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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大漠落ri余晖中,霍海的奔驰越野车正静静沐浴在通红的夕阳下,而旁边的另外三部车上却也悄无声息,更不见一个人影。
再观察片刻,风思扬便觉得那些人可能就在停车山梁前面的山谷中。但风思扬不敢托大,生恐车里还有这伙人的同伙,于是招呼郎腾先是退下山梁,随后向右小跑绕行而去。
每跑一段,风思扬便会重新探出头,看看对面的情况,直到划过一个大圈之后,风思扬和郎腾才来到侧面的一个更高沙山顶部,随即向下看去!
眼前的沙谷中,霍大少爷正躺在地上,浑身被密集的绳子绑缚着,活像一个人肉粽子,但jing神看上去还不错,不时抬起头,对着面前的一个瘦子呲牙咧嘴一下,即便听不到声音,风思扬也知道这位少爷的德行,必定是在骂人!
霍海身边还有一个年轻人,虽然看上去比霍海还要长出一截,但jing气神就差多了,只是一动不动的躺着,倒像是个待宰的羔羊!
他们身边共有八个人,除瘦子正陪着霍海磨牙之外,还有一个胖子十分显眼,似乎就是霍海口中的倒煤大好人老板,还有两人个头不高,虽然正坐在地上,但略有发福的身材还是一目了然,应该就是所谓wenzhou炒煤团的大老板了,其余四个则看上去个个身强力壮,倒像是干体力活的帮手,话说绑架这件事不能光会忽悠,总要有几个趁手的伙计打手才能办得到。
这些人似乎正在张罗着做饭,便携煤油灶,户外烧烤架,折叠桌椅,还有一顶正在固定地钉支架的野外帐篷,看上去很专业,很娴熟,不像是新手。
初次之外,风思扬分明还看到一台电台模样的设备放在一旁,一根长长的天线向上伸出。
“妈的,怪不得霍海的手机老是打不通,原来是这个东西在作怪!”风思扬低声骂道。
“那是什么玩意?”郎腾随即沿着风思扬手指方向看去,“波频干扰仪,他们竟还有这东西,够专业的啊!应该是一帮老手了!”
风思扬看明白下面的情形之后,便想立即用眉心天目将自己隐身而起,随即冲过去救人。但想到郎腾就在身边,一旦自己不明不白的消失,似乎很难给这位哥们解释。
于是,风思扬从沙丘上慢慢滑了回来,随即向郎腾说道:“他们人太多,看来咱们要等天黑之后再下手了,你先回车上拿点吃的喝点过来。”
郎腾点头,随即返身而去。
大漠落ri终于敛尽最后一抹余晖,硕大的星斗便随着一弯新月挂入浩渺天空之中,黄褐sè的沙山随即换上银白,看上去清冷了许多。沙漠就是这个脾气,有太阳的时候,就索xing把人烤成肉干,一旦太阳落下,便干脆要将所有一切冻成僵尸,即便已近初夏,也是毫不例外。
这不,风思扬已经感觉到浑身寒毛根根竖起!
不知是为了取暖,还是怎的,风思扬给郎腾交代过几句之后,便当先从沙山上悄悄溜了下去,动作活似寂夜潜行的灵猫,身形犹如墓穴飘出的鬼魅,不带一丝声响,随即消失在沉沉夜sè中。
郎腾的工作其实很简单,按照风思扬的安排,无非就是让停在沙山顶部的四部汽车全部动弹不了,对于曾经的猛虎团特种兵来说,这简直就是张飞吃豆芽的小事。
风思扬已经距离帐篷外躺着的霍海和小五不足三十米,不知是对自己的捆绑技术过于自信,还是觉得这僻处境外的莽荒大漠绝对没有外人到来,此时的绑匪八人,都已钻入宽大的军用帐篷中,甚至开始喝起了酒,猜拳行令,围炉烧烤,好不快活!
这种情况对风思扬来说,简直再好不过,如果这些绑匪真要三三两两分布开来,或者有人守在霍海身边,那即便自己可以隐身无形,绝难发现,但总归很难在绑匪眼皮子地下割开霍海手脚上的绳索。
还有五米,风思扬甚至已经听到霍海和小五的牙齿嘚嘚声,要知道现在可是零度左右,躺在沙地里可不是什么好滋味。
距离只有两米,狼爪小刀已然滑入风思扬手心中,只要再往前两步,刀锋就可以贴上绳子了,风思扬暗觉兴奋起来!
但就在这时,一声枪响赫然传入风思扬耳中,于此同时,一道喷吐的火舌划破沙山顶部的夜空!
“坏了!没想到车里还留着人,郎腾肯定是暴露了!”风思扬立即俯身不动,随即便看到眼前的帐篷被猛然挑开,绑匪蜂拥而出,随即向着沙山顶部跑去,跑在最前面的两个伙计手上赫然端着两杆长枪!
“怎么回事?”站在帐篷门口的胖子朝沙山上喊道。
“有点子(黑话:敌人)来摸车,被我轰了一铳,扯呼(逃跑)了!”山顶上立即传来声音。
风思扬心里一紧,心道果然不出所料,车里藏着暗哨,如果是这样,这群绑匪倒是素养不低,看来不能小瞧!好在还能扯呼,就说明郎腾这个“点子”没有大碍。
“点子有几个?”胖子再问。
“就一个!”山顶上回答。
“后面的都回来,去两个够了,小心中了点子的调虎离山计!”说话的换成了瘦子。
靠,这帮孙子竟还懂战术!莫非这个瘦子就是霍海口中的“叫兽”?风思扬心里暗骂道。
“看来还是被点子盯上了,收网,扯呼!”瘦子眼珠一转,突然喊道。
扯呼是逃跑的意思,但收网呢,啥意思?风思扬不解。
但风思扬随即就明白了!
因为,随着瘦子这句话吐出,风思扬便感到身后传来一阵刷刷刷的声响!
九十六章 抽水大马桶
() 风思扬立即回头,正看到一张铁丝编成的大网突然从身后沙地下腾起,转而急速反卷,此时正在向自己头上罩来!
妈的,老子又不是鱼,还用得着用网?
骂归骂,风思扬自然不愿成为网中之鱼,随即向后一翻,同时手中狼爪小刀在空中急速划出一个十字,已经落到头顶上的铁丝网随即被划开一个十字花口,风思扬两手向外一扯,随即跃起,一个前滚翻之后,已然钻了出去。接着又是几个起落,风思扬便离得远了!
但事发突然,风思扬的动作还是传出了声响,尤其是完整的铁丝网上自动出现了一个大洞这件事很难解释,站在帐篷门口的瘦子一愣,立即喊起来:“有点子潜进来了,都他妈给我回来,守好老窝!”
已经登上沙山的两个伙计立即急奔而回,而帐篷里的另两个伙计也已手持双管猎枪向风思扬走来!
沙漠有一样不好,就是容易留下脚印踪迹,饶是风思扬能够把自己身体全部隐起,但对自己双脚踩出的痕迹却是无能为力,如果任由绑匪循迹找来,那就真的糟了!
于是风思扬先是轻轻向外翻滚,尽量不弄出动静,直到又滚出十几米后,风思扬索xing站起,向着沙山顶部狂奔而去。只是不跑直线,而是画着“s”!
寂寂大漠,沙沙沙的脚步声很是刺耳,但却又明明看不到半个人影,本来信心满满的瘦子突然想起了这方大漠上的种种诡异传奇,登时吓得脸都绿了!
等到缓过神来,瘦子便声音颤抖着朝四个持枪的伙计猛喊:“开……开枪,快他妈开枪!”
四个伙计很是不解,于是一起愣住,转头看向瘦子。这也难怪,此时虽是晚上,但月光下的沙地却能一目了然,明明空空如也,却又向谁向哪儿开枪?
“***!蠢货!”瘦子见此情形,只得快步上前,从一个伙计手中抢过猎枪之后,瞄也不瞄,对着空旷的沙山便是砰砰两枪!同时喊道:“只管朝前开枪,咱们可能碰上鬼……”
话刚出口,瘦子便觉不妥,毕竟干他们这一行,不怕公安不怕硬,就怕恶鬼和报应,因此这个“鬼”字是万万说不得的,否则可能就会让手下这帮亡命徒瞬间炸锅,一旦人心散了,队伍可就不好带了!
好在枪声隆隆,手下的伙计没听清楚,随即按照老大的命令向前放起了空枪。膛内子弹打光之后,便再次装弹,随即又是一轮乱放!
第二轮打完,只见瘦子立即出声喝住,接着喊道:“都他妈回来,既然被点子盯上了,那就赶紧收拾家伙,咱们换地方!”
忙乱顿起,一道五六米宽的环形铁丝网随即呈现出原来的面貌,似乎是专门用来jing戒埋伏用的,硕大的帐篷也被快速分解拆掉,接着沙山上的越野车,连带霍海的奔驰g也被陆续开了下来,开始将地上的设备往车上装。
“这俩人咋办?带着也是累赘,不如送他们去见关二爷!”胖子此时却提出一个建议。
“不行,银行密码还没吐口呢,这小子也算个小财主,就一部车和两百万现金怎么够?先把姓霍的小子带上,至于他的伙计嘛,也甭费子弹,在这个地界就是冻不死,也有野狼来招呼他!”瘦子很有深谋远虑,想了片刻,便安排下来。
“我co你姥姥!你要是敢把小五丢下,老子就是死,也绝不告诉你银行密码……”一直没看明白怎么回事的霍海,此时听到要把自己的伙计丢下,立即破口大骂起来!
“得了,霍老板,自个还顾不囫囵,就别瞎cāo别人的心了,你要是不配合,说不定过两天也是这个下场!”瘦子不但不为所动,还不忘在霍海的腰上狠踢了一脚。
腰眼剧痛的霍海却骂得更凶了,只是所有人都是充耳不闻,这帮人应该是干这一行着实有些年头了,自身定力看似已臻化境!
所有东西都已搬上车,包括最终已被一双臭袜子塞住嘴巴,已经再也骂不出声的霍大公子。
但风思扬去了哪里?
其实,风思扬刚才向外跑去,躲避四散乱飞的霰弹,倒也颇是危险,但风思扬早有打算,瘦子的两声枪响之后,便向侧面一跃,接着顺着沙丘滚了回来,此时就趴在已陷入绝望的小五身边!
眼见四部越野车已经启动,风思扬先是把早已脱下的风衣盖在小五头上,随即,风思扬用狼爪小刀在小五手脚上的绳子各自划上一刀,同时小声说道:“小五,先不要动,我是你们老板的朋友,等这伙人的车开远之后,你就翻过前面这道沙山,然后再翻一座,就看到那部卫士越野车了,有人在那里等你,我去救你们老板!”
说完,风思扬立即起身,向着最后一部牛头牌越野车追去,好在汽车正在上坡,速度很慢,片刻之后,风思扬便已追到车尾,随即单手抓住后备箱上的把手,再而一蹬,已经灵猫一般的窜上车顶行李架,随即伏身下来。
“我怎么感觉车顶震了一下!”车内开车的伙计突然狐疑的抬头,看向车顶。
“少发神经!四周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哪儿来的震动?”坐在后座上的一名“wenzhou煤老板”训斥道。
“可刚才我好像听到瓢把子说这里有鬼的……”伙计有些不服,继续说道。
“闭嘴,好好开你的车,要是再说半个鬼字,小心瓢把子拔了你的舌头!”
煤老板立即打断了伙计的质疑。但一丝诡异终究不可避免的浮上车内所有人的心头!
车队疾驰,寒风飕飕,风思扬觉得自己快被冻僵了,甚至用力抓住车顶行李架的双手也已不太听使唤。风思扬有点后悔把风衣留在小五头上,但如果不盖住的话,可怜的小五可能不等冻死,就会先被自己的遁隐发声给吓死!
“不知道小五能不能找到郎腾,郎腾又能跟上来吗?应该可以,沙地上的车辙很明显,郎腾不傻!还有就是这伙绑匪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就盯上算不上太有钱的霍海了呢……”浑身战栗的风思扬虽然冷得要死,脑子却没有停下来。
约莫开了三四个小时,车终于停了!
已经冻的手脚不听使唤的风思扬,几乎全靠车顶上的两个大包挤住,才没有被中途甩下来。
此时已是凌晨三点,正是夜晚最冷时刻。
但皎洁月光描绘出的世界已经换了场景,满眼的黄沙虽然仍在,但几簇高大的胡杨树已然映入眼帘,只是风思扬不知道具体位置。而且这伙绑匪似乎也不清楚。
“瓢把子,这是到哪儿了?我记得这片鬼地方除了沙漠就是碎石头,怎么蹦出这么个水泡子来?”那个扮演“晋省煤老板”的胖子此时正向瘦子问话。
“嗯,我也不知道,但总归咱们已经穿过国境线了,现在应该已经回到中国境内。先不管这么多,都下车歇歇,等天明再说!”瘦子四处逡巡片刻,便下了命令。
不多时,一惊一乍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瓢把子,这里有温泉啊!”
“**是不是金嗓子喉宝吃多了?就不能小点声!”瘦子还没说话,胖子却先骂上了,但随即还是走了过去,“还真是,这水温还挺高,妈的,忙活了大半宿,先泡个热水澡再说!”
“狗蛋,今晚上可是够邪xing的,你最好悠着点!”瘦子劝了胖子一句。
“狗蛋?妈的,到底是哪个‘狗’,不会是跟苟艾利有牵扯吧?”仍旧不能自如动弹的风思扬,在车顶上突然生出这样一个念头,但随即苦笑起来,话说这种杀人越货的行当,谁还用真名真姓?
“悠它nǎinǎi个球,咱这穷累死冷的干这行,不就为了快活嘛,你要是不放心,就安排两个人在边上放哨,反正老子要先舒坦舒坦!”胖子一边发着牢sāo,一边脱起了衣服。
瘦子很无奈,虽然自己是这帮人的瓢把子,但俗话说得好,管天管地,管不着拉屎放屁,这洗个澡算球大个事,索xing让他们乐呵乐呵吧!于是瘦子不再阻拦,只是喊过两个伙计,嘱咐他们去放哨之后,便任由其余的人都下水泡澡去了。
风思扬也想泡澡,但总要先下车才行,但手脚胳膊腿此时正在重新复苏的关口,麻痒的不行,风思扬只能眼巴巴的瞧着这帮人快活,继续等待身体机能恢复正常。
“呀!什么东西?还会动!”不大工夫,一声惊呼传来。
“我这也是,妈呀,好像是气泡,好多好多气泡!”又是一声!
“哎哎哎,快拉我一把,我好像正在往下沉……”这一嗓子却是胖子的声音!
“这个泉眼怎么像个抽水马桶……”突然一下没声了!
九十七章 祸害重自由
() “怎么回事?”
正坐在车上抽烟的瘦子立即跑过来,打眼一看,刚才还人头攒动的水泡子,哪儿还有半个人的影子!
“狗蛋,四两,七斤!你妈了个比的,都他妈给我滚出来……”瘦子急了,嘴里大粪随即狂喷而出!
但任凭骂破大天,水面上不但没有人露头,反而连刚才的漩涡气泡都看不到了,此时平静的就如一张镜面!
“不让你洗,非要去,这下可好了吧,人都他妈洗没影了,你们这群龟孙子……”瘦子仍在咬牙切齿的破口大骂。
“老……大,咱们怎……怎么办?”还没来得及下水的一个“wenzhou炒煤团”刚刚手忙脚乱的把裤子重新提上,便声音颤抖着向瓢把子问道。
“怎么办?”瘦子同样茫然,要说这种事还是第一次遇到,洗个澡就能把人洗丢了,这不是见鬼又是什么,于是,片刻之后,瘦子突然转身向一部牛头越野车跑去,同时大声喊道:“还能怎么办?扯呼!快上车!”
“那狗蛋他们呢?”wenzhou炒煤团一边快步追上,一边问道。
“管个屁,他们都是自找的,管老子屁事,让他们死去吧!”瘦子发了狠,骂完之后,便立即钻入汽车,一拧钥匙,竟然就要自己开走。
wenzhou炒煤团和留在岸上放哨的两个伙计,见瓢把子慌成这样,也被吓怕了,当即拉开车门,钻进了同一部越野车。
汽车刚开出不到十米,突然又嘎的一声停下了,只见瘦子向坐在驾驶座上向后面的一个伙计说道:“不能把到嘴的好肉丢了,你下去,把那部奔驰开上,还有车上那个姓霍的‘肥羊’!”
伙计似乎早就被吓破了胆,但自知瓢把子一向心狠手辣,这个命令倒也不敢不听,犹豫片刻之后,便下车朝霍海的奔驰g跑去。
但刚到汽车旁边,不等手碰到车门,人高马大的伙计便闷哼一声,随后像根面条一样瘫软在地上。
这个过程正好被瘦子看到,人倒了,但却没看到下手的人,这不是碰到鬼又是什么!
于是瘦子当即尖叫一声,猛的踩下油门,车轮下一阵黄沙随即迸溅而出,牛头越野车便如断了嚼子的公马,箭一般的向前冲去,片刻便消失在茫茫夜sè中。
不用说,伙计躺下,肯定是风思扬的杰作,虽然仍旧腿脚酸麻,使不出多少力气,但只要击打部位准确,无声无息的放倒个把人,倒也不在话下。
风思扬很想去追瘦子,但霍海还在车里捆着生死未卜。救人要紧!风思扬立刻从躺在地上的伙计手中翻出钥匙,转而打开了奔驰越野车的后备箱。
当然,风思扬想得很周到,开门之前便对自己的天目下达了解除隐藏的命令。
后备箱中,霍海同志正在假寐,起码风思扬是这样认为的:“祸害,快醒醒,别装了,瞧你那皮早肉厚的熊样,要是你能有事,鬼都不信!”
但,霍海毫无反应!
风思扬一下慌了神,连忙在霍海的腮帮子上左右开弓了几下,接着又用大拇指按在人中穴上猛掐起来。
“呃……”
一声拖着长音的呻吟声传来,在风思扬听来却犹如天籁,急忙说道:“祸害,我是疯子,你看到了吗?”
“疯子?哦,疯子就疯子吧,吵什么吵,先给大爷来口滚热的参汤!”霍大少爷第一句话竟然又是混蛋之语!
“靠,还参汤,就是热水也甭想,温和的热尿倒有一泡,你要不要?”风思扬见霍海还能开玩笑,当即放下心来,不由挤兑了一句。
“得,这么滋补的好东西,你还是留着自个喝吧!”霍海一旦清醒,一张臭嘴就绝不饶人。
风思扬懒得斗嘴,袖中狼爪小刀随即划出,只在霍海腿间后背打个照面,接着抓住绳子向两侧一抻,祸害牌“粽子”便立刻散了架,重新恢复出一个有模有样的人形来。
只是捆绑太久,身体都已麻木,手脚还不能动弹。于是,风思扬立即一根根拽起霍大少爷的胳膊腿,用力揉搓按摩了起来。
随即,风思扬拿起车厢里的一瓶矿泉水,送到霍海嘴边,祸害同志也是毫不客气,咕咚咕咚的一瓶到底,这才终于有了点jing神。
“要不要吃点?我去找找!”风思扬转身要走。
“别走,我就想问问,咱哥俩这是在人间相见呢,还是地府重逢?”霍海悠悠说道。
“滚一边去,你想去地府就自己去得了,别拉着我呀,话说哥们可是刚刚**一刻,可不想这么早哏屁!”风思扬笑骂道。
“**一刻?”霍海立即嘿嘿乐了起来,“行啊,这趟米国没白去啊!终于得手了吧?滋味怎么样?”
“一边凉快去,刚有点活气就开始嘚瑟,你还是省省吧!”风思扬骂道。
“哈哈,我就知道还活着!哈哈哈哈,太好了,为非作歹、上蹿下跳的霍大爷是没那么容易死掉的!”
猛的一嗓子就此突然迸发而出,直把风思扬唬得一个愣怔,等反应过来,便立即在霍海胸口捶上一拳。
“我说你小子消停点,他帮孙子跑是跑了,可保不齐会不会再回来!”风思扬劝道。
“他们还敢回来?妈的,老子正盼着呢,这帮孙子可是把老子整惨了,就算他们不回来,老子也要找他们算账,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绝不放过!”
霍海一改嬉皮笑脸,突然严肃起来,同时咬牙启齿,一看就知道没少在这伙绑匪手底下受苦。
“行了,少弄这些叫花子咬牙的空话,你还是先给田珍打个电话吧,我琢磨着她可要急疯了!”风思扬突然想起这一茬,立即掏出自己的手机递给霍海。
但霍海根本打不成,因为手机没有信号!
风思扬见状,也不说话,立即下车转悠了两圈。不多时,便把那个竖着长长天线的信号干扰仪提了回来,然后往地上一墩,说道:“霍大爷,看到了没?人家可是专业人士,用的都是高科技,你那手机要是能打通了才怪……”
还不等风思扬说完,霍海已经一咕噜爬起身,顺手抄起一把扳手,跳下车,对着信号干扰仪就是一阵狠砸,直到变成乱七八糟的一堆零件碎片,这位大爷才停了下来。
“你有种,这玩意可是上万块钱呢,你是过瘾了,可证据也没了!”风思扬没有阻止霍海的发泄,等砸完之后,这才开始给霍海上眼药。
“证据个屁,钱算个屁,老子一点都不稀罕……咦,这还躺着一个,妈的,趁早让老子一起砸了出出气!”
霍海突然瞧见被风思扬打晕的伙计,立刻提着扳手冲了过去。
“住手!祸害,你消停点行不行,这可是个大活人,杀人是犯法的!”风思扬赶紧冲过去,把霍海手中的扳手抢过来。
“那也不能便宜了他!”霍海眼珠一转,随即跑回车里,把绑自己的绳子拿回来,把地上仍在昏着的伙计绑了个结实,同时把刚刚享用过的臭袜子塞进伙计嘴里,然后头上脚下着扔进绑匪留下的一部越野车副驾驶位置!
“对了,赶紧开车去找小五,这哥们还躺在沙地里呢!”刚忙活完,霍海突然想起了小五,不等风思扬说话,便立即向自己的奔驰越野车走去。
“哎哎哎,我说你能不能稳重点,我说你老大不小的了,怎么还是没点耐心?”风思扬双手抱胸,笑眯眯的骂道。
“耐心个萝卜,小五可是我带出来的,咱不能……”霍海已经坐上驾驶座,刚要启动,便突然回过味来,“疯子,快说,你是不是已经把小五救出来了?”
“然也!”风思扬故作高深的拽了一句。
“在营地时的装神弄鬼也是你干的?”霍海已经明白过来。
“sure!除了咱还有谁?”风思扬点点头。
“可不光他们没看见人,我也没看见啊!你是怎么做到的?”霍海刨根问底起来。
“哦,这个嘛……少废话,赶快给田珍报个平安,我还要给郎腾打电话呢,不知道这哥们现在到哪儿了?”风思扬挠挠头,便立即找个由头,将话题抹了过去。
“哦……”霍海脑袋只有一根筋,不知中计,转而立即给田珍打起电话来。
郎情蜜意过后,霍海刚刚挂断,郎腾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大哥,你那边什么情况?我怎么看到那帮人只剩了一部车?”郎腾急问。
“哦,你发现他们了?”风思扬不回答,先问了一句。
“就在我前面,已经看到车后的烟尘了!”郎腾答道。
“好!对了,你霍大哥我已经救出来了,所以你也不要太勉强,要知道那帮孙子可都带着家伙,实在不行,你就先回来,一会我给你个定位。”风思扬说完,突然又问:“小五是不是在你车上?”
“嗯,早就上车了,现在挺好的。”郎腾答道。
“那就好,那就好,记住,穷寇莫追,千万不要勉强,以后有的是机会,他们跑不了!”风思扬嘱咐道。
挂断电话,风思扬便突然想起了胖子口中的那个“抽水马桶”!
“祸害,要不要甩大条?”风思扬问。
“肚子都是空的,哪儿还有大条可甩!”霍海嘟哝了两句,随即好奇的问道,“你什么意思?”
“哦,这里可是个有特异功能的好地方!”风思扬故作高深了一句,只等霍海来问。
果然,霍海立刻兴奋了,问道:“什么特异功能?”
风思扬神秘兮兮的笑笑:“抽水马桶!”
九十八章 黄色地灵升
() “抽水马桶?你说这儿就有?你以为我三岁小孩呢?在哪儿?”
霍海嘴上不信,但还是立即瞪大了眼珠子,向着周遭搜索起来。
此时,已是早上五点半,但之于僻处北疆的大漠,却仍旧夜sè未消,一帘透着清冷的薄雾,悠悠飘浮在行将隐去的弯月下,更显清冷许多。
周围,除了连绵不绝的沙丘山岗,以及眼前几簇刚刚抽枝散叶的胡杨树,便再无其它任何东西,只剩下三部静立不动的越野车和两个正在翘首张望的大活人。
“别忽悠了,这兔子不拉屎的鬼地方,哪儿来的现代化马桶?”霍海已经看过一遍,当即不满意的嘟哝道。
“我看祸害这个名字还不够,应该再加上笨蛋才对,不过这样也好,一个拥有笨蛋智商的祸害终究成不了大气候!”
风思扬一边拿霍海开涮,一边向刚才胖子呼救的方向走去。
只走了不到三十米,穿过两簇相对夹立的胡杨树,那个被胖子称作抽水马桶的水泡子便出现在眼前。
“吆,没想到啊,这么干旱的沙漠里还有个小水洼!”霍海顿觉眼前一亮,立即向他口中的小水洼跑去。
“别胡来!”
风思扬立马喝住不知深浅的霍海,随即走上前去,说道:“千万别小瞧这个水泡子,虽然不大,但应该很深,刚才就把那几个人吸了下去。其实说起来,这个水泡子还是你的救命恩人!”
“啥意思?”霍海不解。
“说你笨还不信!要不是这个水泡子把在里面洗澡的煤老板、炒煤团和他们的伙计吸进去五个,你说我能轻易把你救出来吗?”风思扬解释道。
“真的?”霍海眨巴了一下小眼睛,便慢慢走到泡子边缘,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起来:“大慈大悲的小水洼,勤劳善良的小水洼,多谢您拔刀相助,惩恶扬善,搭救在下……”
“哎,行了行了!你这什么乱七八糟的?还小水洼呢,我敢打赌,这个水泡子肯定深得不行,说不定下面还有泉眼!”风思扬实在听不下去了,立即打断了霍海驴唇不对马嘴的矫情。
“好,那我就跟你赌,但我赌下面有泉眼!”霍海一脸坏笑道。
“你……”风思扬无语了。
即便霍海耍赖,风思扬还是想证实一下自己的判断,因为风思扬分明已经用眉心处的天目看到,一个大腿粗细的窟窿赫然出现在水泡子的底部,并连起一条细而幽深的洞穴通往视力所不能及的地下远方。
但怎么证实呢?既然不能拿自己的天目超视说事,但也总不能自己跳进去以身试法吧?
突然,风思扬想到了霍海砸烂的信号干扰仪,当即跑回去,将那根已被砸落的天线拿了回来。
这根天线足有三米多长,应该够用了,于是风思扬站在水泡子岸边,将天线慢慢伸入这个直径不过七八米的温泉水泡中。
天线已经只剩风思扬手中抓着的不到二十公分了,但还没有触到底,风思扬不禁有些咂舌:“靠,还真是个无底洞啊!”
“是吗?有点意思,我去把后备箱里的工兵锹拿来接上,倒要看看究竟有多深!”霍海说着便要转身。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嗖嗖声突然从水底传来,原本平静无比的水面突然生出一个小小的漩涡!
“啊……”风思扬口中惊呼,身体却本能的向后仰去。
等到风思扬屁股接触到地面的时候,小漩涡已经越变越大,最后成为一个席卷整个水泡的大漩涡,同时水声渐大为哗哗哗的声响,从上面看下去,这不是一台大个的抽水马桶,又是什么?
水位正在急速旋转下降,原本满满当当的水泡子早已在边缘露出淤泥的酱红颜sè,但等到水流堪堪就要完全吸尽之时,一注巨大的清澈水流随即向外急速反冲而出,瞬间便又将水泡子完全注满!
目瞪口呆的霍海仍在惊讶,但就在水边的风思扬却看清了这个水泡子的构造原理。
原来,这个水泡子边缘的下半部分,几乎就是螺旋形,因此只要下方有一股微小的下引之力传来,整个水泡子中的水流就会被突然被这股力量发动起来,随后的过程便真的就是抽水马桶的原理,依靠水体的重力螺旋而下,直至全部被吸入地下。
只是,那股引发水流旋转的力量又是从何而来?但这股力量分明是来自地下的!而且,这些水流又去了何方?那股反冲而上,重新注满水泡子的水流又是积蓄在哪里?更重要的是,如果下面没有巨大力量的支撑,是绝不可能产生违背牛顿定律的从上而下力量的!
另外,风思扬还注意到一个细节,刚才的水面是极为清澈的碧蓝sè,而此时重新注满的水却是有些浑浊的黄褐sè,难道这些水已被更换过?
疑窦丛生之际,风思扬索xing站起身来,向远处望望,随即绕过水泡,向着前方走去。
果不其然,走了不到两百米,一座沙山的背后,赫然出现了一个绿意盈盈的绿洲!
胡杨林苍翠挺拔,点缀其间,大大小小的无数水泡子星罗棋布其中,芦苇丛丛,蒹葭簇簇,再加上辨不清类别的一群群早起水鸟缓缓游弋,以及中心那个足有五六百米直径的泛黄湖面,这如果不能称为沙漠绿洲,那么绿洲又应该是什么样子?
有些激动的风思扬随即双臂展开,双眼微闭,准备享受一下这犹如大漠甘露般珍贵的沁润水面。
但就在此时,风思扬分明感觉到,自己眉心处的天目突然自动开启了,接着一片莽莽苍苍的黄sè雾霭,朦朦胧胧的显现在天目视野中,接着这些黄sè雾霭便如听到了主人召唤,立即邀集出地面众多泡子中的更多同伴,娓娓向上升起,随即汇聚成一条条飘浮的涓涓细流,向着风思扬的天目中疾速涌来!
地灵!黄sè地灵!
风思扬惊呆之外,更有欣喜莫名!
要知道,这是风思扬发现的第三种地灵之气,而且与前两种的颜sè和感觉截然不同,如果说淡誉潭中蓝sè地灵是清凉舒爽的,逐乐原中的绿sè地灵是生动温和的,那么这股固存大漠深处的黄sè地灵则是炽热猛烈的!
但不管怎么样,那股充盈着能量的气流已然在风思扬体内开始流转,并且越来越足,越来越快,直至风思扬感到自己就如一口气吞下了一只烤全羊,疲惫全然消失,浑身jing力旺盛到极点的时候,才恋恋不舍的将天目强行关闭起来。因为风思扬已有淡誉潭中的教训,天目吃撑的后果很严重!
“疯子,别下神了!快,多好的浴场啊,咱们过去洗个澡!”
听着霍海从身边呼啸而过,风思扬立即睁开眼睛,并急忙提醒道:“祸害,千万别鲁莽,等看清楚了再说。”
但还不等风思扬追上,霍大少爷已经猛的摔了个狗啃屎。
风思扬先是哈哈大笑,随即揶揄道:“洗澡之前是应该填饱肚子,但你也不能吃沙子啊,瞧你猴急的熊样!”
“去去去,少在这儿yin阳怪气的,咱还不是被绊倒的,妈的,刚才是个什么东西,把我脚趾头都快撞折了!”霍海立即脱鞋,开始检查自己的脚趾。
风思扬听到有此一说,立即向霍海跌倒的方向看去。
“咦,我这天目怎么了?”
突然,风思扬感到一缕华光自动从天目中脱出,向着地面上的一处凸起shè去!接着,无sè华光似乎深入到那块凸起之中,盘旋片刻之后,才又自动返回天目之中。
这个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因此风思扬立刻判断出,那块凸起应该是古玩之类的东西!
于是风思扬立即跑过去,蹲下,将那块凸起的表面黄沙轻轻拂去,接着便有一个黄褐sè的陶罐出现在视野中!
造型古朴,形似夜壶,只是小了许多,一边还有一个耳形把手,没有盖,也没有任何文字,只有周遭刻着的几个象形符号和一只长角鹿的形象。
“疯子,你想喝水也找个像样的啊,拿着个破尿罐子算怎么回事?”霍海已经走了过来,见到风思扬正在发呆,不由插了一句进来。
“滚一边去,这可是宝贝,文物懂不懂?”风思扬教育道。
“还文物?你以为你鼻子上插根葱就是大象了,你那两下子我还不清楚,说别的我都信,你要说你懂古玩文物,那就是打死我也不信!”霍海不干了,立刻不客气的讥讽几句。
风思扬没心思跟霍海磨牙,随即将陶罐捡起,说道:“你不信最好,这个罐子归我了,你没有意见吧?”
“别说这个破罐子,你今天就是发现了金山银山也都归你!嘿嘿,谁叫你救了咱的小命呢!”霍海终于找到说句客气话的由头,但听起来却一点都没有感激的意思。
“谁救你了?大难不死,只能说明你福缘深广,以后少拿这说事!”风思扬更绝,一句话就把霍海堵了回去。
再往前走,风思扬又捡到不少东西,但却都没有第一个陶罐完整,不是留有缺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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