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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礼记王制》中记载,周朝时,“太师、太傅、太保”为朝廷的“三公”,“少师、少傅、少保、冢宰、司徒、宗伯、司马、司寇、司空”为“九卿”,这就是著名的“三公九卿”。这种制度一直保持到汉代,在那以后,这些名称才逐渐不用于代表朝廷的官职,而仅部分用在授予官员的名誉上面。其中的“少师、少傅、少保”,在后代又被称为“三孤”,他们虽比“三公”低一级,但按古制是九卿之首。
他和张世杰两人在商议这个“新军功爵位”时,心中其实都是有点感慨的,因为他们本身已有帝国“少保、少傅”的头衔,这已是目前帝国大臣中最高爵位了。而一旦实行“新军功爵位”,他和张世杰、包括刘师勇,必将是军中最高的。要知道陆秀夫虽为“少师”,但军中的爵位他显然无法得到,他可是帝师,由此可以看出陛下对他们二人的看重。
宋瑞的眼中有了凝重之色,但他还没有说话,东却岔了过去。帅哥,以后您不要暗地里骂咱就行了。
他和杜浒、陈子敬说道:“二位将军,军情司的弟兄们所做的事,即辛苦,又危险,职责还很重,朕以为,他们的俸禄应当和军中将士有区别。小理朕决意,凡在外的兄弟,军俸为军中同级的两倍,所获军情还要定期论功,同样授予田土。”对冒这样风险的兄弟,重赏是必须的。
杜浒和陈子敬立刻回道:“陛下恩意,末将自当晓谕军情司的弟兄们。”
“杜将军,北元已显窘境,但我等更不能松手。江北招人,不同江南,越往北越是危险。朕觉得,咱们明里怕是不行,暗地里可以加大力度,你务必要密切关注北元对此的反应和相应的动作,宁可慢,不可让军情司的人冒太大的风险。具体如何,你可以临机决断。”你都玩到老忽的鼻子底下了,只怕北元不会没有反应,小心为妙。
杜浒眼中闪出精光:“末将明白。”
哪个穿越者想了想,又说道:“陈将军,与陈吊眼将军和许夫人联系一下,告诉他们,朝廷就快要上岸了,让他们做好准备。”
陈子敬厉色一闪:“陛下放心,末将亲自前往。”
东在翁州岛待得时间并不长。该见的人他见了,昌国城里城外他也“视察”了,尤其是军中的将士和他再次混了个脸熟,所有人也就迫不及待地“撵”他滚蛋了。因为眼见海上风季即将到来,假如再出事,谁来担干系?
看看陛下又要被大臣“劝谏”,帝国君主的影子、吉安忍不住和小皇帝说道:“陛下,出外太久,臣恐回去之后太后会责怪。”
在所有人中间,吉安是最了解小皇帝的,因为他和陛下在一起的时间最多。他早就注意到,小鬼头的胆子的确很大,可也不是毫无畏惧。你比如像陆秀夫、文天祥等人,他就基本上不敢在他们面前放肆,这或许也可以说是陛下对这些朝廷重臣比较尊重。从他的角度来看,陛下“对付”这些夫子其实就一招,耍赖。
但吉安还发现了小皇帝的一个“秘密”,哪就是他怕太后。杨淑妃说的话,小鬼头从来只有唯唯诺诺,绝不敢回嘴,这让他非常欣慰。当然,太后也很少管束陛下,更不要说训斥了。
当他使出这个大杀器之后,果然小鬼头楞了楞,嘟囔道:“好象是很长时间了,那就回去吧。”得,装什么装,你还不知道?心野了,乐此不疲罢了。
东回宫的“仪仗”船队自然要比出来时大多了,因为这个船队包含了撤回流求和琼州的水师炮船,以及运送步军的其它战船。
清晨,当太阳露出半个身子于海面上时,沐浴在此刻阳光下的人和物都被笼罩了一层淡淡的金色。习习的海风,飘飘的衣袂,甚至让人还稍带点朦胧的意境。
东看着前后左右的战船,心中很是有点志满意得的感觉,因为他知道,自己从此已立于不败之地。不管将来在陆地上会如何,只要牢牢掌握住海上的控制权,那么在这个争霸天下的游戏中,他至少已有本钱来“耗”。他是不怕耗滴。
张弘范虽然猜出了他的部分用心,但他绝不会想到,哪个穿越者的心中计划,实际上是多么的庞大。
东看了看伴在身边的吉安,心中突然又想到了老道,少了这个牛鼻子,的确少了点乐趣。他问吉安:“吉安,此情此景如何?”有点显摆的意思啊。
吉安回道:“陛下,臣以为壮观。”
东笑了。这笑容里面少不了洋洋得意的意味。
吉安轻声地说道:“陛下喜欢看日出,而且还曾说过,日月星辰,天地万象,无不暗含玄奥的道理,大自然的鸟飞鱼落,无不可为我之师。臣愚钝,对这几句话总是理会不深。”
得,得、得,咱忽悠牛鼻子老道的,你来参合啥?
“吉安,这很简单。日月星辰,天地万象,鸟飞鱼落,看起来似乎每天相同,但如果你细细地察看,会发现它们是有差异的。嗯,这其实就是,不变既是变,变既为不变。”咱没有天文望远镜、显微镜,又或相机,忽悠起来有点费劲。其实鬼知道这几句话怎么解释。
“陛下聪慧。”吉安叹曰。
大哥,咱没把自己给绕晕过去就已经谢天谢地了,看来还是你比咱有慧根。
“就是我们自己,每天也在变化啊。而且,而且有时候甚至能够大变。”哪个穿越者的眼神有点迷离,因为这时候他突然也想到了自己。
兄弟我现在这样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都不知道。穿越是肯定滴,但这变得也实在是太大了,简直有点难以想象。在这过程中被压缩了?毛骨悚然啊,还是千万不要想。难道是什么修道之人的元婴出胎,又或什么阳神出壳?那咱也要有哪本事才行。真是天知道啊。
吉安怔了怔。
。。。。
第一百三十九章权衡
当忽必烈看着面前的伯颜时,他的心中除了怒火还是怒火。
他是二月初起驾到上都的,和他同行的还有太子真金,他们的目的主要是查看所修的太庙和司天台。但是,他刚到北地就得到快马所报消息,他的钱袋子阿合马被人谋杀了。
历史上阿合马的死,是一次诱杀,凶手叫王箸。据史载,这位王“义士”和阿合马并无私怨,仅是看不惯他的所为,于是就联络了另一个“妖僧”高和尚,纠集了几十个人动了手。简单地说,这帮人乘着老忽和真金当时都在上都,假传太子的令旨,说真金已先行返回,要在晚上进城回宫,让阿合马去迎接,王箸还亲自去见的这个胖子传达令旨。他当时是个千户,阿合马就毫无怀疑地去了。这些人也还真弄了个人假扮太子,结果就在假太子的马前,王箸一铜锤将胖子送到了他该去的地方。王箸事后表现的很仗义,挺身而出承认自己是主谋,并束手就缚。
老忽得报大怒,他立即返回大都,斩了王箸等人。你把他的钱袋子给整没了,老忽焉能不生气。
老忽才为他的钱袋子惋惜还没几天,“落井下石”的兄弟们就把胖子的劣迹给端了出来,忽必烈终于火上来了。
上怒曰:“王著杀之,诚是!”命发墓剖棺,戮尸于通玄门外,纵犬啖其肉。子侄皆伏诛,没入家属财产。
但这个时候的忽必烈,实际上火已经由胸口蹿到脑门子上了,因为在几乎同时,他又收到了一个让他暴怒的消息。两路南下的元军水师在长江口外大败,几乎全军覆没,更为严重的是,忙兀台和囊家歹等人被困在了翁州岛上,危在旦夕。
皇宫里的忽必烈心中像有一团火在烧,他咽不下这口气,他立刻召见伯颜商议增兵江南,准备实施救援。
看了鄂州水师和江南大都督府的奏报,伯颜的眼中露出了精光,但他的面容却很沉静。他并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表示要再下江南。
伯颜这个人的视野并不狭窄,相反,眼界非常开阔。历史上北元通过海道北运江南粮食的举措,就是他提议的。这在当时,不知道为北元帝国节省了多少人力物力。可惜,他的良策在这个时空里,怕是不能施行了。
作为执掌帝**事的同知枢密院事大臣,他自然留意到了琼州水师在江南的活动特点,对此,他的评价就两字,“狡诈”。因为这种抄掠的行为,是目前的北元难以应对的。
伯颜从内心里已经朦朦胧胧地预感到,自己将来很有可能还会与这个以前的对手再较量,但他更注意的是对方的变化。一个变化了的对手,是不可轻视的,尤其是真正的变化。
可面对眼下这局面,他在仔细地盘算过后,却在心底里只能叹息。因为就算立刻实施对翁州岛上元军的救援,你没水师也不行,援军到了海边,没船你还是望洋兴叹。可现在你能再让战船下海吗?
他了解他的大汗,这是一位容不得任何人挑战他威权的君主,即便他有时对草原上人的存在某种宽容。他知道他的大汗此刻心中全是怒火,但做为执掌帝**事的大臣,身上所肩负的职责,还是让他沉声言道:“大汗息怒。恕臣直言,现在救援,恐已不及。”
忽必烈的眼中有光闪过,那里面全是冰冷。
伯颜的神色不变:“臣不如董文炳,一直忽视了水师。”
忽必烈盯着伯颜没有说话,但他眼中的冰,却在慢慢融化。
董文炳在历史上能被忽必烈如此看重,确实是有他过人之处。
至元十四年,也就是景炎二年,蒙哥可汗的第四个儿子昔里吉为争夺汗位而造反,忽必烈准备亲征。他从南方紧急招回了董文炳,而且每天都要问他何时到达,“帝日问来期”。
董文炳到达后,他立刻召见,并否决了他出征北地的请求。“朕召卿,意不在是也。竖子盗兵,朕自抚定。山以南,国之根本,尽以托卿。卒有不虞,便宜处置以闻。中书省、枢密院事无大小,咨卿而行,己敕主者,卿其勉之。”
老忽告诉董文炳:“我叫你来,不是让你来打仗。那几个小蟊贼,我亲自来搞定。但阴山以南,是国家的根本,现在都交给你了。有突发事件,你可以直接处理后再报给我。中书省、枢密院里的大小事情,要听了你的意见后才能办理。我已经给各部门主管打过招呼,你好好干吧。”
这个时候,阿合马已经是平章政事,他曾让董文炳签署朝廷公文,但董文炳回绝了,他也根本不管具体事务,因为他知道忽必烈让他担任中书左丞的用意。“主上所付托者,在根本之重,非文移细故。……吾是以预其大政,而略其细务也。”
阿合马是独揽大权,但他极为忌惮董文炳。“平章政事阿合马方恃宠用事,生杀任情,惟畏文炳。奸状为之少敛。”
忽必烈不是不知道眼下的实际情况,他也不是不清楚伯颜提起董文炳的目的。假如董文炳在此,他会认为增派援军有效果吗?
但如果他的大兄还在,这场水上大战,还会是这个局面?即使是朝政,怕也断然不会像眼前这个样子吧?
老忽心里更明白,阿合马的死实际上是朝廷内部权力争夺的结果。北元帝国的朝廷,主要是由蒙古人,西域来的色目人和汉人三个部分组成。阿合马大权在握,西域来人的势力极度膨胀,他们的手又伸得那么长,得罪的人太多了。汉臣对胖子的反感,他早就知道,可现在实际上蒙古人也反对他了,因为向他揭露哪个死胖子罪行的人,主要就是蒙古的大臣,这充分说明,在阿合马死因的背后,有着这些人的推波助澜,要不凶手们怎么会打着真金的旗号?蒙古大臣竟然和汉臣联手对付阿合马,这就由不得他犹豫了。帝国的架构就要动摇了,他没得选择,只能打压那些在他眼里狼心狗肺的家伙。
他自然也更恼怒于胖子的贪婪,帝国的花费已经捉襟见肘,你个混蛋竟然还敢捞那么多钱,那俺还客气个屁啊,都给朕抄了。
“此为朕之过。”帝国大汗低沉的声音响起在这个略有些空旷的宫殿里。也许在他的内心里,此时还轻轻地念叨了一下一个人的名字。更也许此时帝国大汗的心中还有着某种惆怅,在这个拥有广柔土地的帝国里,真正的人才何其少矣。
“大汗言重了,此臣之罪。”
“伯颜,这是朕的过失。”忽必烈摆了摆手,他坐了下来,叹息着说道。“张弘略曾转达张弘范的遗言,新水师三年之后方可出战,是朕急了。”
伯颜眼中有光闪出:“大汗无需自责,水战本非北人长技。臣以为,朝廷如要与琼州在海上一较短长,重新开始着手新的水师也还来得及。亡羊补牢,尤未晚也。但眼下要提防赵昰小儿回攻东南沿海。”
忽必烈手里的拳紧了紧,他的眼中露出了狼一样的目光,但他很快松开了手。“你拟旨给李恒、阿里海涯和唆都,务要严密监视琼州,一旦有异,即刻报送大都。”
“大汗,江南的范文虎,此战之中显然是脱逃,臣以为可招他到大都,予以严惩。”伯颜的眼中闪烁着杀机:
忽必烈的锐目同样一闪,但他却缓缓地摇了摇头:“此时不宜。你拟旨给他,让他必须收复定海,否则严惩不贷。”
“臣领旨。”
望着伯颜离开宫殿的背影,忽必烈手中的一只笔在不知不觉中被他生生的拗断,他是真有点对范文虎起了杀机。可眼下江南的局面,是不允许他这样做的。哪里是原南宋的腹心,一旦因范文虎被杀而引起混乱,他就很有可能给琼州的赵昰小儿造成机会,弄不好甚至会使宋室在那里死灰复燃。
但忽必烈也是不可能就这样轻易放过范文虎的,因为在他的心里面,还有另一个重要的事情急待解决,那就是需要江南的赋税来解朝廷的燃眉之急。此时的北元财政,实际上已陷入困局。
历史上的北元,因征日,对水师的投入是很大的,这在当时就是北元财政危机的导火索之一,“权停百官俸禄”只是这种危机的一种表现,而且这一停甚至长达一年。
因为北元帝国和后世的满清,全背上了一个巨大的包袱,前者是草原上的王公贵族,后者是八旗子弟。不客气地讲,他们就是吸附在中原百姓身上的寄生虫。后世的一些“清流”将满清夸得像一朵花似得,你就从经济上来看,那也多是扯淡。
满清进中原不到百年,实际上就面临巨大的危机,他们能渡得过去,是出了雍正这个真正有点魄力之人,是雍正的“摊丁入亩”,使他们挺过了危机。但雍正使用的,不过是明代张居正的旧法,可忽必烈这时候身边可没有张居正,而那些帮他理财的色目人,能不能称得上半个“砖家”,还要打个问号。
琼州的“赵昰小儿”不仅使北元在南方的军事行动始终停不下来,他更彻底搅乱了大元朝的财税重地,把大量的物资钱财予以掠走,这对北元的财政造成了极大的伤害。正因为如此,老忽才不惜投下重金打造水师。
但是,大炮一响,并不全是黄金万两,玩得不好,更多的就变成了当铺领赏。
忽必烈想报复,因为在此时他的心目中,琼州的赵昰小儿无论如何在武力上还不是他大元朝的对手。可报复是要花钱的,他的理财“砖家”阿合马又进狗肚子里了,那么谁来帮他理财呢?
老忽会找到“砖家”的,但是眼下,他也只能先压榨范文虎这个跑路大帅了。
。。。。
第一百四十章全真教
第一百四十一章 骑兵
东回到琼州之时,心里实际上像揣了个兔子,多少有点忐忑不安。因为这次他跑出去,比?山那回跑得更远,时间也更长,杨淑妃怕是会真生气。在他的心底深处,那是真的对这个女人有些忌惮的。但他没有想到,杨淑妃并没有给他上课,反倒是赵?跟他缠了个不轻。
东的“?弟”可算是“逮”着他了,时不时就要他讲讲在外面的见闻。前段时间,这个穿越者整天带着别人在外面乱窜,不说在这个时代,就是后世,多半也要将像赵?这样的小屁孩的心给钩野了。心既然野了,就不那么好收了。
东郁闷啊,兄弟咱还要忙着争霸天下的大计,小学辅导员哪只能是客串。但看着赵?眼巴巴的神情,他心一软,只好在进膳的桌上给他讲了些外面的“故事”。
他倒是声情并茂、绘声绘色地说了,就是杨淑妃也听的津津有味,没料到最后赵?眨着个眼、满脸期待地来了句:“皇帝哥哥,下次你带?弟一起去好吗?”
闻言,太后当即斜了东一眼。东的汗差点都出来了,如此非常时期,你小子不是给兄弟咱惹事吗?这个穿越者一急之下,随口就用谢大侠的名言回绝了赵?:“不可,?弟,你还年未弱冠。”
好家伙,杨淑妃顿时又瞪了哪个穿越者一眼。“官家,凡事须以国事为重。”
东的脸上立马全是杯具:“母后教训的是。”咱提“年未弱冠”干吗?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
看见杨淑妃面色不善,赵?偷偷做了个鬼脸,不敢再吱声。
只是当陛下离开之后,帝国太后的脸上却带了点忧郁。
帝国借着翁州大胜的东风,正式在军中颁布了新的“军功爵位”。帝国兵部尚文天祥、参谋院总使张世杰、副使刘师勇被授予帝国大将的军衔,督军司指挥使苏刘义和军情司指挥使杜浒为中将,张应科、张德、刘尚武、谢明、谢复、张达、邹?、凌震等一干将领被授予少将军衔,其余将士均授予等级不同的“军中爵位”。
那个穿越者当然少不了在里面恶搞。他按照后世的做法,事先赶制了一批“军功爵位”证,封面印上“帝国之雄”四个金字,里面再盖上玉玺大印,然后将这些证发给将级将领。
同时,又由于其本人对这个时代的武官官服毫无兴趣,因为他认为那根本无法体现军人的雄性魅力。故此,他特意下令为这些帝国将领制作一身漂亮的银制将军礼服铠甲,并在肩上按将官等级,分别铸上一颗星到三颗星。
他这么做多少也有点他少年时的情结在里面。当年第一次看三国演义小人时,他就被那里面所绘的众多武将的铠甲所吸引,在他的眼里,武士穿上这个就两字,“帅”和“酷”。
只不过在隆重的、所谓的“授衔仪式”上,当帝国第一批被授予将级军功爵位的将领们,身着铠甲站在众人面前时,面对帝国陛下亲自参与设计的、银光闪闪的“军服”,军中将士又小小地被撼了一下,所有人眼中均露出了渴望的神色。那是帝**人的荣耀啊。
他们这时候还并不知道,帝国皇帝的内心有多邪恶,因为那个穿越者真正的目标,是将他们着装改为后世的军服。
东认为这个时代的服装有很多缺陷,你比如说,它们不像后世,在设计上便利于人的行动。他自己穿着所谓的皇帝龙袍,就没少觉得累赘,宽衣长袖、乱七八糟的服饰、拖泥带水,一点也不方便。但更重要的也许是,这个时代的服装不够贴身,在防寒性上不如后世,而这在以后的北方作战中,将是一个必须重视的问题。
每个时代的风俗习惯、审美观念是不同的,这件事要做,阻力可就大了,还是找机会慢慢来吧。
当然,哪个穿越者并不准备将女性的服装也改了,这小子也是满脑子的龌龊。她们穿的像花蝴蝶似得,这是可以滴,顶多给她们增加个更能展现女性身材的旗袍款式就行了。
东其实对兵部报上来的,由参谋院和督军司共同拟订的、军中主要将领的军衔授予名单,并没有提出多少异议,但有两个人让他踌躇了一下,那就是张世虎和左大。因为从未来考虑,东想更好地发挥这两员悍将的能力,不过有些事情他需要先解决。
这个时候,通过各种方式、包括朝廷新的“邸报”,翁州大捷的消息已传遍琼州和流求各地,它使整个帝国的民心士气一振。而在所有人当中,最振奋的是参谋院的人。通过此战,它足以证明,在攻守两道上,宋军守的能力有了本质的提高。他们非常明白,在战争中,能守得住,有很多事情就好办了。
但张世杰是不会仅仅局限在“守”上面的,因为能“守”,这只是说明你不会输,但并不算赢,要真正击败对手,就必须考虑如何“攻”。
张老大作为帝国的重臣,他此时已经领悟了陛下要他多统揽全局的意思,也更明白自己的职责。帝国兵部的参谋总使,谋划的是全军和未来。
东的所谓施行新军制,在张老大的眼中,这其实就是在打造一支新的军队。他已经透过帝国陛下的种种举措,预见到了一支更勇悍的宋军。他的心也很热,因为他是新的宋军的“总使”,因为这支即将无敌于天下的大军也将在他手中诞生。他是不是也应该更富有远见?
张世杰曾在南、北军中都待过,这种经历,使他比其他宋军将领更清楚双方的长处和短处。
由于宋军的步军战阵非常强悍,历史上的宋军成阵之后,北方之军根本没法攻。辽、西夏、金都知道和宋军“成阵不战”。宋军步军的野战能力并不弱,相反,很多时候还强于骑兵,刘?的顺昌大捷和岳飞郾城大捷都是其中重要的例子。可他们的战例同样表明,步军攻击范围有限,野战不能离城池太远。军士的体力是一个原因,还由于他们需要大量的弓箭。
作为帝国最天才的将领,岳飞的辉煌战绩说明,他的岳家军厉害就在于,不仅守能守得住,攻也攻得上去,这是由于岳家军是一支步骑混编部队,它最高时拥有骑兵八千余人,而且他们非常强悍。当岳家军的骑兵反守为攻,攻上去的时候,当时的金军顶住了几回?
来自于北方的张世杰自然知道,对付骑兵的最好办法,其实是“以骑制骑”。只不过令人遗憾的是宋军缺马,这不仅限制了宋军的攻击范围,也限制了宋军扩大战果。为了摆脱将来这种不利的局面,张老大没少琢磨这个问题,并不断召集参谋院的人谋划如何应对。
东在回到琼州之后,就帝国未来的进取与几位最核心的重臣进行了密会。在这个朝会上,所有人达成共识,朝廷已到了向沿海发展的时机。但既然要“反攻大陆”,步军扩建就成为了重中之重。为此,朝议决定,未来军械的制作和分配,由偏重于水师,转向重视步军。当然,为了保持对沿岸地区的压力,暂定为“水四步六”,在水师完全恢复元气后,再进行调整。
可在步军如何扩军的细节上,帝国的重臣却出现了一些异议。因为张世杰代表参谋院提出,宋军未来要借鉴岳家军,尽可能建成步骑混编之旅,而陆秀夫和赵与珞对此却表示了疑虑。
赵与珞参与此次朝会是东安排的。他认为,未来帝国的发展,行朝的财政将面临更大的压力,在这方面,应该让老赵这个管钱的人事先予以了解,并做好相应的准备。
其实赵与珞和他的户部现在并不缺钱,相反,还有不少宽裕。户部光把抢来的、收来的旧钱重新制作,就已经快让这帮人达到数钱数到手抽筋的境界。但“贪婪的”老赵依然觉得不够,他更发展到所有钱币统吃。因为这时候已经有商人将各地过去的什么铁钱、废钱、劣质的钱,甚至包括海外番国的各种金属钱币也拿来兑换。
对这些人,老赵是不会客气的,户部现在就是斧头帮,他就是斧头帮的帮主。在户部人的嘴里,换是可以滴,顶多当铁器、铜器来换,因为咱天朝不认哪些是钱。
赵与珞对该花的钱并不吝啬,但他和陆秀夫都知道,由于五代之时,中原将主要的牧马之地给丢失了,因此造成整个宋代缺马。为了军中战马,帝国在这上面实际上花费的代价很大,可效果却很差(宋史中有专门的《马政》一节讲述这方面的内容)。
张世杰的提议实际上就是要求帝国再养马,可过去的“马政”把钱是砸下去了,却听不见响,这如何能行。
陆秀夫对小皇帝说道:“陛下,朝廷以前曾专门设有牧监,神宗先帝还有保马法,但均成效不显。臣以为养马宜慎重。”
老赵的话是:“陛下,一骑所养,所费可养军士数人,臣以为不宜。”
张世杰和参谋院自然也知道这其实是一个难题,他们的本意也并非一定要建立骑兵。只不过不提出来,心中不甘而已。因为真正的军人都是崇尚进攻的。
张老大和参谋院内心里真正的方案,其实是步军加“堡垒推进”。因为历史上的宋军,在对西夏作战时,曾采取过这种方式,并最终将宋军推进到西夏的境内。由此可见,如果利用堡垒战术,稳扎稳打,步步推进,宋军也是可以克服骑兵不足的劣势的。而帝国现在有个秘密武器,水泥,它使得城池堡垒的修筑更坚固和快速,这个战略战术自然可以大有可为。
当他把这个方案提出之后,陆秀夫和赵与珞对此均表示同意,可东既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城池修筑、“堡垒推进”,他是一定会弄的,否则要水泥干吗?但这并不够,因为你还是没有主动权,你也不可能将城池建到大漠里面去。
他要的还是“对等”。如果别人能来,你就必须能去,不然对方只会没完没了。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回事。
而且他的心中还有一个有趣的假设,假如让哪些游牧民族仅仅“守”,而宋军放开来“攻”,他们的表现又会如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雷州
东心中的假设也许的确可笑,但这就是东本人对来自草原上的游牧民族的另一种看法。他们在攻守两道上,严格意义上讲是不平衡的,具体就是攻强守弱。当您能在进攻上压制他们的时候,他们垮得不比农耕民族慢,甚至更快。
“朕以为,要想真正消除北兵的威胁,总有一天我们必须也能够打到他们那里去,这才是真正的长久解决之道。”
他看了看宋瑞、陆秀夫和赵与珞,斩钉截铁地说道:“朕决意,骑军必须建立,但朝廷和兵部不能过急。”
宋瑞眼中光一闪:“臣附议。”张世杰、刘师勇和苏刘义也都点了点头。
陆秀夫和赵与珞互相看了一眼,由陆夫子开口说道:“陛下,既然圣意已决,臣以为神宗先帝制定的保马法,或可一用。”
所谓的保马法,简单讲就是把马匹包给民间来养,朝廷给与养马户一些税收、服役等政策上的优惠,这样就可以节省朝廷大量的开支。宋神宗制定这个政策其实也是无奈。
据史记载:中省和枢密院曾向宋神宗奏报:河南河北十二牧监,从熙宁二年至五年,每年出产马一千六百四十匹,而真正能够给骑兵使用的,才二百六十四匹,其余的只能用于驿站传信,这些马的价值是三万六千四百余贯。可是,监牧官吏、士卒的各种开支以及所占用田地的地租,价值却为五十三万九千余贯,算下来还赔了五十多万贯。
这里面的真正问题,是这帮所谓牧监里的人根本不尽心,因为在施行保马法之后,通过比较,“官马死倍于保甲马”,而且保马多可用。
陆秀夫说话的时候,他的神色非常犹豫。因为宋代的养马牧监,凡牧一马,少则占地五十亩,多则占地要达到百亩。即便你让民间来养马,如此占用土地,琼州、流求的粮食生产也必然会受到影响。
东摇了摇头:“老师,保马之法不可行。”
但他转向张世杰说道:“少傅,朕以为,军中不应是步骑混编之旅,骑兵要集中使用。”
假如当时的南宋有魄力,将所有的骑兵全交给岳飞,由他来统一训练、使用和指挥,历史又会是什么样子?
张世杰和刘师勇两人的眼中全冒出了精光,陛下的言下之义,这两个宿将是完全能领悟的。张老大的身子更有了轻颤,因为这个想法,他在脑海里不是没有想过。在北方待过的他,自然非常清楚别人是如何使用骑兵的。然而,帝国过去的军制,现实中缺少马匹,最终还是让他选择了放弃。
当张世虎和左大走进兵部参谋院之时,他们都以为是要对潮州的唆都和泉州的蒲寿庚下手了,但在那里,他们见到了帝国陛下和军中的三个大佬。
东没有和他们废话:“二位将军,朝廷和兵部决议,未来将设立独立的骑军,但眼下这只会慢慢来,不知二位将军何人敢当此重任?”老子现在就要培养帝国未来的徐达和常遇春。
张世虎和左大均一楞,因为翁州之战中,江淮军也缴获了几百匹战马,它们全被当作宝贝给留了下来,但毕竟数量太少,难以成军。而听陛下的意思,这骑军等于是要从头做起,这就有难度了。况且,它还意味着他们要放弃眼下手中之兵。
可对每一个武人、尤其是武将来说,铁骑驰骋、纵横天下的嘲是他们永远的梦。帝国的另一个天才、辛弃疾词句当中的“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就是他们这种心境的写照。
这两人情不自禁地看了看张世杰,张老大的眼中却闪过了一丝笑意。
张世虎和左大几乎同时向前迈了一步:“末将愿当。”
东笑了,他望向了张世杰,张老大点了点头。
“朕以为,二位将军均是上上人选,但江淮军仍需要你们其中之一来坐镇。”
“左将军,朕决意,由你来统领所有江淮军,组成禁军第三师,朕任命你为中将指挥使。”
左大咔的一个立正:“末将领命。”
哪个穿越者转向张世虎:“世虎将军,朕要暂时委屈你了,你将担任帝国骑军少将指挥使。但你要记住,虽然现在这个骑军规模小,可帝国将来要的是骑兵师,乃至骑兵军。”
张世虎眼中放出了光:“末将必不辱使命。”
“朕授权与你,骑军的所有人员任你挑选,以后每一名合格的骑兵军衔最低为上士。可朕也要坦率地告诉你,朝廷不想再像过去那样设立牧监,因为朕以为,军中的战马最好军中自己养。”
不就是建立后世的军马场吗?这个世界上有小心呵护自己战马之人,那就是真正的骑兵,咱何必指望那些牧监?只有自己喂养战马,也只有和战马朝夕相处,才能真正达到“人马合一”。
总说缺马,但历史上的神宗熙宁二年,朝廷在编的马匹有十五万三千六百多,如果真的有心的话,几个骑兵军都有了。
张世虎一楞,他实际上对自己养马并不太为难,但他的脸上露出了点疑惑:“陛下,这养马需牧地,可眼下……”
张世杰笑道:“陛下早已经为你选定了养马之地。”
听了兄长所言,张世虎立刻胸一挺。
东看着张世虎接着说道:“朕听说好马要好料,陆相和赵大人会给你调集部分粮食以供养马。”
民间早有言:人无外财不富,马无野草不肥,兄弟咱把上等粮食拿出来当饲料,假如还养不好,那咱也就只能再想别的招了。
在过去的一年半中,尤其是在三个收获季节之后,琼州、流求现在已经基本上摆脱了缺粮的困境,再加上抢来的、买来的粮食,拿些余粮出来玩点别的,也具备条件了。
“世虎将军,眼下军中马匹数量不足,朝廷自会想办法。如有其它所需,你可直接向文相和少傅提出。但朕要的是精兵。”
“末将明白。”
“文相、刘义将军,晓谕军中,凡缴获军马者,等同军功杀敌一人。”好么,这个穿越者是真下血本了。
暴雨虽然已经过去,天空中仍然有着细密的水珠。南国的每一场雨水,都会给人的眼前带来清新,因为雨后的植物更鲜亮,也更有一种油油的绿意。
张应科和他的副将林桂芳,以及手下的将领郭逢贵、蔡猛、邓志愿等人,全身披挂站立在营门前,帝国陛下和兵部尚文天祥、参谋院总使张世杰、副使刘师勇今日驾临他的军营。跟随他们前来的,还有谢明、谢富兄弟俩。
在营房的指挥所内,一幅广南的地图悬挂起来。也许在张应科的眼中,此时那上面的雷州是如此的扎眼。
军情司的副指挥使谢明在文天祥的示意下,先向众人解说了军情。眼下的谢明职责很重,他不仅在杜浒离开之时要掌管军情司,而且还负责查探整个广南东路和西路的军情。
这个时候的雷州,由于阿里海涯上次着了刘师勇的道,受伤被迫到江西疗养。其后,塔出去世,忽必烈又诏令李恒和阿里海涯共同坐镇江西。故此,守将已改为北元广南西道宣慰使史格,老忽给他的命令就是守住广南西路的沿海,监视住琼州。
史格是北元三大汉军世家中史家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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