛下也不会把兵部尚书之职交给他。哼哼,就是陛下弄的军功授田,多少也是和他的兵部,是有关系的。”宋瑞既然在军中,他又岂能不向着他的人?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
连老谢都这样认为,宋瑞以后在别人的心目中,也就定了。
谢叠山走后,他的话使得陆秀夫情不自禁地对“背后之人”又多想了一些。但他没想到的是,他的宝贝学生又“搅乱”了朝廷。因为陛下提议的这个《大宋字典》,在夫子们看来是历代前所未有的盛举。“利”就算了,可这个“名”,实在是太重要了。谁有资格当编撰?谁又没有资格来当?大家还不都是“科班”出身?故此,想当编撰的人打破了脑袋,夫子们为此是吵吵嚷嚷。
好么,小鬼头生气了,军功授田暂时是不吵了,这又吵上字典了,哪个人小鬼大的小子就是会搅事啊。
东可没轻视老谢反映的情况,他当天就跑去见了陆秀夫,跳着脚将目前还“子虚乌有的人”给臭骂了一通,同时又甜言蜜语,好话一大堆,并保证以后少折腾,多征询老师和大臣们的意见。
但他一转脸,却向张德下了令:“告诉兵部,朕要军中较技。”
东准备弄的,其实是军体运动会。后世的军中有军体五项全能,它们以射击、投弹、游泳、障碍、越野为主要内容,而这些,实际上是军中最基本的技能,它们的成绩,更反映了一个军队的基本军事素质。
古今军队里有很多技能实际上是差不多的,只是使用的武器或装备有所改变而已。更通俗的来说,那也就是一般运动会中的跑、跳、投、射。
射击后世是枪,在这个时代就是箭,这个重要性不用说。
投掷,你已经有了手榴弹,这可是步兵的利器,玩一玩定步投弹,再加上活步投掷,对将来的作用很大。而且既然要比,那就比看谁扔的远,扔的准。
游泳很简单,就是武装泅渡。在水道纵横的江南地区,军中必须具备这个技能。
翻越或穿越障碍多练习练习也很有必要,它对以后的攻城很有用,因为士兵的身手更敏捷。
而越野更是这个时代大宋步兵最需要强化的,在缺少马匹的情况下,军队的机动性只能通过他们的两条腿来实现。
不要提什么两条腿跑不过四条腿的马,这个道理谁都知道。但如果您仅仅因为没有就放弃,那您就永远失去了机会。所有军事上的奇迹,都是在不放弃中才创造的。
更需要注意的是,在这种训练下,你很有可能培育出来的,是近似于后世步兵中的精锐,山地部队。
军中的技能,只有在相互的比较中,才能有更多的训练积极性。同时,这些项目,均无须比较精确的计时工具,便于操作,这样的事怎么能不做呢?
当东将他所要弄的“较技”提交给兵部之后,兵部那帮人如获至宝。自然,在陛下的旨意下,他们又进行了一些必要的改动和完善,以适应宋军目前的实际情况,并适当地增加了些这个时代军中的其它项目。
东没有吝啬,他下令:
一、军中较技,既要比单项,也要比全能,不仅个人比,还要一个队一个队的来比。已经弄了,当然是个人和团体项目一起上。
二、优胜者为冠军,赐金币一枚,次者为亚军,赐银币,再次者为季军,赏龙币一枚。在以队为单位的较技中胜者,赏赐发给队中每一个人。咱金、银、铜牌都省了。
宋军闻令而动,立刻展开了大比武。
东得意啊,这就是一个体育运动会,这多娱乐啊,这可不是十天半个月所能结束的,赵昺童鞋是肯定喜欢滴,他拉着赵昺天天前来观看。整天在宫里呆着学“之乎者也”,能培养好下一代吗?还是那句话,教育误国。
东的“昺弟”兴奋啊,这那是这个时代能见到的,这多热闹,赵昺看得是一头的劲。就是朝中的文官和四周八乡的百姓也经常前来观看,并不时给军士们打气。有了观众,宋军弟兄们更是劲头十足,帝**营的大校场成了景炎六年琼州最热火朝天的地方了。
但是,该来事情还是会来的。
(来不及推敲了,不妥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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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统购统销
已经进入了一年的秋季,但在江南海边的城镇,北方地区已有的爽朗之气,却依然不见踪迹。相反,日光下面,人们依然能感觉到灼灼的热意。
待在县衙里的李将官,午后躺到了一张睡椅上,身边的茶几更放了一杯下人泡好的清茶,他此刻的心情确实可以用“惬意”两字来形容。
最近琼州水师又抄掠沿江了?跟咱有鸟的关系。
他们到了更往北的沿海?管他个逑。
要咱攻打翁州?可以,你得先给咱派水师来。别说你现在没有水师,就是有,你的水师能不能出杭州湾,你也得问琼州去,但咱是不会咸吃萝卜淡操心滴。
还是这样的日子好啊,山高皇帝远,谁来这里管咱呢?咱还不是想干啥就干啥。
呷了一口杯中的清茶,李将官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里就是***舒坦。
周大宝急冲冲地走进了厅房,看见他的大哥闭着眼睛躺在那里,他放轻了脚步。但李将官已经睁开了眼:“就是在二里地外,咱也能听见你的动静,你小子做事就不能轻点?”
周大宝尴尬地笑了笑,李将官伸了个懒腰坐了起来:“说吧,啥事?”
“郑师爷的哪个管家已从临安回来了,他说,咱们的货已全部出手。”
闻言,李将官瞪了他的把弟一眼。就这屁大的事,也值得你来搅了老子的午觉?但周大宝上前在他耳边又低语了几句,随即他就又退到一边,李将官的脸上已经不是艳阳天了。
深夜,周大宝和几个亲兵护着一顶小轿进了县衙,他们没有停留,直奔后院。李将官就站在院内厢房的门口,他的身边还有一个人。见到披着一件黑色披风的郑师爷从轿中出来,那个人立刻推开房门,郑师爷和李将官没有客套,他们闪身进了屋。
落了座的郑师爷,他的脸色只能用阴晴不定来形容。他抚了一把颚下的长须,看了一眼望着他的李将官,说道:“北边,怕是要对这里动手了。”
***,果然不是什么好事,要不然你也不会亲自到这里来。李将官紧张地问道:“他们要对咱们下手?”咱漏底了?
郑师爷显然还在想着什么,他有点心不在焉地说道:“既是这里,又不是这里。”
得,你在咱面前还掉什么书袋,直接说不就得了。李将官心里可没少腹诽这个酸秀才。
“北边已有来人到了临安,我从大帅哪里得知,很快他们的兵,也会前来,更会直接到咱们这里。但他们真正要对付的,是对面。”
李将官不信的问道:“对面?没水师他们游过去?”
郑师爷轻叹一声:“问题在于他们有水师啊,这次他们的水师仍将从荆襄顺江而下,但他们会出江口,直奔这里。小理而且……”他看了看李将官,“我猜测,很有可能北边的水师,拥有和对面同样的军械。”要不他们凭什么敢和对面干呢?
李将官沉默了,但他很快说道:“就他们的水师,怕还不是人家琼州的对手吧?不管怎么说,在下仍然不看好他们。”
郑师爷脸上露出了点理解而又无奈的笑意:“老弟,我和你一样不希望他们来。但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啊。”
郑师爷和李将官其实心里都很不爽,北兵要过来的消息,对他们来说,实在是一个坏得不能再坏的消息。因为这半年多来,他们知道,他们私下里做的生意,利有多大。他们其实是真应该感谢哪个穿越者的。
东在这一年里面,除了军功授田,其它民政上的举措,他弄的也不少。你比如说在道路上,他就要求工部的王德等人,拿出一个具体的帝国道路规制出来,从此以后,帝国的道路就按此标准修筑。既然现在修筑道路实际已是用水泥来进行,咱就是不弄后世的四车道五车道,也应该搞个这时代的两车道或三车道的吧?大唐帝国的官道,在后世那可是有名的,咱总不能一代不如一代。
另一方面,他要求陆秀夫和赵与珞对朝廷以前的度量衡制度进行整理,在重新明确了各种标准后,定为帝国的规制。
历史上的始皇帝,虽然后代有不少人说他是暴君,但他的功绩同样很大。他的最重要的功绩,其实应该是实行了书同文,车同轨,统一了天下的度量衡。通过这些举措,他从此奠定了这个东亚之国几千年来基本完整的基础。
因为文字上的统一,使得即便是各地语音方言的不同,人们却始终能够相互交流,古老的文化,才能更好的得到传承。小理它更成为了这块土地上,维系人群关系的纽带。虽然在历史的长河中,这块土地上没少出现分分合合的现象,但文化上的一致性,是它每次最后都能走向统一的最重要的因素。
也许后人还不应该忽略,任何一个国家,更不要说大一统的国家,它必须在某些基本的东西上面,有着明确、统一的规制。度量衡就是其中最重要的之一。如果一个地方的一斤是十两,另一个地方是十六两,那不仅不方便,更只会导致各地的冲突。
因此,规矩,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都是必不可少的。人们能够争论的,只是它们的合理性与有效性而已。
但东弄的举措,并不是要复古,更不是准备采用什么后世的度量衡制度,因为咱们的大宋有它的标准,你只要整理一下就完全可以了。真正的关键,是这种制度要标准、要统一。这个时代在咱的努力下,以后说不定全世界都用咱们的宋制了,咱何必费事弄这个制或哪个制。
但他这样做的确也是为了配合朝廷的举措,或者说是为了他的战时经济政策。因为他已经下令在琼州和流求施行粮食的“统购统销”政策,你不将标准制度化或统一化,怎么,想让下面的人给你来个大斗进、小斗出?
这些事情其实都并不复杂,唯一令陆秀夫和赵与珞头痛点的是这个“统购统销”的价格问题。粮食的收购价格低了,“谷贱伤农”,而且现在行朝急需粮食。但高了吧,战争期间,行朝实在负担不起。陆秀夫和赵与珞反复商议之后,他们决定,按南宋后期丰年中的200300文一斗米的价格中的300文一斗米的市价来定。因为陛下已经把币值给换了,这样算来,朝廷也并没有太吃亏。
(宋代的一石超过了75公斤,一石十斗,每斗基本上就是15斤,300文一斗米,每斤米合到了二十文。参照后世共和国开始施行的价格,大致也差不多。)
但东的打算是,他要不惜一切代价,从现在起,完全控制行朝的粮食价格,消除粮食价格的大幅波动,彻底安定人心。他告诉陆夫子和老赵,朝廷不仅要收购所有民间出售的粮食,而且以后在行朝控制的地方也要出售粮食,不能光买不卖。但这个出售的价格,每斗上限不得超过400文。不过朝廷暂时要严格规定,行朝的军民,每人每次,购买粮食不得超过两斗。
陆秀夫和赵与珞当时并没有反对这个举措,让他们比较顾虑的是小皇帝定下的售价,因为行朝在外收购的粮食,价格并不低。战乱、宋军的抢购等因素加在一起,粮食的价格在各地其实一直很高。这样,朝廷以陛下所定的价格出售粮食,实际上是吃亏的。
可是小皇帝十分坚决:“老师,赵大人,不要怕眼前吃亏,这亏不了多少时间,但它却能够安定人心,朝廷在将来必然会体会到其中的好处。”
陆夫子和老赵现在不仅有点各怀心思,而且还带些“懒”、或者说“疲”了的心态,算了,你就让这个小鬼头折腾吧。他们并不知道,这将是一个以后给哪个穿越者带来麻烦,同时在后世有很大争议的举措。
但是,为了对付日益上涨的外来粮食价格,哪个穿越者也使了损招。
凤宝在外面昂贵的风声传到琼州后,朝廷大臣们心痛不已,而随着来兑换的商人越来越多,他们更强烈要求提高兑换比率。不过这一次“闹事”的,是以老赵为首的户部官员。用老赵的话说:即使朝廷不能像外面那样过分,但把兑换提高到一两一个还是应该的吧?
可是小皇帝否决了这个提议。兄弟,如果全天下的银子被你过了一下后,有百分之二十被留下,你还要咋样?不能太过。
只是,既然大洋受追捧,那咱就应该挑挑肥,拣拣瘦。他告诉老赵:“赵大人,朝廷的政令朝令夕改,怕是在天下臣民面前不太好交代吧?但朕觉得,这个兑换银币,可以优先考虑那些送来粮食等朝廷急需物资的人。”
好么,用后世的话说,国营垄断,专营专卖,再加上彼此双方各有所需,你弄来的东西价格,必然就有得讨价还价了。
老赵和户部的官员顿开茅塞,他们立刻规定,凡是运粮食、布帛和铁器来的商人,凤宝的兑换不限。而其他的商人,对不起,暂不兑换。理由?当然是制作不易,数量有限。
只是这样一来,这个银币的买卖也等于是被垄断了,它的价格自然就居高不下,这就便宜了郑师爷和李将官。
苏刘义给李将官的牌子,数量其实是很少的,因为它只派发给了几个非常特殊的人。而郑师爷又绝对是个“大气”之人,在到琼州做生意之前,他也收集了一些图书,但他不像开始的那些商人,还要卖给行朝。他告诉他的哪个书吏兼管家,把这些书直接送给行朝。他的书吏忠实的执行了他的指令,但他也给这两人带来了更大的冲击。
。。。。
第一百二十章见闻
郑师爷的管家年龄并不大,他的名字叫陆德源,这其实是一个非常干练之人。小理
陆德源去琼州,虽然主要是为了生意,但同时也不乏含有其它目的。因为即便也听到了一些传言,可在郑师爷和李将官等人心目中,包括这个陆德源,琼州始终是一片凄凉的景象。那里可是人人都知道的、朝廷过去发配犯人的蛮荒之地。
就是宋军的行为,也在无形中强化了他们的这种概念。琼州的这帮人,粮食要,布帛要,铁器也要,至于其它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他们竟然也统统要,不行了,甚至还来抢。这只能说明他们那里的情况,实在是不怎么样。
说实话,身处临安这个天下闻名的销金窝,在这些人心里,是根本看不上琼州哪个地方的。这就好比后世大都市里的人,你把你们那里说得像花一样,他觉得还是没他的北京、上海好。
但他们的心底深处更有一种好奇,朝廷都和咱们一样投降了,可那帮家伙却如丧家之犬跑到了哪个荒岛上,现在竟然还整出了那么大的动静和这么多宝贝,那里到底有什么呢?
陆德源到了琼州,从进白沙港开始,目之所见,让他已是大吃一惊。
白沙港是琼州最重要的港口,行朝自然要大力整修并扩建,这么几年下来,它的规模早已不是南宋其它地方的港口所能比拟的了。在陆德源的眼里,形容它是“千帆竞发”一点也不夸张。当然,这位老兄当时心神不定,光看上面的帆了,也没太注意那帆下面实际上是不是还有渔民的渔船。
等陆德源进了琼山城,他彻底迷糊了:这那是什么蛮荒之地,你江南的很多地方和这里相比,差得也不是一点半点,就是临安,也不遑多让。他神思恍惚地在琼山城里转了半天,总觉得自己是不是到错了地方。
一个人如果他认为别人是要饭的乞丐,却突然发现对方实际上有万亩良田,他多半也是蒙了。
但陆德源毕竟来自“大地方”,见多识广,他很快注意到了琼州这里的真正奇特之处,那就是建筑。因为琼山城,包括城里的各种建筑和道路,明显使用了一种新的东西。有了这种东西,建筑显得非常结实,而道路,则可以弄得相当平整。
不过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这种其它地方从所未见的东西,竟然城里和它附近的百姓民居,全都在使用。难道这东西在琼州到处都有?
他忍不住向坐在路边歇脚的几个乡民询问道:“恕在下冒昧,请问你们这里的房子,怎么都是这样的?”
被问话的乡民还没吭声,他傍边的一个老人家不乐意了,“小伙子,可不能乱说话,这可是朝廷的恩典。”
陆德源一楞,这盖房子怎么也和朝廷摊上关系了。
哪个老人家显然也明白了,他略有点自豪地解说道:“后生仔,在咱们琼州,你要是想盖房子,只要到衙门里吱一声,有房子的图本供你挑选,等你选好之后,自会有人来给你盖。”
陆德源不禁问道:“都是这样?”
老人家笑眯眯地说道:“是啊。”
“不收钱?”
“有钱你就给呗,没钱以后慢慢给,反正价钱一样一样地都定在那了。”
陆德源不甘心的问道:“要是我想自己建呢?”
老人翻了他一眼:“你要是不嫌麻烦,也没人来问你。”
明白了,这东西还是朝廷提供的。陆德源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老人家,这个盖房用的东西,在下是不是可以弄点?”
那老人立刻把脸翻下来了:“这可不行,朝廷有旨意,这宝贝只能给咱琼州自己人用,外人可不许。”得,这个老人家把家还把的贼严。
水泥才是人家穿越者根本不会售出的宝贝。
但陆德源的内心更吃惊,一下子就给所有百姓盖房,这要花费多少?这个东西的价值,怕也是不菲吧,这个行朝到底有多少钱财和宝贝?
老弟,就是在后世,房子也不是三年两年就能全盖好,琼山府不过是沾了帝国“临时首都”的光,所以动作的力度大了点。其它的地方,那就差多了。再说,这个时代盖房子,主要是用砖瓦木头加石块,沙子海边多得是,所以材料花不了多少钱,再加上点工匠们的人工费,也就是这个宋代的水泥有点蒙人而已。当时的陆德源多少也被忽悠了啊。
话说回来,二十一世纪的房地产行业也不过如此。所谓的暴利行业,它通常就是:价格砍掉一半带拐弯,你还需给这个成本加一形容词,接近。真要是把所有的价格都公开,商人们还怎么玩呢?
陆德源按照事先郑师爷的指示,找到了户部衙门,在递上了要送给朝廷的图书清单后,他被请进了一个房间。开始,里面的户部官员还算客气地向他表达了谢意,但当他表示还想换点景炎至宝之时,哪个官员的脸上显然有了讥诮。现在人人都想来换咱们的宝贝,为了达到目的,连这种送东西的招数都用上了啊。
总算官员看在他送东西来的份上,没有将脸翻下来,但他回绝了陆德源的请求:“景炎至宝制作极为不易,数量实在有限,而来换的人又太多,朝廷现在不得不暂停兑换,这也是没法子的事,等以后吧。”哪个官员的表情已经有点冷。
陆德源这个时候真正的心态,已经变得前倨后恭,他小心翼翼地陪笑道:“大人,在下并不敢强求朝廷,只是我等前来,是苏先生授意的。”说完,他拿出了临走前李将官给他的牌子。
那官员这才收起了脸上冷色,在看了他一眼之后,拿着哪个牌子走了出去。过一会他再回来的时候,就又带了个等级比较高的官员。
这个官员在询问了他的身份,以及如何得到牌子之后,很认真地告诉他:“此物千万不可丢失,也不可随意在他人面前显露。”他指了指先前的哪个官员,“以后你到琼州来,可以直接找林大人。”
陆德源后来才知道,这个官员和苏先生的关系是非常密切的,因为他的名字叫苏景瞻。
陆德源在琼州待的时间并不长,他回去之后自然讲了一个不一样的琼州,郑师爷和李将官听了均吃惊不小。
对李将官来说,其它的他并是很关心,他更看重的还是那块牌子。苏先生的本家就掌管着景炎至宝的兑换,怪不得他说“没人会为难你”。这别人换不了凤宝龙宝,咱却能换到,这里面的道道……。苏先生仗义啊,咱可不能没有表示。
军中有多余的军械?都发到对面去,打仗吗,哪能没消耗?留这么多在军中你说不明白,换点龙币还能给弟兄们当赏钱。
郑师爷的商队又弄到了粮食布帛?也发到对面去,军中够吃够穿就行了。
来了一些流民想过海到对面?截下他们干吗,留在这里还乌烟瘴气。
兄弟们也有跑了的。这个有点过分了啊,但军中总有这样的鸟人,拉点流民来补充补充就行了。
下面的人也在倒腾点小生意?咱吹海风遇沙子,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没人管”的李将官变得是越来越肆无忌惮。
郑师爷自然也大吃一惊,因为他从陆德源的描述中得出结论:琼州并不是蛮荒之地,相反,它很有可能远远超过了江南的很多地方。而且凭着陆德源在市面上所见可以推断,琼州本身并不缺东西,那么他们弄那么多东西干什么呢?联系到对方私下里招收流民的行为,这只能得出另一个可怕的结论:另有所图。
也许这个已经弄出来很多古怪东西、躲在蛮荒岛屿上的前朝廷,实际上并不可低估啊。郑师爷的心里已经有了深深的戒惧。
现在,面对即将到来的对立双方的大战,而且这个大战就在他们的“地盘”上,他们该如何应付呢?更让他们心理有压力的是,他们做的事多少是上不了台面的。
投靠对面,说实话,他们还真没有考虑,他们毕竟对对方的实力有疑虑。但你要他们立刻掐断和对面的关系,他们又舍不得。屋子里的气氛有点压抑,郑师爷和李将官都没有说话,他们少不了患得患失。
但是,有旁观者清的。房间里响起了另一个人的声音,“依在下所见,无论如何,不到最后都不可轻易与对面断了关系。”
那两人一起看了过去,角落里的陆德源说道:“此时不宜轻举妄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但在下以为,先派人通知对面,似乎比较妥当。”
他慎重地对两人解说道:“与对面有关系的人,并不止我等。”
郑师爷和李将官心中一凛。只有在道上了,他们才清楚,有多少人实际上是暗中和琼州的有联系的。江南地面上流转的凤宝,以及新风行的龙宝,并不是只来自于他们一家。更令人叫绝的是,这中间有几家还就是新附军系统,他们之间更是达成了某种默契。如果这样看的话,只怕有很多事情,人家迟早会知道,还不如先送个人情。
陆德源所说,更也许是此种情况下,既无奈又明智的选择。因为一旦你先动,很有可能你会成为最先出局者。
郑师爷和李将官互相看了一眼,李将官说道:“在下立刻派人通知对面的苏先生,先看看他的举措如何,咱们再定。”
郑师爷点了点头。
周大宝奉命连夜过海,但是,他带回来的苏先生的回信上,只有一句话,“他们该来了。”
。。。。
第一百二十一章军中编制
看着面前的一叠文稿,张世杰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他的脑子里依然在不停的琢磨。
这些文稿中的其中一张上,帝国陛下歪歪扭扭地写了如下几行字:
“文相、少傅,朕觉得以后将士们的军阶,可分为四等十二级。
军士,下、中、上三级。
尉官,少、中、上三级。
校官,少、中、上三级。
将者,少、中、大三级。
另:我禁军编制,是否可立规制为军、师、旅、团、营、都、排、什、伍。”
很多人都知道,后世这个东亚之国的军衔制,是借鉴了西方做法的。但这些军衔的名称,其实也来自于它古代军中的各种称呼,在史籍上我们经常可以看到元帅、将军、校尉、士等等这样的名词。要不然,后人也不会将外来的东西这样翻译。但西方传来的这些制度,它更清晰、明确或合理,这是显而易见的。
《汉书》上记载,(军中之)爵:一级曰公士,二上造,三簪袅,四不更,五大夫,六官大夫,七公大夫,八公乘,九五大夫,十左庶长,十一右庶长,十二左更,十三中更,十四右更,十五少上造,**上造,十七驷车庶长,十八大庶长,十九关内侯,二十彻侯。皆秦制,以赏功劳。
这就是秦制中著名的军功二十等级爵位,但它太复杂了,而且不好记。东既然弄了夫子们腹诽不已的所谓的“军功授田”,他自然要顺势继续弄秦制中还有的“军功爵”,但这个“新军功爵”,他也准备偷梁换柱改为采用后世的军衔制。士、尉、校、将的划分当然简单明了,由于它使用的都是过去军中的称谓,因此它也易于被军中接受。
宋代军中的最高职位应当是节度使或枢密使,他们的月俸或军俸在宋时达到了三百贯。要注意的是,当时正规的中央禁军士兵也分为上、中、下三等,他们的月俸分别为一贯、700—500钱、400—300钱,这里面没有包括粮、衣等东西。
可以看出,后代军制上的一些东西,实际上千百年前,我们的古人就有了啊。
有了这个“军衔制”,东就可以再实行另一个重要的举措,宋军待遇上的标准化和制度化,以配合他的精兵政策。他下令:每一个招收来的军士,暂时月俸为500钱,经训练如未合格即辞退,而训练合格的宋军士兵留在军中既为下士,他的军俸就为一贯。在三百贯和一贯之间,分十二等,配合他的四等十二级的军中军阶。
这个事情的处理主要是文天祥和张德,反正哪个穿越者讲了意思,他就不问了。这当然由你们商讨来定,再征询军中将士们的意见,咱不可能什么都包办代替。
令哪个穿越者踌躇的是他计划中的宋军再整编,因为随着步军扩充的临近,宋军的编制问题已经迫在眼前。而且东自己认为,宋军的编制也需要更精练,以适应新军械的使用所带来的变化。过去宋军的什么捧日、天武、龙卫、神卫、骁猛、雄勇、骁雄、雄威等军队名称,也实在是令人眼花缭乱,他是根本记不住的。
东自己最熟悉的自然是后世的“军、师、旅、团、营、连、排、班、组”,但要他来套搬后世的编制,这就超过他的能力了,因为他毕竟对这个时代的军队究竟应该如何编排并不了解。
我们应该注意,后世的军中编制其实仍然有古代的烙印。小理西周时,它的军队大多是依照伍、两、卒、旅、师、军进行编制的。其中五人为一伍,五伍为一两,五两为一卒,五卒为一旅,五旅为一师,五师为一军。
军、师、旅可不是国外的啊,真要论起来,这个知识产权的使用费,***,还不知道该谁给。
宋军的编制沿用的是后周制度,后周的军队编制为:百人为“都”,指挥为“都头”;五都为“营”,设有“指挥”;五营为“军”,军有“都指挥使”或“都虞候”,或称之为“军主”;十军为“厢”,这个厢有两万五千人左右,厢有“都指挥使”,也称之为“厢主”;两厢或几个厢为一个战略方向的集团,由朝廷派出的节度使统帅。至于“都”以下的编制,则是什伍之制,有军头、“十将”(辖十人)等士官的名称。
范仲淹在西北时,为了更好地对付西夏,他也曾重新编组过宋军,他是以五人为“伍”,五个伍为“队”,五队为“阵”,二十队(2500人)为“将”。老范的这个编制,实际上已经有后世“组、排、连、团”的意思。
这个方法后来稍加改变被宋神宗采纳,即:十人为“火”,五火为“队”,十队为“营”,根据作战需要,若干个营组成“将”,这个“将”下面有三千到一万人。后代称此为“将兵法”。
上面的这些罗嗦了点,但我们可以看出,后世所谓“军、师、旅、团、营、连、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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