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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小皇帝和张世杰说道:“陛下,总使,翁州前线,我水师jīng锐云集,北兵根本对我无可奈何,况大战过后,敌已丧胆。故末将认为,第一旅驻守昌国,已无必要。如能将他们用于福建路,再加上水师的协助,禁军不仅可以迅夺取南剑,甚至有余力现在即可拿下已显空虚的福州,这样,兵部可从水6两方面实现兵压两浙。”
“末将已让部将徐汝安和叶大五分别抢占了福清、永福两地。永福的北面是闽清,从闽清溯闽江而上,既是南剑。如果陛下和总使同意,末将立刻亲率主力攻占哪里,至于兴化,可以交给凌震。”
东听了他的话,又是一楞神。好家伙,按老大您的说法,咱的五大主力有三个都要聚到福建了。你们现在是越来越厉害了啊。
不过左大的建议也不是没有道理,凌震的第一旅随着66续续的补充,现在也有近八千的兵力,不好好用用,好像是浪费了点。
他看了看张世杰,就见张老大也在望着他。“少傅,您看如何?”
张世杰点了点头:“陛下,如能将第一旅调来,禁军在福建的实力大增。臣以为,左大所部现在即可下手抢占南剑,不必等凌震的到来。夺取南剑之后,再取福州,亦如囊中取物耳。”
东咬了咬牙:“也好,您立刻传令,第一旅准备扩编为第一师,命他们立刻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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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杯具了一下,没想到因网络的问题,上一章竟然了两遍。');
第一百六十三章 “仁慈”
许夫人到琼州,实际上是帝国陛下事先和杨太后一起商量定的。
东原本的打算里,一是想尽可能地保全这位巾帼英雄,二也是给太后找个可以唠家常的人。在这小子的脑海里,帝国该给许夫人的不仅一个都不能少,再加上女子学院的副院长也是应该滴。
他回到琼州后,和杨太后一起又见了许夫人。
“夫人,您毁家为国,忠义可嘉,足以为天下之楷模。朝廷准备让您先在琼州安家,等战事稍加平静,再回福建,您看可以吗?”
杨淑妃也再度劝道:“妹妹就先留在这里吧,打打杀杀的事,还是让男人们去做比较好。”
相似的命运和经历,其实使太后和许夫人这些天在一起,彼此相处的,极为相得。
许夫人敛身一礼:“妾家世受国恩,此番举义,虽报效朝廷,然亦为一雪家仇,太后和陛下实在是过誉了。”
“现家仇虽已得报,但报效朝廷,仍为臣子的本分,臣妾愿继续为朝廷效力。”她的声音也变得低沉,“妾身也舍不得离不开家乡。”
太后和帝国陛下都静了静。是啊,有多少人能真正舍得自己的家乡呢?
东沉默了一下,他说道:“夫人,福建的八闽之地,朝议已决定,将来设八郡。朕允诺,泉州、兴化,及福州三地,您可任选其一为郡守。”
许夫人再度敛身一礼:“陛下的恩意,臣妾省得。臣妾愿驻漳州。”
哪里实际上仍是前线,杨太后已经忍不住又要开口,但她看了看官家,却没有再说话。
东怔了怔。我们的帝国,从来都不乏热血之人,即使是鲁迅也说,他们是帝国的脊梁,但这些帝国的脊梁,却不见得获得了他们应有的待遇,这都是怎么造成的?
也许就是从这时候起,一些在以后更引起争议的帝国规制,已经在东的心底里埋下了它们的种子。
“也好,朕就请夫人暂时担任漳州的郡守。”
以许夫人的威望,绝对是哪里安抚人心的最佳人选。
可他在同时,又再度下了另一个旨意。“但夫人,您不可亲自上阵。”
战争应尽量让女人走开,让她们走上战场,说实话,那不见得是男人的光荣。
许夫人没有在琼州多加停留,但在她走后,帝国督军司得到陛下的令旨,“户部已记录了所有在帝国危难之时,捐献家产的大臣。督军司同样要记下所有军中为国散尽家财的将士,一个也不许漏。”
景炎八年里的东,基本上把所有的注意力,全放到了军事上。因为这个时候军事上能否胜利,也就意味着帝国能否真正走上岸。但他在此期间,也犯了个不小的错误,而且这个错误,还给后人留下了个“谜”。这个谜,生在帝国的叛臣王积翁身上。
王积翁是福建人,端宗即位时,他随驾至福州,后任“知南剑州,兼福建招捕使,进兵部尚书。”元军攻福建,“大兵破邵武,积翁弃南剑州,走福安,密书纳款,及大兵至,迎降。”
至元十四年,也就是景炎二年,忽必烈调大部元军北返,以应付北方昔里吉的叛乱。北元以宋之降臣潜说友为福州宣慰使、王积翁为宣慰副使,与江淮军的降将李雄共同守卫福州。
从这也可以看出,北元实际在江南的驻军并不多,不足于守卫各地,还是需要投降之人帮助他们。
张世杰在此期间曾传书于他们,希望他们反水,这三人的表现却十分的迥异。潜说友明确不同意,王积翁鼠两端,李雄积极响应。其结果,李雄杀了潜说友,但他被王积翁迷惑,中了这个鸟人的计,又被王积翁所杀。随后,福州“淮兵又谋杀积翁,事觉,皆为积翁所杀。”
王积翁的鼠两端还表现在,事后刘深曾上书忽必烈指责他私通宋军,但王积翁一番忽悠,竟然还就真的忽悠过去。“刘深奏积翁尝通书于世杰,积翁上言:‘若不暂从,恐为生灵害。’帝原其罪不问。”
以老忽的英明,他恐怕也不是不明白,只是为了安定人心,放了这个鸟人一马而已。这从后来王积翁始终没得到北元大用就应该可以证明。
但景炎八年的王积翁,他的运气就没那么好。但是,在有些后人的眼里,他的运气不仅好,甚至还算是个奇迹。
左大抢占南剑州的行动非常迅,他一回兴化就立即出动,在水师的协助下,很快就攻占了哪里。这个战事进行的如此顺利,除了宋军是水6并进,也是因为那里的守军力量并不强。
等宋军完全控制了南剑之后,翁州的凌震也已开始率第一旅主力乘船南下。
张世杰这个时候胃口已变大,因为陈子敬已给他送来了消息,福州守军连五千都不到,它的兵力绝大部分早已被唆都抽走。故此张老大先调集部分江淮军,增强留守兴化的徐汝安的力量。待翁州的宋军到达时,命凌震直接在福州东面的沿海登6,同时徐汝安部越过闽江,从北面进逼福州,加上闽江上的水师,从而完全包围了福州。
说实话,人要是总是窝在一个小岛上,也的确有点厌烦。这一放出来,凌震和他的手下根本就不罗嗦,围城之后立刻就攻城。王积翁连两天都没撑到,福州城就被宋军拿下。
可能有人会认为,你在福建沿海的动静都闹得这么大了,北元怎么会没有反应?其实这不是别人没有反应,而是他们的反应快不了。
当年文帅哥在江西把火基本上全点着了,闹了半年多,直到八月份,李恒才率军奔袭宋瑞。张弘范以舟师下岭南,也走了半年才到的沿海。后人是不能用动车或高铁的度来计算对方行动的,飞机就更不对了,更何况当时消息的传递也是一个很大的难题。
当初张世杰的部下罗飞攻永州,后被史格所败。但史格之所以能前去增援,是“判官潘泽民间道告急于格,格率所部援之。”也就是说,永州都已经被攻击了,如果没人去告诉史格,就是在同一个省,他也同样还是暂时不知道情况的严重xìng。
唆都所部被全歼,您只要能稍微封锁消息,再在其它方面给对方制造点麻烦,又隔了一个省,对方对真正的局势很难摸清楚。东玩的,不过就是一个时间差。
像王积翁这样的人,明知道破城之后,自己定将凶多吉少。但是,您要是让他自杀,他也没那个勇气。
后人感到有点奇怪的是:按帝国当时所定的“凡原朝廷官员背叛帝国者,主官无赦,胁从抄家”的规矩,像王积翁这样既是主官、手上又沾血的家伙,竟然没有被处死,而仅仅是抄光了家产,这在当时,可以说是极少的例外。
他们中有人查看了帝国刑部的绝密文档,当时的帝国刑部尚书徐宗仁在上面留有如下的记录:
景炎八年某月某rì夜,帝曰:王积翁可生,仅此而已。
谜,一个不大不小的“谜”。因为以哪个“yīn狠小子”的xìng子,这种事情绝对不可能生。
可是,后人永远都不可能知道在这背后真正的原因,因为历史再也无法还原了。
当东去见徐宗仁的时候,他的确有点迟疑,因为他已经将刑部的大权全部交给了这位“益王府的赞读”,而且他也同样在考虑以后如何实现后世的、所谓的“司法dú 1ì”。他并不想对刑部的运作进行干涉,更何况现在刑部执行的许多条款,是朝臣们一起重新拟定的。
但他还是去见了徐宗仁。
“先生,对于哪个王积翁,朕想破个例,不杀。”
停了一下,他再度强调:“仅仅是不杀。”
徐宗仁心里很吃惊,因为小皇帝经常对刑部官员说的另一句话就是:“立规宜慎,立则不可轻破。”
他淡淡地说道:“陛下当知,朝廷的规制一旦确立,是不可轻易改的。况庙堂之上,如何向朝臣们解释?陛下可以给刑部一个理由吗?”
东沉默。
许久,在徐宗仁这位他“过去的先生”注视下,他轻轻地说道:“先生说的对,这次是朕的不是。”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徐宗仁抚着颚下之须,脸上露出沉思之sè。
东低着头走在皇宫的院子里,依然没太言语。吉安忍不住轻声地问道:“陛下是否因王积翁曾护驾至福州?”
“不,不是。”东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他看了看自己这个贴身的影子,又看向了夜空,但他不仅声音、甚至连眼神都变得有点空洞。“吉安,有些事情,朕是讲不明白的。”
因为我无法告诉你们,我之所以想放过王积翁这个鸟人,实际上为得是另一个人,帝国的柱石文天祥。
历史的记录告诉我,忽必烈曾询问过南朝的降臣:何人为治理天下之才,是王积翁言道:“南人无如天祥者。”正因为有了他的话,老忽才极力拉拢这位状元公。
而当文天祥忠贞不屈时,也是这个王积翁,纠集了一帮人请老忽释放宋瑞为道士,但他的这个可以保全宋瑞的行为被留梦炎给破坏了。“积翁yù合宋官谢昌元等十人请释天祥为道士,留梦炎不可,曰:‘天祥出,复号召江南,置吾十人于何地!’事遂已。”
也正因为这个事,《宋人轶事》记载如下:
孔公天胤曰:“两浙有梦炎,两浙之羞也。”历明朝数百年,凡留氏子孙赴考,责令书一结云:“并非留梦炎子孙。”方许入试。
我的“仁慈”,本来不过就是想在“赏”与“罚”上,尽可能的做到公正,但很有可能我是错误的。因为我“赦免”王积翁的理由,从这个时空来看,已并非基于事实,而是基于“假如或可能”。可公正,恐怕是不能够建立在“假如或可能”这种推测上的。
也许人的弱点之一,就是有时候会在不知不觉中“迷”进去。
虽然东并没有再过问这件事,可王积翁的确因为他的行为,真的逃过了一劫。他这个人以后究竟会怎样,是否还会像原先的历史上,在东渡rì本时被人杀死,这已不是东所关心的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 鬼门关
“大汗,金银系民间通行之物,自朝廷立平准库,禁百姓私相买卖,今后应任民间从便交易。”
“朝廷规定,盐每引十五两,国家未尝多取,yù便民食。今官豪诡名罔利,停货待价,至一引卖八十贯,京师亦百二十贯,贫者多不得食。朝廷可以二百万引给商,一百万引散诸路,立常平盐局,或贩者增价,官平其直以售,庶民用给,而国计亦得。”
“今国家虽有常平仓,实无所畜。臣将不费一钱,但尽禁权势所擅产铁之所,官立炉鼓铸为器鬻之,以所得利合常平盐课,籴粟积于仓,待贵时粜之,必能使物价?贱,而获厚利。”
“国家虽立平准,然无晓规运者,以致钞法虚弊,诸物踊贵。今宜令各路立平准周急库,轻其月息,以贷贫民,如此,则贷者众,而本且不失。”
……
“如此,于天下岁课之外,不用取之于民,仅裁抑权势所侵,即可增三百万锭。”
跪在大殿里的卢世荣,慨然言道。
元代自行至元宝钞,即纸币以来,为保证宝钞的通行,是禁止民间金银交易的。但作为一个商人,卢世荣知道,这根本禁不住,因为要他自己来选择,他也不会选宝钞,还不如不禁。他之所以提出这条,多半是出于他商人的本xìng。
但他的第二点和第三点,就有点靠谱了。因为他提出的“常平与官卖”之法,并不完全是针对粮食,而是将历史上的平准之法,用到了盐、铁等产品上。这固然是他借鉴了阿合马的“扑买和榷买”,当然更可能是他了解帝国历史上的“盐铁”、“榷卖榷买”政策。但作为一个曾经的官商,他是清楚垄断经营的利润的。
这家伙也有私心,这从他没有把他原来从事的“茶”的生意拿出来说事,就可以看出。
宫殿里的另一个人,桑哥,已经露出了了然于胸的神情。
至于他说的第四条,贷钱给贫民,不过是借鉴了王安石的“青苗法”。
但坐在龙椅上的忽必烈同样眼中闪出了热切。要知道他的大元朝,到目前为止,年行宝钞,还没有过两百万锭的。而下面跪着之人,一张口就要为朝廷先增收三百万。
历史上的北元,在老忽当政期间,只有在两年后,即至元二十二年和二十三年,中统钞年行量过了二百万锭,分别为二百四万三千八十锭和二百一十八万一千六百锭。
“卢爱卿,听汝所奏,朕极为欣慰。朕在此允诺,来rì定要将你大用,现在你先下去歇息吧。”
当卢世荣的背影在视线中消失后,一直凝视着他的忽必烈,忽然冒出了一句:“你认为他说的怎样?”
宝相庄严的桑哥,垂回道:“大汗,贫僧以为,这个卢世荣所奏,不失为良策。”
“哦,你说说看。”忽必烈微笑着言道。
见大汗的心情大好,桑哥也兴起。“大汗,卢世荣所说的,其实就是汉人所说的官营。贫僧说不出汉人的道理,但却知道一点,与其使汉人侵盗,曷若与僧寺及官府营利息乎?”
元史中,桑哥此人有“为人狡黠豪横,好言财利事”的评语。其中记载的一件事,将他的xìng格表现的极为突出。
北元中书省曾让一个叫李留判的人从事油的生意,桑哥听说后,就找上门去,要求拿这笔钱让他来做这个买卖。当时的司徒、也是西域人和礼霍孙就说:“这哪是你一个和尚应该做的事?”桑哥不服,双方相争到了动手单练的地步。桑哥一边殴斗,一边用“与其使汉人侵盗,曷若与僧寺及官府营利息乎?”这句话教训和礼霍孙。
估计和礼霍孙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再加上他是国师的弟子,于是就被迫把上万斤油料的生意交给了他。桑哥随后将生意上赚得钱拿回中书,和礼霍孙不得不承认:“我初不悟此也。”
通过这件事,桑哥能如此理解、欣赏卢世荣的做法,也就不难明了了。
忽必烈听了这个“高僧”的高论,禁不住怔了怔。他不是震惊于这个看法的高妙,而是略有点吃惊于面前这个番僧竟然也有如此“世俗”的见解。
他仔细地看了看桑哥,眼中露出了柔和之意:“你的意思?”
桑哥恭敬地回道:“依贫僧所见,卢世荣的方法,能否裕国,还未为可知,但朝廷可以增收,且不损民,则应当不假。”
忽必烈眯起了眼,好一会儿,他才说道:“朕会让他试一试,而且朕也会授予他大权。”
但他盯着桑哥又说道:“但朕命你对他的做法,要多加细致的了解,你明白了吗?”
桑哥再度恭敬地回道:“贫僧一定不负大汗所托。”
桑哥兴冲冲地离开了皇宫,也许他的心中还充满了某种得意。因为他知道,他的大汗现在急需什么样的人才。
在宫门外,他见到了恭敬地等在哪里的“卢居士”,他的脸上露出嘉许。“卢先生,你没有让本座失望,不愧为有见识之人,大汗也对你是亲睐有加。不rì你就会得到朝廷重用,好好干,给本座也长长脸。”
卢世荣深鞠一躬:“小民多谢大师提携,此恩此德,在下永世不忘。”
桑哥哈哈一笑,扬长而去。
直到他的人影离开了视线,卢世荣才转身也离开。
卢世荣此时的心中,既有兴奋,又有忐忑,因为他同样知道,他即将接手的差事,不同以往,他自己早就对此有个评价,“棘手”。
但不幸的是,他被桑哥“绑架”了,谁让他有把柄在这位国师弟子手中呢?
他更不清楚的是,桑哥知道,忽必烈对他和杨琏真加擅自离开江南之事,心中非常恼怒。桑哥为了讨好,亦或挽回大汗对他们的信任,所以把他当“礼物”给献了上去。
但更也许的是,商人的本xìng,使他对权位同样也有某种的“贪婪”,这就决定了他以后的杯具。
但忽必烈是极为认真的。任何人如果能给他增收,乃至解决“钞法虚弊”难题,他都会不吝重赏。因为这些问题自他的帝国建立以来,就始终没有得到解决。
可能会有人认为,三百万锭的收入,就让忽必烈晕了?老忽也太没有眼力界了吧?但您只要看看后面我们所附的、忽必烈在位期间历年的印钞数,就可以明白,当时的三百万绝不是小数目。
如果按后世的标准,一个庞大的帝国,它的货币行量如此之少,简直不可思议。但也许我们可以猜测到这里面的原因。这一是帝国的经济经历了长期的战乱,社会产出下降的太大;另一个,就是当时的经济中,存在着大量的实物经济。
更重要的是,至元二十年的忽必烈之所以起用这个在汉儒看来是“白丁”的卢世荣,其实是他的内心里面危机感越来越强烈。
自上一年以来,江南三省的沿海,琼州赵?小儿闹腾的是越来越厉害,而且颇有点星火燎原之势。原先江浙行省哪里闹的比较凶,现在已经展到湖广行省和江西行省的沿海都经常报jǐng。
尤其令人恼怒、甚至使他不安的是,根据多方查探,这个赵?竟然还占据了另一个蛮荒的岛屿、流求,并鼓惑了一些流民跑到了那里安家。
把这些和琼州宋军在雷州的行动联系起来,只怕是这个可恶的小子已经觉得自己羽翼丰满,耐不住寂寞,想爬上岸来了。
湖广行省的阿里海涯和江西行省的李恒,由于面对琼州在沿海越来越大的压力,均向北元朝廷提出增兵。在他们的请求中,他们都要求至少增兵五万,才能守住沿海。同时他们也都还提出,朝廷应尽快提供火炮,以应付琼州的水师。
忽必烈的头很大。兵他是一定会增的,现在他已经恨不得吃了琼州哪个小子,他给帝国造成的伤害实在是太大了。
但是,他知道动用十万大军的后果。
襄阳大战后,为了一举平定江南,老忽在与前线的将领商议过后,曾于至元十一年的正月,为元军增兵。这次增兵,就增了十万,从而使南征之军,从总数上达到了二十万。
“阿术、阿里海牙因言:‘我师南征,必分为三,旧军不足,非益兵十万不可。’诏中书省签军十万人。”
但是,为了支撑平宋的军事行动,并随着战事的深入,北元在财政上不得不进行了大规模的扩张。
我们从后面的表中可以看到,北元在至元十一年中,已经比上一年增货币多了一倍。而到十二年,再增过百分之五十,到了十三年,更猛增到一百四十一万九千六百六十五锭,过了在此之前历年的总和。
十四年和十五年,均在一百万以上;直到至元十六年,才又降为七十八万八千三百二十锭。
这要是在后世,如此行货币,只会导致一个结果:通货膨胀。但当时的北元撑了下来,原因也只有一个:掠夺。是掠夺的南宋帝国的物资财富,真正支撑了它整个的战时经济。
瞧瞧后世,有多少人至今还在想抢我们的东西?“中国就是一块肉,人人都想来咬一口。”好好记住这句话吧,少谈点什么温良、谦恭,多讲讲“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只怕会更好。历史上的儒生们对所谓的“仁义”谈的少了?结果又如何?
忽必烈的纠结在于,十万大军的花费如流水一般,当年所有的人其实内心里都知道,平定江南,自有南宋会为北元买单,但现在,在北元如此的财政危机下,这无疑是雪上加霜。
老忽下令向湖广和江西两个行省增兵了,他知道,如果由着江南局势的展,北元的将来只会陷入越来越大的困境。
可他的确需要一个能为他理财之人,“阿合马死,朝廷之臣讳言财利事,皆无以副世祖裕国足民之意。”卢世荣其实也是因这个原因,才走上历史的舞台。
但是,当卢世荣踏进这座皇宫时,他的一只脚,已经踏进了鬼门关。因为这个时代的任何人,都解决不了北元在财政上难题,除了一个人,哪就是琼州的哪个jin诈的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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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必烈即位期间历年印钞数:
中统元年,中统钞七万三千三百五十二锭。
二年,中统钞三万九千一百三十九锭。
三年,中统钞八万锭。四年,中统钞七万四千锭。
至元元年,中统钞八万九千二百八锭。
二年,中统钞一十一万六千二百八锭。
三年,中统钞七万七千二百五十二锭。
四年,中统钞一十万九千四百八十八锭。
五年,中统钞二万九千八百八十锭。
六年,中统钞二万二千八百九十六锭。
七年,中统钞九万六千七百六十八锭。
八年,中统钞四万七千锭。
九年,中统钞八万六千二百五十六锭。
十年,中统钞一十一万一百九十二锭。
十一年,中统钞二十四万七千四百四十锭。
十二年,中统钞三十九万八千一百九十四锭。
十三年,中统钞一百四十一万九千六百六十五锭。
十四年,中统钞一百二万一千六百四十五锭。
十五年,中统钞一百二万三千四百锭。
十六年,中统钞七十八万八千三百二十锭。
十七年,中统钞一百一十三万五千八百锭。
十八年,中统钞一百九万四千八百锭。
十九年,中统钞九十六万九千四百四十四锭。
二十年,中统钞六十一万六百二十锭。
二十一年,中统钞六十二万九千九百四锭。
二十二年,中统钞二百四万三千八十锭。
二十三年,中统钞二百一十八万一千六百锭。
二十四年,中统钞八万三千二百锭,至元钞一百万一千一十七锭。
二十五年,至元钞九十二万一千六百一十二锭。
二十六年,至元钞一百七十八万九十三锭。
二十七年,至元钞五十万二百五十锭。
二十八年,至元钞五十万锭。
二十九年,至元钞五十万锭。
三十年,至元钞二十六万锭。
三十一年,至元钞一十九万三千七百六锭。
第一百六十五章 工程院
宋帝国在景炎八年围绕着福建地区,是做了充分准备的。这个过程实际上在前一年,朝中的重臣就已经在进行。
物资就不用强调,为了保障宋军在哪里的行动、以及能立住脚,军械和水泥是其中的重中之重。粮食被排在了第三位,毕竟攻下来的城池里会有所缴获。当然,行朝的大臣们也并没有大意,同样也划拨了一些。
而在地方的官员上,他们拟定的做法是:凡北元的官员及原朝廷官员投降对方者,除了依朝廷的条例,该惩的惩,所有的人全部换成行朝的官员。
跟随行朝的有近十万的官员和士子,您不安排这些人,岂不要寒了他们的心?再说,还让那些“水蛇腰”占据帝国的官位,怎么,想让他们再给你来个“二茬”?
这在朝堂上得到了一致通过,为此,朝廷除了户部的苏景瞻等人,还特安排了以原行朝参知政事刘黼为的一批官员进驻福建。
老刘跑了一趟占城购粮,海上颠簸,回来病了一场,等他把病养好了,朝廷的位子也已经不多了,故此他也有点闲。
当然,在东的心底里,他和姚良臣都是帝国朝堂未来更大的架构中、重要的副丞相人选之一,只是现在还远不是时候。
刘黼等人实际上是作为地方官,负责地方民政,但苏景瞻和他们是有区别的,他的职责其实更大。因为他任务,一是设立海关,掌控过去的市舶司;二是推行帝国新的币制。这两者如果按后世的归属,都应划为帝国zhong yng直接控制。
其实推行新币制最简单,因为第一批见到龙币的商人,就是在泉州的商人。他们早已经将新的铜钱给带到了福建,并立刻就在哪里受到欢迎。而且一开始前来兑换的,也数他们最多。
就是许夫人的义军,后来帝国给他们的近半年的军俸,也全是新币。你现在要是拿旧铜钱出来,别人还不一定乐意。
赵与珞和苏景瞻现在心多大,这两人早就商议过了。
“景瞻啊,福建路的建宁铜场,过去可是朝廷重要的制钱之地,所以整个福建,铜钱是很多滴。”老赵的眼中闪着“贪婪”的目光。
苏夫子也没好那去,他的眼中全是“铜绿”:“大人放心,弟一定将其完全控制。”
“还有那些金场、银场、盐场,更一个都不能放过。”
苏夫子咬牙切齿地说道:“在下一定将它们统统拿下。”
老赵叹息着说道:“陛下曾和我说过,大臣们捐给朝廷的钱财,给点利息就结束了?这样做是不符合圣人‘以德报德’的道理的。现在不行,还有战事,但朝廷以后一定要对此加倍补偿,而且至少要十倍。”
苏夫子的眼中花了花:“陛下这是……”
“陛下仁厚啊,但他也年少无知,哪个凤宝,他竟然……,简直……,咳、咳。”老赵忍不住咳嗽了几下。
苏夫子吓了一跳,他赶紧抚了一下老赵的背。“陛下他恐怕也是担心天下人知道了,有非议,但这事让咱们户部来做,任谁前来,本官也定要与他理论一番,有何惧哉?”
老赵立刻嘘了一声:“算了,谁让他主意大,咱们也管不了,先把眼面前的东西抓住了再说。”
您看看,您看看啊,难怪咱的耳朵根子总是热,有多少人在背后议论咱。
“谁人背后无人说,哪个人前不说人。”《增广贤文》中的这句名言,讲得是深刻滴。
在帝国目前最核心的土地问题上,朝臣也一致拟定:抄没所有北元官员的财产,他们的田产一律由朝廷掌控,分给无地或少地的百姓,标准仍为人均二十亩。
不过,这项政策在细节上又出现了一些新的变化,这主要就是因为哪个人小鬼大的小子在挑拨。
鉴于战争对经济的破坏很大,为了让百姓在生活上能得到更多的恢复,当然,最主要的是笼络人心,同时也是为了配合他的亩产抽样调查,东在朝堂提出:新占之地,由雷州规定的免税两年,改为三年;至于新来的流民,则五年免税不变。
“民生艰难啊,朝廷要多为百姓考虑。”当着众臣的面,他以一种悲天怜人的语调说道。
朝臣们全都以一种奇怪的、或者说看戏的目光望着他,但却不吱声。
行了,小鬼头,你又要来事了。这么多年了,你先一动腿,接着就扭屁股下气,这路数,咱们都清楚。
看见朝堂上无人喝彩,连个捧场的都没有,东一脸的尴尬。
nini的,咱这个帝王,有时候简直就像猴子,独自一人在朝廷上上窜下跳。窜过了、跳过了,还要让这帮夫子们来评头论足,真他妈的没意思。
“各位爱卿,福建、广南,均是在朕即位后陷入兵火的。朕觉得,朝廷给百姓免点税,这是应该的。但是,在战乱期间,抢占别人土地的人,只怕也不少。对这些人,朝廷也给他们免税?哼哼,朕还没那么烂的恩惠。”
老弟,这个天下,自古以来,国难财的还少吗?百姓们流离失所,拣便宜的就不会少。
朝臣们均怔了怔,这事的确应该琢磨。
但这一次,杨亮节是第一个站出来的。“陛下圣明,臣以为,所有土地,均应细致地核查,凡抢占之民田,一律由朝廷抄收,它们更应该分给朝廷的大臣。”
得,老杨,这种事情,你的反应就是快,你这个国舅爷的地,怕是早就被人抢占,你恐怕也早就在琢磨怎么将它们再拿回来了。
咱不能说你讲的不对,不过,朝中大臣的地,咱始终没有分配,估计在许多人心里已经有想法了啊。
东对杨国舅点了点头,摇了摇头:“杨大人,朝廷当务之急,仍是应多招收流民,所以土地,朕暂时还不会给朝廷的大臣。”
这回,不仅杨亮节,所有大臣均楞了楞。
“再说区区二十亩土地,也太少了点,三年后,朕会在朝廷立规,给大臣们土地,哪至少是百倍。”
朝臣们都互相看了看,小鬼头心里想的到底是什么,你是很难知道滴。
“老师,赵大人,各位爱卿,朕的看法是,所有的人均需在当地向朝廷申报土地,各地官员必须重新丈量,登记造册,并授予新的地契。这个新的地契,由朝廷统一重新印制。”
“朕以为,凡没有地契者,朝廷一律不予承认。有地契者,是景炎元年之后,由北元官府确认的,也一律作废。更具体的细节,由你们来决定。”
6秀夫和赵与珞互相看了一眼,别人也许不清楚陛下为什么会对田地看得那么紧,他们两人是有点明白的。琼州和流求现在接受了太多的流民,已经快要容纳不下,而杜浒又开始从江北、目前主要是两淮地区,将流民不断地送来,帝国必须对这些人进行安置。
他们齐声应道:“臣无异议。”
自然,在这点上,朝廷的其他大臣也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异议。咱的地盘当然咱做主,这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再说,杨亮节能想到的,他们同样也有人能想到。将这些土地控制在朝廷的手中,他们才有可能在以后分得真正的良田。
但东的打算并非是为了朝廷大臣拿回土地,他也同样不全是为了流民安置。流民会来很多,他是知道的。因为即使是卢世荣也曾向老忽奏道:
“窃见老幼疾病之民,衣食不给,行乞于市,非盛世所宜见。”
“江淮民失业贫困、鬻妻子以自给者,所在官(应)为收赎,使为良民。”
他这样做,更多的是为了未来的田赋改制做准备。同时改两年免赋税为三年,也是为再增加一年的缓冲期。
但他提出的另一个举措,争议就比较大。
东根据北元的做法,在朝堂上提议,帝国的工部下面,再设立一个工程院,专门管理所有的工匠。
元代是历史上第一个设立专门机构、匠作院,来对工匠加以管理的,不管其目的如何,它至少可以反映元代对工匠的重视程度。
这个提议,在大臣们的看法中,主要是为了眼前更好地控制和扩大帝**械的生产制造能力,这他们是理解的,但他们对小鬼头的具体做法有意见。
因为东告诉工部尚书王德,由工部侍郎黄之杰担任这个院长,并且任命兵器监的许老汉为副院长。
东这家伙也是智力有限,他为了和北元有区别,琢磨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新词,另外,他也实在是对宋代的官职名称有点烦,于是干脆就把后世的名称给用了起来。
在宋代,侍郎大约就相当于副尚书之职,“侍郎掌2尚书之事”。工部的其它职位还有什么郎中、员外郎、提点、提辖、提举官、监造官、干办、受给、监门官等等。东看着它们就头痛,除了监造官、监门官,天知道其它名称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可大臣是明白的,黄之杰这个工部侍郎担任什么院长,而哪个许老汉成为副院长,那这个许老头至少也应该是郎中、员外郎,只怕小鬼头以后真的就会把他给提成侍郎。
大臣们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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