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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在旁边观察了好长时间的苟艾利走了过来,“喂,孙先生,您是不是XX集团孙总的公子?”
“是啊!怎么了?”孙天圣正有气没处发,看着眼前的人只是虚胖,口气不免有些不客气。
“呵呵,没事没事,您要不嫌弃我的车破,那就请您赏个脸,上我的车吧!”苟艾利笑得嘴都歪了。
“哪辆车是你的?”看到有人捧,孙天圣立即恢复了大爷本sè。
“那部霸道!就那边那部!”苟优利哈着腰,带着孙天圣上车去了。
高原的落rì即将隐入地平线,天sè渐暗,距离目的地尚远,但磨难似乎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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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章 蚕马入体
茫茫夜sè中,所有越野车的车胎就像互相约好了一样,每走几百米,便会有一个爆掉,这时候,霍海手下的两个修理工便立刻下车、换胎、上车继续前进,但没等屁股坐热,又一次爆胎便又到来,于是下车、换胎、上车继续走……恰恰到备胎等到备胎几乎快要全部用光之际,爆胎运动终于告一段落。
又走了七八公里,老牦牛和大伙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一点,因为只要再有一个轮胎爆掉,估计就要有人三个轮子开回去了。
但磨难远未结束,只是换了种方式而已!
风信子的汽车悬挂出了点问题,车身倾斜到几乎就要磨到右侧车胎,西北风的输油管也不太畅通,经常无故熄火,阿蛮的四驱挂不上了,就连老骆驼的牧马人和霍海的奔驰G500也发生间歇xìng熄火现象,似乎油门和制动系统出了点问题,反而风思扬老得早已掉牙的老吉普啥事没有,与枭龙六轮卡车一起成为硕果仅存的生力军。
出问题,检查,找到根源,修车,走走停停,多亏了霍海还有那两位修理工都是身手不凡,硬是在刺骨的寒风中足足折腾到凌晨一点半,才使所有的车辆可以勉强继续前进。
老骆驼早就想过就地露营,第二天天亮再继续前进,但说来也怪,每次停车修车的地点几乎都恰好位于海拔较高的山口,凛冽的北风瞬间便可将气温拉低到零下三十度左右,别说下车扎帐篷,就是窝在车里,也能把人冻成冰坨。
似乎,有一只冥冥中的魔手,正在驱赶着这队陌生访客向着早已预定好的地点前进!
而且,一连串的车辆故障发生的过于密集,也过于有规律,以至于所有人的心头都被一种十分诡异的气氛笼罩,虽然说不清道不明,但尽快远离是非之地却是所有人的共同想法。
因此,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前行,但方向感早已随着太阳落山和乌云涌上而彻底丧失,眼下唯一的指望便是GPS导航仪和老牦牛车上的一部卫星电话,还有那一轮高挂遥遥苍穹之中的满月之光,莫非今天又是十五之夜?
穿过山口,道路更加崎岖,在前面带路的老牦牛只能紧随导航仪上绘出的轨迹,尽量降低车速,以避免剧烈冲击致使车辆再次发生故障。
左拐右折,不知穿过多少个山岭缺口和山间谷底,车轮下的地势终于平缓下来,颠簸的感觉也减轻不少,车队似乎正行驶在一条干涸的河床上。
“我们可能已驶入柴达木盆地西段,现在地面比较平整,我觉得这是一个通往盐湖的干涸河床。”车台中传来老牦牛的声音,略带点劫后余生的庆幸味道。
车载电台中一片欢腾,因为柴达木盆地只有在夏季丰水期才会有点泥泞,其他时段则不足为患,甚至一些盐湖的平坦湖床都能被当做飞机场临时起降飞机,因此,老牦牛的话意味着危险解除。
但还不到一分钟,老牦牛的声音再次传来:“我的导航仪好像出问题了,路径图像消失,而且指北针指针乱摆,你们谁的导航是好的,到车队前边来带路!”
“我的也没有图像!”
“失灵了,指北针失灵了!”
“见鬼,怎么我的GPS信号也消失了……”
听到车台中一片惊呼和混乱,正在闭目养神的风思扬腾的一下坐直身体,立即看向自己的导航仪,妈的!竟然也是一片空白。
风思扬正要通知老牦牛,突然,漆黑的夜空中划过一道极为耀眼的闪电,从云端斜斜而下,直插不远处的地面,两三秒钟后,一声震耳yù聋的战雷在不远处响起,将风思扬的耳膜震得嗡嗡直响!
雷声渐渐远去,但车载电台中嘈杂的说话声却一下消失了,代之以极为刺耳的沙沙嘶鸣,电台竟然也失灵了!
不但如此,前方的车队灯光骤然熄灭,整齐的如同听到某个不容违抗的共同命令,与此同时,老吉普的引擎突突了几下,便宣告熄灭!
一片漆黑中,老吉普借着惯xìng又向前快速滑行几米,一头撞上前面早已熄火的六轮越野卡车尾部!卡车车门被撞开,那辆霍海花大价钱购置的杜卡迪越野摩托的固定缆绳也被震断,从车厢中溜了下来。
“坏了!”风思扬虽然早有不祥预感,但突如其来的变故真正降临之时,还是忍不住吃了一惊。
“嘎鲁,你待着别动,我下去看看!”风思扬说着便去开车门。
风思扬的一只脚已经踏在了地上,却没有听到嘎鲁的回答,风思扬心中纳闷,于是重新上车,伸手向嘎鲁摸去。
不动!嘎鲁此时正一动不动的趴在方向盘上!
“嘎鲁,你怎么了?醒醒、醒醒!”冷汗瞬间湿透风思扬的衣领,但任凭风思扬又拍脸颊又掐人中的如何摆弄,嘎鲁却仍旧没有动静。
风思扬立即将食指伸向嘎鲁的鼻孔,万幸!还有呼吸!而且心脏也在正常工作!但为什么昏了过去?总不会说是睡着了这种连鬼都不相信的狗屁理由吧!
不只嘎鲁,同车的楚天梦和郑直也是完全一样的状况。
其实,此时的所有人都已陷入昏迷,直到风思扬下车,挨个检查过所有车辆之后,才终于得出这个结论。
“莫非与那个闪电有关?”风思扬只能这样想。
但风思扬如被斧凿锤敲般的头疼感觉却一下消失了,不仅如此,此时的风思扬还觉得自己jīng力充沛、舒泰异常,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力量。
“对,卫星电话!”意识到事态严重,风思扬立即跑向老牦牛的汽车,拉开车门以后,便去摸那部卫星电话。
电话找到了,但信号却没有哪怕一丝!
这时,第二波闪电袭来,只是再不是单个的战雷,而是一个接一个的划破漆黑的夜空,在夜幕中编织出一个白光闪闪的鸟笼,将车队笼罩其中,随着闪电生出和逝去而幻明幻灭,简直诡异到了极点!
在闪电映照下,风思扬发现车队容身之地竟是一个狭长的山谷,南北大山两侧夹立,东西方向即便借助闪电的光芒,也是一眼望不到边际。
这时,已如泼墨的夜空,在万千似树挂如练匹的闪电映照中,一片极为浓厚的狼头云正快速从西方涌来,眨眼间便已临近车队上空。
车,全部熄火,而且无法再次启动!电话导航统统失灵!人,悉数昏迷!只是,除了风思扬!
困守待援还是突围求救?风思扬正在痛苦抉择。
按照之前的路线,这里已距离最近的居住点——芒崖不远,因此绝不能坐以待毙,谁知道后面还会发生什么怪事?对,突围求援!
但汽车都熄火了,而且风思扬刚刚全部试过一遍,没有一部可以重新启动。怎么突围?总不能靠两条腿吧?
这时,风思扬的目光突然瞥见倒在车前的越野摩托车,只有这辆摩托车还没试过,抱着死马当成活马医的想法,风思扬立即走过去,将摩托扶正,跨上。
万分感谢,车钥匙竟然插在上面没拔,这种事也就神经过于大条的霍海才能干得出来!风思扬心中默祷一声,随即猛得拧下钥匙。
“轰、轰轰轰……”
竟然真的启动了!
风思扬打开车灯,稍稍辨识了一下方向,便立即拧动车把上的油门,沿着这个狭长的山谷向东而去。
摩托车大灯描绘的山谷并不险峻,但却极不合理的绿草茵茵、野花遍地,时而还有浅浅的溪流蜿蜒流淌,兔子狐狸之类的小动物也不时被摩托车的轰鸣声惊起,随之远远逃避而去。
但现在才是四月份,在这片高寒贫瘠的藏北高原北缘,大地万物理应还在埋头沉睡才对!而且即便是草长莺飞的夏天,也绝难在这片地域找到一条如此丰茂多姿的山谷。
风思扬已经顾不上这些,借助杜卡迪强劲的引擎和极好的悬挂,风思扬磕磕绊绊却又尽量保持高速向前驶去。
而此时,那片狼头云已经将整个山谷完全覆盖,并且正在慢慢垂落下来,就如同一块从天而降的棺材盖板,正要与形似棺材底座的山谷完全合拢起来。
风思扬已经隐约觉察到这个形势,于是油门猛加,速度更快,似乎正在与棺材盖赛跑,以便争取在棺材板完全合拢之前冲出缝隙!
突然,摩托车前轮似乎撞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巨大的冲击力使风思扬再也无法握住车把,身体随之向斜上方高高抛出。
就在风思扬暗道我命休矣的时候,一个亮度极高的球形闪电却从狼头云中向下迸出,向着风思扬的头顶shè来!
身在空中的风思扬顿觉头顶大亮,不由本能得抬头向上看去!
等看到一个形状怪异、似马不是马、像龙不是龙的光团正向自己袭来之时,却已来不及躲避,心中大惊之下,暗道莫非老天爷想吃烤鸡,不过也不用搞得这么复杂吧?而且自己是个大活人,跟鸡扯不上丝毫联系!
此时,头顶光球终于现出真身,竟是一具硕大的马头!在将近风思扬头顶之时,突然张开一张如同大口的黑洞,以雷霆万钧之势将风思扬全然吞入肚中,风思扬只觉察到自己被一片白sè光雾裹挟而起,便突然昏了过去!
失去意识的风思扬没有看到,就在白光志得意满想要抽身离去之时,一直被风思扬装在左上衣兜中的翠绿蚕茧,却于此时,突然挣破包裹自己的丝囊和风思扬的上衣口袋,直冲已经化为天马形状的白光疾速shè出!
刹那间便膨胀变大成一个飞艇大小的布袋模样,在堪堪接触白光之际,用顶端上的极小孔洞,如同注shè器吸入液体那样,生生将额头长着第三只眼的马头光雾悉数吸了进去!
接着,顶端孔洞完全闭合,原本椭圆形的翠绿蚕茧表面开始快速凸出凹下,如同海面波涛的起伏涌动,好似难驯烈马的蹿飞腾跃,而蚕茧的整体形状也被撕扯得毫无规则可言,时而长条如绳,时而扁平似鏊,时而膨胀yù爆,时而遍生触手……
变化之快,形状之怪,已化作肉眼无法辨识的绿sè幻影,整个情形倒像是被孙悟空用计钻入的铁扇公主肚腹之后的模样!
看上去,似乎是那个被吸入进去的马头光雾正在拼命奔突挣扎,试图挣破翠绿蚕茧的束缚!
良久良久,马头光雾终于耗尽体力,似乎已被彻底降服,翠绿蚕茧也随之恢复成正常的椭圆形,接着慢慢变小、变小、变小成眼珠大小的时候,便突如一道快到无法捕捉的翠绿光束,一头扎入风思扬眉心上方的额头zhōng yāng,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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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章 天目拾遗
冰冷,甚至有点刺骨,但足以使人猛醒!
慢慢睁开双眼的风思扬,首先看到的是一片澄澈的天,以及一片正在洒落最后几滴眼泪恋恋离去的云,黑夜似乎已经过去,又一个黎明终于到来!
“我这是在哪里?我怎么了?”
一旦记忆恢复,那个定格在昏迷之前的景象便将风思扬惊出一声冷汗,骨碌一下从地上站起,却突然感到一阵天昏地暗的眩晕。
风思扬重新慢慢蹲下,片刻,眩晕渐去,两眉之间的额头却微微有些发胀,风思扬用手揉揉,不疼,但有点酸麻,而且似乎还有点凸起,虽然不太明显。
“难道是磕的?”风思扬起身,木然的向一旁摔倒的摩托车走去,后视镜里,额头一切正常,既没有鼓包,也没有青紫,连皮肤汗毛也跟周围完全相同,毫无异样!
“奇怪!明明胀得难受,不会有内伤?”
风思扬心头一惊,随即转念想过,便镇定下来,额头上就是皮包骨头,如果真有内伤的话,也应该是震动了颅腔中的大脑,那就成脑震荡了!但自己现在清醒无比,既不呕吐,也不头疼,应该不会有问题。
定下心来,风思扬开始审视自己所处的环境,确实跟昨晚看到的一样,是一个长蛇形的悠长山谷,宽不过百米,长度却无法估算,加之多有拐弯和凸起的大石挡住视线,视线被禁锢在两条巨大的山脉夹缝之间,两端则晨雾袅袅,莫辨远近。
只是,与记忆不同的是,此时的山谷中,没有绿草,没有野花,没有流淌的小溪,也没有惊起的兔儿狐狸,只有背yīn地里残存的雪迹和向阳坡上的枯树秃石。
“幻觉?昨晚看到的肯定是幻觉!”风思扬思忖片刻,便下定了结论。接着,风思扬去仔细查看记忆中腾空摔出的摩托车,话说那群被困的兄弟还处在危险之中,丝毫耽误不得。
表面看起来,摩托车完好无损,就连后视镜都没有被摔裂哪怕一点,“对啊,我刚才不是还当镜子照过吗?”
车漆完整,即便细微剐蹭的迹象都没有,就更不要说车体结构了,完好无损,绝对!跟新的一模一样!
风思扬懵了!
做梦?似乎不太像!因为自己现在确实孤零零的一个人,身边没有扯淡打屁的霍海,没有憨厚忠诚的嘎鲁,没有同车而行又活似仙女的楚天梦,以及老牦牛、夏教授还有讨厌的苟艾利等等所有人。
梦游?但风思扬似乎从来没有这个毛病。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自己会无缘无故在一个无名山谷中醒来,清晰记得昨夜发生的诡异景象,却又明明有很多事情都对不上号。
风思扬想看时间,于是下意识的伸手去摸上衣兜里的手机,不经意间,右手拂过左侧胸口的衣兜,却发现有一个洞。
“洞?!”风思扬猛的一激灵,随之认真摸索起来,断口圆润,微微卷起,似乎是烧焦的典型特征,也有点像子弹穿过。
“不会是中枪了?”这个念头一闪即逝,左胸口是心脏的位置,如果中枪,那自己绝对不可能现在还好端端的站在这里。
风思扬仍不放心,立即将身上的猎装风衣脱下来,随即便看到了那个洞。
“四阿爹送的蚕茧还装在里面呢!”风思扬自从夏教授讲过马头娘便是蚕神和马神的典故之后,风思扬就开始觉得这个翠绿蚕茧绝非凡品,此时想到这一茬,不免心头一惊,接着立刻伸手去掏衣兜,但只掏出一个被烧出一个同样形状圆洞的丝囊,翠绿sè的蚕茧却不见了!
怔怔发呆的风思扬一动不动的站了足有一分钟,却仍旧没有想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于是索xing暂时放下,转而跨上摩托车,准备继续去求援。
但刚要发动摩托车的一刻,一簇金灿灿的光芒突然在眼角右侧的余光中闪了一下,细细回味,那簇金光中似乎还有一些星星点点的紫sè和绿sè点缀其中。
世俗中,金sè往往是财富的象征,任何人见到都会趋之若鹜,风思扬也未能免俗,抱着宁可费点工夫也决不让宝贝漏网的想法,风思扬立即眯起眼睛,向着记忆中的金光闪烁方位看去。
但什么都没有,除了几株还未发芽散叶的矮树和一个在山根处微微凸起的小土包。
“我确实应该去看心理医生了,怎么老有幻觉?”风思扬暗骂一声,便拧动钥匙,将摩托车发动起来。
将要开动之际,风思扬本能得向刚才的土包位置再扫一眼,眼皮眨动的当空,那片金光再次一闪即逝!
随后,任凭风思扬将眼睛睁得牛大,金光却再也无法看到。
“两次同样的幻觉?不能够啊!”风思扬有些迷糊了。
细细思量片刻,风思扬似乎觉得只有自己眨眼,将眼皮短暂闭起的一刹那,金光才会出现,于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风思扬将眼睛对准那个方位刻意眨起眼皮来。
果然,那片掺杂着多种颜sè星点的金光,随着眼皮的闭合时隐时现。风思扬发现这个规律之后,索xing将眼睛彻底闭起!
这时,金光灿烂扑面而来,彩星点点点缀其间,轰然从那个小土包的下方爆发出来!
风思扬强忍住心头的惊喜,却又开始诧异于为何闭着眼睛才能看到深入地下的景象,而且那个投shè回来的财富映像似乎并不是返回自己的两只眼睛,倒像是直接从眉心上方的额头zhōng yāng穿过,再而传输给大脑,由大脑做出视觉判断。怪了!
再想到刚醒时眉心部位的酸胀感,以及翠绿蚕茧凭空消失和丝囊口袋上的圆洞,风思扬心中突然生出一个很奇怪的念头:“莫非像眼睛形状的翠绿蚕茧钻到我眉心里去了?那我岂不成了马王爷,有了第三只眼——天目!”
这个想法太过离奇,甚至有点异想天开式的意yín成分,如果告诉别人,可能会立即被当成一个重度jīng神病患者的呓语鬼话!
但除了这个解释,风思扬再也找不到任何其他更加符合逻辑的解释!
“先不管这么多,我倒要看看土包下面到底有没有宝贝!”
风思扬说干就干,顺手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又掏出自己从不离身的狼爪,轻轻一按,一弯恰如新月的刀片便从刀身中探出,风思扬接着就左右开弓的挖了起来。
为了保证挖掘的方向准确,风思扬每挖几下,便闭起眼睛,随之金光闪烁的景象便映入眼帘之中,这样重复了五六次之后,土包已经被挖成一个半米深的土坑,突然,风思扬右手握着的木棍顶端传来一声咔嚓声,被削尖的棍头断了!
风思扬激动了!干脆趴到地上,将整个上半身探入土坑中,转而用狼爪细细清理最后一点浮土,片刻之后,一块锅盖大小的青石露了出来。
风思扬不假思索的将青石掀去,一个用几块石头围拢而成的空间便呈现在眼前,这些石头虽然绝无雕琢痕迹,却略略围成一个正方形,似乎埋宝之时十分匆忙,却的确又是刻意为之。
因为已经深入地下,山谷底部又很cháo湿,石头围成的坑中早已被泥水淤满,风思扬只得用手中的木棍试探xing的插下去,不想木棍刚刚入泥,便碰到一块坚硬所在。
“果然有宝?!”
风思扬心尖一颤,立即改用刀片将淤泥刨开,刮到一边,不多时,一个黑黝黝的椭圆形铁盒终于露出真身,铁盒横向直径约有四十公分,厚度却有二十厘米左右,边缘一侧还有一个拳头大的铁环,看似就是用来提握的把手。
风思扬抓住铁环,用力向上提起,不料铁环早已锈蚀得不成样子,一提之下,立时断裂。
风思扬只得将刀片插入铁盒底下,用力向上撬起,松动之后,风思扬双手抠住铁盒两侧向上抬起。
很重!即便铁盒已脱离了泥土的沾附。
足有几十斤重!
风思扬的手心开始冒汗,虽然不是没有见过大世面,但凭空得来一份可能价值巨大的宝藏却绝对是意外之喜,心中甚至有一点惶恐,好像是偷了别人的东西。
等到铁盒被风思扬颤巍巍的平放在在一旁地面上,风思扬早已是满头大汗,微微定下心神,风思扬将铁盒表面的泥水轻轻擦去,一匹战马的形象便活灵活现的出现在眼前。
战马是阳刻手法铸成的,微微向外凸出。只是这匹马不太像现在的马匹,身体比例既有阿拉伯马的高大,自然舒展的骨架,长而细的小腿,阔而方的马蹄,无不讲述着善于奔跑的先天基因。但同时又有蒙古马的敦实,尤其是用写意手法勾勒出极为宽厚的马背和臀部,几乎能够让所有人都能感受到这匹马的强大力量。
细细看去,风思扬猛然注意到,这匹马的四条腿是“顺拐”的,也就是说右前蹄和右后蹄同时向前方迈出,而左前蹄和左后蹄则同时弯向后方。
风思扬原来就很喜欢马,之前专门查过不少这方面的资料,这种奔跑形态的学名叫做“对侧步”,只有传说中的天马和历来都被供奉为国宝级的大宛汗血宝马,以及那个擅长养马的神秘古国——吐谷浑曾经培育出的Qh璁龙种,才有这种特征。当然,对侧步肯定有其现实意义的好处,就是乘坐马匹的人几乎感觉不到马背的颠簸,长途跋涉十分舒适。
等到风思扬注意到扬起的右后马蹄踏着一朵云团之时,一个熟悉的徽标突然浮现出来——马踏飞燕,一件1969年在gs武威出土的东汉文物,现在已成为中国旅游的官方标志。
铁盒上的马匹形象与马踏飞燕实在太像了,甚至可以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尤其是表现出来的那种jīng气神如出一辙,都是那样的骄傲、强大,又美感十足!
虽然风思扬之于古玩是个门外汉,却也知道马踏飞燕的价值连城,由此可以想到,即便只是这个用来盛纳宝贝的铁盒,便已是一件价值不菲的国宝级文物了!
椭圆形铁盒并没有上锁,却紧紧毕拢,任凭风思扬使出吃nǎi的劲,也无法将铁盒掰开。
“会不会有消息机关之类的暗锁?”风思扬转念之际,立即用手在铁盒表面细细摸索起来。
但,了无痕迹!
风思扬一面暗自钦佩古人高超的技艺,一面心痒如挠,任谁面对这样一盒可能蕴藏不菲财物的宝盒,也难以做到心平气和。
但各种方法都已用尽,仍旧没有找到打开铁盒的哪怕一丝端倪,风思扬只得懊丧的在铁盒上用力一拍。
鬼使神差中,风思扬这一掌不偏不倚,正好拍在阳刻凸起的战马图案上,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响过,接着又是一串齿轮骤然启动的“咔咔”声响起,铁盒竟然自动缓缓开启了!此时看起来就像一只自愿献出珍珠的硕大河蚌一般!
风思扬呆愣愣的看着铁盒完全开启成九十度,才从大脑一片空白的状态中猛醒过来,但等到视线扫过之时,便又彻底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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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章 宝中有宝
徐徐开启的铁盒中,一枚枚小小的圆形的金片簇拥在一起,连绵铺展成一大团诱人的财富光芒,似乎已在里面憋了很久,这团金光此时正贪婪的呼吸着久违的空气,又似乎在肆意展露着傲人的锋芒!
竟然全是金币!
虽然风思扬看不懂这些金币具体属于哪个年代,但上面的头像分明是长着大胡子的外国人,这也难怪,因为中国自古只将黄金铸成元宝或饼形,直到近代才有了金条金砖,至于金币,却一直都是西方社会的钱币形制。
这些金币层层叠叠,足有上百枚之多,就算这些不算古董,而单纯以金价计算,已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而这铁盒从此也不应再被叫做铁盒,也许“宝匣”更加准确和贴切!
风思扬勉强按下心头的激动,等到怦怦乱跳的小心脏逐渐平复下来,风思扬便发现一个规律:簇簇拥拥的金币只分布在四周,宝匣zhōng yāng却是一个五公分见方的正方形铁柱,顶上有个盖子。直观看去,外圆内方,整个宝匣就是一个压扁的铜钱模样,用作盛纳宝物,却也匠心独具!
金币层的厚度只占了五厘米左右,看似下方还有夹层。风思扬拗不过心中的好奇,将金币倒在一旁地上之后,便果然看到一个可容食指探入的凹孔出现在底部zhōng yāng。
勾住,提起,移去第一层,第二层中并不令人惊奇,全部都是铜钱,只是样式各异、大小不一,颜sè虽然都是黄褐sè,但也有泛红泛绿的差别。
大致翻看之后,风思扬便发现以一种篆书书写的“五铢”字样的铜钱最多,其次便是雕刻着“开元通宝”四个隶书大字的铜钱也有二三十枚,除此之外,不同字样的铜钱也掺杂其中,比如“太夏真兴”、“五行大布”、“永通万国”等等,除此之外,还有一种铜钱上的字,风思扬根本就认不全,是什么“X虞峙钱”。这些铜钱加起来,数量与第一层的金币差不多。
风思扬对铜钱同样一无所知,最多也就听说过秦半两、刀形币之类的名词,于是索xìng也倒在一旁,接着如法炮制,打开下一层。
从容积来看,这一层最浅,看似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只有满满一匣湿润且富含弹xìng的膏状物体,看起来倒有点像橡皮泥。
“搞笑!这东西不会是传说中的延年益寿膏吧?”风思扬自嘲着,用食指轻轻挑起一点,竟然还有拔丝山药状细丝被拉出,等到放在鼻孔前一闻,却又没有任何气味,应该不是仙药!
就在风思扬有些失望之际,一星晶莹之光突然从挑开的“橡皮泥”坑中跳了出来!
风思扬木然的探指抠去,一颗无sè却饱含光泽的“花生米”便被一下挑了出来。
“钻石!”看着落在地上蹦蹦跳跳的花生米归于静止,风思扬再度被刺激的大脑停顿了片刻,便迅速给出了确切答案。
风思扬随即一把又一把的抓起“橡皮泥”,再而分离出一颗又一颗的无sè钻石,还有彩sè宝石,直到那团“橡皮泥”被过筛子一样的捏过一遍,再也没有任何硌手的感觉,风思扬这才罢休,转而将从中找到宝石整齐的排列在那块青石上。
花生米大小的无sè钻石共有十一颗,还有一颗足有鹌鹑蛋大小,无一例外的晶莹纯净,透澈的几乎让人视而不见,只有数不清的切面折shè周边光线的时候,才会让人意识到它们的真实存在。
但这还算不了什么,最惊艳的当属六颗彩sè宝石,粉如桃腮,黑如凝眸,红如赤焰,黄如熟杏,蓝如碧海,各有一颗,大小几乎一样,都是莲蓬子大小,还有一颗苍翠如雨后草原的祖母绿,简直就是一个绿sè“鸽子蛋”!
“发财了!”
风思扬虽然对于钻石宝石的价格不甚了了,但身边的很多朋友求婚时,新娘手上大都要带上一枚或镶有米粒大小,或有几粒芝麻绿豆大小的钻戒方肯就范,而这些“芝麻绿豆”不过零点几克拉而已,即便如此,根据成sè不同,这类婚戒少则两三万,多则一二十万甚至更高。
风思扬看着铁盒中小如花生米,大到鸽子蛋的钻石,心头不免估量一番,怎么也是从几克到十几克的重量吧,但折合多少克拉呢?等到搜肠刮肚的想起一克拉等于零点二克的换算标准,风思扬被彻底惊呆了!
良久良久,如同做梦的风思扬终于想起了宝匣zhōng yāng还有一个未曾开启的方形铁盒。
“金币宝石都有了,还能有什么更好的宝贝?”风思扬一面想,一面摸索着方形铁盒四周,等到摸到一处凹陷之后,风思扬不假思索的按了下去。
“嗖!”方盒顶盖应声弹出,落在一尺之外的地面上。
风思扬被吓了一跳,这才想起自己前面这些举动的鲁莽,假如这个宝匣在开启的同时,设置一些暗箭毒气之类机关,哪怕只有一处,那恐怕在看到宝贝之前,自己就已曝尸荒野了。想到此处,风思扬不禁双手合十,仰面向着天空默祷感恩,心中随之多了一份虔诚。
片刻之后,风思扬将目光移回宝匣zhōng yāng的铁盒,首先便看到一团红sè锦缎,风思扬随即用拇指和食指揪住锦缎,轻轻向上提起,入手之际,颇有些分量。
红sè锦缎如婴儿襁褓,紧紧包裹着不知什么物事,风思扬只得一层层将其剥开,等到锦缎将尽,一个白影带着圆润的光泽落入手中,滑腻异常,犹如涂油,似乎还带着一丝温润的暖意,竟是一匹用上好的羊脂白玉雕成的奔马!
这匹玉马的神态与铁盒表面的奔马几乎如出一辙,只是略小一点,整体只有鼠标大小,但却雕刻的极为jīng致,流露着一种说不出的神韵风采,同时还用两颗米粒大小的黑宝石点缀为双眼。
而玉马最特别之处,则是马头zhōng yāng的一颗绿宝石,竖立镶嵌,略略凸出,大小形状像极了一颗竖生的眼睛,但较之黑宝石双目略大。
“不会是马王爷的真身吧?竟然还真有第三只眼,不过看起来倒有点像我的翠绿蚕茧!”风思扬突然生出这样一种感觉,于是立即将玉马举到自己眼前,马头上的绿sè第三只眼不经意间正好对准自己的两眼之间。
突然,玉马动了!
先是款步优雅而行,随之逐渐加速,最后四蹄腾空,御风飞驰,而那步伐,正是“对侧步!”
天马!
与此同时,风思扬原本的双眼却呆滞异常,似乎视若无物,但与此同时,眉心处却有一团绿sè光雾凝成一只竖生眼眸的样子,其中的瞳仁正灵动异常的跟随着天马翩翩而行!
“浪奔,浪流,万里滔滔江水永不休……”
突然,风思扬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风思扬本能的摸向胸前的另一个衣兜,同时下意识的看向自己来时的方向。
“咦,霍海和嘎鲁什么时候来了?他们什么时候醒过来了?”风思扬大感意外,因为视线所及之处,霍海正一手拿着手机,脸红脖子粗的跟苟艾利争执着什么,右面站着那个叫做犬豚四郎的小鬼子和他的司机。过了一会,嘎鲁从一旁走了过来,更是一脸冰霜,牙根紧咬,看似恨不得在苟艾利的猪脸狠狠捣上一拳,而老牦牛和夏教授则隔在中间极力劝解着。
上海滩的手机铃声还在执着的呼喊,风思扬随手按下接听键,便立即听到霍海的痛骂声:“老苟,**就是个汉jiān,一起来的同伴找不到了你不管,还要带着小鬼子找什么吐谷浑宝藏,我早就看出来了,你这个老小子从一开始就没憋什么好屁……”
“喂,海子,你嚷嚷什么呢?”风思扬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由在电话中说道。
“疯子?是你吗?你还活着?太好了!”霍海一惊一乍的声音突然冲入风思扬的耳孔,风思扬的耳膜被刺疼了。
“我说,你能不能小点声,我这不是还活着嘛,你们怎么也活过来了?”风思扬被霍海传染了,说出的话同样没头没脑。
“废话!我们一直都好着呢?你在哪儿?我去找你,你不知道,我都快急疯了,还有你那个兄弟也是!”霍海急吼吼的喊道。
“我就在你们前面啊,而且就在看着你们啊!”风思扬说着,用力眨了眨眼睛,但刚才的图像却突然消失了,此时视线中只有几百米外山谷拐弯处的一块凸出巨石。
“怎么回事?为什么又看不到了?”风思扬自言自语道。
“大哥,你说什么?你眼睛瞎了?”这时,电话那头已经换成了嘎鲁。
“没有,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还能清楚的看到你们,现在又看不到了!”风思扬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
“大哥,你有没有摔跤,脑袋不会被碰坏了吧?大哥,你说话啊、说话啊……”
风思扬正沉浸在忽隐忽现的视觉震惊中,等听到嘎鲁已经有了哭音的大喊,这才醒悟过来,说道:“嘎鲁,别着急,我真没啥事,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样吧,我还在这个山谷里,只是不知道具体位置,你们按照昨天的方向,一直往前走就行了,我就在这等着,不见不散!”
“好,大哥,你千万别动,我们马上就来!”破涕为笑的嘎鲁在电话那头使劲的点着头。
挂断电话,风思扬再次陷入巨大的疑惑之中:“先是能够穿过土壤看到地下的宝匣,接着又似乎看到了很远处的景象,我这是怎么了?二郎神还是千里眼?”
毕竟从昨夜到现在发生的事情都过于离奇,不但全然讲不缘由,而且绝对不合情理,但却又实实在在的陆续发生了,以至于风思扬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jīng神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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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章 宝匣隐身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风思扬渐渐平静下来,随之便立即想起了地上的宝匣,“这个宝匣怎么解释?应该属于历史文物吧?上交国家?但这这笔财富跟自己似乎有一种冥冥之中的缘分,而且那些文物管理官员的德行,哎,不说也罢,就连故宫里的文物都能损坏,还能指望他们?”
风思扬快速否定掉这个想法,又一个念头随之浮出:“对,跟霍海、嘎鲁他们平分,有福同享嘛!但这来历……似乎又说不清楚,怎么解释?而且网上经常看到这样的报道,中了彩票之后,夫妻反目、亲戚翻脸,什么烂事都有,甚至有人还像极了赵本山的小品:“抽了!”试问,有几个人能够承受的住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算了,还是自己留着吧,大不了谁有困难帮谁一把,别弄巧成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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