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之帝国的历史 第 44 部分阅读

文 / 魔妖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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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开始一脑门官司的,是如何大展后世“分化瓦解”敌军的远图,这当然是由于他受后世的影响。可当他提出要将这些人中间的北汉军全放回去时,却遭到了帝国重臣的反对。

    帝国的重臣们其实明白,小皇帝这是为了收买人心。因为这放人,在历史上有个著名的例子。唐太宗于贞观六年十二月巡视京城死牢,纵哪里的死囚三百九十人回家和亲人团聚过年,并和他们约定,来年到期时再赶回京城就刑。这些死囚无任何人监管,却全都如期赶了回来,没有一个逃亡,李二皇帝就此全赦免了他们。

    说实话,后人面对古人,有时候真的应该汗颜。

    但小皇帝提出此议时,帝国实处于一个非常困难的阶段,这最重要的就是人力不足,尤其是开矿之人不够。因为禁军对新军械的需求很大,可制作它们要炼铁,而炼铁又要先开矿,黄之杰就强烈要求陆秀夫和赵与珞给他增加人手。但都去挖矿了,开荒就要受影响,这又会对粮食的生产不利,因此陆夫子和老赵反对陛下的提议。

    哪个时候帝国新晋的“财政部长”老赵,和小鬼头说道:“陛下,眼下放人不妥,朝廷现在人手极为不足。臣以为应将这些人弄到昌化去开矿。”

    听了他的建议,东的嘴都快咧到耳朵根子了。

    老赵啊老赵,还是您老狠,您知道这在后世叫什么?嘿嘿,这叫战俘劳动改造。不过冲着这个时代的特点,咱估计您也不是为了改造他们,而是把他们当作了“奴”。

    实际上在这个中古时代,战俘沦为奴隶是很正常的,因此老赵的这个建议得到了所有人的支持。当时只有张世杰没吱声。

    张世杰的心态其实并不复杂,在他的观念中,跟着帝国干的,欢迎,对着干的,杀。这点我们完全可以从前面所说的、他对卞彪的态度就可以看出。卞彪跟他共同扶持南朝,他杀牛摆酒款待,劝降,他立刻断了卞彪的舌,还剐了他。

    可你要张老大“役使”那些俘虏,他心里又有点讲不出来的味道。因为所谓的俘虏,其中颇多张弘范从北方带来的汉人;这些人中间,甚至还有些是当年张柔的旧部。作为一个北方来人,人性中的乡土人情,他不可能没有。更重要的是,他讨厌“役使”,因为这使他想起了令他痛恨的北元“驱口”。可他知道这些俘虏实际上原来是帝国的敌人,再加上他现在所处的地位,使他不便多言。

    东那时心里也犹豫了一下,他实际上并不认可这样的处理方式,因为北军水师中实际上绝大部分仍然是宋人。在他看来,在这场争霸天下的游戏中,有一个很重要的方面他必须重视,那就是他要对不同的人群施行区别对待。

    但鉴于当时行朝的境地,东决定还是接受老赵的意见。他叹了口气说道:“他们,实际上都是我大宋的遗民啊。”

    宋瑞、陆秀夫和赵与珞等人都楞了楞,但张世杰是有点明白小皇帝心中所想的,因为陛下在?山和他有相应的对话。“为什么我们这么多人打不过北兵?恐怕还是我们汉人不团结,我们自己有问题吧?”这句话给张老大的印象实在是太深了。

    东和张世杰说道:“少傅,您亲自去晓谕北汉军,开矿三年之后,愿意留下的,享受流求之民待遇,不愿意的,放他们回家,朝廷决不食言。至于其他人等,到时朝廷再商议。”

    “臣遵旨。”张老大听了陛下之言,立时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他当然也明白,制作军械的活,同样需要人来干。

    但东的这个临时性政策毕竟已经表现出了一些倾向,它带来的影响是,宋军在抄掠江南、尤其是翁州大战中,把北方的战俘全弄回了琼州。

    我们不要以为施行了“军功授田”,宋军就成了杀人狂,甚至会杀俘。现在的宋军军纪,就是不允许这样做的。

    “军功授田”在后世,被描述成它把军士变成了屠夫。如果单独来看,它的确有这种趋势,但这并不必然。因为后世军中“不虐待俘虏”的纪律,在古代也是有雏形的。宋《武经总要》中就有规定:“凡得生口,无问逆顺,皆不得辄杀”。而且我们还不能忘了古代典籍中,对很多人有影响的另一句话:“杀俘不祥”。

    但要完全做到这点,除了将俘虏计入战功外,还需要一些相应的东西,这完全可以在后世共和国的军队中找到原因。

    而这个时候,行朝的情况也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现在它的人力资源相对来说已经不那么缺乏。因为随着百姓的增加,只要你给的工钱合理,他们也希望干点零活,以补贴家用,这就和后世农民出来打工一样。

    故此,东认为到正式制定帝国相关“国策”的时候了,因为宋军即将登陆沿海,未来这样的情况越来越多,帝国必须从现在起就制定相应的规矩。为此,他特意召集朝臣进行了商议。在这个朝会上,他端出了自己早已拟订的“国策”。

    东认为,无论如何,他是不能拿后世共和国的政策来套用这个时代的,因为此时这里所发生的,不管从什么方面讲,都是内外之争。明初的宋濂为什么在给朱元璋起草的《讨元北伐檄文》中说:“驱除胡虏,恢复中华,立纲陈纪,救济斯民”?

    北元帝国的人群地位依次是:蒙古人、色目人、北方汉人和南方汉人,这个划分是按照它所征服的民族顺序而来的。他必须、也应该是理所当然地和它对着干。但他是不会分什么南方汉人和北方汉人的,在他的眼里,这些人就全是汉民。

    某伟人曾有这样一句名言:“凡是敌人反对的,我们就要拥护;凡是敌人拥护的,我们就要反对。”错了吗?咱看没错。现在的大宋和北元不是在玩什么哥俩好,这更不是后世共和国所处的时代。

    他下令:“凡是新附军和北汉军的军士,俘获之后,愿意留下的,给地,不愿意留下的,一律放人;放走的新附军将士,每人发龙币一枚,北汉军发三枚。其他人等,必须服徭役十年,然后释放。”而所谓的“服徭役”,实际上就是送他们去开矿和修路。

    既然老赵提出来了,咱就把这个时代的“战俘劳动改造营”给办下去。因为当这个时代的蒙古人将统治下的汉民,无论是北人还是南人,都当作贱民时;当他们规定杀一个蒙古人偿命,杀回回罚银八十两,杀汉人罚交一头毛驴价钱时,我是玩不了什么“民族平等”的。

    但东的这个“国策”一提出来,还是引起了争议。

    新附军和北汉军的处置方法,朝臣们其实是理解的,这其实就是宋人之间的事。尤其是在江南新附军被释放之后,它所带来的效果,行朝的重臣都知道。说实话,这些人拖儿带口地跑来了不少。

    当然老赵有点微词:“陛下,这花费太大。”放回去就不错了,还给钱,这事也太好了吧?

    东告诉老赵:“赵爱卿,这值得。以后您一定能见其效果。”兄弟我现在正在对北方之民动手,这个政策正好对症下药,该实施了。

    但文官和兵部的人对把什么高丽、探马赤军、蒙古人放回去,却都提出了异议。苏刘义的督军司是管人的,战俘的处理自然主要由他的属下来担当。他在兵部就和小皇帝说道:“陛下,新附军和北汉军放回去,臣没有意见,但臣以为将狄夷和鞑子放回去不妥,这恐有纵敌之患。”

    东笑了笑,他看了看苏黑手。“刘义将军,你知道他们为什么喜欢屠杀吗?”

    “我大宋最多时有亿兆之民,而他们,不过才区区百万。在这些人屠杀的背后,实际潜藏着的,是对我大宋深深的恐惧。”

    苏刘义眼中光一闪。

    “朕不怕他们再来,只要我禁军,我大宋之民敢于拿刀,真要杀起来,到底谁杀过谁?”在这个时代,我也只能做到这些了,这总比你们把汉民世代当驱口、当奴隶强。

    他冷冷地说道:“朕之所以制定此国策,就是要告诉天下人,内外有别。”

    苏刘义沉声言道:“臣明白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攻心为上

    当张禧被人带进皇宫时,他四处打量了一下这个对他来说有点神秘的地方。但这个皇家之地真的不大,和他的大汗皇宫相比,差得实在太远了。

    说到底,这里也不过就是一蛮荒小岛,他暗中轻轻地“哼”了一声。

    但在心底里,他又不能不承认,这个所谓的蛮荒岛屿,其实并不蛮荒。虽然他始终被关在一个院子里,但已有的几次在外所见,还是让他有些吃惊。琼山府的街道,包括岛上的道路,都比大都要宽而且平整。这些蛮夷甚至在路的两边还种上树,让行人可以在下面歇息。至于这里的百姓,不仅不少,看起来也比大都里的更精神。

    张禧是东安州人(今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和汉军三大世家中的张家和史家一样,也是一个从祖上就生活在游牧民族统治下的汉人,先辽后金,再就是元。历史上,他这个人的性格比较刚直,得罪了上司,被诬陷要治罪。于是他就通过原张柔幕府里的宾客王鹗,投靠到当时还没有即位的忽必烈门下,因此他也算是忽必烈在潜邸时的老人。

    忽必烈攻鄂州时,张禧和他的儿子张弘纲均舍了命。当时城难破,军中招募死士,他们就一起应招。还是老忽心中不忍,只让他们中的一人参加。那一战张禧身中十八矢,其中一矢贯腹,忽必烈下令给他找药救治,从这来看,老忽还可以说是救过他一命。

    张禧是在后来学干水师的,他到江南新附军任水军万户,应该算是忽必烈对江南新附军的一种渗透,或者说某种控制。但他很晦气,遇到了范大帅这个上司,在原先的历史上兵败日本,而在这个时空,他又败于杭州湾。当时由于战船挤成一团,跑不掉了,在部下的裹胁下,他成了宋军的俘虏。

    被俘之后的张禧很硬气,他坚决不降。可他也没有像张弘正那样的狂,因为此时的宋军,也决非过去的宋军,这给他的震撼相当地大。

    对像张禧这样的北汉军高级将领,东下令,没必要进行虐待,找个院子严加看管就行了。故此,张禧实际上并没有受什么罪。

    东在皇宫里见了这个也算是历史名人的将领,陪同他的是张世杰和苏刘义。张禧在他的眼里,也就一典型的北方汉子,方字脸,嘴角抿得很紧,眼神有点厉。

    而这时候的东,按端宗赵?的年龄来算,已经十五岁。但东完全不知道,他给张禧的印象却很深,也很奇特。

    东和张禧互相打量了一下,还是由东先开口说了话。那也纯粹是没话找话,“张将军想必还并不服气吧?”他淡淡地问道。

    “谈不上服气不服气,在下是输了,只不过在下已经知道为什么张拔都会在?山大败。若有那样的军械,在下未必会输。”张禧同样淡淡地说道。

    张世杰和苏刘义都“哼”了一声。

    这又是一个另类的张弘正,东在心底里叹了一口气。他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不错,朕要是像你们有马,在岸上也未必会输给你们。”

    张禧也“哼”了一声。

    东打了个哈哈:“其实争这些没有意义。朕可以告诉你,张弘范已经去世了,他死在回北地的路上。而且就在近日,北兵的水师在长江口外大败,刘深也完了。”

    说到这里,他看了看对方,眼神有点古怪。历史上张禧的儿子张弘纲,死于征讨八百媳妇国一役。“(张弘纲)从右丞刘深征八百媳妇国,师次八番,与叛蛮宋隆济等力战而殁。”现在刘深这家伙完了,这样算来,好象兄弟我还应该算是你儿子的救命恩人。

    张禧眼中厉芒一闪,再度冷哼了一声。

    东决定不再饶圈子了,他说道:“张将军,朕想明白地告诉你,北汉军的军士,朝廷已决定全放回去。可你却不可以,因为你是将军。但朕允诺,将来朝廷一定会放你回去,时间大约为十五年吧,也许会快一点。”兵可以放,将就不能随便放了。

    张世杰和苏刘义互相看了一眼,他们都同时想到了哪个赌注。而张禧的心中却一哆嗦。

    “不过朕决定,每三个月,你可以给家人带封信,他们也可以给你回信。”

    东转头和苏刘义说道:“刘义将军,张将军的家,无论写的是什么,一字不易。”

    苏刘义沉声言道:“臣遵旨。”

    回过头来,哪个穿越者又对张禧问道:“现在你还有什么要求吗?”

    张禧的眼中露出了冷冷的目光,他从牙缝里吐出两句话:“你为什么不杀了我?你就不怕我在信中要他们和你作对?”

    东笑了:“大恶之人,朕自然不会放过,但你还算不上。至于你信中所言,该和朕作对的,还是会作对,多一个少一个,也不过如此。但请你记住朕之所言,你是个汉人,朝廷将来也只会为汉将办这件事。”

    张禧死死地盯着对面这个“残忍”的小子,他的眼中全是怒火。

    上火了,上火了啊,火太大容易出事情。苏黑手的身子已暗中紧绷。

    东一步不让地看着张禧:“张将军,你不想看看朕是如何复国的吗?”那个穿越者差点就又要和对方赌一把。这就过了啊,已经有过一回了,再玩就没意思了。

    张禧的火暴性子上来了,他暴跳如雷地说道:“在下一定会在这里看到底。”

    “这就好,这就好。刘义将军,朝廷的邸报都可以拿给张将军看,嗯,国学院里的也可以拿一些来。”

    望着离去的张禧背影,张世杰和苏刘义都看了看陛下,东只淡淡地说了四个字:“攻心为上。”

    ?山大战中被俘的北汉军,实际上在雷州之战前就开始释放。留下来的有,不愿意的也不少。鉴于新的战俘政策已制定,又考虑到这些人毕竟为帝国干了三年,为了让他们和后面的战俘有区别,东决定,除了三枚龙币,另给每人凤宝三枚。

    是少了点,兄弟我现在也是穷人,就这样别人还不乐意。

    赵与珞听了陛下这个决定后又是直咧嘴,他翻了一眼小皇帝:“陛下,朝廷现在岁入不足,花费却依然巨大。陛下所提,臣不敢苟同。”

    老赵早在心里面,将他的小算盘打了个噼里啪啦:放那些人走,他们原先干的活,朝廷就要重新雇人来干,这不该花的钱就花出去了吧?原先为了让他们吃饱好干活,朝廷买粮的花费也不少,现在就算为了吸引这些人留下来,给地给钱,但按规矩也应该给一贯啊,这还是小鬼头你自己定的规矩呢。更令人生气的是,你竟然将凤宝也给出去了。

    东陪笑地和老赵说道:“赵爱卿,这些人毕竟开了三年的矿,朝廷不能让人小觑了。朕觉得,这些人拿了咱们的钱回去,北地的人见了,这个,这个……”咱可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哦。

    得,老赵的心里又被猫抓了一下。他翻了翻白眼,小鬼头就是坏。“陛下,钱要减半。”

    东还没有开口,边上的陆夫子和苏景瞻也来了句:“臣附议。”

    好么,咱算知道了什么是雁过拔毛了,这个宋代的大臣怎么都喜欢玩砍半价?咱看你们纯粹是为了和咱过不去,您把大洋给咱掰成两半看看?

    赵与珞是真心痛,翁州大战爆发后,海上商路几乎断绝,据军情司的消息,本来已经开始下来的凤宝价格又上去了。他更对小鬼头有点生气,明明可以一两银子换一个的,却不让,朝廷平白少了多少银子啊,有你这么干的吗?

    价钱是要还的,事情是要办滴,不过这次东没有让步。就三个而已,你们也太抠门了,还一个半,说出去兄弟我脸上都挂不住。这个穿越者一急,把后世的划拳酒令给冒了出来:“各位爱卿,三个好,这叫三星高照,吉利。”

    当北汉军的军士小心翼翼地玩赏着分发到手里的崭新的凤宝时,他们欣喜万分。但他们中的那些急于回家的人还并不知道,不过才一年之后,他们就会抱憾终生。

    张世杰当时并没有再去见这些北汉军。也许能不见的,最好还是不要见吧,毕竟现在彼此不同了。可他已经在内心里隐隐约约猜出了陛下当年放张弘正的原因。

    但是,还有一个人很快也和他有同样的想法,这就是文天祥。

    宋瑞到雷州,是因为苏刘义现在督训新军士的任务也很重,不太好抽身。故此,他除了看望大战过后的江西之军,另外就是顺便处理战俘的审讯和释放。

    邹?和吴希?实际上对释放战俘是有微词的,这是由于他们有点红眼了。遂溪之战中他们的部下伤亡太大,尤其是吴胖子,那可都是跟着他出家乡的老人,心中的感情很深。如果不是有军纪,说不准他的部下真的会杀俘。

    宋瑞也很心痛部下,但他已不是以前的宋瑞了。在经历了那么多眼面前的死亡和磨难后,在由于哪个穿越者的到来所引发的各种各样的冲击下,这位帝国的状元公早已脱离了浮华的人生阶段。

    他看了看这两个部下,缓缓说道:“据杜贵卿几年下来所探军情总汇,不论江南新附之军,北朝实际有兵约五十万。其中鞑子兵和探马赤军约二十万,其余均为汉军。虽然他们还能在北地征兵扩充,但这已非其国力所能承受。”

    (北元的实际兵力从史上难以详查,但南宋正规的禁军也才四、五十万人,另有二十万如厢军那样的非正规军。宋军人数借鉴的是王曾瑜先生在《宋朝兵制初探》中的结论。)

    “参谋院认为,一旦行朝登陆沿海,北朝必向南增兵,但所至者更多的只会是汉军,鞑子兵和探马赤军不会太多,因其不耐南土之暑热。”

    “陛下释放北汉军,此为攻心上策。掠北地之民,这是在让北朝成无水之源。陛下所图甚远,汝等不可不查。”

    “文相,末将明白。”邹?和吴希?眼中异光直闪。

    可宋瑞内心里的另一个想法就无法对这二人宣之于口了,因为在经过渡海之时,陛下、张世杰和他三人的那场对话后,他心中有个奇怪的感觉,哪就是似乎陛下早就在谋划对付北汉军。以前也许还有点模糊,但现在你把张弘正、史格、释放战俘这三者给连在一起看,它们无疑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更重要的是,怎么他谋划对付的,恰恰是张世杰嘴里的北汉军三大精锐。

    “以他小小年纪,当时怎么会有如此远图的呢?”出现在宋瑞脑海里这个念头,让他的内心忍不住抖动了一下。

    并不远的东,差点哭出声来,帅哥,俺要分化瓦解是整个北汉军,巧了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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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点乱写了;见笑。

    第一百四十八章 隐藏的名人

    当史格得到心腹手下密报,一些北汉军的军士在被浮后又被对方放回来时,他先是怔了怔,随即立刻下令将这些人全部隔离关押起来。听到这个消息,隐在军帐中的“弘一道长”脸色变了变。

    深夜,史格亲自审问了一个被放回的十夫长。据这个名叫武天麟的十夫长所说,当他们被俘后,均被分别登记造册,但凡是北地的汉人,基本上全被放了回来。

    史格盯着对方问道:“全部?”

    武天麟低着头:“有些兄弟,他们自己留在那边了。还有些兄弟,他们怕将军怪罪,已自行回家。”

    史格的眼中有了冷色,跪在他面前的“牌子头”的脖子上已经有汗冒出。

    武天麟略有点结巴地低声说道:“他们说,他们说,汉人归汉人,战场相斗,各为其主,愿意留下的,给地二十亩,免十年赋税,不愿意的,各回各家。”

    史格的心中一紧,他看向了前方:“其他人呢?”北汉军总体是以北地的汉人为主,但军中、包括将领中也有一些是过去的辽人和金人。

    武天麟的汗更多了。“其它的人,按他们所说,必须服十年徭役才能释放。”他咬了咬牙,颤抖着从怀里摸出了三枚钱币,轻轻放到史格面前。

    看着这几个远超这个时代任何金钱的精美钱币,史格的眼中有了空洞。裹着斗篷、整个人处在暗影里的张弘正,同样有了一丝的忧郁。但随即他们的眼神中,又都有了精光。

    历史上北汉军三大世家的子弟,均非平常的武夫。你比如史格的父亲史天泽,“年四十,始折节读,尤熟于《资治通鉴》。至论成败得失,虽宿儒自以为不及也。”如果抛开各自所站的立场,说他们在父辈的影响、训导下,都是文武双全的全才,这是不过分的。

    琼州释放北汉军战俘的目的,对他们来说并不难猜,此时的史格和张弘正心目中,就同时冒出了“攻心之术”。但他们同样清楚,这是个可怕的“攻心之术”。因为琼州在战俘问题上,诱之于“利”,叙之于“情”,明之于“位”,这对身在北地、遭受严酷盘剥、社会地位低下的北汉军军士是有强大吸引力的。

    我们都知道,即使在没有明确“国家”概念的远古时代,人类也早已有了潜藏在每个人心底里的、既清晰又模糊的“族群”观念。但自有人类以来,“族群”之间就没少过纷争,特别是在没有真正融合之前。而导致这种纷争的原因,其实就围绕着“权、利”二字,这在后世仍然没变。民主的旗帜米国,所谓的保持自己在二十一世纪的全球领袖地位,已经为此做了最好的总结。这里的“地位”,究竟代表了什么,其实也是不言而喻的。我们可以断言,当后世各地的民族之间依然纷争不断时,它们反映的其实还是古老的问题。

    面对琼州的“一箭三矢”,史格和张弘正非常明白,如未有有效的对策,必将动尹心,可他们该如何应对?

    史格的手不易察觉地握紧,又松开,再握紧,一连数次。而隐在阴影里的张弘正,嘴里全是苦味。因为在这个时候,他再度想起了他和哪个古怪小子在琼州的对话。“我放你回去,只不过因你是汉人。但你以后最好不要上战场了,在战场上我不会留情,也无需你手下留情。”

    如果以前他还认为对方是在硬撑,那今天他终于体会到了哪个小子在这番话中所表达的强大信心。这的确是一个可怕的对手,但这个小屁孩的信心和种种手段究竟是从那来的呢?

    月夜中的野外,“弘一道长”向史格深深地施了一礼,史格抱了抱拳,他们没有说一句话。然而,在彼此的目光中,他们都看到了深深的情谊。人生没有不散的宴席啊。

    望着张弘正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史格的心中很清楚,这将是一个以后没有根的人,他的将来会如何,没有人知道。

    对史格来说,张弘范在?山的大败固然令他吃惊,但他更震惊的是在见到张弘正之后,因为“弘一道长”和他见面的第一句话是:“我已经死了。”

    史格没有问这个亲如弟弟之人为何如此行径,而张弘范在给他的密信当中,也根本没有提张弘正之事。史格不是个没有分寸之人,他不难推断在这中间必定有着难以为人所知的隐秘,但他是会替张弘正保守这个秘密的。在这个动乱的年代,汉军三大世家中的秘密实在是太多了,那是他们每一个世家子弟既知道点,而又不能、也无法完全过问和了解的,更不要说宣之于口了。

    在他和张弘正商议过后,对被放回的北汉军军士,他们决定,“纵”,而且立刻就“纵”。因为假如将这些被放回的军士留在军中,消息一经传播,必定会动尹心。

    也许还可以杀了这些人,但重惩几个为首之人可行,可所有被放回的军士全杀,恐怕立时军中就会大乱,上下离心。而仅仅严惩几人,其他留下来的人在军中仍然会动尹心。

    将他们全关押起来?一时半会还行,但时间长了,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还不如早点让这些人离开。他和张弘正的决定,也实在是无奈之举。

    但史格并不知道在他们商议过后,张弘正急于离去的打算,因为通过史格北汉军的释放,张弘正立刻就想到了?山之战中被俘的过去手下的那些军士。凭着哪个古怪小子的“狂妄”,他多半也会把那些人放回去。那么,在哪个蛮荒的琼州小岛上,到底又发生了哪些变化呢?

    “弘一道长”已真的深深地陷入了哪个赌局,但我们还是先看看几个即将淡出人们视野之人。

    范文虎在翁州战后真的很不爽,来自大都诏上的严词,让他已经仿佛见到了忽必烈的雷霆之怒。他刚不寒而栗,他的手下却又让他勃然大怒。李将官派人报捷,定海收复。

    好么,老忽刚严令范大帅收复定海,人家定海的捷报就已经来了。但这哪里是报捷,分明是在给范大帅添堵。范文虎这个气啊,一边是翁州刚刚惨败,一边立刻就是定海大捷,奶奶的,这个反差简直就是笑话。但他能不能不报?怕是不能吧。

    李将官实际上也是没有办法,别人都有驻地,但他的驻地是定海,你让他到那去?凌震向翁州一收缩,他顺其自然地就抢占了定海。而且无论从什么角度说,他也喜欢在那里。

    但不同于喜上眉梢、满不在乎的李将官,郑先生实际上忧虑的,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明白,他做的事情已经出格了。那么多的粮草被他“送给”琼州,这件事实际上已经有很多人知道。

    当他和李将官、陆德源私下商议时,他的管家认为这并不是太大的事,“先生无须多虑,据在下所知,军中将士有不少人都认为,实际上是这些粮草换回了岛上兄弟们的命,他们非常感激先生。在下以为,现军中已有离心,大帅他还不至于没有顾忌。”

    但郑先生摇了摇头:“德源,苏先生原先在老帅府上,是大有见识之人,他当初完全可以将定海直接交给范文虎,但他为什么不这样做,而是将定海交给我等?因为他认为大帅没有担当。翁州战败,北边现在没过多怪罪,可将来必会追究,到时大帅他为了保住自己,一定会推出他人来顶罪,这个人最有可能是谁?”

    他看了看李将官,“你我离翁州最近啊。”郑先生叹息着说道。

    陆德源低下头深思,李将官一楞,他问道:“先生的意思是?”

    “其他的都可以不论,但粮草之事,怕会变成你我的一个把柄,我等万不可不早做准备。”范大帅就此给你按个通敌的罪名有没有可能?怕是很有可能滴。

    李将官的匪气上来了,“老子急了,就直接去找苏先生。”

    他这话一说出来,三人却都又立即沉默。因为就眼下的局面,虽然人人都已知道,在水上琼州无敌,但你敢说他们在陆上一样无敌?

    陆德源言道:“在下不敢断言谁胜谁负,可琼州和北边相争,怕是一场旷日持久的乱局,甚至很有可能他们永远只能待在海上。”

    郑先生点了点头:“这是一场乱局,但对我等来说,也是一个危局。琼州不是不可以去,但古话,伴君如伴虎。”

    李将官明白了。他们毕竟是换朝之人,如果到琼州,那也是和苏刘义等人是不同的,万一圣心一变,这个后果,可不太好说啊。

    郑先生立起身来:“这些天我思前想后,觉得只有一个地方可以让我等躲过这个乱局,那就是海外。”

    陆德源的眼中闪了光。

    “只要苏先生的牌子在手,龙凤之宝的生意,海外也可以做,我等更可以将海外的东西再弄回来。只怕这利,比在这里更大。”

    李将官其实并不喜欢到海外,但眼下内外相逼的情势却也让他没得选择,他咬了咬牙:“也好,奶奶的,省得老子整天在此受这鸟气。”

    郑先生是老辣的,他对范文虎的猜测也真的没错,因为范大帅确实认为他们是最有通敌“嫌疑”,而且他也的确需要找个替罪之人。但郑先生并不知道,他自己在这里面也起了一点作用,因为他在范文虎面前显得太有“远见”了,让范大帅产生了戒惧。

    郑先生和李将官,包括周大宝后来都不知所终,但后世的某些有心人在帝国江南的一个富豪身后找到了点他们的蛛丝马迹,因为在这个人的身后他们查到了陆德源的影子。这个江南的富豪名字叫沈富,他又叫沈万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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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抱歉,外出十多天,无法静心。感谢兄弟们给票,这章看着玩吧。

    好象在下把这弄得难度大了点。

    第一百四十九章 过渡

    当“旧地重游”的曾渊子再度踏进雷州时,他的身份已不是广西宣谕使,而是雷州郡守。帝国决定,设雷州为郡,仍然下辖徐闻、遂溪两县。

    这个时候,在行朝已定的规划中,雷州不仅是帝国向广南西路进军的桥头堡,并且将成为朝廷现行某些政策转变的一种过渡。

    朝臣们此时是极其兴奋的,帝国在战场上的胜利,已经把重返大陆放在了他们面前,也许这个嘲在他们的梦中不知道出现了多少回。“故国难离”啊。但在兴奋之余,帝国的重臣同样也冷静地对帝国的未来进行了考虑。

    他们认为,朝廷于海上实施的做法,在登上大陆之后是必须改变的,这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朝廷的税赋政策。因为你不管怎么说,像琼州和流求施行的减、免税,是无法一直实行下去的。不要说这是在战时,花费巨大,就算没有战事,朝廷也根本执行不下去。他们在朝议中提出,登陆沿海后,帝国应恢复过去的规制。

    东在内心里面是同意朝臣们的意见的。因为有宋一代,铸钱的量始终很大,你比如说,仅仅“江、池、饶州、建宁府四监,岁铸钱百三十四万缗,充上供;衡、舒、严、鄂、韶、梧州六监,岁铸钱百五十六万缗,充逐路支用。”如将历年所铸之钱全部改换,这个收益非常可观。另外,现在还有抢来的东西在撑着,行朝短期之内应该无忧,可以后肯定是不行的。

    但当着帝国大臣的面,他却不置可否,因为他认为现在还不是时候。更重要的是,他根本不准备再施行宋代以前的做法。

    我们的帝国历史,有时候从现象上看,就是一个围绕着土地的“分散”与“集中”、而展开的一个又一个的轮回。但在这个悠久的、以农业为主的帝国历史上,直到二十世纪以前,大约也就只有一个税赋政策相对来说比较合理,那就是“摊丁入亩”。可仅仅“摊丁入亩”,是解决不了帝国“土地兼并”这个千年痼疾的。

    东虽然并不准备立即改变帝国在海上的规制,可他也觉得应当使雷州承担一个帝国由海上到陆地的转换角色。

    雷州地处偏远,原住人口实际上并不多,但历史上它曾有过一次大规模的外来人口涌入,这就是在宋末元初。当时几十万的闽南莆田(即兴化)人,因躲避战乱跑到了雷州半岛。而在这个时空,由于杜浒和谢明军情司的插入,这些流民中的绝大多数实际上最后到了琼州和流求。因此,雷州半岛的人口并没有太多的增加。

    陆秀夫和赵与珞在与朝中重臣、包括即将前去雷州上任的曾渊子商议过后,提出把雷州作为朝廷向大陆发展的一个过渡。为此,他们拟定:遭受兵火之后的雷州,免赋税二年,而新到雷州的流民,依然执行帝国现行政策,给可拓荒地二十亩,但免赋税五年。

    陆夫子和老赵他们拿出的这个政策,基本上是五代之末和宋初的路子。当时由于长期的战乱和人口的大量丧失,中原大片的田土成了无主之地,为了不使土地荒芜,更为了培养国力,各国基本上都采取了类似的鼓励开荒方法。

    东同意了朝臣们的意见,但他认为,为了执行将来的田赋征收政策,现在更应该做另一件事,哪就是尽可能精确点地了解粮食的亩产。

    这个穿越者和陆夫子、老赵等人说道:“老师,赵大人,各位爱卿的意思,朕明白,朕也赞同。但朕从史上看到,历朝似乎一直对天下的粮食到底一年产多少,更重要的是每亩的所产,并无确论。”

    陆秀夫、赵与珞,包括户部的苏景瞻等人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小鬼头又要来事了啊,他们一起“警觉地”盯着陛下。

    “朕觉得,帝国的赋税规制要改,并重新制定,此事现在就应该着手,朕的要求也就是简化与合理。”

    宋代的赋税真的是比较混乱,其他不提,就讲令人头痛的“折变”。因为宋开始的田赋,规定“夏收钱,秋征粮”。但官府随着需要,经常变成征其它的东西,比如绢帛。这个变,就要进行折算,而一折算,“技巧”就出来了。包拯在陈州调查时就发现,“折变”使百姓的负担增加了近两倍。你不改行吗?

    “但要做到简化与合理,就必须? ( 轮回之帝国的历史 http://www.xshubao22.com/4/413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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