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之帝国的历史 第 85 部分阅读

文 / 魔妖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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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东当初实施的粮食“榷卖榷买”之制,收购和销售价差为每斗一百文,一年下来,行朝从这八百万人中就得到总价差两千万贯。

    如果按25o公斤的数字来算,您还要再加上八百万贯。

    当然,这个算法非常粗略,一些像什么人工、保管费用、损耗等因素都已忽略。但就这样,它也绝对不是小数目。

    随着北方流民的到来、以及以后人口的增加呢?

    这个真正的“狠招”,由于它是前所未有之举,别的大臣也许暂时还没能注意,老赵他这个满眼铜绿的家伙怎么会不知道呢?

    是不是有人会说:“东这小子也太不是东西了,这不是在刮民之财吗?”

    但它恰恰是后世战时经济政策的某种关键,因为对处于战时状态的zhèng fǔ来说,最可怕、也最令人担忧的情况,就是出现急剧的通货膨胀。而过去南宋的盐法,却对这个最坏的情况,起到了助长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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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来得及,今晚再补一章,昨rì有点事。

    第二百八十二章 战时经济政策(下)

    ()    当帝国陛下抛出他的盐政新法时,面对朝廷即将失去的“厚利”,身为当朝丞相的6秀夫竟然一言不、无动于衷,很是令有些人不解。

    赵与珞事后就迫不及待地当面询问了他。

    6秀夫却笑了笑,看着赵与珞问道:“朝廷眼下缺钱?”

    老赵立刻点头。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钱从来就没够用过。

    可6秀夫仍然看着他。

    赵与珞迟疑了一下,又摇了摇头。

    啥意思?

    赵与珞他知道,行朝现在仍“缺钱”,是由于复国江南后,随着地盘的扩大,需要花钱的地方越来越多。

    你比如说在整个江南地区兑换北元留下来的宝钞,还有各地的筑城、安置流民等等,都不是什么小的开支。

    再加上禁军的规模越来越庞大,还要向西南和两淮用兵,军费支出更急剧增加。

    而与此同时,尽管朝廷拥有了江南大部,但福建路、江南西路、广南东西路、荆湖的很多地区都经历了战火。按朝廷过去的规定,它们就要免税三年。再加上陛下的什么“今守城一rì,以后免税一月;守城一月,免税三年,”有些地方的免税期还要长。

    因此,朝廷在田赋上的征收就远不足以抵消开支的增加。

    但客观地讲,朝廷也绝不是像刚落脚琼州时那样,处处捉襟见肘。因为除了国债、宝行,现在的行朝仅是每年能拿出来的新钱就已很多。

    赵与珞最清楚,鉴于制钱方法与过去的不同,为了更好的管理、也是为了更好地控制,朝廷已根据陛下的提议,将惠州的阜民钱监改造成由财部直属的帝国造币所,并将原先在琼州的造币器械、人员全迁到了那里,且加以扩大。

    选择惠州,主要是考虑它临海,运输方便。

    同时正式制定了朝廷新的造币规制,即:各地过去的钱监不再制钱,仅制作造币材料。制成之后全运到惠州,由造币所来统一制成新钱。

    其结果就是,这个新的规制订立后,行朝在制钱的能力上进一步得到提高。

    ----

    大宋过去年均铜钱制作能力为三百万贯,同样数量的钱币,按新币制,已经是三千万贯。

    当集中生产、并有某种机械(尽管它很原始)存在的情况下,只要您愿意,这个制作能力都可以提高十倍。也就是达到三亿贯,按后世的币制是三十个亿。

    当然,这仍只是玩笑话。您既不能这样做,以时代的条件,原料上也无法持久地满足,今后还是要向纸币展。

    不过整个宋代在货币的行上,已经基本囊括了后世的主要做法,足以令人借鉴。这点以后还会提到。

    ----

    赵与珞心里想的是什么,6秀夫是能猜到的。

    他淡淡地说道:“陛下知道这些,所以他看重的不是朝廷又能多收多少钱。”

    赵与珞愣愣地看着6秀夫。

    老赵呆真的很正常,因为在他原本的观念中,从来都是钱收的越多越好。过去的大宋对增加朝廷收入的官员,更多有褒奖。

    6秀夫继续说道:“他更关注的,是市面上会否出现物价腾然。”

    “因为从朝廷来看,现在是还缺钱。而从天下着眼,朝廷放出去的钱,实际已不少,甚至今后还会更多。”

    “当年朝廷会子行过滥,百物市价急升,百姓厌弃,曾经形成会子危机。而你我都知,陛下在琼州的钱币改制,其实还是把钱给轻了。这本应该出现钱轻物重,可琼州和流求为何没有出现物价腾然?”

    赵与珞露出了沉思之sè。

    “这是由于陛下在琼州实施了粮食的榷卖榷买,压制了百物的市价。”

    6秀夫的眼神已经变得意味深长。

    “如果以此观之,他恐怕早已有所预料,所以当初才一定要朝廷控制粮食。现在推行新的盐法,其目的仍然是为此。”

    “在陛下的心目中,与朝廷的币制危机相比,区区的盐利,已经算不得什么了。何况朝廷并不是没有钱。”

    国债、宝行、每年制成的新币,粮价利差、关税、商税等等,就是这个“新盐政”,虽然大幅减少了朝廷收入,每年仍有几百万贯的“盐税”(一人一年十斤盐,四千万人就是四百万贯),朝廷的花费绝对是谈不上极其紧张的。

    “而一旦市面上物价腾然,不仅势必会危及朝廷现行的币制,更将影响到陛下以后的北伐大计。”

    赵与珞彻底无语。

    6秀夫的学识、能力,无疑是要远高于赵与珞的。

    事实上,凭他所处的职位,他早已注意到这样一个事实:自陛下钱币改制后,仅仅在十年的时间里,行朝所投放出来的新钱数量就已极为庞大。

    大宋自孝宗乾道四年(1168年)行会子后,是用了近八十年的时间,从开始的一千万贯,增至六亿五千万贯。其中最快的时期是理宗绍定五年(1232年)到理宗淳祐六年(1246年)的这十四年,从三亿三千万贯攀升到六亿五千万贯,年均增额为两千多万贯。由此,形成了会子危机。当时朝臣公认的看法就一条,“过滥”。

    而在他好学生的折腾下,尽管有了国债、宝行的举措,行朝投放的钱币也一年比一年多。可即使是在琼州、流求如此狭小的地域内,行朝却并没有像过去那样出现物价急剧上涨。这种反常,就不能不让6秀夫深思。

    话说回来,叶李能看到的事,6秀夫就更不会看不出。所以他早已明白了陛下当年一定要推行粮食榷卖榷买之政背后真正的原因。

    这不仅是为了保障军需,更是要“压制物价腾然”。

    何况后来他还从他好学生的嘴里得到证实。

    因为在景炎十二年陛下与他和宋瑞的那次密议中,他们三人不仅议定“经略西南”,同时还决定了一件事,那就是朝廷要建立起所谓的“战时体制”。

    当时对“战时体制”中的“民政”,在他的追问下,陛下所给的解释是:“安民,展生产,在侧重于军事的前提下,尽力保障民生。此时尤其要防范物价腾然。”

    这就足以让6秀夫对陛下过去的有些行事脉络和目的彻底了然于胸,他也就不难了解陛下推行“新盐政”的真正目的。

    6秀夫所具有的学识本就让他很清楚,这个“新盐法”其实一点都不新,完全可以说是对很久以前、朝廷在河北地区所用之法的一种改进。

    (宋代在这个盐上,颠过来倒过去,采用了很多方法,其中的有些举措,不仅为后世的明、清,甚至是南方政权所采用。这里面的内容太多,就不提了。)

    但“盐”不仅属于“开门七事”——“柴米油盐酱醋茶”之一,为百姓生活之必须,且自古以来,它与“粮”还存在某种关联。这种关联反映在四个字上:“斗米斤盐”。

    虽然这种描述并非绝对的jīng确,可它的上涨,必然会推动物价的升高,影响到百姓的生活。

    而朝廷过去在盐上所实行的榷卖榷买之法,却抬高了盐价,这显然与陛下“战时民政”中的“安民、保障民生、防范物价腾然”的宗旨不符。所以,为了更大的目的,那个狡诈的小子不惜舍弃了朝廷在盐上面的厚利。

    只不过让他无语的是,这又是与历代的做法逆着来。

    6秀夫的看法绝对还是到位的,他现在对他好学生真的不要太了解。但他也不可能知道,某人果断地抛弃大宋旧制,同样有后世的因素在内。

    因为虽然南宋在“盐”上面,年收入可能要高达近一亿贯、十个亿,可这仍然是毛毛雨。

    后世南方政权于抗战退守西南时,在盐税上更曾达到过年收入七百多亿。

    他们能做到这点,不仅“榷卖榷买”,而且还不断地加税。从战争爆前的每百公斤盐税五元(这做法在当时的情况下还是相当合理的),到战争开始后退守西南、变为每担(5o公斤)附加3oo元,一直展到每担附加7ooo元。理由当然是战争开支巨大。

    但是,随着盐价的上涨,古人所说的“斗米斤盐”必然会应验。其结果就是,盐价成为物价急剧上涨的重要助推因素之一,虽然它并不是唯一的因素。

    而物价涨上去容易,降下来就难了。

    其后更形成了可怕的、螺旋般上升的恶xìng通货膨胀。

    急剧的通货膨胀又会导致什么后果?古书上也有,宋代就是一个明显的例子。

    后人总结南方政权的败因之一,主要是经济崩溃,真的也没说错。

    “不能记住过去的人,势必重复过去。”

    很多时候、很多事情,恐怕也就是没有记住那些已经记录下来的历史。

    帝国盐政新法的实施,最终决定先在广南东路试行,并且陛下秘密前往建康之前,更指定赵与珞和徐宗仁亲自处理。于是才有了老赵和徐大尚书亲赴盐场之事。

    但“新盐法”不过是于压制物价的总目标下,对过去弊政的一种扭转,某人拿它来开刀,真正的目的是要在放开这个其实并非重要的物资之后,转而控制其它东西。那些东西才应该在这时代被称为真正的战略物资,并为战时经济政策所注重。

    当下,帝国陛下看完了奏疏,他微微笑道:

    “老师,赵爱卿,先生,朕看这定得很好。朝廷可以公告天下,并在沿海诸盐场一并推行。”

    随即他想了想,再度拿出了另一份文书递给了6秀夫。

    “老师,赵爱卿,先生,自即rì起,昭告天下:凡战时期间,大宋境内的粮食、铁器,包括各类兵器,棉、麻、毛、布帛;茶叶,药材,皮革,一律只许进,不得向外输出。如有任何违抗朝命者,一次罚没,二次抄没家产,第三次,弃市。此定为战时规制。”

    赵与珞和徐宗仁吃惊地相互看了一眼,现在事情又升级了。

    但6秀夫从他的好学生眼中还看到了某种yīn沉。

    第二百八十三章 规矩

    皇宫。

    吉安在奉上了两盏茶后,无声地退了出去。

    帝国陛下看了看杨亮节,淡淡地开了口:

    “舅舅,近来府中缺钱了?”

    杨亮节的神情显然有点不安。

    “陛下说笑了。”

    “不是吧,不缺钱何以舅舅要将府中的粮卖了?”

    某人的语调依然很淡。

    “陛下,那是江南府中的下人所为,臣在广南,实所不知。”

    闻言,帝国陛下沉默,他望向了远处。

    对面的杨亮节偷眼看了一下,没有从对面之人的脸上看到任何表情,只有着某种平淡。但老杨内心里的不安却愈加强烈。

    东此次到建康,回来时其实心情很有些恶劣。

    因为身为帝国“陛下”的他,既然到江南见了军中将领,自然还要与文官中的刘黼、苏景瞻等人会面。而刘黼和苏景瞻、包括苏刘义,在最后都向他禀报了一件事:国舅杨亮节前些时候曾把粮食卖往北方。

    这件事其实是宋军水师先察觉的。这是由于,用船运粮不仅不太引人注目,且装运量大。

    但也恰恰由于装的是粮食,船吃水较深,让游弋的禁军水师觉得可疑,所以被他们拦截检查。

    一直以来,宋军“抢劫”的重要物资之一就是粮食,尤其是水师的兄弟们,在刘老大的指挥下,更是这种“抢劫”的急先锋。现在竟然发现有那么多的粮食要向外运,他们自然当场扣押。

    可随后再发现是杨府的人做这事,这些人也就可以理解地内心里嘀咕了。

    下面的人报到驻守东南的水师将领张达、方兴这里,这俩人不知如何是好,于是他们就又报给了苏刘义。

    虽然从隶属上讲,张达和方兴的水师并不属于东南都督府直接指挥,可苏刘义毕竟是兵部督军司的督军指挥使,且他与陛下最“近”。

    苏刘义得报大吃一惊。

    老杨手里有大批的粮食,以及他为什么要这样做,苏刘义绝对是知道的。

    因为上一年他率军东下时,杨亮节的人紧跟着就回了江南,并于第一时间收回了过去属于他的田地。那个时候,想必江南也没什么人敢得罪他这位国舅爷。

    而杨亮节如此迫不及待,是迟一迟,就要少收“一岁之租”。

    有人说了:老杨身为国舅,你把他讲得也太土财主点了吧?

    泪奔啊,这个“土财主的一岁之租”,有时候您还真不能小视。高宗时期,中兴四大将之一的张俊,就曾经“岁收租米六十万斛”,也就是三十万石。

    在这时代,以老杨的身份,他过去肯定不会是仅拥有几百亩地的主,那只能算是小户人家,与他的身份、地位根本不符。

    话再说回来,就算过去他没地,仅凭“国戚”、当初“护驾”之功,不用等到“致仕”,他也必然是文官“护国之功”中最高的一等,有一万亩免税二十年的土地。

    后世有学者认为,南宋的亩产可以达到三百多斤,这个结论不能算离谱。

    因为,按照“先易后难”的原则,一般来说,越是人类早期开垦的土地,它的自然条件越好,也就更多的是良田,而后开垦的土地,自然条件理应相对要差。

    此外,江南水稻的产量本就相对北方要高。

    那么,以这个亩产来推算老杨的收益,也就是:

    三百斤的亩产,按自古以来百分之五十的地租率来算,“一岁之租”至少是一百五十斤,在宋代就是一石(=十斗)。

    一万亩的“岁租”是“一万石”、也就是“两万斛”、“十万斗”。这仅仅只是张俊的三十分之一。

    前面曾经提到过的,无论在北宋、还是南宋,一旦发生战事,粮价都在一千至两千文一斗。王朝末期更达到了一万文、数万文一斗。

    战乱之后,有行朝的粮食“榷卖榷买”之政,江南就算了,可在失去了江南贡赋的北边,粮价肯定居高不下。更何况老杨卖粮之时,正处于chūn荒。

    即使把粮价定为低一点的一千文一斗,老杨的“一岁之租”也能卖个十万贯,按后世的币制就是一百万。这已经是最低的估算了。如果把粮价算高点,再加上他过去拥有的田地,这个数字,您还真需要好好地掂量。

    把粮卖给朝廷?才三百文一斗,那可要少了二倍多的利。

    自己的粮都卖了,家里吃什么?有朝廷卖的粮啊,那也不过才四百文一斗。

    这么大的利差存在,您说老杨的小心思会怎么想?

    苏刘义是真没少在内心里腹诽杨亮节:

    “杨亮节啊杨亮节,自朝廷驻跸琼州伊始,为了应付粮食危机,保障军需,陛下一直在收粮,为此他不惜拿出钱来,甚至金银,这是朝廷中人人都知道的。现在你倒好,往外捣腾粮食,和陛下逆着来。咱看你是利令智昏,自己在给自己找不自在。”

    但苏黑手又最清楚,老杨敢这么做,并不仅仅凭仗的自己是国舅爷,而是由于他当年曾冒着风险背着陛下南逃。因此,他不仅是拥立陛下最大的功臣之一,甚至都可以算是陛下的救命恩人。

    从这点来讲,即使苏刘义再“黑”,面对老杨时,都不能不有所顾忌。

    而在事实上,老杨也不是军中之人,苏刘义根本是管不到的。

    所以,他给张达和方兴支了招:连人带船加上货,全交给东南节度府。按他的话说就是:“此事本属于民政之事,理应由他们处理。”

    东南节度府的刘黼接了这个烫山芋同样觉得棘手,他在权衡了半天、又找来了苏景瞻商议之后,最终拟了一封急奏送往广州。

    可朝廷的回复他们没等到,却先后收到了留守朝廷处理朝政的陆秀夫密信、以及陛下派人送达的诏书。其中说的都是一个意思:陛下已到建康,并将在哪里召见他们。

    就此,东南之地的文、武双方,一同心照不宣地将事情推到了陛下的面前。

    只不过让他们意外的是,“他们的陛下”既没有出现他们事先所想像的雷霆之怒,也没有不置可否,除了脸sè有点yīn沉外,余下的就是交代:

    “刘爱卿,这些粮食,依照朝廷的规矩,悉数罚没。再度昭示东南各地,严禁粮食外流。”

    “刘将军、刘义将军,自即rì起,战时期间,禁军的水、步两军要在对外的各水道、要道上严加盘查。一旦发现,一律照此次办理。”

    “你等务必记住,朕的旨意是,无论他是何人。”

    有人又问了,这事难道东就这样放过了杨亮节?

    说实话,也就如此了。

    如果您惩治了老杨,老杨这个当事人心怀不满都很正常。但令人奇怪地是,往往还有其他世人也会来指责您忘恩负义,不是个东西。

    甚至像后世的有些人还冠冕堂皇所言:一个连自己家里人都不照顾的,他会是好人吗?

    要是再杀了老杨,从他们嘴里喷出来的,您心脏弱一弱,恐怕都承受不住,自己就杯具了。

    可恰恰有时候还是这些人,假如您放过老杨,他们又会说您什么在“徇私枉法”、“包庇家人”,等等,等等。

    从这些人嘴里喷出来,猛一听都要让人糊涂,好像说的都很有道理?到底怎样做才对?但您根本就没必要糊涂,因为他们言行所表现出来的,无非就是漠视了两个字:规矩。

    当初朝廷制定粮食榷卖榷买之政时,早已经有规定:“如有违反者,严惩。”这个“严惩”,就是如数罚没。

    从处罚来讲,它其实并不轻。乱世当中,你把别人的粮食拿走,要是再进一步,甚至连家里维持生计的粮食全抄了,也不比直接杀了他强多少。而对当时的整个行朝来说,人口是第一位的,所以朝廷才如此制定。

    杨亮节的粮,他是别想再拿回去了;他的官位,至少也算能保得住,但这件事不会就这样结束,东定然还要亲自和他“摊牌”。谁让老杨是他这个“陛下”的“救命恩人兼大舅”呢?

    “舅舅,你对朝廷和朕立有大功。”

    沉默了片刻的帝国陛下说道。

    杨亮节暗中一翻眼。

    你还知道这些?你小子对自家人都动手,简直就是个混账的东西;忘恩负义,太***忘恩负义了。

    但帝国陛下已经盯住了他。

    “如果你觉得自己理应得到的报偿不足,你可以直接告诉朕。甚至只要你报上所想要的钱财,朕自有办法能让你达成所愿。”

    老杨呆呆地看着他的陛下。

    某人的路子的确有点野,在他的面前,有时候其他人真会不知所措。

    其实对此不用奇怪,他老杨就算胆子再大,难道报出来的数额能超出大宋发行的六亿五千万贯?那也不过才是六十五个亿,后世百亿身价的人都不稀奇,这对有着奇高眼界的某人来说,真不算什么。

    更何况在这时代,能挣钱的方法多的是,在别人眼里,市面上的一切只能算是一穷二白,发展的潜力无穷,机会大把。

    只要老杨敢报,念在他当初救了赵昰,然后某人随后才能混到皇帝位子的份上,某人就敢、也能帮他找到挣钱的方法。

    “但是,舅舅你最好从现在记住,朝廷所定的规制必须要守。无论谁坏了这些规矩,哪怕是让世人说朕刻薄寡恩,朕对他也不会客气。”

    “你可以对朝廷的规制提出异议,更可以在朝堂上让所有人对此进行商议,可在没有改变之前,’守’这个字就必须做到。”

    某人的胡萝卜递上来之后,大棒就又挥了出来。

    不过杨亮节的脸sè已经有点变白。

    帝国陛下今rì找他来所为何事,他绝对是知道的,而那个狡诈小子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也已经明白。

    但无论他心里服不服、乐意不乐意,他和某人都知道,还有另外一个人,她才是这件事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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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还要在外,抱歉。

    第二百八十四章 心跳

    东看了看这屋子里的人。

    杨淑妃的面容一直yīn沉,许皇后显得小心翼翼,至于边上伺候的宫女、太监,包括吉安,则连大气也不敢出。

    他暗自叹了口气,转向了最后的目标、正在一起用膳的赵昺。

    “昺弟,这期学业如何?”

    听到他皇帝哥哥问话,赵昺童鞋抬起了头来,脸上显出忸怩。

    “先生评尚可。”

    后世的童鞋有名言:有时候问咱成绩是不对滴,这会让咱很烦恼。

    东微笑着点了点头。

    “只要在进步就好。”

    谢大侠说“尚可”,哪就是一般般了。不过兄弟我从来就没认为赵昺童鞋能成为满腹经纶、学识惊人的学者。而且这也没什么,成绩不等于一切啊。

    某人如此善解人意、有亲和力,至少表面上如此,再加上本来感情就“铁”,又已经开了腔,赵昺童鞋在望了望自己的母后之后,终于忍不住问出了他早已想问的话:

    “大哥,是否以后所有人的粮食,就只能卖给朝廷?”

    赵昺童鞋一开口,许皇后和吉安均在暗中长舒了一口气。

    他们当然知道,能够于此时开口说话,打破这屋里压抑气氛,且又不太会引来太后雷霆之怒的,也只有深受太后和官家双重宠爱的卫王殿下了。

    但卫王的出言相询,又让他们的眉头都跳了一下,他们立刻扫了太后和官家一眼。

    太后脸sè依然yīn沉,而官家望着卫王的眼神中,则带有了些许的暖意。

    还是咱的昺弟好啊,你果然替咱把“盖楼”的“梯子”给搬来了。

    饭桌上有时候的确是一个好的交流场合,因为它少了点正式,多了些放松和转圜余地。可即便如此,许多情况下仍然需要一个“引子”。

    我们的赵昺童鞋被某人没话找话、无话勾话地一“勾”,在自觉或不自觉当中就充当了这个“引子”。

    兄弟我的确有点无耻,可自从建康回来之后,太后一直在故意冷落咱,甚至连饭都不和咱一块吃了。逮到这个机会,说不得咱也只好把无耻的手段用上一点半点。

    您一定要理解,太后可以不理咱,可咱如果也和她“冷战”,一顶“不孝”的大帽子,怕是没被带上,咱也要揣进兜里了。

    “是的,昺弟。只要是在朝廷的战时期间,所有人的粮食,就只能卖给朝廷。由朝廷来统一收购,统一出售。”

    听了他所言,杨太后的柳眉不仅竖起,更重重地冷“哼”了一声。

    而随着她的这个“哼”,所有人都看向了官家。

    告诉您实情吧,咱没收了老杨的粮,不仅杨淑妃恼怒,就是宫里的很多人也向着、同情他,甚至连许皇后和吉安都不例外。因为他们了解这样一个事实:老杨实已是咱“旧臣”当中硕果仅存之人了。

    吉安这个宫中的“老人”就最清楚,当年太后携赵昰、赵昺兄弟俩南逃之时,她身边护卫的大臣一开始有四人,分别是秀王赵与择、驸马都尉杨镇、杨亮节、卫王生母俞修容之弟俞如珪。

    他们中间最先遇难的是驸马都尉杨镇。

    伯颜入临安后,得知宋室的二王南逃,于是就派了范文虎带兵去追,是杨镇舍身阻挡了追兵。

    (杨镇……曰:“我将死于彼,以缓追兵。”)

    他范大帅对自己的结局真没什么好抱怨的。

    随后秀王赵与择战败不屈死于瑞安,另一位国舅俞如珪在七里洋落入刘深之手。

    如此,最初的护驾之臣就只剩下了杨亮节一人。

    就凭这点,再不提他是国舅,为了“区区”一些粮食,官家如此“不留情面”,是不是也太过分了点?忘恩负义啊。

    听到杨太后的冷哼声,东露出了苦笑。

    您瞧瞧,咱没说错吧?咱已经混得里外不是人了。

    但他今rì勾赵昺童鞋出言,也正是为了借此阐述自己冠冕堂皇的理由。

    “昺弟,你能否确切地告诉朕,天下之人吃饱饭,一人一年需要多少粮食?”

    帝国陛下轻轻地问道。

    赵昺一楞。

    这样的问题,朝中的夫子们都不清楚,他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朕可以告诉你,想让天下的百姓不至于挨饿,一人一年不得少于三石。而要让他们过上温饱生活,则要达到四石。假如想让他们过上真正富足的rì子,这个数字还要增加,为五石。”

    把后世的数字折算成大宋的“石”,差不多也就是如此。

    过去没有?好办,让新成立的民部去查证,这就是他们该做的事之一。

    “如果你到户部去看一看、自朝廷驻跸琼州以来历年的估算和记载,就可以知道,以此为标准,我大宋根本没有那么多的粮食,更谈不上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这就是朕和朝廷当初制定粮食榷卖榷买之政,且禁止外流的原因。”

    兄弟我当初让朝廷的官员们查证亩产、丈量田地,并不完全是为了田赋,这同样是在把咱的有些家底查清楚。有了这些数字,哪怕它们仍然粗略,既在朝廷的众人面前好说话,制定政策时也就有依据了。

    其实兄弟们很容易得出这时代粮食紧张的结论。

    首先,整个南方在宋代,其开发程度远没有达到后世明、清的水平。

    北宋期间,去掉四川,江南只容纳了约二千万左右的人口。是金人、蒙古人的入侵,导致中原百姓不断南迁,江南人口才大幅上升。

    其次,三百斤的亩产在这个时代已经基本到顶了。

    因为后世高产的几大要素----水利灌溉、良种、化肥、农药,此时并不具备。就是有少许的水利设施,也根本无法与后世相比。

    还有一个不可忽视的因素是,后世农业仍然要靠天吃饭,这时代就更是如此。任何一个如台风、暴雨、洪涝、干旱等自然灾害,都将导致各地粮食大规模减产。

    后世共和国在前五十年里,年均受灾耕地面积超过了六分之一,其中北方主要是旱灾,南方则是洪涝。在这个中古时代,只会更差。

    东自己就很清楚,至少在过去的十多年当中,从各地所报来看,于行朝所辖的范围之内,灾害就没断过,年年各地都有歉收。

    再加上战争所导致的破坏,以及百姓流离失所对农业生产的影响,您不用查也应该知道粮食是紧张的。伯颜渡江先抢粮,元代需要江南的贡赋来支撑,早已说明了这个事实。

    “我大宋境内的粮食与百姓所需相比,本就略显不足,一旦再流失,朝廷不仅无法保障军需,更无法做到安民。民不安,天下必乱。其后果,就是我们复的国仍会丢失,恢复故土也就更不用提了。”

    “话再说回来,即使我大宋粮食富余,战时期间也不能让它们流入北方,因为没有人能保证这些流失的粮食不会流入北兵军中。而一旦这些粮食流入北兵军中,昺弟,它又意味着什么?”

    帝国陛下的面容已经变得有些肃然。

    “资粮与敌。”

    话有时候真不能不讲到“胃”,不到“胃”,消化不了。因为有些后世的观念,这时代的人实在是缺乏。再说,赵昺童鞋现在也算是“大地主”,讲到了“胃”,这其实是为他好。

    赵昺一怔。

    某人对赵昺童鞋绝对是循循善诱滴,赵昺童鞋被染黑的命运已经彻底定了。

    帝国陛下的一番侃侃而言,赵昺童鞋算是“受教”了。就是其他的人也全释然。

    但帝国太后早已领教过了他的能言善辩,根本不领情,甚至更加恼怒:你小子现在是长大了,尽然敢拐弯抹角地来教训我。

    她寒着脸、咬着牙、冷冷地说道:

    “官家,要是老身也去卖粮呢?”

    东杯具了。

    女人要是不讲理起来,那也是非常可怕滴。

    他顿时陷入沉默,并转头看向了远处。

    吉安忽然感到有些紧张,就是许皇后的神情也变得不安,她频频侧目于官家。

    东的眼神中已经有了某种悲哀。缺少了粮食,要在这时代维持大军,就只能搜刮百姓了。

    可他却仿佛看到了历史上的赵与珞,为了保障行朝所需,在大肆搜刮了琼州当地的粮食后,被琼州的百姓所执,送给了元兵。

    他仿佛还看到,后世的抗战时期,同样是在搜刮之后,失去了生计的中州百姓,成为了哪个岛国入侵者的帮手。

    他更看到了悲壮、惨烈的厓山海面。

    历史有时候就是在无情地重复,可我并不想让它这样重复下去。

    在长长叹了一口气后,他喃喃语道:

    “若如此,怕是咱们这里所有的人,都要葬身大海了。”

    听了他的这句叹息,这屋里所有的人,心中均一跳。

    ***************

    宋代皇室中的称呼,其实是很平民化的。父亲不称“父皇”,而是“爹爹”;皇后则称“娘娘”;太后自称是“老身”;兄弟之间则按排行都称“哥”,也就是老大称老三也是三哥;公主之间与兄弟之类似。

    书里有很多称呼并不对,过于随意,兄弟们不要在意。

    (稍晚一点,在下再附上一个本章小小的随笔。)

    第二百八十五章 教育规划

    帝国陛下显然正于内心里盘算着什么,而他对面的谢枋得和刘鼎孙都有点紧张地望着他。

    宋帝国于景炎十四年试行的所谓财政预算,实际上主要是先试着做一个预算草案出来。

    有些事情必须一步步来,毕竟以前没做过,不能急。话说回来,如果连草案都拿不出,后面的事情也不用提了。

    陆秀夫、赵与珞等人经商议过后,决定依据两点来制定这个草案,一个是上一年各部的用度;二就是各部上呈的来年预案。

    上一年的用度比较简单,赵与珞的新财部自能计算出来,真正麻烦的在“上呈”这一块,因为朝廷各部均对此表现出了极大的重视。

    陛下的旨意可是说得很明白,尽管今年只是一个草案试行,但来年就真的要以此决定朝廷钱财在各部的分配了。

    所以他们均认真、仔细、甚至可以说是绞尽脑汁地做出了自己的预案。

    漏算了?那就会彻底没了。不要提那个巧舌如簧、狡诈的主,到时候就是老赵这个守财奴也只会扔给您一句话:“钱早没了,等来年吧。”您哭都来不及。

    而且对他们有利的一点是,随着行朝复国江南,地盘的扩大,现在应当做的事实在有很多。

    这个预案您还不知道该怎么做?

    既然朝廷各部都在争,谢枋得和刘鼎孙领衔的教部自然也当仁不让。尤其是老谢,他才不管你是什么人,敢在他面前啰嗦,吹胡子瞪眼那是轻的,当场跳起来找你麻烦你也得听着。

    但谢大侠可不是故意在胡搅蛮缠,他这样做,为得只是一件事,朝廷教化天下的大计。

    事实上,谢枋得一直属于行朝当中陛下的“铁杆”。

    这一则,是他当初千辛万苦辗转赴琼州、回到行朝以后,一开始却被闲赋。

    那时候连很多先来的人都没有多少事可做,更不要说他这个后到之人了。

    但很快陛下就让他去了国学院,并重组了朝廷的太学。并且他的“工作条件”,在当时行朝的官员之中,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好的。因为宋军的东进,为国学院弄来了大批的书籍,而有了这些书籍,无论是做学问、还是搞教育,条件就都已基本具备。

    谢大侠非常满意这个职位,他这个书痴在国学院这样的环境中,仿佛是如鱼得水。

    等陛下推出了朝廷十年义务教育规制,并表达了他要彻底教化整个天下的愿望时,老谢就真亢奋了。

    自圣人伊始的千古梦想,怕是真要在这大宋朝、在咱谢枋得的手里实现了。

    从此,他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帝国教化天下的大计中去。

    可他绝没有想到,陛下仍然认为朝廷对教? ( 轮回之帝国的历史 http://www.xshubao22.com/4/413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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