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方风流 第 18 部分阅读

文 / 阿勇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蚴潜劝泊鹦×肆剿甑牟﹔ì格德,直至今rì,仍旧孑然一身,无儿无女。

    而勃rì贴赤那就是嘎鲁的爷爷!

    ……

    讲完这个故事的博rì格德老人如释重负,擦拭掉眼角的泪花,便对嘎鲁吩咐道:“明天一早出发,先去原北泡子走一趟,圆了额格其的心愿,然后再去天葬场。我这就回去套车!”

    说完,博rì格德老人便要出门。风思扬却拦住了他,问道:“去多少人,还有就是需要准备点什么?”

    博rì格德老人一拍脑门,似乎在责怪自己的粗心:“只要嘎鲁和我两个人,嗯,既然额格其让你诉说她的心愿,那你也去吧!只需要多带些干粮,入殓的事情有邻居们cāo心,你不用管。”

    第二天,天还没亮全,一辆双辕并驾的牛车便已停在嘎鲁家的帐篷门口。几个上了年纪的女xìng邻居,随即把白布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嘎鲁nǎinǎi遗体抬上车,又拉过一条毡被盖在身上。一片泪花中,牛车启程了。

    正如风思扬用天目看到的景象,这是一个草木渐长而水系暗增的旅程。起初,牛车行进的很轻松,但越往后走,车轱辘轧出的痕迹越来越深,加之草木浓密,没有车辙循迹,速度便越来越慢。

    天sè彻底黑下来的时候,整个旅程才走了不到一半,三人两牛只得暂时停下,扎下简易帐篷,燃起篝火,稍作休息。

    途中,风思扬接到沙妞妞电话,告诉风思扬,朱基对淡誉潭工程的总体报价是一千八百五十万,工期为三个半月。

    风思扬立刻让沙妞妞答应下来,并见机行事,随时可与朱基签订合同,只是首付款的问题可能要晚几天,因为这片草原十分偏僻,找到一家可以对公汇款的银行简直难如登天。

    第二天的路程更加艰苦,走到最后,两头牛简直就是在搏命,鼻孔中的白气呼呼狂喷,哞哞的闷叫接连响过,车轱辘却往往没有移动多少。风思扬见状,便喊嘎鲁下车,随后,博rì格德老人在车上掌握方向,嘎鲁和风思扬则在后面用力推车,这样才使牛车勉强可以继续向前。

    子夜时分,距离最后的目的地已经很近,但两头牛却彻底罢工了,任凭博rì格德老人的皮鞭抽得山响,也绝不起身。

    没有办法,只得再休息一夜。牛车刚刚卸好,浑身烂泥的风思扬和嘎鲁便立即拉起了长鼾。

    第二天醒来,博rì格德老人似乎一夜未睡,仍旧端坐在车辕上,目视前路方向,一动不动。

    风思扬感觉有异,毕竟这种长途跋涉,就连自己都有些吃不消,就更不用说年近七旬的老人了。

    于是,风思扬试着喊了老人一声,竟无回答。风思扬急忙转到老人身前,却见老人早已陷入昏迷之中,额头上更是热得烫手。

    风思扬大急,跟嘎鲁商量着由自己背老人回去看病,嘎鲁继续去完成nǎinǎi的夙愿。但老人却于此时醒了过来,态度极为坚决的吩咐风思扬先不要管自己,无论如何都要送完嘎鲁的nǎinǎi最后一程。

    见老人抵死坚持,风思扬也无法过于违拗。只是看到前路已几乎变为沼泽,牛车是肯定进不去了,风思扬决定将牛车留在原地,自己背着博rì格德老人,嘎鲁背起nǎinǎi,步行向前。

    最后的路程统共不到三公里,却足足走到了rì头偏西的时刻,因为那滑溜异常的小径和足可没膝的泥潭,使两个人简直就是在泥堆里滚爬着前进。

    jīng疲力尽,再也无法支撑之际,一大片又高又粗,几如修竹的芦苇丛出现在眼前。

    拨开簇拥挺拔的芦苇丛,先是惊起几只野鸭,扑棱棱的扇动着翅膀腾空而起,再而带出两只美丽的白天鹅,一声长鸣之后,便在水面上踏着凌波微步助跑起飞,直冲碧蓝的天空而去。

    视线被天鹅带远的风思扬收回目光,便发现一个足有百米直径的大泡子出现在眼前,岸边芦苇丛生,芳草萋萋,不时便有几个干燥水草垒成的鸟窝,架在芦苇丛中,水面清澈透明,更有无数弯弯曲曲、相互盘绕的各sè水草飘浮在水下,将水泡子渲染得五彩绚丽、斑驳陆离,犹如大自然故意炫耀芳容的化妆镜。

    抬起头,丝丝缕缕、如带如练的上百条细流蜿蜒而下,争先恐后的注入泡子之中,再而向外溢出,由近而远的滋润着这片富饶广袤的无人荒原。而那小溪的上游,地势开始缓缓增高,松柏渐生、杉桦愈稠,渐变为密不透风的原始森林,偶尔一声悠远拖长的狼啸,更给这片莽林增添上几分不可一世的神秘!

    等到嘎鲁将nǎinǎi的遗体放下之后,风思扬也将身后的博rì格德老人慢慢放到地面上,并在老人耳边轻轻说道:“我们到了。”

    老人慢慢睁开混沌的双眼,对风思扬强行挤出一个笑容,又向躺在不远处的嘎鲁nǎinǎi看上一眼,随即缓缓拉下眼帘,就此溘然长逝!

    风思扬没有半点惊讶,因为早上出发的时候,风思扬虽然不是医生,但也能看得出博rì格德老人已是灯枯油尽之态,一小半是因为旅途艰苦,而一大半则是嘎鲁nǎinǎi的离世对他打击太大。

    对博rì格德老人来说,矜持让自己失去了爱情,忠诚却为自己赢得了荣誉,一面是诚心挚爱的女人,一面是一世相交的异xìng安答,选择无非只有两种,要么爱情,要么兄弟,但无论选择哪一种,都是一件极为煎熬内心的事。

    但现在好了!

    嘎鲁的爷爷,勃rì贴赤那安答得到了心上人的生时,而博rì格德老人却有幸与同样也是心上人的她同眠来世,就如某个永远说不清的轨迹,在这曾经分别带给自己憧憬的故地,三位逝去的老人再无芥蒂,魂归腾格里的未来岁月里,就此策马同乐,就此永无憾事!

    ;

    六十四章 绿色地灵

    嘎鲁毕竟年轻,离开草原的rì子也久了,本民族的习俗竟是不太懂,又一阵无言啜泣之后,竟然提议为两位老人各立一个坟包。

    风思扬制止了他:“嘎鲁,博rì格德老人说过,腾格里是你们蒙古族人心中的神,所有人的魂灵最终都要升入长生天,也许天葬的习俗才是他最乐意看到的,而且,nǎinǎi年轻时就是从这后面的山上走下来的,在这里才认识了你的爷爷,也许她也不反对天葬于此。”

    嘎鲁最终同意了。只是子周边过于cháo湿,各类蛇虫兽鸟也是很多,并不适合作为天葬场。风思扬手搭凉棚向四周望望,便发现左侧的山梁上有一块树木稀疏的平地。于是两人再次背起两位已故的老人,艰难的向那块平地走去。

    望山跑死马,眼看很近,一旦走起来,却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好在蹚过湿润的沼泽,开始爬坡之后,步履变得轻松了不少,因为脚下已逐渐干燥起来,地面上满是层层叠叠的落叶,足有几十厘米厚,很有弹xìng,踩上去吱吱咯咯作响。

    体力已接近透支的两个人走走停停,足足又走了两个多钟头,才终于到达那块空地所在的平台上。

    之所以称为平台,是因为这块地面寸草不生,几乎全部都是裸露的玄武岩,但很平整,略呈圆形,直径足有二三百米,犹如一片巨大的人造广场。但这又明明是人迹罕至的,深藏草原尽头的密林之中,不知多少年,茕茕孓立,形影相吊。

    如果按照蒙古族人自己的定义,这样一片空旷高耸之地,无疑就是最好的天葬所在。风思扬和嘎鲁慢慢将两位老人的遗体放在平台zhōng yāng,又各自帮他们整理了一下衣冠,嘎鲁先是跪下给nǎinǎi磕了三个响头,随即起身,又与风思扬向博rì格德老人深深鞠上三躬,肃立默哀片刻之后,风思扬便强拉着嘎鲁离开了。因为子周边过于泥泞cháo湿,风思扬决定沿着山梁继续向上。

    此时,天已黄昏,血sè的夕阳将西面天空的云彩全部染成赤红sè。正行走在林间的风思扬陡然感到,一阵顽风此时正从草原腹地徐徐吹起,吹弯了丛丛蒿草,吹皱了滟滟夕阳,接着又在茂密的山岗密林中吹起一片如海浪起伏的巨大涟漪,就像送魂曲一样,将两个故去的草原魂灵重新送回草原生发之地,最终袅袅吹入高远神秘的长生天之上。

    随之,一只从天空盘旋而下的鹰鹫发出一声凄厉悠远的鸣叫,如同信号一般,密林中随即传出此起彼伏的声声狼啸,由少渐多,由远及近,最终汇成颇为雄壮的交响曲,向着那方林中平台所在的区域聚集而去。

    风思扬见机极快,此时早已拉着嘎鲁爬上一棵枝桠遍布的大树,找到一个牢固稳妥的所在,这才略略心定下来。虽然风思扬很好奇天葬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但三天强度极大的跋涉之旅早已耗尽满身jīng力,跟嘎鲁分食了一块nǎi豆腐之后,两人便在树上沉沉睡去。

    那一夜到底发生了怎样的故事,风思扬和嘎鲁自然无法知道,但第二天清晨被啾啾鸟鸣唤醒的风思扬,刚刚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漫无目的四处逡巡的目光,就被不远处腾起的一股绿sè地灵之气惊呆了!

    地灵之气?

    对!

    因为风思扬眉心处的天目早已自动打开了!此时正贪婪的将丝丝缕缕的地灵之气吸吮而来,再而流入天目之中,不多时,天目传来饱胀的感觉,风思扬已有淡誉潭中的教训在前,此时绝不留恋,立即强行将天目关闭了起来。

    风思扬随即坐回,闭起双眼,将这股地灵之气在体内暗暗运转。约莫过了十多分钟,天目的饱胀之感已经消失,风思扬这才重新睁开双眼,站起之后,再次将目光投向刚才地灵之气蒸腾而出的方向。

    这下,风思扬才看明白,地灵源头竟是那个大子,准确点说,应该是从圆形子正上方的密林中,一缕缕绿sè地灵之气随密布的溪流缓缓而下,最后汇入子之中,再而袅袅向上升起,最后向着草原的方向散布而去。

    一旦用心,风思扬有了新的发现,看上去,圆形子周围的地势竟然像个匍匐在地的龙头,两条山梁便是两条龙须,斜伸向左右,包裹起形似龙珠的子,而那地势缓和的山坡和条条小溪,不就是一条铺展开来的龙舌?

    在淡誉潭中跟夏教授学了一点风水知识,风思扬此时便无师自通的联想起来,而且听起来有鼻子有眼,很像一回事。但也就仅限于此,其他的名堂还不是风思扬能够理解的。

    一番坐立折腾,嘎鲁被弄醒了,开口第一句话便是要去那块平台看看nǎinǎi和博rì格德老人的遗体。

    风思扬点头之际,早已将天目对准平台所在的方向,接着天目一启,一缕无sè华光便穿过层层叠叠的树木,向着平台zhōng yāngshè去!

    不知是应该高兴还是难过,天目华光描绘出的景象中,嘎鲁的nǎinǎi和博rì格德老人的遗体早已不见了踪影,不但遗骸骨架一点不留,就连身上包裹的白布和穿着的衣服也是没剩半寸,而且地面上没有血迹,干干净净,一如昨rì看到的岩石固有颜sè!

    只是风思扬不能对嘎鲁这样说!于是风思扬和嘎鲁先后下树,穿过森林,再次回到那片裸露的玄武岩平台zhōng yāng。

    正如风思扬用天目所看到的,两具遗体不知所踪,地面空空几如狗舔般的干净,如果非要找出与之前的不同,便是几个可能因为沾着湿土而留下的凌乱脚印,从形状来看,是狼爪!

    嘎鲁也看出来了,随着一声“狼”字出口,童年留有心理yīn影的嘎鲁顿时紧张起来,一只手下意识的抓住风思扬的胳膊,问道:“大哥,咱们怎么办?”

    “走!”风思扬不敢托大,立即转身,准备马上离开。

    但,太晚了!

    因为不知从何时开始,或者根本就是故意的,不管如何,此时的平台边缘早已围满一群大大小小颜sè略有差别的草原狼!数量足有三十多只,呈包围态势慢慢向着zhōng yāng的嘎鲁和风思扬逼来!

    这些草原狼应该rì子过得不错,大的比两三个月大的牛犊还要高大,小一点的可能是母狼,虽然身材不太魁梧,但个个毛皮顺滑,目露凶光,一看就知道都是些狠角sè。这些草原狼虽然看似无意的走走停停,间或还会漫不经心的左顾右盼一下,实际上却是目标明确,而且还带着yù擒故纵的战术在里面,看来逃跑已不可能。

    不知何时,那柄狼爪小刀悄悄从衣袖中滑出,此时已被握在风思扬的手中,准备鱼死网破大干一场的当口,风思扬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天目!

    六十五章 收服狼群

    “对啊!既然淡誉潭中的江豚都能被迷惑甚至吸引过来,那么这些草原狼为什么就不行呢?”

    风思扬决定赌一把!

    于是,狼爪刀重新缩回袖中,风思扬略微观察了一下,便对着一头貌似首领的大狼双眼开启了天目。

    天目传回的是一幅类似脑电波的图像,一行不间断的线段如锯齿交错起伏,忽高忽低,似乎代表着狼首领正在进行剧烈的心理斗争。

    但风思扬不懂狼语,其实即便是人类的脑电波,对于根本不懂医术的风思扬来说,也不过只是些抽象的无用图像罢了。

    “这可怎么办?根本看不懂这只狼在想什么啊!”

    风思扬有些懊恼,眼看狼群已经逼近到距离不足十米的地方,几只草原狼已然开始俯下身体,做出一副随时就要发动进攻的架势。风思扬袖中的那柄狼爪刀也在不知不觉间再次划入掌心之中,暗忖道:“妈的,看来只能拼了!”

    略一转念,风思扬便又将狼爪刀重新收了起来,已然打定了注意:“对啊!管***这些狼在想什么呢?看不懂有什么要紧,只要它能理解我的想法不就行了!”

    随即,风思扬稍稍沉吟,便对着那头狼首领发出一个“停止前进”的命令!

    虽然已有心理准备,但那头狼首领在刹那间硬生生停下脚步的动作,还是让风思扬咂舌不已:“竟然真的管用!”

    但狼首领仍旧有些犹豫,抬起头向着不远处的风思扬疑惑的看了一眼,又低下头,仿佛在思考。

    片刻之后,只听一声低嚎从狼首领口中传出,呈包围态势逼近的三四十头大小群狼,立即不约而同的停下脚步,并将目光一起投向自己的首领。

    “运气真不错,这只大狼果然就是狼首领!”风思扬心中暗喜。

    狼是一种极有智慧的动物,同时等级观念很强,一般来说,以血缘关系维系而成的狼群大多由五到十二头狼构成,但在广袤富饶的草原深处,猎物种类繁多且丰富,这个数目可能会达到四十头之多。只是无一例外,狼群均有一头或为雄xìng或为雌xìng的狼作为首领,领导和指挥狼群的各种rì常活动,狼首领极有威严,胆敢挑战狼首领权威的下场,往往只有死亡或脱离狼群,沦为形单影只的孤狼。

    这只狼首领正值壮年,从群狼俯首帖耳的迅速反应来看,无疑是很有权威的。但风思扬用天目发出的这个命令却是狼首领从未遇到过的,因此有些狐疑不定。

    风思扬见状,生恐有变,于是再次启动天目,对着狼首领又发出一个“退出平台”的命令。

    这次,狼首领几乎没有半点迟疑,便口中发出声响,群狼随之调头,向着平台边缘退去!

    风思扬心中大喜,不仅因为这次安全脱身已然在望,而且自己竟然无意中发现了天目的另一个妙用:驱兽!既然狼群可以,其他动物为什么不可以呢?

    只是,早已紧张的浑身发抖的嘎鲁却更加迷糊了,“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狼群放弃了进攻,转而调头离开了,这有点说不通啊!”

    风思扬瞥一眼嘎鲁脸上的表情,便明白了他的心思,只是此时千钧一发时刻,来不及也无法向嘎鲁解释,于是只得口中小声说道:“站在这里别动!”

    说完,风思扬便第三次向狼首领发出“你独自走过来”的命令。

    果然,那头狼首领虽然目露恐惧,但犹豫了片刻,却真的走了过来,直到距离风思扬不到三米的地方,才停下脚步。

    风思扬先是向狼首领发出“我不会伤害你”的信息,接着就慢慢向着狼首领走过去,等到近前,风思扬竟然伸出一只手,小心翼翼在狼首领的头上抚摸了一下!

    嘎鲁看到这个动作的时候,差点被吓晕过去,虽说风思扬跟自己朝夕相处了很多年,常有一些让人看不懂的举动,但这次冒险简直就是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要知道那头大狼的身高几乎已到风思扬腰间,体重也足有一百五十斤的样子,不要说是一个人,就是一头黑熊也绝对没有主动挑衅的勇气。

    但风思扬却这样做了,不光摸,甚至还以示嘉许的拍了拍大狼的头顶,而那头大狼不但没有反抗,反而低眉顺眼,做出一副臣服和享受的模样。

    这到底是怎么了!这跟公鸡下蛋、野猪上房、耗子跟猫上床有什么分别?嘎鲁呆了。

    其实狼首领走到风思扬面前的时候,风思扬也已经开始后悔,因为这头狼看起来是那样的强壮和高大,即便自己可以勉强制服它,但如果狼首领中途反悔或者意识到危险,只要开口一叫,那么不远处的群狼便会蜂拥而至,将自己和嘎鲁撕成碎片。

    只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如果自己只是将狼首领呼唤过来,又没有下一步的表示,那就有点说不过去,即便是只畜生,风思扬也不想凭借自己的天目异能耀武扬威,也许,不管是人与人之间,还是人与生灵万物,平等和尊重才是最好的相处方式。

    于是风思扬不但伸手摸了,而且还印证了自己的判断,并得到了想要的结果。

    危险已经解除,风思扬本想让这头狼首领带着自己的子民离去,但如果此时分开,以后再想在这片广袤无垠的草原上找到这群草原狼,却如大海捞针一样难。

    于是,风思扬低下头,用天目向狼首领发出一句问询:“你的家在哪里?”

    狼首领接收到信号,立即掉转身,先是向着山梁左侧的草原深处一抬头,一声长啸随即发出,而平台边缘的群狼立即兴奋的加入狼嚎的行列,一起转身,向着同一个方向嚎叫了起来。

    风思扬明白了,这群草原狼的家果然就在那片草原上。但狼首领叫完之后,却又转过身,向着另一个方向发出一声略为低沉却更为悠长的长嚎,同时俯首引身,几乎将腹部贴在了地上,看上去极为谦卑,竟似在致敬一般。

    风思扬不解,等到顺着狼首领的目光看去,风思扬猛然发觉,那个方向就是圆形子上方的森林,也就是两道山梁汇合的位置。

    但那个地方明明是绿sè地灵之气的生发之地啊!风思扬先是惊讶,随即便明白了怎么回事。

    也许,不但眼前的茫茫草原生发于此,而且这里的飞禽走兽也是受此地灵之气的荫庇,从而繁衍生息,蓬勃生长。

    那么人呢?要知道嘎鲁的nǎinǎi生前似乎也是从那里跌落下来的。

    大惑不解的风思扬闭起双眼,暗暗寻思这个地点所在的方位。

    “按照大体位置估计,这里应该位于额尔古纳河与大兴安岭之间,北部便是茫茫的西伯利亚原始森林,往南则通往一片开阔的华夏中原腹地,这片区域地广人稀,能有什么特别之处?”

    突然,一连串古老神秘又赫赫有名的部族名字从记忆深处涌出:

    先东胡而后鲜卑,继而乌桓、契丹、蒙古、女真、满族……无一不对华夏文明影响深远!

    而他们曾经南下中原,建立过的少数民族政权更是如雷贯耳:北魏、南凉、前燕、西燕、南燕,还有那个吐谷浑,以及后来的辽、元、金、清……

    据可考的证据来看,这些部族的生发之初,均是在脚下附近这片区域积蓄力量,等到兵强马壮之时,便从身处南面的汉人那里吸收先进文化和生产技术,最后挥师南下、驰骋中原……

    “难道这里真的就是这些古老部族的龙兴之地?”

    一个念头突然浮出风思扬脑际,再联想到这座山脉颇似龙头的形状,以及那极为罕见的绿sè地灵之气,风思扬最后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嗷!”一声颇似狼啸的叫声突然从风思扬口中传出,狼首领先是一愣,接着便顺从的点了点头。原来风思扬叫声出口之后,便用天目对狼首领传达了“这就是我召唤你的方式”的命令,狼首领遵从了!

    “去!去你们该去的地方,仍旧过你们想过的生活,看管好这片地方,直到我再次归来!”

    这是风思扬对狼首领发出的最后一个命令。随之,狼首领后退两步,接着便转过身,带领着平台边缘的群狼向着密林边缘慢慢退去!

    “大哥,你跟这些狼……”嘎鲁再也忍不住了,脱口问道。

    但不等说完,风思扬已然打断了嘎鲁:“这些狼很有灵xìng,你不觉得吗?”

    “嗯,可是……”嘎鲁还想再问。

    “时候不早了,既然正事办完了,我们就该回去了,淡誉潭那边还有很多事情要办,而且博rì格德老人去世的事,我们也要给邻居们一个交代!”

    风思扬再次打断了嘎鲁,随即转身,向着山坡下走去。

    与此同时,又一个八风寨营地已被风思扬确定下来,就建在这片高企山梁的平台上,以便仰望山峦森林、俯瞰富美草原。

    而且风思扬连名字都想好了,就叫“逐乐原”!

    六十六章 节外生枝

    走下山梁,涉过沼泽,最后又将抛在半路上的牛车找到。

    幸好,两头牤牛都还健在,身旁绿油油的野草不仅喂圆了肚子,而且经过一天一夜的休整,两头牛都已从疲惫中缓过劲来,此时正在等待主人回家。

    风思扬和嘎鲁套好车,鞭子只是虚空一甩,两头牛便拔开脚步,向着家的方向走去。

    坐在车上的嘎鲁还没有从失去***悲伤中彻底走出来,因此一路无话。

    风思扬很理解嘎鲁的感受,因此也不打扰,正好可以独自静一静心。不多久,风思扬便望着草长花开的五月草原出起了神。

    要说这个地方就算没有绿sè地灵存在,也绝对称得上纵情驰骋、放飞心情的好地方,虽然两道山梁之间的草地部分有些泥泞cháo湿,但溪水潺潺、子密布,水鸟游鱼各有妙处,天鹅大雁等诸多候鸟秋离chūn来,循着温暖带来生机,即便等到三九严寒之时,满目银装素裹,千里冰封雪飘,不也是别样滋味在心头?

    左侧山梁外面的草原则又是另一个样子,得益于地势较高,相比更为干燥,因此草长得并不高,沿着缓缓起伏的山丘忽高忽低,最后,在目力穷尽的极远处与蓝sè的天合二为一,像极了一块平整芳美的人工地毯!

    再加上低垂松软如棉花糖般的朵朵白云,以及蹦跳嬉戏四处撒谎的草原黄羊,正是策马飞驰的绝好去处。蒙古包、烤全羊、牧羊赶牛、打草捕獭,哪样不是久居城中的人们所向往和稀罕的?

    至于山上的森林,更是再好不过的天然氧和探险线路了,白天出去采榛蘑、挖野菜、捡松子、捕兔套狍,等晚上回到平台上的营地,燃起篝火,架上汤锅,将白天的收获全然倒入滚烫的沸水中,不需任何调料,只需加一点盐,便是一锅上好的浓汤,既有营养,又能驱散夜晚的寒气,光是想想,便忍不住流口水。

    而且,还有那群已被收服的草原狼,岂不就是看家护院、维护安宁的好保安……

    牛车辘辘,地面越来越坚实干燥,两头牛越走越轻快。

    晚上露宿一夜,第二天不到中午时分,风思扬和嘎鲁便回到了出发时的帐篷前。

    此时,嘎鲁的几家亲戚和住得比较近的邻居,正在等待他们回来,一见面,嘎鲁便将大致过程和天葬结果讲了一遍,只是说道博rì格德老人的时候,嘎鲁却有点犯难,因为老人无儿无女,只有一个侄子,还外出打工了,想要送信,短时间内也不太现实。

    好在,蒙古族天xìng诚实豁达,一个年长的老邻居答应转达这个消息,博rì格德老人的事情随之告一段落。

    因为嘎鲁还要跟风思扬回去,此时的家中已没了主人,帐篷家什都还好说,但那些需要张嘴吃饭的牛羊却有些难办,总不能任其自生自灭!

    风思扬的建议是全部送人,嘎鲁想了一下就同意了,随后便将这些牲口物件,连头两条大狗全部托付给了邻居和亲戚,自己只是把nǎinǎi常用的几个小件物品装在旅行箱内,随身携带,也算有个念想。

    一阵忙乱,等全部安排完毕,天已经黑了下来,两人只得在草原上再住一夜,准备第二天一早出发。

    简单吃了点晚饭,风思扬就早早睡下了,但嘎鲁却整夜未睡,于是草原上响彻一夜的蒙古长调,只是这次没有丝毫的欢快,只有无尽的思念与惆怅!

    风思扬听到了,却没有起床,也没有劝导,只是在心底暗下决定,以后一定要对这个已没有亲人的小兄弟好一点、更好一点!

    第二天,路虎卫士带着两个人驶离了草原。

    刚刚走上铺装路,风思扬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风思扬立即接通,电话那头却是沙妞妞焦急的声音:“老大,你在哪里?事办完了吗?要是没事,就快点回来!”

    机关枪似的一顿发问过后,风思扬知道肯定出事了,于是立即问道:“妞妞,别急,我正在往回赶,先告诉我出什么事了?”

    “郎腾把人打伤了,现在咱们的淡誉潭被封了!”电话那头说道。

    “被封了?那郎腾为什么打人?”风思扬急问。

    “还不是那群不让我们开工的城管动手在先,郎腾气不过,这才自卫还击的!”沙妞妞立即答道。

    “那总要有点原因,城管为什么不让我们动工?要知道我们各项手续上次都是一次xìng办全了的,而且这些城管又是怎么知道的?要说咱们这山旮旯里的,他们的鼻子哪有这么尖?”

    风思扬的一通问题吐出,电话那头却没了声响。

    “妞妞,你还在吗?”风思扬放缓了语气,追问道。

    过了一会,沙妞妞才略带内疚的答道:“嗯,我也不明白这些城管怎么知道的,而且我找过吴叔叔了,但这个事现在还没有违规的地方,所以他也不好出面。”

    “吴叔叔?又是谁?”风思扬不解。

    “就是上次出面jǐng告姚乡长的人,是我父亲的老部下,现在转业在本市当纪委书记。”沙妞妞一时说漏了嘴,再想补救已经来不及,于是只得实话实说了。

    “哦,原来是吴剃头!”风思扬终于证实了自己的判断,随后接着说道:“你别担心,我明天就能回到淡誉潭,你就老老实实待在郝支书那里,顺便告诉郎腾暂时忍耐些,千万不要上了那些人的当!”风思扬立即嘱咐道。

    “不会的,因为郎腾已经被jǐng察带走了,说是故意伤人,先要拘留……”沙妞妞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就再也听不到了。

    “拘留了?!”

    风思扬突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xìng,再三嘱咐沙妞妞稍安勿动之后,便挂断了电话。接着脚下油门猛踩,越野车便如离弦之箭向前驶去。

    坐在一旁的嘎鲁已经听了个七七八八,本来还有一肚子问题要问风思扬,但嘎鲁就有这样好处,关键时刻绝不添乱,只是打起jīng神,准备换班开车。

    路上,风思扬给霍海打了个电话,让他派人去堵城机场接车,顺便给自己和嘎鲁订两张明天最早飞往天堂城的机票。

    连夜狂奔,第二天凌晨五点,风思扬已到达堵城机场。将车交割完毕之后,风思扬和嘎鲁立即去办登记手续,然后起飞,前往天堂城。

    上午九点半,风思扬已经坐在自己的叉八越野车里,路上给沙妞妞打电话得知,这事是县城管局搞的,而且来龙去脉也终于听明白了。

    原来,朱基出于对风思扬的信任,未等工程首付款到账,就开始采购材料,并派测绘人员进入淡誉潭,进行前期测量工作。由于淡誉潭入口的一线天过于狭小,运输材料的卡车无法进入,于是陆续运来的建筑材料就堆积在入口外面的平台上。

    谁知,第一天刚结束的时候,一群城管便开车四辆皮卡来了。下车之后,二话不说就要找甲方负责人说话,对在本市关系比较熟络的朱基看都不看一眼,似乎他们已对这个工程了解很多,甚至蓄谋已久。

    而郎腾打人不到五分钟,公安的jǐng车就到了现场,要知道双流村这边是一条断头路,距离最近的派出所都要四十分钟路程,即便是到达山下的大路也要开车二十分钟,如果说是jǐng车碰巧路过恐怕很难令人信服。

    唯一的结论就是,有人在故意给风思扬使绊子!

    但能是谁呢?

    六十七章 狗窝怪象

    解铃还须系铃人,已经捋清头绪的风思扬决定先去县城管局,并中途把嘎鲁放下,让他打车去拘留所走一趟,看看郎腾的情况。

    风思扬刚到城管局门口,便看到朱基早已等在那里,见到风思扬下车,朱基立即走上来。

    “风老板,这个事恐怕沙小姐已经向您汇报过了,我也不再重复,只是提醒一点,城管局的局长姓牛,心黑胃口大,而且听说背后的靠山也很硬,属于软硬不吃的那种,不太容易对付,还请风老板多留点神,如果有说得上的关系就提前打个招呼,实在不行,就只能拿钱塞狗洞了,我估计,得至少这个数。”

    风思扬看到朱基左手立起两根手指,右手拇指与四根指头相扣成环,便明白了需要牛局长的胃口大概是两万。

    “嗯,多谢朱总!我有数了。以后你还要在这个地面上混,我自己进去就可以了,你放心,凡事总讲不过一个‘理’字。”

    风思扬说完,便向朱基挥挥手,随即转身走进了城管局公务大厅。

    一进门,风思扬便看到正对的接待台后面墙上,赫然写着八个大字:“文明执法,服务为民!”

    风思扬笑笑,走到接待台前面,便向一位头都不抬的小姐自报家门,并提出想要约见牛局长。谁知接待小姐却直接把电话拨给了一位马科长,放下电话之后,对风思扬随口说了一句“等着”,便自顾自的玩起了手机。

    足足等了二十分钟,就在风思扬有点不耐烦之际,一个大敞着制服上衣,嘴里叼着烟卷,约莫四十来岁,脸长似驴的中年人终于走了出来。

    “谁找我?”中年人问接待小姐。

    “喏,就是这个人,说是双流村山庄工程的负责人。”正在玩手机的接待小姐不耐烦的向风思扬努了努嘴。

    “你找我有什么事?”中年人朝风思扬打量了两眼,冷淡的说道。

    风思扬进门之前就告诫过自己,凡事大局为重,能用钱解决就用钱,千万不能动气。但长时间的等待和两张冷冰冰的面孔,早已让风思扬有些上火,当即不太客气的说道:“首先我找的是牛局长,其次既然你们已经知道我是双流村来的,那么总该知道我来这儿的原因?”

    这世道,有些人就是这么贱,比如眼前这位。一听风思扬语气不善,便立即一拍脑门,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同时拉下笑脸,向前两步,伸出双手,貌似极为熟络的说道:“莫非是风老板?敝姓马,是综合管理科的科长,您好您好!”

    风思扬没料到这位马科长的脸皮竟然比苟艾利变得还快,当下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木然的伸出手,任由马科长握住摇着,口中说着你好你好的虚词。

    紧接着,风思扬被请进一间富丽堂皇的会议室,面积足有七八十平方,复古风格的原木会议桌椅,一直亮着的吊顶水晶灯,价值不菲的真皮沙发,,还有投影仪、无线麦克风、液晶电视、组合音响等等一应俱全的家具摆设,直让风思扬误以为走进了夜总会包厢,话说这些玩意开会也用不着啊!

    马科长没有带风思扬在会议桌旁落座,反而拉着风思扬一同坐在那张宽大舒适的真品沙发上,接着从兜里掏出一盒软中华,随手递给风思扬一根。

    风思扬原本抽烟,只是在草原上待了几天,早已断炊,来的又很急,也没来得及买,于是只得接过,随口道了声谢。

    “风老板,你那个工程的事呢,我们是依法办事,但你那个弟兄火气太大,打伤了我们两个人,这样一来xìng质就不一样了,要知道,我们城管局属于国家执法部门,下边的城管队员虽然不是正式公务员编制,但毕竟也是帮zhèng fǔ履行管理职责嘛!”

    马科长的几句官腔之词,风思扬早已料到,考虑到人在屋檐下,风思扬决定先不提城管执法是否恰当的问? ( 十方风流 http://www.xshubao22.com/4/4139/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