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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不想向笃哇的人下狠手,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那里面会有家族的旧识。
历史上的伯颜在与海都和其手下多次交手后,终于找到了对付他的方法。当海都再来时,他就佯败,一连七rì。
他手下的诸将都认为他胆怯,不仅指责他,而且连连请战。
伯颜告诉他们:“海都犯边,邀之则遁,诱其深入,一点可擒也。”
但诸将坚决请战,于是伯颜只好回军,虽一战击败海都,可海都果然还是逃脱了。
(这事理应生在至元二十九年,可现在历史变了,伯颜和忽必烈都有了更大的压力。压力会促使人的脑筋转的更快,所以在这里咱把此事给加以改变。)
帝国大汗转而沉思,伯颜却继续说道:“当年让赵昰小儿成为漏网之鱼,此为臣的过失。臣请大汗恩准,让臣再到南边,去对付那个赵昰。”
伯颜其实一直认为,让赵昰等人逃脱,自己是有责任的。而且他还知道,他的大汗有时候并非没有猜忌之心。
当初阿术的父亲兀良合台是蒙哥大汗的老人,老忽上位后,虽然兀良合台并没有站到阿里不哥那边,可在讨伐阿里不哥时,“兀良合台以宿将,独摈而不用。”就是因为老忽对他仍“疑而忌之”。
故此,鉴于自己的家族曾居于察合台汗国的事实,为避免大汗的疑虑,在托出自己的办法后,他决定转而去对付同样危机重重的南方。
伯颜的这个决定,自然是建立在眼下的形势上,而且他认为,这对大汗和他,实为两全之策。
但他的大汗仍然否决了他的建议。
“不,伯颜,在如何对付海都这件事上,朕授你全权。诸将如有抗命者,你可当即处之。”
冷静下来的忽必烈还是jīng明的,他之所以否决伯颜的提议,是因为伯颜的话下之意已经很明白,要想诱海都前来,他自己就不该亲自出马,那样只会惊了海都这只兔子。
可如果要找一个更合适的人来对付海都,只要他内心的疑虑被彻底打消,他也不是不知道,朝廷之中并没有人能过伯颜。
而通常一个策略的最佳执行者,也肯定是它的制定者。
此外,在忽必烈的内心里,现在还不是动用伯颜这柄快刀的时候。
第二百七十九章 经略西南(上)
() 矩州(后世贵阳)。
宋军大营。
文天祥和张德两人正巡视着营地。
看着,看着,文天祥忽然有了感慨:“惭愧。”
张德则不解地看着他。
“文相何以有此言?”
文天祥叹息地说道:“当年本督开府南剑,领军入江西时,宗白兄,……”
他看了一眼张德。
“就是赵时赏大人,他曾批评本督:‘军行如net游,其能济乎?’(行军打仗如同net游一般,事情能成功吗?)以今rì观之,本督当年对此死生存亡大事,的确视同儿戏了。”
望着眼下军容整肃的宋军,再想想当年游玩似得队伍,宋瑞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之sè。
为了挽救大宋,文天祥在江西起兵勤王的经历其实可以分为两次。这第一次,是他散尽家财、招募壮士组成了一支万余人的义军赴临安勤王。而第二次,则是他开府南剑,再度回到江西时,号召当地的豪杰之士共同举义。在这过程中,曾经追随、协助他的比较重要的忠义、杰出之士有二十多人。
但随着帝国的崩溃,在经历了临安、镇江等地的劫难后,他们中有多人都已为这个大宋捐躯。尤其是空坑兵败,不仅这些忠义之士,而且文天祥自己的夫人、一个儿子两个女儿也落入敌手,他的好友刘沐,他的两个妹夫、孙桌和彭震龙更全在这次兵败中遇难。
这些生离死别的惨痛教训,宋瑞同样无法把它们从记忆中抹去。
张德则恭敬地回道:
“文相不必过于自责,这并非全为您之过。恕末将直言,当rì您成军仓促,未及整训,故军中多存在有不足。且即使是我禁军,那时也有军纪松弛之弊。”
作为文天祥的属下,张德自不能不对宋瑞的自责有所宽慰。
然而,身为武将,别的或许真不懂,可对于军中如:整军、练兵、严肃军纪等等属于纯职业化上的事情,他不仅不会是门外汉,甚至远比过去的文天祥、包括苏刘义更能清楚地认识到其重要xìng。
听了张德所言,宋瑞摇了摇头。
他是不是又想到了当年舍身断后、掩护自己脱逃的巩信?因为巩信就和张德有着类似的认识。巩信当时为什么会有“有将无兵”之言?
宋瑞眼中露出沉思之sè。
停了停,他再度轻叹道:“陛下不愧为天纵奇才。”
张德立马接到:“陛下圣明,一眼看到此处,所以他当初在琼州整军,并用新法练兵,更先明令,军中必须要做到令行禁止。”
张德对“他的”陛下之敬服,那也是不用说的。
宋瑞颔,他又看了张德一眼,脸上微微露出了点笑意。
就在此时,小秀才萧资急匆匆地走来。
“相公,张将军,谢明的军情已到。”
说着,他将手中的一页纸递给了文天祥。
宋瑞看过之后,又交给了张德。
中军帐内,西南总督府麾下的张德、张应科、张世虎,以及广南都督府的卯大老等人,均相互传看了军情司谢明所传来的最新军情。
这个最新消息其实就一句话:“已再度查实,鞑子兵不足三千。”
看了这个消息,张应科等人先望向了悬挂着的西南地区之图。
以宋军现在的标准来衡量,这幅图其实非常粗略,但它已经是临行前参谋院所能提供最详尽的图了。即便这样,它的绘制,也还是在谢明不断送来西南各地草图的情况下。
当初谢明奉帝国陛下之命,建立专门针对西南地区的军情网,他的重要任务之一,就是暗中绘制西南地区的山川形势、道路交通等情况。
然后,他们又都看向了文天祥,神情中更有了急切之意。
宋帝国于景炎十四年开始实施的“经略西南”,其整个计划,经宋瑞和参谋院事前反复探讨,最后拟定为三个阶段。
这第一阶段的目标,是禁军要先控制夔州路。
宋代的夔州路,它包含了后世贵州大部、以及四川的netg qìng府)。
因此,第一阶段中的重点,又是夺取netg府和矩州。
夺取netg的目的,是要形成对整个川中的威胁,这样,川中的元军就会被吸引和拖住,使其在第二阶段过程中不能对云南进行增援。
而占领矩州,则是要让它成为宋军进入云南的前进基地。
后世的兄弟们学过点地理的都知道,在云、贵、川三地中,贵州连接广西和湖南,从贵阳向西南,进云南的地界;而往北,则是四川的netg。宋代在交通上,仍是如此。所以,作为西南地区交通的一个枢纽,贵阳您绝对必须控制。
在达成第一阶段的目标、川中元军被拖住之后,第二阶段的任务则是:守住netg府,主攻云南。
云南再被拿下,后面也就相对简单了。
为此,宋帝国动用的兵力,除西南总督府所属的四川、云贵两个都督府之兵,以及水师刘尚武所部外,还有广南都督府之兵。
宋军的战前部署如下:
水师的刘尚武与广南都督府的陈吊眼所部,先期进驻重镇江陵。
张应科所部和张世虎的骑军,包括卯大老所率另一部分广南之兵,战前向沅州(后世的芷江)集结。
邹沨率军直接入辰州(后世湖南的沅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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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江这个地名怕是有很多人都眼熟,它自古以来就是由内地进入西南地区的一个要道。
后世抗战后期,哪个岛国的有些鸟人也曾想通过这里攻入西南,但他们的这个路数,其实模仿的不过就是当年朱元璋平定云南之策。
有时候我们真的需要好好了解自己的历史,而且也不要以为其它国家的人就有多高明。中国人才是玩谋略的祖宗。
怕的是别人在拼命地研究我们,而国人中的有些人,不仅根本不了解自己的历史,还傻乎乎对祖先的谋略、智慧不屑一顾。
就像近来有些人想对付我们这个东亚之国,搞什么“结盟”之类的拉帮结派,那玩的其实就是net秋战国时代的“合纵”和“连横”。
甚至是一度鼓噪而上的所谓“颜sè革命”,也还是和net秋时代一样,不过就是在外来的支持下,背着周天子,让有些诸侯国换一换国君。
这些都是国人两、三千年前玩过的东西,就算不是专家的咱们,也不难一眼就将它瞧个差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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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天祥所驻的,就是沅州。
当他在哪里再度“开府”之后,宋军先动手的是在江陵的水师刘尚武和陈吊眼。他们也是老套路,溯江而上,水6并进。
而另一个方面,邹沨在辰州也领军进入了夔州路,他的目标直指黔州(后世的彭水)。黔州再向西,就是netg。
在两路宋军大举攻击、尤其是宋军有水师之利的情况下,历时不到两个月,netg府被攻占。
(细节在这里忽略。可以加以说明的是,朱元璋夺四川,前线的汤和曾在瞿塘关受挫,但即使是这样,他也才用了两个月的时间就夺得了netg。)
宋瑞则指挥张应科和张世虎、以及暂时配属的卯大老所部,由沅州直扑矩州(这在当时是一条大路),拿下矩州后,再回过头来扫荡遵义。
至此,整个夔州路被宋军所控制。
随后,按事先的部署,邹沨和姚良臣坐镇netg,全力强化哪里的防御。宋瑞则在矩州边休整、边囤积粮草、军械,准备攻云南。同时也不断接收来自军情司谢明送来的、北元于云南的军情。
此时,宋军在矩州已重新集结完毕,准备实施第二阶段计划。而有了军情司对云南北兵情况的最后确认,宋瑞自然开始调兵遣将。
当下,见众将都看了谢明的军情通报之后,宋瑞从案上拿起了另一份文书。
“此为陛下亲笔所书之诏,临行前他特意交代,在诸位将军进云南前,务要让你们亲眼所见。”
张应科和张世虎等人旋即起身,恭敬地接过诏书。
这份诏书上也仅写了四个字:“攻心为上。”
宋瑞淡淡地又开了口:
“诸位将军,自我等进军夔州路以来,这一路上可见,北兵其实并没有多少。更多的,都是一些南方部族之兵。如果没有这些部族之兵,北兵实不足畏也。”
宋瑞还是细致的,卯大老在场,他就没有像一般的士大夫那样,蔑称别人为“蛮兵”。
“所以,我等拿下云南的关键,是要争取、分化这些部族之兵。如能使他们成为朝廷的助力,不仅夺取云南将事半功倍,更是朝廷和我等之福。这就是陛下亲笔所书这四个字的原因。”
张应科、张世虎和卯大老等人当即“咔”的一个立正。
“末将一定谨遵陛下圣意。”
那是,真正的北兵也就仅仅数千骑兵,没有了其他的“蛮兵”,还不好对付?
“邹洬和刘尚武已夺取netg府,有他们在哪里,川中的北兵势必难以对云南实施增援,我等现在实已无后顾之忧。现在,本督下令,张应科、张世虎将军为前锋,卯将军随本督在后,即rì进军云南。”
说到这里,宋瑞的眼神转厉。
“但本督在临行前仍要交代一句话,圣旨在上,无论何时何地,我禁军的军纪都一定要严。否则,军事法**,本督绝不对任何人宽宥。”
张应科、张世虎和卯大老再度“咔”的一个立正,面上更露出了肃然。
“末将领命,请文相放心。”
望着离去众人的背影,张德禁不住握了握自己的拳头。他是真想也上前,好建功立业。但他也知道,陛下临行前的严旨,已经决定了他只能守在文天祥的身边了。
他看了看文天祥,就见这位状元公的面容非常沉静。
可他并不清楚,针对这个庞大的经略西南计划,宋瑞的内心其实有多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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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这章准备写点经济上的事,想了想,决定还是将有些策略先交代完。
有位书友已经觉得矛盾冲突还不够,内部的冲突一定会出现,但它应该在一年以后开始,原因看后面就知道了。
具体的战斗没写,讲的比较多的是策略,这也算是兄弟俺在扬长避短吧。
近来更新的少,书友还是给推荐,兄弟我实在是汗颜。
其实在下断断续续也草拟了不少,只是不满意,所以都舍弃了。
后面一定、也是尽量努力保证更新。明天会再更新一章。
第二百八十章 经略西南(下)
() 宋帝国经略西南的计划,一开始是参谋院的人于景炎十二年提出,它的最终定议,则是其后帝国陛下、6秀夫、文天祥三人的密商。
其实从更严格的角度来说,这件事情到了那时,xìng质已经有所改变。因为刘世勇、高桂等人考虑更多的,是要解除西南地区在军事上对帝国的威胁。而陛下、6秀夫、文天祥三人所商议的,则更进一步,就是要把西南地区纳入帝国的版图。这主要指的是云南。
消除一地对自己的威胁与占领它,这不仅是不同的概念,更需要不同的策略。
在那次密商中所定下来的事情之一就是:陛下授权由宋瑞通盘拟定整个计划,6秀夫在民政上予以协助。
6秀夫当时可不是没在内心里腹诽陛下:平定四川、深入蛮荒、拿下云南,这都是只有诸葛孔明才成就的功业,你让宋瑞来担此重任,哪岂不是在视他为当代之诸葛?
这个”好学生“也实在是太偏心眼了。
但随后无论是6秀夫、还是宋瑞都现,这个狡诈的陛下不仅早已对所谓的“经略西南”有了筹划,而且也暗中进行了准备。
我们说,四川、贵州可以暂且不论,在平定云南和随后的治理上,三国孔明曾给后人留下两条著名之策。前一条就是“攻心为上”,后一条则是:“不留兵、不留官,夷人治夷。”
它们必然会成为文天祥和6秀夫的主要借鉴对象。
可在以后与陛下商议中,帝国陛下虽认可了“攻心为上”之策,却基本上否决了“不留兵、不留官,夷人治夷”的意见。
按他的话说就是:“不,官现在可以少留,兵绝对不可不驻。”
6秀夫、文天祥都怔了怔。
6秀夫更张了张嘴:“陛下……”
但他的好学生摆了摆手。
“老师、文相,孔明如此定策,是他当时条件所限。过往的历史已经佐证,此策并不能保证朝廷从此以后能长久有效地控制和治理。”
“朕认为,兵部以后要在云南再设立一个都督府,并与四川的都督府和广南都督府遥向呼应,彻底掌控这些地区。”
“这个新的都督府,应当设立在善阐(后世昆明),矩州可以作为它的另一个驻军之地。”
“朕授权兵部,除了当地现有的民田一律不得征用外,禁军可以在哪里开荒屯田,所获全归军中所用。”
帝国陛下迟疑了一下,又接着说道:
“既然上述两地成为我禁军的驻军之地,矩州可改称为贵州,善阐改称昆州,它们全都设郡。朝廷至少要在哪里派驻官员。至于其它地方,暂时不论。”
得,某人还是忘不了后世的地名。
当然,这时候的贵州地区,其实更应该称为“黔”。把“矩州”改成“贵阳”实在是过了点,还是改为“贵州”较妥。“贵州”这个名称,就是来自于宋代的诏书。
善阐在后世改称昆明,是由于它在唐代时就曾称为昆州。现在这样改,就算是复我大唐吧。
好么,这事来的大了啊。6秀夫、文天祥都露出了惊疑不定之sè。
但他们的陛下没有放过他们。
“至于经略西南所需动用的军力,依朕的看法,张应科所部为岭南之军,更适应于云南蛮荒地利与气候;邹洬将军所属本多为江西人,川中多山的环境他们也并不陌生。所以,朕认为,由他们二人分担云南和四川的重任,比较恰当。”
张应科所部多为广东、广西人,显然更适应于云南热带、亚热带气候,把他们用到云南最恰当。
邹洬所部骨干为江西之军,而江西和四川一样,都属于山区比较多的地方,在哪里作战,他们同样不会对环境不适应,何况他们还是文天祥的部下,更便于宋瑞指挥。
这样,也就可以很好地保持他们应有的战力。
相比之下,江淮军和凌震的第一师,由于过去成员更多的来自两淮或东南沿海,显然不如第二师和第四师更适宜于西南地区作战。
至于最能跑的陈吊眼第五师,既然他们能跑,就留作朝廷的看家机动力量,随时对几个方面进行支援。
宋瑞和6秀夫的内心里都掀起了滔天的巨浪。
因为到了这个时候,他们心里都已像明镜似得,知道这个狡诈的陛下,早已对整个西南地区有了筹划。甚至他们还明了了一些过去陛下举动更深远的用意。
就凭他今rì所言,很可能从张应科重新整军开始,他就已经打算在把岭南之军用于云南。让张应科和邹洬共同出兵广南西路,更可能就是在为将来的平定西南做准备。
广南西路和云南一样,不仅蛮荒,而且部族混杂,就是川中的很多地方也是如此。有了广南西路垫底,邹洬和张应科自当熟悉如何在西南应付这种情况。说白了,那就是又一次预演。
文天祥和6秀夫自然还都清楚,所谓的“经略西南”,特别是对于云南,军事上的夺取只是第一步,甚至相对来说这还是简单的一步。真正复杂和重要的,是随后能否长久有效地控制和治理,使之彻底纳入帝国的版图,从长远来看,这才是经略西南计划中的难点。
所以,陛下不仅要在哪里设立都督府,还要驻军。
但驻军的难题有两点:一要保证军中的粮饷、军械,二就是要让士卒远离家乡。
前者朝廷在花费上的压力将会很大,这也是当初孔明不留兵,以及大宋没有拿下它们,仅仅是让当地的那些蛮夷来朝贡的主要原因。
后者会有很多人不乐意。
屯田之策的采用,是要让军中能做到粮食自给,这就在很大程度上减轻了朝廷以后输送的压力,且还可以使蛮荒之地得到开。
而依朝廷新兵役之制,以后士卒即使去守边,三年也就可以回家了,这又降低了士卒们的排斥。
难怪他迫不及待地推出了朝廷战时之制和新的兵役之制。
不仅如此,如果朝廷中以后还有人提出“弃”,在这些所谓蛮荒之地拥有大量屯田利益的军中,势必强烈反对,如此,朝中的夫子们也就难以轻言要“弃”了。
这个狡诈的小子,算计实在是太多了啊。
然而,这仍然还不是全部。
其后在帝国高度机密、文官中仅有6秀夫能参与的兵部密会上,他们的陛下再度给了他们一击。
因为在制定平定西南的军事行动计划时,参谋院对第一阶段的目标保持了高度的一致,但对第二阶段则存有很大争议。
他们的分歧主要在于:究竟是先拿下四川、还是先拿下云南?
这是由于,拿下夔州路之后,在动用了三个都督府军力、以及水师的情况下,完全可以按照当年蜀汉的做法,先夺取整个四川,然后再平定云南。而陛下支持了先攻云南的意见。
他的看法是:
“老师、文相、刘将军,高将军,朕赞同这个意见:先拿下四川固然很好,但随后我禁军要面对来自关陇之军的压力,很可能难以分身,而且这时候,云南的北兵还会成为身后的一种威胁。先拿下云南,川中我禁军不仅以后可少一后顾之忧,而且这个时候,云贵都督府还可抽调兵力入川增援。”
帝国陛下更yīn冷地笑了笑:“再说,朕倒是希望现在的北兵,会全力来保、来争四川。”
所有人都一怔:这怎么又变成不急于拿下四川?陛下他实在是心思变幻莫测。
他们不可能知道,因为某人清楚,忽必烈的大元朝、包括蒙古帝国,最大的弱点之一,就是战线太长,兵力分散。而且越往南,由于地理、气候上的因素,越是如此。
开庆之役中,作为围攻宋帝国的一路,兀良合台引兵东下,直扑潭州(长沙)。依史书所载,他所率之军,仅是骑兵三千,另有万余所谓的“蛮兵”。
所以他根本不认为北元在云南的实力会有多强。
(前面写云南的蒙古兵不足三千,就是根据这点。其实这仍有点高估了。如果云南的兵马真的还可以,老忽平宋,他们就应该再度东下,协同阿里海涯夺广西和湖南。)
只不过这点他又无法明说,所以将谢明派到哪里给他找“证据”去了。
既然北元的战线长,不适应南方的气候,某鸟人自然这时候要多诱他们前来,尽量让他们的战线仍更长,兵力仍分散。
宋瑞反应最快,他不确定地问道:“陛下是要用川中吸引住北兵,好让荆湖都督府夺取襄阳?”
帝国陛下摇了摇头。
“不,文相,朕只不过是认为,北元不会轻易放弃四川,必会反复争夺,所以我们不能过于急切,要稳扎稳打。而且川中并非是骑兵的用武之地,仅仅是形成对峙,已经对北兵来说是一种军力上的消耗。”
在某鸟人恶毒的内心里,这种对峙,最好就像蒙哥攻钓鱼城那样,大大地拖一下,万一天气炎热,对方一不留神军中疫疾流行,说不定都不用动手,别人就已全都病倒,那样就省事了。
“禁军之中,现在江淮军战力最强,有他们在,北元自不能忽视荆襄。如此来看,川中、荆襄的战事,都很难一时结束。”
“朕以为,未来打破僵局的关键,是在东南都督府,因为这里有通往关中和涿郡(大都)的运河。只要苏刘义他们拿下扬州,能沿运河逐步推进,北元势必不能坐视。一旦元军被调动,无论是川中、还是荆襄,机会必然就来了。”
“而这两个地方再被我禁军拿下,它也就意味着,我们与北元在攻防上、强弱上,已经彻底得到转换。”
说到这里,帝国陛下平静地看了众人一眼。
“至于再往后,也就该轮到我们来北伐了。”
刘世勇和高桂的眼中已闪出凶狠的jīng光。这后面还该如何谋划和运作,现在对他们真的已不用多说。
而某人这时候也的确没必要把有些事情还藏着掖着了。
宋瑞和6秀夫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震撼。
但是,也许他们震撼的就只有一点:
一个谋划如此深远之人,如果他是一个中年、甚至是成年以后的帝王,这都可以用“天纵英才”来解释。大唐的李世民就能够称之为其中的一位。而眼前这个陛下,分明在谋划这些之时,甚至都“年未弱冠”。
他是怎么会做到这些的?
到底这些都是他自己想出来,还是有其他人?
如果背后有人,这个人只能称之为“可怖”。
宋瑞和6秀夫能不能找到其中的答案、或者解释?他们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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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昨夜已写好,看后却觉得不够流畅、且散。所以今rì重新改动了一下。有些仍没有提到的事,以后再补充。
非常抱歉!
向“狐兄”致以谢意,哈哈!
第二百八十一章 战时经济政策(上)
() 对于广州珠江口诸多盐场(如静康、大宁、归德、黄田、东莞等)的“灶户”来说,宋景炎十四年绝对是一个不平常的年份。
古代盐的生产主要分三种:池盐、井盐、海盐。
其中产海盐的盐民一般称之为“灶户”,或“亭户”。
“池盐”主产地在后世的山西运城,也就是《宋史》中所说的“解州解县、安邑两池”。盐民称为“畦户”、或“畦夫”。
井盐则以四川等地为主。
正月刚过,官府即来人巡视了各盐场,随即又通知他们:
“各盐场需于十rì之内,推举可信之三人,二月底某rì齐到大宁盐场议事,不得有误。”
接到官府之命,众“灶户”、尤其是被推举出的人,自然不免内心颇为揣揣,私下里更议论纷纷。
他们当然不会知道,这不仅将是对他们今后产生难以估量影响的一次招集,而且到场的官员更有朝廷的重臣、财部尚书赵与珞和刑部尚书徐宗仁。
赵与珞和徐宗仁扫视了一下神情不安的众灶户,随即彼此微微一颔,由老赵开口说了话。
“今rì召集你等前来,大可不必惊慌,本官和徐大人到此,是奉了陛下之命来宣告,对于这个盐,朝廷有意改变过去的做法。”
“先,今后对于你等所制之盐,朝廷将不再管制、或强收,各位既可与商人zì you交易,其他人等贩盐也不限。”
“只不过朝廷也规定,一,制盐之人和贩盐之人都要在官府有登记;二,由朝廷在各盐场附近设立盐市。所有从盐场出来的盐,其交易必须在哪里进行。”
“其次,凡在盐市中交易之盐,每百斤之数,朝廷收正税五百文,并给予凭证。并且此后,凡我大宋境内,贩盐到各地,持有凭证者,一路上将不再需要交纳任何税费。”
“第三,因眼下朝廷仍在打仗,所以在正税之外,每百斤之盐,另加战争税五百文。但本官在此也可以告知你等,此战争税一旦战事结束,将立即取消,朝廷绝不食言。”
……
“赵大老爷”的语调是相当和缓滴,他的神情,更是笑容满面滴。
众“灶户”的脸上,已露出了惊讶之sè。
但是,另一位“徐大老爷”紧接着就沉脸开了口:
“尔等自当清楚,圣上和朝廷如此,这是为了利民、便民,更是对各位的恩典。朝廷更会将赵大人所说的一切,昭告天下。”
“可本官也想知道,各位如何向朝廷保证,你等之中今后再无任何勾结贩私盐逃税之刁民?”
“又如何向天下人保证,不会在所售之盐中如以次充好、掺沙土之类作假?”
“且一旦出现此等之事,应如何惩罚?”
“这些规矩不定好,朝廷的做法也断然不能实施。”
好么,这是白脸的唱过了,又来了个黑脸的登了场。
众灶户的脸上再度出现了惊疑不定。
片刻沉寂之后,他们中的胆大之人躬身说道:“这等之事,但凭老爷来断。”
徐宗仁的脸更沉了:
“朝廷过去也定了规矩,但是,……”
他冷冷地看了所有“灶户”一眼。
“你等之中,就真的没有违背朝廷规矩、私通贩盐之人了吗?”
众灶户顿时噤若寒蝉。这话是没人敢答的。
“徐大老爷”yīn森森地接着说道:
“既然朝廷定的规矩不遵,那好,这次就改改过去的章程,由你们来定规矩。本官给你们一月时间,想必足够了吧?”
众灶户彻底大吃了一惊。
……
广州,皇宫。
6秀夫、赵与珞和徐宗仁望着正看奏疏的陛下,眼中均有复杂之sè。
这真的是一个胆大包天之主。
6秀夫他们之所以在陛下刚回来就前来觐见,是因为他们都负有一个重要职责,即:制定朝廷“战时民政之制”。
“盐”其实仅仅是其中的议题之一。
但就是这个“盐”,让赵与珞彻底见识了陛下的“yīn”。
因为从过去和历代的做法来看,至少到上岸为止,行朝始终还有很大一块财源没怎么挖掘,那就是朝廷过去的“榷卖榷买”之政。
前面已经提到过,历代所谓的“榷卖榷买”,其实就是后世的“官营”、或“专营”。它所涉及到的商品,开始主要是“盐”和“铁”,后来增加了“酒”。
从唐代开始,又有了“茶”。尤其是在6羽的《茶经》问世后,国人饮茶的时尚不仅形成,并且得到了普及。商人见到了其中的“利”,于是朝廷也开始征税。
宋代“专营”的商品中甚至还有“醋”,以及海外来的一些货物。
事实上,行朝于海上时,为了扩大朝廷的收入,对其中最重要的“盐”,就实施了“榷卖”。这就是当初宋军在“抢劫”时,为什么把沿海盐场里的盐也统统抢走,以及宋军一拿下沿海,老赵就迫不及待地接受各地盐场的原因。
只不过那时行朝的人口、所辖范围等客观条件所限,这个政策对朝廷收入的改善并没有起太大的作用。
可当行朝恢复江南后,它就成为了朝中大佬们的重点关注对象。
这自然是由于,“铁”现在可以不论,它早已在朝廷的重点掌控下。而其它东西,尤其是“盐”,显然还大有可为。
但他们的奏议又遭到了陛下的否决。不仅如此,陛下还端出了他在“盐”上的“新政”。这个“新政”很简单,即:
放开盐买卖,朝廷设立盐市(这在过去也有,称为“亭场”,只不过买卖大多为官府所垄断),定立固定的盐税,实行“民制、商购、商运、商销。”朝廷于战时期间,可以像田赋那样,再附加一定数额的战争税。
这个“新政”一抛出来,好么,朝廷上顿时又吵成一片。这次甚至连赵与珞都极力反对。
因为自大宋立国以后,在盐上面的收入是连年攀升,由一开始的不足百万之数,直至北宋蔡京当政期间的四千多万贯。南渡之后,更成为朝廷财政收入的重要支柱。
宋理宗在位期间,甚至“行在榷货务都茶场上本务场淳祐十二年收趁到茶盐等钱一十一千八百一十五万六千八百三十三贯有奇。”也就是说,在1252年,按后世的币制,收入接近十二个亿。这其中最主要的就是盐。
而如果依照陛下“新政”,不用想都知道,朝廷要想再获如此“厚利”,绝对不可能。
但以徐宗仁为的另一部分人则支持陛下的“新政”。
身为刑部尚书的徐宗仁非常清楚,在朝廷过去的盐政之下,由于其中暴利的存在,尽管朝廷“尤重私贩之禁”,刑罚严酷,贩私盐的人不仅没断过,甚至展到了成为对抗官府的“贼”;就是官员中都多有舞弊违法者。
所以,“徐先生”不仅在朝堂上极力阐述了过往盐政之弊,并且当众表示:“臣以为陛下圣明,此政实为便民、利民之策。”
听了他所言,赵与珞当场就准备反驳。
不当家不知财米油盐贵,你徐宗仁怎么不来理理财试试?咱看你现在是越来越拍那个“yīn睿”小子的马屁。
可他“yīn睿的太祖之后”对他摆了摆手:
“赵爱卿,朕知道你是为朝廷着想。但朝廷收税应当,而从盐上牟取暴利,不仅不是最佳之策,且更非良法。”
陛下开了“金口”,老赵立刻就将嘴中的话咽到肚里。
他瞟了一眼身边的6秀夫,6秀夫不啃声。
帝国陛下也看了6秀夫一眼,然后向其它反对的人接着说道:
“各位爱卿,虽然实施了新法,朝廷得到的盐利将大为减少,可朝廷实也有其它的收入来补偿。”
他又转向了赵与珞。
“赵爱卿,现我大宋市镇之中,有民多少?”
老赵立刻抿住了嘴。
有些事情,别的大臣或者还不清楚,他赵与珞这个铁算盘绝对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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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上的北元灭宋,得宋帝国民户一千一百八十四万八百多;并且在至元二十七年还曾核查过天下的民户和人口,即:(民)户总籍为一千三百一十九万六千二百有六,口五千八百八十三万四千七百一十有一。
因此用平均数可以推测,其中过去宋帝国的民户占到了约89%,人口为52oo万。
这个数字非常值得令人深思。
而现在的行朝夺回江南,即便还没有完全恢复南宋全境,且加上持续的战乱所必然导致的人口损失,它在江南所拥有的人口肯定也达到四千万。
四千万的人口中,城镇人口设定为百分之二十是八百万。这不应该算多,当时一个临安说它有近百万市镇人口,就不是什么夸张。
八百万人口以人均rì消耗粮食一斤来算,一年为365斤,也就是24斗。这样算虽然按人均最低25o公斤的饥饿线有低估之嫌,主要是考虑到还有消耗量比较少的儿童。
按东当初实施的粮食“榷卖榷买”之制,收购和销售价差为每斗一百文,一年下来,行朝从这八百万人中就得到总价差两千万贯。
如果按25o公斤的数字来算,您还要再加上八百万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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