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br />
马科长的几句官腔之词,风思扬早已料到,考虑到人在屋檐下,风思扬决定先不提城管执法是否恰当的问题,而是先放低姿态,于是风思扬说道:“我们员工打人肯定是不对的,我这次来的目的,首先就是向贵局和受伤的弟兄道歉,另外也表达一下我们的诚意,医药费不用说了,我们肯定负担,另外也愿意拿出一部分合理的慰问金。马科长,您看这样如何?”
马科长听完,笑容更盛:“虽然咱们第一次见面,但一看您就是懂事的。好在弟兄们伤势不重,而且他们也都有医疗保险。所以嘛,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只要领导点头,就绝没有人敢说个不字!”
马科长说到这里就停下了,转而看向风思扬。
风思扬虽然对这种并不高明的索贿暗示十分反感,但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还是懂的,而且工程停得时间长了就会打乱自己的整体计划,于是风思扬将心头的火气强压了压,才说道:“马科长,既然来到贵宝地,当然立足于协商解决,至于淡誉潭是否违规,我也不想再多说什么,这样,您说说贵局的意见!”
马科长听完,眼睛突然一亮,打着哈哈说道:“风老板真是个爽快人,以后打交道的时间多了,您这脾气肯定能跟我们牛局处得来,在本县地面上,别的不敢说,只要牛局点头,就啥麻烦事也没有!”
风思扬再笑,直截了当的问道:“马科长请指示!”
“当然我们牛局也很会体谅人,这个数就行!”说着,马科长伸出两个手指头,在风思扬的眼前晃了晃。
风思扬看着好笑,心道朱基还真是摸行情,说两万就两万,一个大子都不差,看来也算是混得门清了。
“这是两万,你点点!”
风思扬早就考虑过各种可能,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破财免灾,这样最好,而且可以免除后患,虽然有行贿之嫌,但这个社会不就这个熊样嘛!俗话说:做官做官,消费免单,领导领导,招财进宝!
于是风思扬从霍海手里拿到的十万元中摸出两沓,随手拍在了面前的茶几上。
但马科长没动,只是仍旧笑嘻嘻的看着风思扬怀里装钱的皮包。
风思扬不解,问道:“你不是说两万吗?都在这里了!”
“两万?谁说的?”马科长脸上的笑意消失了,“你打发叫花子呢?这年头两万能办啥事,你这不是寒碜我们牛局吗?”
风思扬听完,心头强压的火气腾地一下冒上来,再也无法抑制,刚想发作之际,便突然意识到发火为时过早,总觉得还是先问明白了再说。
“那马科长的意思是?”
“后面加个零!”
“二十万?这样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竟敢说我们过分,好!现在二十万也办不了了,五十万,就一口价,行就行,不行就拉倒,反正你们的工程敞在那里,我们又不着急!对了,你那个打人的手下不是还在局子里吗?只要我们牛局打个招呼,就够判个故意伤害罪,起码五年起步!”
望着马科长一脸有恃无恐的嘴脸,风思扬努力咽下一口唾沫,接着脸sè一变,竟然笑了:“马科长,是不是我再多问一句,你就要加到一百万上去了?”
马科长yīn沉下来的长脸突然一松,挤出一个难看的笑,挑衅似的说道:“咳咳,也不是没有那个可能!”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
风思扬怒极而笑,随即伸出食指,对马科长勾了勾。
马科长立即伸长脖子,把耳朵送到风思扬的嘴边,静等着风思扬开口认怂!
“马科长!”风思扬说道,“我真想送你一句话。”
“你说,我听着呢!”马科长伸着脖子答道。
“去你妈的!”一声怒吼突然从风思扬口中爆出。
耳膜被震得嗡嗡作响的马科长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随即起身,指着风思扬,结结巴巴的说道:“你这人什么素质?怎么能够骂人呢?现在是和谐社会,要讲文明,知道!”
“素质?和谐社会?文明?”风思扬觉得好笑,又绝然笑不出来,随即低头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可老子骂的根本就不是人!我倒觉得你们都是一条条吃肉不吐骨头的癞皮狗!”
六十八章 牛头马面
马科长何曾被这样羞辱过,而且还是在自己的老巢,县城管局办公楼里,于是马科长真的怒了!
突然起身,一把推开会议室大门,接着便在走廊里扯着嗓子喊上了:“行动队,快来几个人,给我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逮起来!”
随着这声喊,嘈杂的脚步声立即从楼梯口响起,不多时便涌上七八个穿着灰皮制服的城管队员,一面朝马科长招手应承,一面疾跑过来。
看到自己的人来了,马科长脸上顿现得意之sè,一面转身重新走进会议室大门,一面口中说着:“妈的,竟敢骂我,我让你先尝尝老子的手段,话说派出所不能刑讯逼供,咱们城管局却是天高皇帝远……”
但马科长随即便愣住了,因为此时的会议室内早已空空如也,除了那些豪华高端又派不上用场的各类设备之外,哪里还有风思扬的身影!
马科长眼珠一转,随即快步穿过会议室,看了看已经打开的后门,便立即拉开嗓门,对着已经赶到的城管队员喊道:“这小子从后门跑了,快下楼,顺便让门卫把大门关严,我就不信他能走得出咱们城管局的大门!”
吩咐完,马科长便跟着城管队员一起下楼,一直跑到大院门口,但门卫一口咬定不但没见过什么风老板,五分钟内就连只苍蝇也没有飞进飞出过。
马科长有些纳闷,随即又振奋jīng神,吩咐城管队员再多派人手,搜遍城管局大院的每一个角落,不管使用什么手段,都一定要把胆敢在自己老窝里撒野的风思扬揪出来。
望着马科长上蹿下跳的热闹劲,站在不远处的风思扬笑了,要说这天目给自己带来的好处,除了用超视功能发现了两处宝藏,捡漏了一枚珍贵铜钱之外,便是这神不知鬼不觉的隐身功能了。但想到这里,风思扬不禁有些懊悔,对啊,刚才怎么不抽这家伙两记耳光呢?真要那样,这马科长还不得上房揭瓦去啊!
马科长见城管队员已经开始分头寻找去了,就又嘱咐门卫几句,随后似乎想到了点什么,用手指捋一捋自己的偏分发型之后,就重新走进公务大厅,来到电梯旁边,准备上楼。
风思扬就跟在马科长身后,电梯开门之后,风思扬本想一同乘电梯上去,但看到电梯内已有两个人,为了防止打草惊蛇,等听到马科长向电梯cāo作员报出六楼的口令之后,风思扬便悄悄退后,走到楼梯口,随即沿着楼梯走了上去。
六楼装饰得很豪华,一看就是重要领导的核心办公场所,而且房间也没几个,风思扬挨个听过去,便在一个标有“局长室”的办公室门口听到了马科长的声音。
“牛局,那个姓风的一看就是土包子,居然想拿两万块钱打发咱们,这也太看不起人了!现在两万块钱算个啥,还不够吃一桌饭个桑拿的呢!就‘地上神间’刚来的那几个俄罗斯小姐,哪个不是两千块起步,这还是快餐价,要是出台包夜,起码得五千!”
“嗯,姓风的还挺扎手,竟敢不识抬举,不过这也好办,人跑得了,他那个山庄能跑得了吗?怎么说也是在咱们地盘上,明天就派弟兄们常驻那里,别说开工,就是连个拉料的车也绝不能放进去一辆!我就不信了,还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说话的应该就是那个牛局长,粗声大气,带着一股黑社会的江湖气。风思扬听着生气,心道这他妈到底是国家公务员还是混社会的青红帮老大?
牛局长又听马科长添油加醋的汇报了几句,便猛的一拍桌子:“还敢骂我们是狗?那xìng质就更严重了,真要这样,明天就把通往双流村的那条路也一起封了!”
“那双流村的村民怎么办,总不能不让人家下山和回家?”马科长竟然很体贴,提出一个疑问来。
“谁叫他们把姓风的招来的,回不了家活该,还有他们那个村支书,以后也要给点颜sè看看,要不他不知道老子姓啥!”
牛局长一番牛气哄哄又胆大包天的话,却引来马科长不住的叫好,“牛局高明,这一招叫釜底抽薪,真是太高明了!”
被拍得浑身舒泰的牛局看来很会笼络人,话锋一转之后,便对马科长说道:“今晚托我们办事的苟老板整了个局,先去‘御园阁’吃饭,再去‘地上神间’消遣消遣,你也去,记着给家里老婆交代好,不要像上次似的闹到局里来,那样影响多不好,以后就是想提拔你,也被人抓住小辫子了不是?要知道,身为领导干部,安抚好**很重要!”
马科长赶忙感恩戴德答应道:“领导教育的对,牛局教育的好,我一定注意,争取不让老婆知道,大不了我就说今晚在局里值班,再关照一下门卫的弟兄,我看那个黄脸婆还有什么招?”
“看你这点出息!”牛局鄙夷的笑骂了一句,马科长便唯唯诺诺的出来了。
听到“苟老板”三个字时,风思扬便陷入了猜测之中,“姓苟的人全国也没几个,又是老板,而且还跟淡誉潭工程扯上了关系,难道是苟艾利?妈的,怎么没想到这个狗东西啊?不会是这小子暗中使坏……”
因此,马科长推门出来的时候,风思扬忘了让开门口,差点跟马科长撞个满怀,即便风思扬反应神速,上身闪了过去,但还有一条腿没移过来,兴冲冲急着往外走的马科长的前脚正好勾上,反应不及,“啪叽”一声,干脆利索的摔了个大马趴!
“怎么了?”牛局长被惊动了,快步走到门口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总感觉有个东西绊了我一下。”马科长一脸疑惑的说道。
“绊个屁!你睁眼瞧瞧,走廊里有个人影吗?”牛局长伸出头向走廊两头望望,便毫不客气的教训起来。
这时,风思扬终于看到了牛局的真容,一张大肥脸,额头上三道粗大的皱纹,一生气便凝成疙瘩,再加上朝上翻起的鼻孔和一张阔口,竟然真有点大话西游里牛魔王的味道!
“着啊!这不是牛头和马面吗?这两位上下级组合还真称得上绝配!”风思扬躲在一旁腹诽道。
“是是是,领导教训得对,是我自己眼神不好,以后一定注意,一定注意!”马科长爬起身,就是一阵点头哈腰的奴才相,看起来只剩下跪请安了。
马科长走后,牛局又坐回自己的老板椅中,随即拨了个电话:“苟老板啊,给你说一声,姓风的今天来过了,不过又让他溜了,看来这个事有点棘手啊,你看……”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点什么,牛局听着听着就yín笑了起来:“你这个老苟花样就是多,晚上怎么安排我就不管了,但双流村工程的事就包在我身上,你放一百个心,在这个地面上,还没有咱老牛搞不定的事,你就瞧好,姓风的最后还得乖乖来给我磕头认错……”
“妈的,还真是苟艾利!”
风思扬终于回过味来,看来这苟艾利承包山庄工程不成,竟然勾结城管局狼狈为jiān,在暗地里给自己使绊子,这招够yīn的啊!
风思扬骂完,便开始琢磨着怎么处理这个事,毕竟这个牛局不是个善茬,硬碰似乎不太可行,而且今天跟马科长已经撕破了脸,已经没有了退步的台阶,这事该可怎么办好呢?
转眼工夫,风思扬便有了主意:“对!你不是玩yīn的吗?好,那就让你们也瞧瞧风爷的手段!”
六十九章 人民公仆
晚上六点半,县城里已是暮sè渐起,华灯初上。
城管局大门向外涌出的车流中,一部牛头越野车载着牛局和马科出来了。
守候了多时的风思扬立即启动叉八,随后便不远不近的跟在牛头后面。
疾驰、转弯、变道……不多时,基本没有交通规则概念的牛头越野车已经出了县城,来到了一条不宽的乡间公路上,再走四五公里,牛头车向右一转,消失在一个貌似寻常的农家院中。
风思扬把车停在路边,下车之后,见夜sè已浓,风思扬观察了一下,见左右无人,便心念一动,将自己隐藏了起来,随即向农家院走去。
要说这个农家院还真是普通,除了进门之后曲曲折折的一道茂密竹墙之外,便再也没有特别之处,即便里面那栋三层高的小楼,在经济颇为发达的江浙地区也毫不显眼,以至于风思扬心里泛起了嘀咕:这牛局架子派头都是很大,应该不至于屈尊于这种小地方?
随即,风思扬便明白了起来,“现在zhōng yāng正在纠正四风,公款吃喝抓得很紧,怪不得牛局要转移到城外。但就算这样,这个小店也应该有点过人之处才对,否则也难入牛局那双猪尿大小的牛眼啊!”
果不其然,悄悄潜进三层小楼之后,风思扬便发现了玄机,因为这座小楼只是个幌子,穿过一道狭窄的后门,便是一条长长的通道,约莫四五十米后,豁然开朗的感觉袭入眼球,竟然是一个巨大的水上全景餐厅,说是全景,是因为整个方方正正的餐厅全部都是用钢化玻璃做的,几十根粗壮的混凝土钢柱伸入一个足有十亩大小的池塘中,将整个餐厅凌空架了起来,从远处看上去,模样倒像是一个挺身立足的大螃蟹。
池塘中满是睡莲荷叶和不知名的水生植物,四周则是一圈高大的乔木,内圈再饰以簇簇拥拥的修竹,不但环境极为优雅,而且绝对隐蔽,从外面绝然看不到里面的旖旎chūnsè。
“这算不算违章建筑?”看着这个矗立在农田中的建筑物,风思扬的脑中涌出一个念头,“当然算!但又能怎样,有在本县号称一手遮天的牛局罩着,违章二字又能从何而来?”
还没来得及细想,一个熟悉的身影便吸引了风思扬的注意力,高高凸起的肚子,农村包围城市型光头,还有那张橡皮膏做成的脸皮,以及上面正在泛起的惺惺假笑,不是苟艾利又是何人!
老苟老牛先是热络的拥抱,随即勾肩搭背的聊了几句,随后宾主落座,几名身穿紧身旗袍的服务小姐便开始上菜,不用说,龙虾鲍鱼之类必定少不了,另外还有一只烤的焦黄的rǔ猪和果子狸煲成的靓汤,满满当当的二十多个盘子,就是再加七八个人,也绝对无法消受下去,但在座的只有老苟和牛头马面三个人,而苟艾利的保镖兼司机,只有站在一边流口水的份。
看着这桌起码五位数起步的豪宴,风思扬略感愤慨,但当今的社会现实就是如此,当官的一面开会唱高调,要求杜绝商务宴请,一切从简,响应DZY号召,一面又阔口大开,满嘴流油、醺醺醉意之际,还不忘骂上几句刁民穷鬼,而他们口中的刁民穷鬼,却是真正买单的纳税人和劳动者。唉,这世道……
站在不远处发着牢sāo的风思扬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于是立即闪身回头,同时让到一边。
来者身材魁梧,上身一件普普通通的休闲夹克,下面却是一条制式长裤,腰板很直,大步流星,似乎曾经有过行伍经历。这个人身后还跟着一个三十出头的跟班,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姿态步伐同样具有军旅特征。
牛局一见,立即起身上前,口中打着哈哈:“田政委这次又迟到了,一定要罚酒三杯哦!”
“罚酒就罚酒,不就是几杯猫尿吗,谁怕谁!”田政委咧嘴一笑,颇有威严的面孔随之变了一个模样,毫不在乎的说道。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牛局一拉身旁的苟艾利,指着田政委说道:“这位就是咱们县公安局的现任政委,姓田,在这块地界上,可是比咱老牛还要牛上三分的人哦!”
牛局说完又加了这么一句:“而且把打人那小子拘起来这件事就是田政委下达的命令。”
苟艾利还没等牛局说完,便早已讪笑着迈步上前,一把抓住田政委的右手,使劲的摇了起来:“小弟姓苟,名艾利,初到贵宝地,就麻烦您帮小弟出气,小弟敬仰之外,更是感激之至!”
“好说好说!都是自己人嘛,用不着这么客气,对了,那个拘起来的人,可是快过四十八小时的时限了,苟老板什么意思,是不是再多关他几天?”田政委xìng格很直爽,刚打照面就提起了郎腾的事。
“当然越长越好喽,就怕你们公安局舍不得粮食,嘿嘿嘿!”苟艾利一脸得意的yīn笑,硕大的肚囊里面可能肥油太多,竟也随之抖动起来。
“呵呵,粮食倒不怕不够,只是我们总还要依法办事,超过拘押时限会有人说闲话。”田政委一边落座,一边向着自己的跟班说道:“小许,这个案子改成刑拘,先关够七天再说!”
姓徐的跟班立即点头:“是,田政委,我明天一早就去办!”
寒暄已毕,随后便是山吃海喝。但在一旁已将来龙去脉听得明白的风思扬,现在才完全回过味来,看来苟艾利从双流村临走时,说过的那句“希望你不要后悔”的话,竟然是当真的!妈的,这个背后捅刀子的王八蛋!
要说牛局的酒量真是不错,一瓶五粮液下肚,脸上仅是略现红晕,舌头一点都不打结,一看就是酒坛老手。而田政委更是不含糊,一旦举杯便是见底光,倒也应了自己说出的“酒风即作风”的工作标准。
只是马科长和徐跟班可能是因为领导在座,一直没太放得开,只是在敬酒时干了几杯,因此还保持着清醒状态。
苟艾利平时也算能喝的,但被牛局和田政委两面夹攻,顿时有些扛不住,于是大手一招,身后的司机兼保镖便受宠若惊的入座,开始向各位领导敬酒。要说这哥们天生就是个酒漏,不长时间,便将牛局喝的有点胡说八道起来,而本来豪爽的田政委也逐渐放低了姿态,最后把酒杯往桌上一扣,干脆不喝了!
眼看两位领导就要歇菜,得意洋洋的苟艾利立即见好就收,提议进入下一个活动环节,去“地上神间”活动筋骨。只是现在正是严打酒驾的非常时期,在座的所有人都喝了酒,苟艾利便试探着问牛局怎么过去。
“苟老板你什么意思?你这不是瞧不起田政委嘛,堂堂的第一政委,难道还敢有人查?”牛局瞪着铜铃般的牛眼,满嘴酒气的教训道。
苟艾利一直在等这句话,眼见牛局有些上火,于是立即打起了哈哈:“哪儿话啊!田政委的能量咱老苟绝对信得过,咱不是怕给领导添麻烦吗?”
“这有什么麻烦的?苟老板你要记住,这也是革命工作必不可少的一部分嘛!MO爷爷他老人家曾经说过,领导干部不是清教徒,也有七情六yù,只有吃好玩好了,才有良好的心情投入到第二天的工作中去嘛!”田政委只用一句话就为今晚的活动定下了基调。
“高!果然有高度!田政委的理论水平就是不一般……”
在苟艾利没口子的马屁声中,六人随即起身,摇摇晃晃的向外走去,准备杀奔“地上神间”!
而站在餐厅角落里的风思扬却看着这群“人民公仆”,极为厌恶的皱起了眉头!
第七十章 革命工作
可能是真喝多了,坐上汽车的田政委竟然让徐跟班拉响了jǐng笛,路口红绿灯更是全部无视,一路硬闯了过去。
这可苦了跟在后面的风思扬,这红灯到底闯还是不闯呢?一旦被路口的摄像头拍下车牌,那可不只是罚款扣分这么简单,更可能因此暴露身份,影响下一步的计划。
左右为难的风思扬在一个红灯前面,还是踩下了刹车!
但就在叉八就要刹停之际,风思扬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对啊,既然现在天目可以随心所yù的将自己隐藏起来,那为什么不能把自己的汽车一起隐藏起来?要知道,天目可是又刚刚在逐乐原饱餐了一顿绿sè地灵,兴许能成!”
眼看排在最后的苟艾利的汽车即将消失在茫茫夜sè中,风思扬只得收摄心神,向天目发出将汽车一并隐起的指令,接着一踩油门,向着红灯闪烁的路口冲了过去。
位于城郊的一座金碧辉煌的建筑前面,领导们和苟艾利都从正门走了进去,只剩下苟艾利的保镖司机独守空车,已经下车的风思扬嘴角不禁泛起一阵苦笑:“哎,这个抠门的老苟啊,还真能狠下心把司机单独留下。”
“地上神间”果然名不虚传,不但外形建的像座欧式宫殿,里面的装饰陈设更是奢侈到极致,整齐围成弧形的罗马柱撑起半圆形天光穹顶,四处可见的天使雕塑与巨幅裸女画像相映成辉,一个直径足有五米的水晶吊灯高悬空中,播撒着无限暧昧的靡靡光彩,照shè在全部由大理石铺成的光洁地面上,让人站上去立刻发晕。
而更能体现这家夜总会老板魄力和品味的,则是夹道而立的两排小妹,齐刷刷的半透蝉翼纱袍,将里面的黑sèt-bck和br映衬的若隐若现,再往里则是一具具堪称诱惑的**,脸盘也是美sè荟萃,青chūn如学生妹,妖娆似媚少妇,丰满如贵妃新浴出妆,瘦削似黛玉蹙眉含笑,只是无一例外的年轻娇嫩,吹弹即破,千娇百媚,活似鹅蛋刚刚剥去了壳。
风思扬是个男人,虽然也算见识甚广,但面对如此众多的美女凝视,仍旧忍不住脸红心跳,小弟弟也不自觉的向上昂起,把裤子支起一个小帐篷,好在隐身仍在,这些美女对风思扬视若无睹,这才让风思扬略觉放松一点。
而苟艾利和领导们也是男人,不,也许称为雄xìng动物更加确切一点,尤其是牛局,在花丛中过一路走过,左捏右掐,上下其手,还不时与田政委耳语几句,交流着手感如何,品评起弹xìng怎样,一看便知是个花街老手、柳巷行家。
田政委早已放下平时故作的矜持,一双sè眯眯的眼睛不时深入到某个沟沟中无法自拔,抑或走到某个美女近前,两手扳住美女的肩膀和臀部,猛的用昂扬的下身撞上两下,以便提前热身,不至于关键时刻一泄如注。
但领导就是领导,顺手拈花惹草可以,但真要办正事,还是要讲究场合的,尤其是当着自己下属的面,虽然这种下属早已是视如己出的心腹,送礼跑官、出头顶脏、带领导的二nǎi三娘逛街购物之类,均是不分彼此和驾轻就熟。
把点头哈腰的夜总会老板支走之后,接着便来了一位资深妈咪,之所以资深,其实光看那双极会察言观sè的俏眼就知道了,而且跟牛局田政委一开口便是单刀直入的话题,根本没有太多客套,看似两位领导已是长期恩客,而这位妈咪则是信得过的不二人选。
妈咪带着五个人走进一间大包房,刚开门,一股浓浓蒸汽便掺合着此起彼伏、或柔或锐、有急有缓的**声扑面而来,竟是一个月朦胧、鸟朦胧的混沌所在!
直到妈咪带着领导们走进去之后,站在门口的风思扬才看清,原来包房中间有一个圆形浴池,很大,却不太深,周遭装饰着几十个或坐或躺的美人鱼雕塑,这玩意是干啥用的?见多识广的风思扬却是不懂。
不知妈咪在哪里按了一下,片刻不到,三十几个莺莺燕燕的花花草草便鱼贯而入,进门之后,就很自觉的下水入池,各自找到一个美人鱼雕塑之后,便沿着雕塑固有的曲线骑跨躺卧上去,同时拗出自认为最有魅力也最yindng的姿势,以便将自己硕肥的胸和挺翘的臀尽可能诱惑的展示出来,从而博得恩客的青眼有加,从而让自己今晚的荷包更有保障。
“妈的!还真有点创意!”站在一旁的风思扬忍不住叫绝。
至于选择顺序嘛,自然是领导先出面!跟开会发言和上台领奖没有半点区别。
牛局跟田政委假惺惺的谦让了几句之后,田政委便老大不客气的拉起一个身材高挑的俄罗斯金毛妹,接着又向另一个身材娇小的国产货伸手一点,随即一脸猴急的左拥右抱而起,出水之后,走进了一个小房间。
接下来,牛局排第二位是毋庸置疑的,看到田政委黄白通吃的壮举之后,牛局也不甘人后,竟然品味极为独特的向一个身材健美的黑妞招了招手,随即又向另一位长得极像体cāo皇后的俄罗斯妹妹勾了勾指头,等到黑白双娇听话的簇拥过来之后,牛局便老大不客气的左右手同时伸出,将二娇身上唯一的三点式全部扯了下来,哈哈大笑中,此时已是仅余股间一点布的牛局也去开展工作了。
接下来的马科长和徐跟班毕竟见识有限,而且对自己的身份摆的很正,那就是绝对不能与领导平起平坐,领导要两个,自己只能选一个,否则就是目无领导、超标违规,再往大里说就是大逆不道,没有上升潜力!
于是马科和徐跟班就在唯一的指标上下起了功夫,马科恨不得要将所有小姐的三点式都拉下来看一遍,而徐跟班毕竟年轻脸嫩,架不住一个眼睛会放电妹妹的忽闪,很痛快的走过去,拥起,急匆匆的步入另一个小房间中。
“马科长,别客气,要是觉得不好选,可以多选几个嘛,反正有咱老苟埋单!”
一直笑嘻嘻看戏的苟艾利见马科长犹豫不决,不禁出了一个好主意。
“呵呵,苟老板,美意心领了!但咱老马吃几碗干饭还是心里有数的,绝不能向领导看齐,否则……呵呵,你懂得!”
马科长嘿嘿笑过,也不好意思再多磨蹭,搂起一个梦寐以求的金发碧眼大洋马之后,便跟苟艾利打了个招呼,一头扎进属于自己的温柔乡里去了。假若今夜的异国风情体验爽快过瘾,第二天,家里的黄脸婆是被扫地出门,还是马科回去之后仍旧唯唯诺诺,继续保持妻管严的优良传统,那就是人家两口子关起门来的私事了!
“你,你,你,还有你们俩,都跟我走,今晚要是不把大爷伺候舒坦了,那你们以后就不用在这里干了!”
抠门成xìng的苟艾利竟然一口气点了五个,中西皆备,胖瘦都有,最后还是一对双胞胎姐妹,一看就知道这条老狗是位老少咸宜、大小通吃的主!只是,这不怕肾亏、不计花钱的大方劲,直让风思扬误以为看错了人!
人都走了,不,还有风思扬!只是没有人看得到而已!
其实风思扬的工作很简单,无非就是用手中的数码相机将这些领导的伟岸形象和强大战斗姿态记录下来就可以。
虽然房间都已关上门,但对此时正在兴致勃发、荷尔蒙泛滥的领导们来说,“地上神间”早已是来过无数次并且绝对值得信赖的温柔乡,任何的声响和动静都可以充耳不闻、置之不理,只要不停的变换各种高难度姿势,以便调整好工作状态和心情,最后无非就是在一具具令人流连的**上,冲刺、冲刺、再冲刺……
凌晨一点半,风思扬已经坐回自己停在路边的叉八越野车里,默想片刻,风思扬便拨通沙妞妞的电话:“妞妞,对不住啊,这么晚还给你打电话。”
“没事,我还没睡着,老大有什么指示吗?”电话那头的沙妞妞鼻子贼灵,似乎意识到有事情要发生,因此很兴奋。
“指示没有,但你那个吴伯伯,对,就是那个在本市当纪委书记的那个,你能帮我约他见个面吗?”风思扬说道。
“当然能啊!你等着,我这就打!”
还不等风思扬说见面时间,沙妞妞已经把电话挂断了,这个xìng急的疯丫头!大晚上的扰人清梦可不是好习惯!
风思扬苦笑一下,随即启动汽车,准备回嘎鲁早就定好的宾馆休息。但刚走没几步,手机突然响了!
风思扬接通后,一个深沉的声音已经在电话那头响起:“是风先生吧,我是吴从军,听说您有事情要向我反映……”
七十一章 否极泰来
其实风思扬原本不想整这么大,刚开始的时候,无非只是想给牛局和田政委等人一个jǐng告,顺便向他展示一下他们的光辉战斗场景,让他们不要拿着手中权力在淡誉潭工程商刁难自己就足够了。
但一路深入观察下来,尤其是看到这群“人民公仆”在“地上神间”的火爆现场表演之后,风思扬真的怒了!
再加上电话中吴书记的一番凛然决绝,风思扬也觉得有这样一个杀一儆百的案例很必要,杀一杀官场邪风,敲打一下这群“公仆”的道德底线,以便能让更多的平头老百姓少被刁难、少被折磨、少被蹂躏,何乐而不为呢!
而且,上次谈淡誉潭的承包合同时,风思扬还欠人家吴书记一个人情,总要投桃报李,支持一下吴书记的工作吧!
只是不曾想到吴书记太过雷厉风行,电话刚毕,便连夜乘车赶了过来,风思扬也被请到一个比较偏僻的咖啡厅内。
说起来,吴书记跟田政委的气质有点像,一样的军旅作风,一样的冷峻面孔,只是吴书记的正气不是装的,光是那张棱角分明的面孔,就将嫉恶如仇和刀快心狠表现得淋漓尽致,看来“吴剃头”的外号不是白叫的。
风思扬也是老江湖了,简单几句闲聊,便已对吴书记放下心来,随之就把那些不堪入目的丑态影像合盘交出。
“啪!”
吴书记只看了几张照片,便猛的一拍桌子,额头上青筋暴突,两眼因为动气而血丝密布,红彤彤的,看上去十分吓人,这股极强的杀气不但风思扬感觉到了,就连听到拍案声,准备前来听取客人意见的服务生也是只看了一眼,便伸伸舌头,悄悄溜了回去。
“他娘的!”一向注意言行的吴书记罕见的骂了一句,“这几个人统统都该枪毙,还有没有dngxing,还有没有廉耻……”
风思扬很识趣,一看吴书记的样子,便知道这件事靠谱了。于是提醒吴书记自己还有一个人在拘留所里,随后就找了个不便打扰公务的借口,起身跟吴书记告别,接着便开车返回嘎鲁订好的酒店房间睡觉去了。
……
郎腾推门进来的时候,风思扬还在补觉。
虽然声音不大,但风思扬还是醒了。见是郎腾,风思扬立即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身站起,紧接着,便把郎腾抱住了,口中同时说道:“兄弟,让你受苦了!”
郎腾跟着人xìng缺失的苟艾利时间长了,风思扬这一举动大出意料之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就这样任由风思扬抱着,眼圈却不知不觉间红了。毕竟郎腾也不是第一次进局子了,但上一次出来的时候,不但夜总会的保安工作没了,而且半个多月的工资也没给。
放开郎腾,风思扬对着郎腾从头到脚打量一遍,问道:“在里面有没有人打你?”
“没有,我在里面好着呢!看门的jǐng察是跟我一个部队出来的,比我早三年,我喊他一声老班长,他也挺照顾我的。”
郎腾说完,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接着问道:“大哥,我从局子里出来的时候,听老班长说市纪委工作组今天一早就来局里开会,似乎现任政委在会上就被撸了,老班长怀疑跟我们有点关系,是这样嘛?”
“呵呵,别问了,只要你没事就好,别人的事咱们管不了,反正一句话:人在做,天在看,不管是头顶长疮,还是脚底流脓,都是自己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不管他们,今晚咱们吃大餐,给你补补!”风思扬笑过,便将话题抹了过去。
“咱们淡誉潭正在花钱的时候,还是省着点吧,找个大排档就行了!”郎腾体贴的说道。
“那怎么行!兄弟你要记住,钱这玩意是挣出来的,不是省出来的!这事我有数,你就别瞎cāo心了!”风思扬拍拍郎腾肩膀,准备再说几句,但这时手机响了!
“老大,你在哪个酒店,死嘎鲁连个地址都说不明白,看我过去怎么削他!”电话那头,沙妞妞风风火火的声音立时响起。
风思扬只得又重复了一遍地址,刚刚挂断,郎腾的手机又响了!
郎腾立刻接通,同时走出房间,去外面接电话。不一会,郎腾回来了,脸上满是兴奋,一进门便张口说道:“大哥,方挺到了!”
“方挺?”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太多,风思扬有点反应不过来,“你是说你那个战友?猛虎团的特种兵?”
“嗯!”郎腾点了点头。
“太好了,他现在哪里?”风思扬明显兴奋了。
“就在天堂城火车站,他问应该是去淡誉潭,还是直接到这里来?”郎腾问道。
“接着!去跟郎腾开车把方挺接过来,晚上一起喝大酒!”风思扬说着,便将车钥匙扔给了嘎鲁。
……
郎腾和嘎鲁走后,风思扬本来还想再睡一会,但即将有新鲜血液加入
( 十方风流 http://www.xshubao22.com/4/413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