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盟堑?,让他们在海上漂逐,等他们的火药消耗完了,他们的大炮也就失去了作用!”那人说着,取出一份图纸给魔里青看:“这就是唐军火炮的图纸,咱们可以进行仿造。这次我从中国带来了一批能工巧匠,他们可以帮助将军制造火炮!”
魔里青大喜道:“好,陈先生,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军师,哈哈……”
第三章 大风
那人说着,取出一份图纸给魔里青看:“这就是唐军火炮的图纸,咱们可以进行仿造。这次我从中国带来了一批能工巧匠,他们可以帮助将军制造火炮!”
魔里青大喜道:“好,陈先生,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军师,哈哈……”
海上,暮色深沉,战船桅杆上红红绿绿的灯球把大海映照得绚丽多姿。
旗舰上,杨贤杰正在主持军事会议,各船的将领都来了。杨贤杰坐在长桌的上,左边是军师孔亮,右边是马步军元帅周柱。
长桌的左边依次坐着龙彪、江龙海、高应龙、普济、井凤安、华元丰、单铁勇、蒋才勇、曹一显、陈子善、李丰、韩青、宫平安、赵芳、尤奔放、何不坚、刘小奇、张金、姜红火、杨金、杨银、付生、申连功、胡浩平等二十四人;右侧依次是柳云娇、闲空、高应虎、王大力、华元山、柳云飞、石明亮、杨贤安、杨贤宝、谢志君、屈通、柳云妍、颜如雪、马干、杨萍、齐大召、南宫适、许良、曾鹏飞、罗文化、马平、王威、朱史、刘玉龙等也是二十四人。
一共是四十八员水6军大将。
贤杰道:“现在开会了,请大家都不要讲话,吸烟的请把烟灭了,放臭屁的请不要放臭屁。”“哄!”大家都笑了起来。
贤杰继续道:“今天我们打了一个胜仗,这是一个很好的开端,说明我军还是有战斗力的!我军就要到夷州了,我希望诸位心里不要有疙瘩,不要因为我们投降了唐朝就是替唐朝卖命的雇佣军!我们不是雇佣军,我们打仗是为了我们自己——打下夷州,既是替国家收复了失地,维护了国家的主权和领土完整,也算是为我们自己打到了一块落脚之地,不用再象过去那样颠沛流离了。这场战争,关系到我们的切身利益,我希望大家都能明白!”
座下高应龙大叫道:“大哥,你放心吧,我们听你的,你的旗指到哪,我们也跟到哪!”
石明亮黑着脸膛高叫道:“谁敢有异心,我一斧子劈了他!”
华元丰看了他一眼道:“老石就会用斧子劈人——要学会以理服人!”
贤杰道:“老华说得对,对待自己的同志,我们绝不能实行‘左’的那一套,我们的方针是团结——批评——团结,惩前毖后、治病救人!总之,我希望大家团结一心,为着我们的伟大目标而奋斗!”
周柱、江龙海、龙彪、韩青也先后言,表达了要团结一心、共同对敌的愿望。
通过这次会议,使得逆军终于成为一个团结的整体。从此大家团结在杨贤杰的旗帜下,亲密如一家人,面对前途叵测的未来,同呼吸、共患难,共同经受生活和战斗的考验!
最后,杨贤杰宣布了部队的重新整编和各级指挥人员的名单:“我决定,由我和柳云娇担任中华大唐朝大逆光复国土讨伐军正、副大元帅;周柱、龙彪为马步军正副元帅;江龙海、柳云飞为水军正副元帅;此外马步军分为四个军及大本营军,每个军各辖一万人马。其中高应龙、高应虎为第一军正副元帅;陈子善、王大力为第二军正副元帅;单铁勇、石明亮为第三军正副元帅;蒋才勇、宫平安为第四军正副元帅;大本营军由我和云娇直接指挥。另外,普济、闲空为全军总教头兼后勤、工程、保障部长。下面,由各军元帅选将!”
当下,众人一阵交头接耳。
最后,讨论结果报了上来:井凤安、曹一显、谢志君、齐大召为第一军大将;付生、马干、申连功、何不坚为第二军大将;李丰、姜红火、赵芳、马平为第三军大将;曾鹏飞、刘小奇、张金、罗文化为第四军大将。余者皆为大本营军大将——这些大将除了归大本营调遣,也随时机动遣往其他各军。另外,杨萍也和普、闲二人分担一部分后勤工作以及救治伤员等。
贤杰扫了众人一眼道:“大家还有什么意见现在可以提出来,如果都无异议那就散会。”
“我有意见!”一个女子声音忽然叫道。
贤杰一看,原来是云妍——云妍本来是安排了做一名马步军大将的,不知她又有何异议?
云妍道:“我不做大将……”
贤杰和云娇都是一楞,不知道她要说什么。
云妍调皮地眨巴着美丽的大眼睛道:“姐夫,我要做你和姐姐的亲兵小队长,随时保护你和姐姐。”贤杰只得将征询的眼光望着云娇。云娇笑骂道:“死妮子,你不做大将要做亲兵小队长,随你……”
贤杰是憨厚之人,当然不会知道女孩子的心思,当下见云娇都同意了,也只好道:“那就委曲云妍妹妹了。”
原来云妍也爱慕上了姐夫,只是心事不能对人言,只想呆在贤杰身边,日夜看着心仪之人,也就心满意足了……
一切调度停当后,各军将领都乘小艇回到各自的船上去了,只留下各军元帅继续开会。军师孔亮作战役安排:“行动的大方向不变,仍按原来的计划,以一部在台北海面吸引敌人,主力则在大甲溪口登6,再北攻南阻,打下台北后再南下歼灭台南的敌人。为了确保大甲登6成功,这就要求我们佯攻的部队一定要造大声势,把敌人吸引住!同时,这支部队也必须具备真正的进攻能力,以便必要时施行真正的登6!因此,这个任务是很艰巨的。经研究决定,由第一军中抽出一个营(约有五千人马)来完成这个任务!”
周柱宣布了人员组成名单:“指挥部决定由高应龙亲自指挥,谢志君、齐大召为副将;同时由柳云飞率领五十只海鳅大舰负责载运,舰上必须配备最强的火炮!”
却说云娇散会后回到自己的卧舱,忽然听到隔壁卧舱里传来一阵歌声,她知道云妍就住在隔壁,忙探身进去察看:“妍妹,你还没睡么?”
云妍眼里放着光彩道:“姐姐,我做了你和姐夫的亲兵小队长,日夜看着你和姐夫,你高不高兴呀?”
云娇故露嗔色:“你呀,就爱胡闹,这么大的人了只是疯不够……”
“姐姐,你可得对我好点,要不然哪天我不开心了,我就冒充你去找姐夫……”云妍说着,脸上飞上了两团红云……
“你呀没羞……你以为你姐夫就那么傻,会看不出来?”
“那可不一定,上次在我们家,他不是就分辩不出来吗?他说的那些话,还真让人耳热心跳……”
“好妹妹,你别傻了,你终究是要嫁人的,何苦这么折腾自己?”云娇沉下了脸,想起上次在家里的事,还真的有点后怕……不知为什么,她心里忽然升起了一种不自信的感觉。妹妹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现在两姐妹都在杨贤杰身边,听说男人都是很粗心的,万一有朝一日他把这小妮子当成了自己,那如何是好?
“好姐姐,你别多心,我不会跟你抢姐夫的,姐夫永远是你的,我只不过想呆在你们身边,替你们保保镖嘛……”
“你呀,爱怎么疯就怎么疯吧……小心姐姐有朝一日把你嫁出去……”
“你敢——我就不嫁!”
“我就敢!”两姐妹忽然互相搅和在一起挠起痒痒来,两个人都咯咯咯笑个不止——这时若有外人撞见,定然再也分辨不出谁是姐姐谁是妹妹来……
次日清晨,在台北以西七十里的海面上,高应龙、柳云飞的船队离开了主力船队,向偏东方向移动。贤杰则率主力船队继续往南航行。贤杰令第二军为前部,第三军、大本营军及第一军的一个营为中军,第四军殿后。四百多艘战船尾相接、浩荡前进。
这时的台北城里也是一片忙碌。魔里青派人在海湾浅水里布上使大船不能靠岸的木排、铁链,一面在城上安置大炮。那个唐朝人也在旁边指指点点。魔干达也派了一万人马前来增援。这样,台北城里的鬼方军达到了两万人。
黄昏的时候,高应龙等已经来到台北海面。他下令船队抛锚,成战斗队形排开,所有的大炮打开炮膛,开始上药。然后登上望楼眺望台北城的动静。
只见正前方是一个三、四里宽的大海湾,湾内便是紧临海边、青石砖头筑成的台北城(实际上台北城并不靠近海边,而是深入内6几十里,本书因是“小说”,并非是现实,因此将它“搬”到了海边)。
临海的城门紧闭着,城墙有三丈多高,城上稀疏插着一些旗子,但看不见什么人影,似乎都伏在城垛后边。
谢志君道:“打不打?”高应龙沉着道:“先看看再说。”
过了一会儿,齐大召也走上舰楼道:“元帅,咱们是不是抢滩登6?我看这台北城里死气沉沉,鬼方军定然不堪一击,咱们一战定能成功!”
这时柳云飞乘着一艘小艇靠了梆,爬上舷梯,来到舰楼上。高应龙道:“有什么情况?”柳云飞喘了一口气道:“港湾水浅,还有很多障碍物,看来敌人是早有准备!”
高应龙道:“柳副元帅,你继续派人侦测港湾内的航道情况,给能通行的地方都插上标识,同时密切监视敌情!”柳云飞道:“是!”高应龙又对谢、齐二人道:“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出战,违令者‘喀嚓’!”
齐大召傻楞楞道:“什么是‘喀嚓’?”谢志君白了他一眼道:“就是砍头!这都不懂?”
天色渐黑,远处的景色模糊起来。为了不暴露目标,所有的船都没有升灯球。
时间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地过去,逆军将士都很着急。
高应龙终于决定进行一下火力侦察。他命令最前面的先锋船开几炮试试。
“通通通”逆军开炮了。
“轰轰轰”一些炮大概打近了,落在港湾里,炸起一个个水柱,浪花飞溅;还有一些炮落在沙滩上,泥沙被气浪掀上了天空又散落下来——黑烟散尽,炮弹落下的地方刨成一个个沙坑。
“轰轰轰”终于有几炮弹落到了城墙上,将城上的砖石炸得飞上了半空,一座旗杆也被炸断,“轰”地掉下了城墙……
躲在城垛后的鬼方军士兵出一阵惊呼之声。魔里青的头盔也被一块砖头砸中,吓出了他一身冷汗。那个唐朝人连忙示意他镇静……
逆军打了一阵炮,不见动静,士兵们一阵议论纷纷,鬼方军是不是弃城逃跑了?
高应龙也有些疑惑起来。他决定派一支小部队上岸试一试——乃派谢志君率领五百士兵下了小船,悄悄地向港湾内开进。他们很快到了障碍物前,正要破坏木排、铁链,城上忽然闪过一排火光,炮弹呼啸而至……
第四章 破竹
高应龙也有些疑惑起来。他决定派一支小部队上岸试一试——乃派谢志君率领五百士兵下了小船,悄悄地向港湾内开进。他们很快到了障碍物前,正要破坏木排、铁链,城上忽然闪过一排火光,炮弹呼啸而至……
“轰轰轰”一股脑儿砸来的炮弹全落在逆军的小船四周,有的船连船带人被掀到了空中,有的船被撕得碎片横飞,有的翻了个底朝天,有的燃起了大火,火光把海面映得通红……
高应龙气急败坏地喝令开炮。
“轰轰轰”逆军的炮再次轰响起来,暴雨般倾泻到城上……
鬼方军的炮火逐渐被压制下去,谢志君等人也狼狈地逃了回来。他带去的五百人被打死一百多,伤者近二百,损失不小。他本人也负了伤,头顶被火药烧了大半边头,另半边脸则被熏成了黑炭。高应龙急令军医调治。
柳云飞叹息道:“想不到鬼方军还有炮呀,这个仗可不好打!”齐大召气愤地直骂娘:“***,他们这些蛮夷怎么也知道造炮、**?”
高应龙道:“你一个癞蛤蟆坐在井底下知道个啥?你怎知人家就不会造炮、**?要知道山外有山……”
柳云飞笑道:“是‘坐井观天’吧?”
高应龙捶着脑袋道:“对对,是‘坐井观天’!”他观察了一下形势,下令将所有的大船居于外、小船居于内筑成水寨,每隔半个时辰向岸上打一次炮,同时派出细作上岸侦察虚实。
夜幕深沉,海浪滔天,满天的繁星都隐入了云层中。
杨贤杰立在船头,眺望着前方。忽然探子前来报告说,前面已是大甲溪口。溪口从海上一直到河上游的二十里都是深水航道,且河面也较宽,恰恰可以容纳大船停泊,岸上也并无一兵一卒布防。
贤杰听了,叫军士取过地图,同孔亮、周柱、柳云娇等研究起来。
军师道:“可着周元帅率领第二军先行登6,封锁河口,同时控制两岸纵深!”
贤杰同意了军师的意见,即命令周柱率领第二军立即登6。主力舰队则暂时抛锚于海上,等待周柱的信号。
两个时辰后,岸上烧起了一堆大火。贤杰一见,便命令部队向溪口开进。
却说台北海面的逆军打了一夜的炮,魔里青也紧张了一夜。然而逆军除了**,并没有做出登6的举动。魔里青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但仍不敢放松戒备。
天亮的时候,魔干达亲自率领一万人马赶来增援。至此,台北城里的鬼方军已经达到了三万。
高应龙正在吃在早饭,忽然他派去上岸侦察的探子带回来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鬼方军中有一个中**师,名叫陈三仁,精通兵法,还会制造各种邪门火器。鬼方军的大炮就是他帮助制造的!
高应龙听了大惊道:“怪不得我说鬼方军怎么有大炮,原来是有汉奸在捣鬼呀!”
柳云飞道:“陈三仁这人怎么样?”
高应龙道:“这个家伙我听说过,他早年在扬州节度使常昊手下做过通判,曾因贩过私盐被解除了职务,本是死罪,只因朝中——当时还是隋朝,有人说情,用银子买了命。后来就不知去向了。想不到跑到了夷州——此人很有一手歪门邪道,一肚子的坏水!现在有他相助鬼方军,不糟才怪!”
齐大召道:“哼,等我撞见了他,定要把他的屎抠出来!”
这会儿,陈三仁正陪同魔干达、魔里青在台北城上巡视。魔干达问道:“陈先生,你看这仗怎么打?”
“拒敌于海上,不使其靠岸,等他们粮食吃完,火药耗尽,自然退兵。”
“如果我要主动出击,歼灭他们呢?”
“如果有一支强有力的舰队绕到敌后,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自可胜之——但我军现在不具备这个条件,所以只能采取守势!”
魔干达道:“我的海军在鸡笼港还有一百多艘大船,如果全部装上火炮,能取胜吗?”
“能——不过,”陈三仁盯着逆军的船队看了一阵,忽然疑惑道:“不对呀,眼前的唐军最多只有五千人,那么唐军主力呢?”
“你说这不是唐军主力?”
“是的,这绝对不是唐军主力!很可能只是一支疑兵,故意吸引我们的注意力,而唐军主力则趁机在别处登6!”陈三仁转动着贼眼分析道。
魔里青道:“那依先生之见,唐军主力会选择在哪里登6?”
“鸡笼或者新竹。但这两处地方太暴露,唐军只要一靠岸,就会被我军觉。他们一定会选择一个隐蔽的地点登6,而这个地点,很可能就是……”陈三仁停顿了一下道,“很可能就是大甲溪口!”
“轰轰轰”炮弹呼啸着一颗接一颗落在大甲城的城墙上。
“冲啊!”杨贤杰正指挥逆军向大甲城起猛攻。这时,逆军已经全部在大甲溪口登6完毕,其中第一军的一个营封锁了大甲溪南岸,担任阻敌打援,二军、三军、大本营军则在贤杰的带领下向北进攻。
一个时辰后,大甲城便被攻破,一千余名鬼方军被歼灭,剩下的一千多人慌忙退往新竹。贤杰指挥逆军乘胜追击,天明时,已进抵新竹南门外。
新竹是座县城,城墙比大甲高大、坚固,且有鬼方军一万人防守。鬼方大将哈布雷急令紧闭四门,同时派人往台北告急。
因逆军是轻骑急进,大炮都留在大甲,一时运不过来,只好暂时不进行攻击。
贤杰同孔亮、周柱、云娇、龙彪研究对策。孔亮道:“我军打新竹,台北方面必会来增援,我军正好来个围城打援,可一举击破敌军!”
贤杰认为有理,便令周柱率二军、龙彪率三军从新竹左右两侧绕过去,向北急插,以围歼台北来的援军。同时让云娇率领大本营军进攻新竹。
各军领令,立即分头行动。
却说云娇率军来到新竹城下挑战。新竹守将哈布雷是个中国通,早年到中国留过学,擅长骑马射箭,还舞得一口好刀。
当下,哈布雷便要出城迎战。副将刹力道:“不劳大哥动手,待小弟去斩了唐将来!”哈布雷应允了。
刹力便带了一千骑兵出城,与逆军迎面相遇。两军便排开阵势。刹力命通译到阵前向逆军喊话:“你们中国人为何不自守疆土,却来侵犯我大魔国圣地?”
云娇也命通译到阵前回答对方道:“这夷州自古以来就是中国的领土,你们这些蛮夷之辈为何不安分守己,却来夺我疆土,还恬不知耻,反说我们‘侵犯’了你们的‘圣地’?是你们窃据了我们的神圣领土!今天兵到此,趁早下马投降,免得悔之晚矣!”
对方道:“听说你们中国人擅长武艺,可敢跟我们刹力将军交手么?”
逆军通译将对方的话转述给云娇。云娇嘴角浮现出一丝轻蔑的冷笑,心里骂道:“不知死活的东西,也敢在姑奶奶面前耍花枪么?”她本来想亲自一枪去刺翻刹力,然而想想不妥,自己是主将,若去跟那鼠辈交手岂不自降身份?当下回顾左右道:“哪一位将军愿去立功,斩敌将之来?”
闪出王威道:“末将愿往!”说毕,跃马挺刀,冲到阵前与刹力交手。
刹力可不象中国人那样,交战之前还要互通姓名、来一番口水战。他见逆将冲来,当即迎上去挥刀便砍——
“当”二刀相碰,火星四迸!王威本以为刹力乃蛮将,不会武艺,没想到一交手,才知对方刀法沉重,几乎架不开去。不容他多想,对方的刀又劈了过来——那刹力的刀式样虽和中国差不多,但招式却完全不同,古怪得很。
才几个回合过去,王威便被杀得手忙脚乱、招架不住了。他额头上沁出汗来,后悔不该出来逞这个能……不容他多想,刹力忽然狂吼一声,刀片悬起,“嚓”地一声将王威拦腰斩为两断。王威的上半身随着惯性从马上飞射出三、四丈远,血污飞溅,令人怵目惊心。
逆军众将都气歪了。王威的好友朱史更不答话,跃马挥枪直冲过去——然而又是几个回合不到,竟被对方从头到脚豁成了两半!
逆军大将华元丰、华元山、尤奔放轮番出马,皆被杀败。
云娇大怒,正要亲自出战,闪出少年将军杨银道:“姑姑且住,看小侄马到成功!”话未落音,人已驰马飞奔而去。
刹力连斩二将,正在耀武扬威,只见一白马、银甲、银枪的少年将军冲了过来,口里大叫道:“蛮贼,你道我中原无人么?”挺枪“刷刷”便刺。刹力急架相迎。两将立刻走马相交,杀成一团。
杨银想以快打快、出奇制胜,因此那枪象暴雨一般又快又狠,如千万条银蛇飞舞,不但刹力,连两边观战的军士都只觉得眼花缭乱、目不暇接。就连以枪快自居的云娇也不禁为之乍舌。
然而刹力也实在太不简单,他竟没有被杨银的快枪吓住,反而沉沉稳稳,用他古怪的刀法一一化解了对方的攻势。不过在杨银的快枪前,刹力也并无多大的还手之力,三十个回合过去,刹力一直处于被动的守势——他总算是明白了一个道理:中国人并不容小视。他不得不打起百倍的精神应战。
忽然,他刀法一变,双手搓着刀杆,密密麻麻地转动起来,尤如舞动着一只巨大的风车一样。刀影护住了他的全身。
杨银刺了几枪,竟刺不进去,反而如触电一般,双手**无比,虎口也震得生疼……
刹力忽然大刀一摆,“刷”雪亮的刀锋急落向杨银的头顶。杨银大吃一惊,低头猛闪——“嚓”头盔仍被削掉,束着头的布巾也被割断,青丝顿时披散下来,狼狈已极。
杨银不敢恋战,拨马便逃。
“哄!”鬼方军士兵都尖声怪笑起来,“嘘”声一片。
刹力却不肯放过杨银,拍马舞刀,紧追过去——他的马快,很快赶了个马头对马尾。他的双手高擎起刀,便要往杨银后颈切落……
不但云娇,连逆军士卒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有的人都不忍目视——以为杨银必死无疑。
不料杨银突然一个回马枪,“刷”枪尖狠狠地戳进了对方毫无遮挡的胸口。
刹力当即毙命——他追得太忘乎所以,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的对手会有这一手!
“冲啊!”逆军的得胜鼓顿时擂得震天响。云娇脸上也露出笑容,手中剑一挥,率军乘胜冲杀过去——前文交待过,古代打仗并不单纯靠主将的单挑,但主将单挑的胜负对双方的士气影响是很大的。单挑胜了的一方那肯定是士气大振,败了的一方则士气大衰。此时杨银得胜,逆军士卒自然士气大盛、斗志异常高昂。善于利用士气的大将往往会在这时抓住有利战机向敌人起攻击,敌人自然无法阻挡。
却说云娇率军掩杀过去,鬼方军如何能挡,慌忙退入城里,闭门不出。云娇便令架起云梯攻城——云梯都是折叠式的,随军携带,需要时打开来便是,方便得很。
暂不表新竹的战斗。
却说台北城里,陈三仁正猜测到逆军可能在大甲溪口登6时,新竹的告急信使也到达了台北。
魔干达大惊道:“新竹如果被中国人占领,我军同台南的联系就被切断了。必须马上增援新竹!”
魔里青道:“元帅,我愿率大军去救新竹!”
陈三仁却摇头道:“我看不必如此。”
魔干达疑惑道:“先生有何良策?”
“新竹城墙高厚,唐军一时绝难攻下;此外中国人善用围城打援之计,我军如果贸然轻进,必然中伏!我们应该通知血魔子太子,让他立刻往北进攻;等时机成熟,我军便可挥军南下,与血魔子太子共同夹击唐军,定可大获全胜!”
“那么我们现在该干什么?”魔干达问道。
“暂时按兵不动!”
第五章 浴血
“那么我们现在该干什么?”魔干达问道。
“暂时按兵不动!”
“陈先生此言差矣,”魔里青却异议道,“我看还是立救新竹为宜——因太子尚远在台南,中国有句话叫做‘远水解不了近渴’,如果等到他赶来同我们形成合击之势时,只怕我军早已被唐军各个击破了!我虽生长在鬼方,但对你们中国的兵法还是略知一二。我军如果不救新竹,唐军打下了新竹,就会兵临台北城下了!我军应该立刻主动出击,既救新竹,又破唐军!”
陈三仁从鼻孔里冷笑一声道:“魔将军确实高明——只是,如果你现在去救新竹,必定会落入人家早已张好的口袋阵里!”
魔里青不服气道:“我就不信我手下的大魔兵打不过中国兵!元帅,你下命令吧,末将愿去救新竹,杀尽那些该死的中国人!”
魔干达歪着脑袋左右为难:“陈先生的话有道理,你也勇气可嘉,这可怎么办呢?”他走过来走过去,搔着头皮……最后他终于下了决心:“好吧,你先带一万人马出,我带一万人随后接应,这里的防务可请你的哥哥——稻城的魔里红来协同陈先生守城。陈先生,你看怎样?”
陈三仁闭着眼睛,抚弄着一串念珠道:“这样也好……不过请将军和元帅千万要小心,切不可小看了中国人!一定要步步步为营、稳扎稳打、缓缓推进;如果新竹已经失守,那就不要再去同中国人硬拼,而应立即撤回台北!”
这时新竹城下鏖战正急——逆军接连攻城十多次,都因城上射下的乱箭太多、飞石、滚木太猛、抵抗太强而受阻。
云娇急红了眼,正准备动新一轮攻击,忽听马蹄声如急雨,接着一个声音叫道:“姐姐。”她回过头,才看清是贤杰赶来了。云妍则象个美女保镖,寸步不离贤杰左右,她眼波迷离,痴痴地望着贤杰的面庞一眨不眨,满是钦佩和爱慕之情,仿佛对眼前的战争充耳不闻。云娇微微一皱眉头,目光转向贤杰。贤杰也正望着她,朱唇轻启道:“云娇,不好攻就暂且围着吧,量这些龟孙子也逃不到哪里去。等大炮调过来还怕轰不开它几个口子?”
云娇不知为何,此时突然想要较劲,倔强道:“我打仗从来不需要什么大炮帮忙,哼!”
“那你总得让大家休息休息,喘口气再打吧?”
“打进了城再休息!”云娇说着,一夹马腿,冲到城下,挥着宝剑道:“大小三军都听着,今天就是用死人堆,也要堆进新竹城去,我不说停止,谁也不准停下来,更不准后退,违令者斩无赦!”说罢令华元丰、华元山率领三千敢死队,架着云梯立即攻城。
华氏兄弟不敢违令,指挥大军潮水般往城上攻去。但是以逸待劳的鬼方军拼命顽抗,逆军的一架架云梯被推倒,城下迅躺满了尸体,鲜血染得绿草也成了红色……
贤杰看了直摇头叹息……他不忍士卒白白牺牲,又见云娇固执,知道劝也无益,遂令调来一千名机弩手,架起弩车往城上放箭,掩护部队攻城——弓箭是古代战场上最常用的远程杀伤武器。如果说弓相当于步枪的话,那弩则是冲锋枪,至于机弩,那就更是机枪了。弓一次只能射一支箭,适于精确瞄准,但射太慢;弩则进了一步,弩是用一个长木盒子装着箭,一般能装十到二十支箭,射时可连续不断地射出,杀伤面比弓要大得多,因此一般也为步战士卒主要配备;机弩则是架在硬铁架子上,箭枝是装在一个巨大的盒子里,一次可装几十乃至数百支箭,弓和弦也比一般的弓弩要粗壮有力得多,往往要数十人才能将弦拉开,射时那箭枝就如下雨一样,可连续不断地打击敌人,同时射程也比一般的弓弩都要远得多。
当下逆军士卒操纵机弩,乱箭如飞蝗般往城上射去……城头上的守军顿时被射倒了一大片,余者慌忙都龟缩在了城垛后,不敢露头。逆军士卒趁机呐喊着又往城上冲去,真是人人奋勇、个个争先!眨眼间,已有一批中华健儿攻上了新竹城墙。
但鬼方军守将哈布雷率守军仍拼死顽抗,双方在城上、城下展开了激烈的近身搏杀。哈布雷武艺高强,数员逆军大将围住他撕杀都战他不过。
这时,贤安、贤宝已从大甲拖来了大炮。因新竹城破已成定局,用不着炮轰了,因此贤杰便命将大炮继续往北拖。
从台北到新竹不过百里,天傍黑的时候,魔里青的人马便已赶到了新竹北郊十五里的地方。他在一个高坡上立住马,往南望去。新竹城虽还看不到,但已能望见新竹上空升起的浓烟和火光,隐隐还传来人喊马嘶的声音和兵器碰撞声。
魔里青料新竹还在鬼方军手中,传令加快进度,增援新竹。
忽然一声号炮响,左右两翼各杀出一支逆军。魔里青这一下吃惊非小,这才相信陈三仁所言不虚。然而事已至此,撤兵回去显然是不可能。他大吼一声道:“杀,给我杀,杀到新竹去!”说着催动军马往前猛冲……
但迎接他们的是无数乱箭——箭如飞蝗、箭如流星、箭如骤雨!鬼方军士兵皆血肉之躯,如何能抵挡这一阵乱射,顿时如一片片蒿草倒下,余者慌乱不堪、抱头鼠窜、东躲西藏,阵脚大乱。
“杀呀!”逆军士兵呐喊着冲了过来——周柱引军在左、龙彪在右、陈子善、王大力从前面、单铁勇、石明亮从后面一齐掩杀过来,包饺子似地将鬼方军团团围住。
但见刀砍斧劈、枪挑戟戳,如砍瓜切菜一般:中刀者,或人头飞滚、或脖子豁开、或从中腰斩、或连肩带背;中枪者,或胸背洞穿、或肚腹掏剐、肠子溢地;中箭者更是浑如刺猬……
鬼方军本不善战,徒有一些蛮力而已,不象中国兵那样精通技击。因而一旦被围住便方寸大乱,都成了无头的苍蝇只顾东奔西突,完全失去了号令。魔里青本人也不善武艺,此时他躲在最密集的士兵丛中,急得一筹莫展。
这时逆军又拉来了大炮,集中火力轰击敌人的核心兵力集团,直炸得故人是鬼哭狼嚎、死伤惨重,更加溃不成军……
却说新竹城里的战斗也已接近尾声。哈布雷的手下战死的战死、投降的投降、逃跑的逃跑,只剩下他一个孤家寡人了。他骑着一匹鬼方黑马,提着大砍刀,精神抖擞、左冲右突,逆军众将近不能近他的身,反而有十几名偏将、牙将、夫长被他杀了。
这时,华元丰、华元山、杨金、杨银兄弟各守住一方,不让哈布雷逃脱——但也奈何他不得。
云娇见众将不能取胜,便要亲自去杀哈布雷。闪出女将颜如雪道:“何劳姐帅动手?看末将去收拾了他!”乃拍马舞锤,直冲向前。华元丰等连忙闪过一旁,让出一块战地。
哈布雷见颜如雪来势凶猛,急忙挥刀抵挡……如雪这些天来一直被调去做后勤工作,自台州之战后还未上过阵场。她久想试锤了。当下也不客气,双锤卯足劲,狠狠扫了过去——“啪!”哈布雷怎能抵挡?顿时连人带马被打成了一堆肉饼!
好锤!这一千斤的神力女将果然名不虚传!
再表新竹北郊的战斗。鬼方军在逆军的猛烈打击下也迅崩溃了。魔里青不敢再战,命士卒升起白旗投降……这样战斗胜利结束,这一天,是大唐贞观四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新竹战役是逆军到夷州打的第一个大胜仗,共歼敌两万多人,斩敌将刹力、哈布雷二员,俘虏敌将魔里青一员。
却说贤杰同军师商议下一步的行动计划。军师道:“下一步,我们要考虑收拾台北、鸡笼的敌人了,但是对于台南的防守还须加强。我建议,由第四军和第一军的一个营防守大甲溪;主力部队由柳副元帅率领以急行军的度向台北进攻,不给敌人以喘息的机会!”
贤杰道:“很好!”当即传令下去,令大家抓紧时间休息、吃饭,今天晚上连夜行军。
贤杰又把云娇和二、三军的元帅们都叫到一起进行了作战部署,强调要兵贵神,希望大家扬连续作战的精神,克服困难,再立新功。贤杰同时命人杀猪宰羊慰劳大家。
暂不表贤杰怎样犒军。且说自魔里青去后,魔干达也在校场点齐了一万人马准备开往新竹前线。
然而前来换防的魔里红却迟迟未到,魔干达怕出秕漏,只得按兵不动,毕竟当面还有敌人。
不觉一天的时间已过,新竹方面也没有消息传来,不知仗到底打得怎么样?魔干达心中如十五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焦灼不安……
再表高应龙从早上到现在,除了隔一段时间打一通炮,也无大的动作。下午,细作回来报告说,鬼方军上午开出了一万人马往新竹方向去了,魔干达另外集结了一万人马此时尚在校场等待开拨。
针对这一新的情况,高应龙马上同柳云飞、谢志君、齐大召等人商议对策。柳云飞道:“大哥命令我们牵制敌军;如果让台北的敌人南下,势必会增加大哥他们作战的困难。因此,我主张咱们应由佯攻转为强攻,把魔干达的腿死死拖住,不让他有调兵南下的机会!”谢志君提出质疑道:“大哥交给咱们的任务只是牵制敌军,并没有让咱们强攻呀。现在敌人重兵云集,又有大炮火器,我军若强攻,只怕讨不到便宜。不如等敌人主力离开后,趁敌人换防之机再行攻取,必能大获全胜!”
“等敌人撤走后再攻城,道理是有;可是这样一来,就增加了大哥他们作战的困难。假如大哥失利,敌人反过来再攻我们,我军势单力孤,以何应敌?不若把敌人死死拖在这里,等南线我军胜利后,他们一定会来支援我们,那时方可大获一胜!”柳云飞坚持道。
“把敌人拖在这里,好是好,可是万一南线的战事不能迅结束,我军孤军同数倍的敌军混战,岂不是会有全军覆没的危险吗?”齐大召也疑惑道。
“这有什么,”云飞慷慨激昂道,“咱们就算全部拼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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