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美人 第 19 部分阅读

文 / 我们的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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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敌人拖在这里,好是好,可是万一南线的战事不能迅结束,我军孤军同数倍的敌军混战,岂不是会有全军覆没的危险吗?”齐大召也疑惑道。

    “这有什么,”云飞慷慨激昂道,“咱们就算全部拼光了,可是为主力赢得了时间,我军照样要收复夷州!”

    高应龙身为主将却也拿不定主意,急得直抓耳挠腮:“这真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咳……”

    第六章 奏凯

    “这有什么,”云飞慷慨激昂道,“咱们就算全部拼光了,可是为主力赢得了时间,我军照样要收复夷州!”

    高应龙身为主将却也拿不定主意,急得直抓耳挠腮:“这真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咳……咱们还是从长计议吧,万一我军冒险攻城,落得个全军覆没,完不成牵制敌人的任务,那岂不是更加对不住大哥吗?咱们还是等待大哥的通知吧。”

    正在这时,海上顺风来了一只快船——原来是大本营的传令兵。

    传令兵向高应龙传达了杨贤杰的命令:逆军主力已经在新竹歼灭了两万敌军,现正兼程北上,准备攻击台北。贤杰命令高应龙等继续吸引和牵制敌军,必要时可起强攻,不必等待新的命令。

    云飞道:“大哥说得很明白了,咱们应立即起强攻!”

    齐大召等见贤杰来了命令,也不好再说什么。高应龙便同柳云飞商议具体的进攻事宜。

    柳云飞建议,我军可分乘小船在海湾的南北两个6角登6,这样就可绕过海湾正面的障碍物,同时便于隐蔽地接近城下。在我军行动的同时,可用炮火压制住城上敌人的火力,并且务必要轰塌下一段城墙,好让我军进城。

    高应龙同意了柳云飞的建议。他令齐大召从北角、谢志君从南角分头登6,攻击时间从子时开始,利用夜色掩护隐蔽地接近敌人。

    就在逆军紧锣密鼓加紧行动的同时,台北城里也是一片紧张。原来,魔干达已经得到了逆军攻下新竹,正向台北开来的消息。而换防的魔里红仍未来到。急得魔干达一面大骂魔里红贻误军机,一面解散了在校场站了大半天加大半夜的士卒,令他们回到原先在城上的防地。同时找来陈三仁和心腹大将帕雷、木瓜、也里先等商议对策。

    帕雷等主张冲出城去与唐军决一死战。陈三仁却道:“当前我们唯一要做的就是固守待援……只要拖上他个十天半月,血魔子太子的人马必会来到,那时再内外夹击,一举击破唐军!”

    陈三仁的话未落音,外面忽然响起震天动地的炮声,炮弹落地的冲击波传到屋内,将桌上的杯盏都震落了。

    魔干达等人连忙来到门外察看——但见炮弹接连不断地飞来,炮弹爆炸的火光映红了夜空,台北城里一片鬼哭狼嚎……

    陈三仁急对魔干达道:“海上的敌人可能要攻城了,必须马上到城上去,开炮还击!”魔干达便命帕雷、木瓜到城上去指挥防御。

    高应龙正在舰楼上亲自指挥炮击,而谢、齐二人率领的部队也已在南北6角登岸,悄悄向台北城下开进。忽然柳云飞乘小艇登上高应龙的指挥舰,对高应龙道:“左翼的二十门炮先不要射击,等敌人开炮时,探准他们的位置,再敲掉他们!”

    云飞的话音才落,城上已经开炮还击了。高应龙看清了敌炮的位置所在,令那二十门重新瞄准……

    准备就绪后,高应龙一挥手道:“打!”“通通通……”一炮弹呼啸着向城上飞去,在城上炸开了花。

    一阵猛烈的炮击过后,城上的一些大炮被摧毁了,只有少数的几门炮还在零星地射着炮弹,仿佛是逆军齐整炮火的点缀……

    不惯炮战的鬼方军士兵被逆军猛烈的炮火打得魂飞胆丧,根本不敢往外观察敌人的位置,仅仅躲在墙后毫无目的地开炮。这时,谢、齐两军早已到达了台北城下,然而百密一疏,竟没有带得云梯、绳钩之类的爬城工具,只得在城下呆着,同时派人回去请示高应龙、柳云飞。

    再说柳云娇率领三路大军连夜北上,这天后半夜,赶到了离台北尚有三十里的一座山谷中。虽听不见炮声,但却能隐隐看到天边炮火的亮光。

    云娇正欲命加快度时,前面探马来报说,鬼方大将魔里红率领一万人马已经到了台北东门外二十里的地方。云娇忙召集三军元帅陈子善、王大力、单铁勇、石明亮商议对策。

    陈子善道:“魔里红离台北只有二十里,如果让他先期赶到,势必会增加台北鬼方军的力量,我们必须分兵一支,抄小路前去截住魔里红!”

    单铁勇不同意道:“不行,不能分兵!咱们本来是两个拳头打一个人,现在若分兵,就变成一个拳头打一个人了,势必分散我们的力量!况前去截击魔里红,路程比台北更远,我军赶到时,怕也早已累趴下了,还怎么打仗?”

    石明亮也赞同道:“对,先拿下台北,再收拾魔里红!”

    王大力不冷不热道:“我看你们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元帅都还没有说话呢!”单、石二一听这话,知王大力是搬柳云娇压他俩,一时也没辙了,只得眼巴巴地望着柳云娇。

    柳云娇此时也没主张——她只喜欢痛痛快快地撕杀,对于运筹帷幄之事却颇感头疼,况还要协调自己手下和杨贤杰手下的关系……

    正在这时,周柱从后面赶了上来,带来贤杰的命令,命云娇分兵一支,以急行军的度向台北东部运动,把凡是进了圈子里的敌人都包围起来,来个一网打尽!

    云娇便命陈子善、王大力率领第二军火飞插台北东郊,实行大战略迂回包围;云娇自己则和周柱督率三军、大本营军继续向台北南门外进。

    却说杨贤杰和军师孔亮也没闲着。他们在新竹城里彻夜办公,分析、判断着来自各方的信息,直熬得眼睛通红。贤杰忽然想到外面透一口气,他走出大门,眺望着北边的天空,仿佛看到了那撕杀正酣的战场。忽然旁边有人轻轻碰了碰他的衣角,他回头一看,正和一双亮晶晶的美眸相对:“云娇……不,云妍妹妹,有事吗?”

    云妍柔柔道:“大哥,你辛苦了,小妹熬了一点参汤,你把它喝了吧。”贤杰感激道:“云妍妹妹,谢谢你。”

    “谢什么?大哥为国家劳心费神,小妹做这点事也是应该的。”云妍嫣然一笑,如一朵灿烂的桃花……贤杰心中一格登,忽然有一种想要拥她入怀的念头,云妍也娇羞地望着他,似乎期待着他做出亲呢的举动……

    贤杰忽然掴了自己一耳光,心里暗骂道:“该死,都想些什么呢?云娇在前线苦战,自己却对她的妹子想入非非,自己还是人吗?不行,一定得找个机会调走云妍,不然,说不定哪一天就会犯错误……”

    “大哥,你在想什么?参汤都凉了,快去把它喝了吧……”云妍仿佛也看透了贤杰的心思,眼里闪过一丝黯然的神色……

    “轰轰轰”逆军的炮弹一颗接一颗地砸在台北城上,然而城墙实在太高、太厚、太硬,逆军的炮击并没有能够达到预计的效果——轰塌一段城墙、好让埋伏在城外的逆军进城。

    天快亮了,而台北城仍坚如磐石。高应龙和柳云飞都心急如焚……忽然,柳云飞的目光落到船头的铁锚上,顿时有了主意。他令人将大船上的铁锚都卸下来,全部送到岸上,并授予机宜……

    却说台北城里魔干达等人也正如热锅上的蚂蚁。海上的炮击已经够令他头疼,南边又传来了逆军主力逼近的消息。魔干达几次欲下令冲出城去,都被陈三仁劝阻。他只得令也里先去南城布置防御。

    天亮的时候,忽有探马求见魔干达。魔干达让他进来。他正要进来,却被另一名探马拽住。先头的那人把眼一瞪道:“你干什么?”

    “我要向大帅报告军情!”“我也要向大帅报告军情!”“我先说!”“我先说!”那两个探马竟争执起来。

    “都不要吵,一个一个说!”魔干达不耐烦道。

    “报告大帅,是喜信!”先头那人满脸喜色道。

    “胡说,是凶信!”后来的那人却满脸沮丧道。

    “什么喜信、凶信,乱七八糟,你先说!”魔干达指着先头那人道。

    “报告元帅,魔里红将军的人马已经到了东门外,正听候您的命令!”

    “这个砍脑壳的,终于来了!”魔干达不禁喜上眉梢。他又对后来的那人道,“你有什么屁快放!”

    “元帅,中国兵打进城来了!”

    “什么?”魔干达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活象被施了定身法定住……

    众人侧耳细听,果然听到杀声震天,那杀声确实就在城中,而且离帅府不远!

    陈三仁将信将疑道:“这怎么可能?台北城墙高厚,唐军的大炮并不能撼,唐军如何能够进城?”

    “轰轰轰”一颗巨弹坠地,烟火飞腾中,人的肢体混合着砖土、木屑飞上了天空……

    谢志君和齐大召是利用铁锚挖地道进城的。两人钻出地道,分辨了一下方向,谢志君率一队人马顺着街道往北打,齐大召往南打,并趁势放火……

    面对突然出现的逆军,鬼方军顿时乱作一团,哪里还顾得抵抗?就如炸了群的野马,东逃西窜……

    这时,南门外又杀声震天,云娇率领逆军主力也赶到了。

    魔干达知道台北是保不住了,忙对陈三仁道:“如今大势已去,不如突围,杀到台南去,去和血魔子太子会合!”陈三仁见事已至此,也只好点头同意。当下,魔干达令驻扎在东城的魔里红为前部,率军去冲逆军的阵脚,想趁逆军立足未稳,打个措手不及……

    魔里红率领人马赶到南门,见逆军还未排开阵势,以为有机可乘,便下令进攻——鬼方军呐喊着如蜂群般往前冲去。

    云娇急调三千弓弩手涌到阵前乱射——霎时箭如飞蝗,如暴雨般射向蜂拥而至的鬼方军大队中。鬼方军顿时被射得人仰马翻、死伤遍地。云娇乘势挥军掩杀过来,中华子弟兵人人奋勇、个个争先,直杀得鬼方人是人头乱滚、屁滚尿流、四散奔逃……魔里红止不住败军,便勒转马头,想逃回城中。不防一青年小将马快,眨眼间已赶到他的身后,“刷”地一枪将刺了个穿胸透背——云娇看时,却是杨金。

    这时,城中的撕杀也越来越激烈。高应龙、柳云飞也率二千人马从地道中杀入了城中,同谢、齐的三千人马会合。

    高应龙道:“赶快杀到南城,斩关落锁,打开城门,迎接主力!”

    此时,魔里红的人马被全部歼灭,云娇已指挥部队开始攻城。

    陈三仁对魔干达道:“事急矣,只有赶快弃城突围,杀到鸡笼去,乘海船去台南!”

    魔干达便下令开了东城的门突围,率领残兵败将二万五千余人往东北方向逃去。

    第七章 擒酋

    齐大召等人杀进魔干达的帅府时,魔干达等已经离去,只剩几十名惊慌失措、半裸露身体的鬼方女子——想是鬼方人的随军妓女。齐大召喝令她们投降。然而这些鬼方**一个也不肯降,或上吊,或自刎、或碰壁,全都死在齐大召面前。

    齐大召叹息一声,摇摇头:“这又何苦呢?大哥说过要优待俘虏的,你等为何不肯降?难道割脖子比活下来更舒服?”他走到一个自刎的鬼方女子跟前,捡起一把染满鲜血的刀,放到颈边比划着——

    “干什么?”谢志君急冲过来打掉了他的刀,一把将他抱住。

    齐大召道:“你干什么?一惊一咋的……咱老齐会干蠢事吗?”

    再说魔干达率军向东狂奔了十五里,见逆军并没有追来,心下稍安,乃令帕雷为前锋,也里先和木瓜断后,全军继续向东行进。一面向陈三仁问计道:“陈先生,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陈三仁道:“先撤到鸡笼,扎住阵脚,再想办法同太子取得联系,夹攻唐军;万一唐军进攻鸡笼,而救兵一时又不至,那就只有下海,到台南去同太子会合!”魔干达点头称是。

    然而,正在这时,后军来人惊慌报告道:“元帅,不好了,唐军追上来了!”

    魔干达大惊,急令快向鸡笼前进。

    还未走上半里,前军又慌乱起来,士卒报告说有唐军阻路。

    魔干达几乎跌下马来:这不是无路可逃了吗?他眼巴巴地望着陈三仁,希望陈三仁给他拿个主意……

    陈三仁恶狠狠道:“目下别无他法,只有夺路突围了!”魔干达强打起精神,歇斯底里地振臂一挥:“大小儿郎,当此危急时刻,只有拼命了!给我往前冲,杀到鸡笼去!”于是鬼方军士卒一齐呐喊着往前冲去。

    陈子善、王大力也率军冲了过来——双方连必要的弓箭互射阵脚的过场都没有了,立刻便短兵相接、杀成一团、血肉纷飞……

    陈子善一心要取鬼方军元帅级,然而他又不认识谁是主帅,只是乱冲乱撞,一杆刀先后劈翻了几员偏将、牙将。他一打马,又往人多的地方冲去。

    不防帕雷斜刺里冲了过来,陈子善一见这敌将来势凶猛,忙大刀一摆,迎了上去,和帕雷杀成一团。只觉帕雷刀法沉重,不是泛泛之辈——再看他头盔上的野鸡毛明显比刚才被他杀的那几员将都要多,衣服、盔甲也华丽得多,知道这家伙不是主帅也是大将——总算逮着了条大鱼,陈子善不由分外激动。

    然而既是大将,那本事自然也非同一般。几个回合过去,陈子善没有沾到半点便宜,反而被帕雷斗得手忙脚乱,连头盔外带一络头都被对方迅猛旋舞的大刀片给削掉了。陈子善不得不打起百倍的精神,一招一式全力迎战。

    陈子善乃云娇手下有名的猛将,本领在王大力、韩青、屈通等人之上很多,因此三十个回合过去之后很快便稳住了阵脚,同时开始频频反击。那帕雷却招式渐乱、只能疲于应付了。战到第五十七个回合,陈子善大喝一声,刀片飞起,齐着帕雷脖子切进……

    王大力也斩了两员牙将、一名夫长和一名偏将,接着便与鬼方军大将力达对上了招,杀了个不亦乐乎……

    这时,逆军主力也漫山遍野追杀了过来。他们从左右迂回包抄,很快将敌人围得铁桶一般。鬼方军为了逃命也进行着激烈的抵抗,战斗打得相当惨烈残酷……每个人的眼珠子都通红通红,在他们眼里,敌人仿佛根本就是待宰的畜生!每砍掉一颗头、每割断一个敌人的喉咙、每刺中一个敌人的心脏……他们都会兴奋得大吼大叫;每一股热血溅到他们身上,都会引起他们一阵狂躁……

    逆军元帅单铁勇、石明亮也分别同木瓜、也里先交上了手,杀得难分难解。

    云娇也在寻找魔干达。她以女性特有的直觉现了一员身披红袍的敌酋。这家伙正在一队骑兵的保护下向东北方向逃走。她断定那就是魔干达,忙叫道:“哪一位将军愿去立功,擒了敌酋魔干达来?”

    “我去!”“我去!”随着两声应呼,杨金、杨银一齐出马,奋力往前赶去。

    杨金在台北南城外枪挑魔里红,余勇尤在,一心想要立个大功;而杨银自那一次枪挑刹力后仍觉得不过瘾,也想再次立功——当下兄弟俩奋力向前,犹如赛马一般,拼命往前狂骤。一会儿,哥俩便追上了魔干达,两人“刷刷刷”几下便挑翻了魔干达所有的伺卫,使得魔干达成了一个光杆司令。

    魔干达不得不硬着头皮挥舞一双鬼方刀迎战。魔干达能当上元帅,自有过人之此。然而此时他心绪极乱,只想快一点脱身,哪里还有心思应战?他才抵挡了几下,便被杨金、杨银挑飞了刀。

    杨金大喝道:“活捉他!”竟弃了枪,从自己的马上弹纵而起,张开双臂,一下子抱住了魔干达的左半边身躯——杨银也如法炮制,抱住了魔干达的右臂。

    然而这两个楞头青由于动作太大、用力太猛,只听“喀嚓”一声,血水飞溅,竟将魔干达活活扯成了两半……

    逆军如风卷残云般地追歼着鬼方军,到天黑的时候,终于结束了全部战斗。

    杨贤杰也在军师的陪同下来到了台北城。台北城里洋溢着胜利的气氛。小孩子在噼哩啪啦燃放着爆竹;楞小子们骑着鬼方军的马在欢呼雀跃……

    贤杰坐在魔干达的帅府中品尝着台北父老送来的美酒佳肴——这里如今已经成为逆军办公的地方。台北城的百姓还给贤杰送来了几幅写着“威武之师”、“雄壮之师”的牌匾和锦旗,以表彰逆军收复失地的功绩。

    杨贤杰对军师感慨道:“夷州人民真是受苦了,他们对祖国亲人的感情是何等热烈……我今天才算明白,过去的所作所为是多么不值,今日的事情才算是真正有意义的事!”

    这当儿,周柱向贤杰汇报战绩来了:“台北一战,共歼敌三万五千人,其中敌军元帅魔干达被杨金、杨银兄弟击毙;敌将帕雷、力达、木瓜、也里先、韩兀奇、土松、巴巴干、罗布头分别被陈子善、王大力、单铁勇、石明亮、谢志君、齐大召、付生、马干击毙;特别值得一提的是杨金、杨银兄弟,他们还分别击毙了魔里红和刹力……”

    贤杰道:“很好,我要嘉奖三军,劳军三日!”

    “此外,柳副元帅督军有方,功劳也不小;高应龙和柳云飞指挥若定,也应嘉奖!”周柱补充道。

    贤杰道:“新竹战役的有功将士也应一同嘉奖,女将颜如雪打死哈布雷;华元丰、华元山破新竹城都应表彰!”周柱道:“是的。”

    当晚欢庆了一夜。次日,又正值腊月二十八,年关将近,贤杰又下令杀猪宰羊、犒赏三军,有功将士都披红挂彩,在城里跨马游街。从二十八至正月初一日,一连三天,台北城里都莺歌燕舞,一派歌舞升平,人们既欢度新春,又欢庆胜利,仿佛和平已经到来。

    想不到初入夷州就取得如此大捷,看来这鬼方军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正月初四日晌午,贤杰心里愉快,哼着小调,骑着马,带着亲兵队长云妍和两个小兵到台北城外散心。云妍嫣然道:“大哥,如今打了胜仗,你和我姐姐的事,是不是也该办了?”贤杰春风得意道:“不急、不急,现在虽然打了胜仗,但是还有很多工作要做,要筹建各级政府部门,还要开科举取仕,百废待举……我和你姐姐的事恐怕还要推迟……”

    “姐夫,还要推迟到什么时候啊?我等着喝喜酒都等不及了……”云妍娇嗔道。

    贤杰看着眼前如花的美女保镖,只觉得心情特别舒畅,故意要逗逗她道:“云妍妹妹,你姐姐都不急,你急什么呀?是不是也想嫁人了?”

    云妍的脸红到了脖颈,娇波羞涩道:“才不呢?我才不想嫁人……我这一辈子就守着你和姐姐……”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不嫁人,光守着我和姐姐,那怎么行呢?是不是还没有看上中意的?大哥给你介绍一个如何?”

    “大哥,云妍都说了不嫁人了……要嫁,也要嫁一个象大哥这样的英雄……”

    “你要嫁英雄?这太容易了,大哥帐下众兄弟个个都是英雄,你看看他们打仗多勇敢……”

    “可惜他们没有一个象你……云妍说了,除非再有一个象大哥这样的英雄,否则绝不嫁人……”云妍娇容嫣嫣道。

    贤杰正琢磨云妍的话,忽然看见前面树林里人影晃动,忙喝道:“谁?出来!”

    半晌,树林里出来了两个人,含愧叫道:“大哥……”

    贤杰定睛一看,原来是单铁勇和贤宝。只见他二人衣衫不整、神色狼狈;贤宝更是不着甲胄,一身少女艳装,头散乱,脸上飞着两朵羞云,一边忙不迭地整理着裙带……

    贤杰道诧异道:“你们两个鬼鬼崇崇的……在这里干什么?”

    铁勇慌张道:“大哥,我、我们,没、没干什么……”

    贤杰是聪明人,很快就明白了眼前生的事,不由大怒道:“好你个单铁勇,竟然干出这等事,我宰了你!”“刷”地拨剑出鞘。

    贤宝慌忙挡在铁勇面前道:“大哥,不干他的事,你别怪他……”

    贤杰“啪”地赏了她一个耳光:“败坏门风,做出这等无耻之事,我连你也杀了!”

    贤杰举剑又要砍贤宝。

    “当”云妍架住了他的剑:“大哥息怒……他二人心心相印,情深意切,做出此举,亦是情有可原……”云妍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偶遇到这种事,自己也早已羞臊难当,如何能有什么恰当的言语相劝,能出口劝阻已算是不错。

    那两个亲兵也劝阻道:“元帅请暂息雷霆之怒,常言道:‘哪个少年不怀春,哪个少女不钟情?’年轻人犹如**,偶尔越轨当在情理之中;况二人你情我愿,并非一方引诱,情有可原……”

    “哼,做出这等丑事,我颜面何存?如何在全军面前做出表率?”

    铁勇扑通跪下道:“大哥,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就杀了我吧,望乞饶恕贤宝……”

    正闹时,树林那边又传来了叱骂声和哭泣声——只见云娇怒气冲冲,挥剑押着一对男女走了过来。贤杰细看时,却是颜如雪和贤安。

    贤杰走过去道:“云娇,怎么回事?”

    第八章 终成眷属

    杨贤杰走过去问道:“云娇,怎么回事?”

    柳云娇气哼哼道:“这一对狗男女,光天化日之下竟干出如此不要脸的勾当,我羞都被他们羞死了……如此伤风败俗、糜烂军纪,不杀不足以泄吾愤!我家的小娼妇我自去处置——斩割喉剜心都由我,至于你的弟弟,你自己看着办吧!咦?你怎么也抓了一对?”

    杨贤杰这时反而冷静下来道:“这些伤风败俗的东西,先押回去再说吧!”

    回到城中,贤杰下令紧急集合,召集众将商议如何处置这两起丑事。

    众将以为生了什么军情大事,及至到了帐中方才明白过来,当下都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贤杰道:“我今日只处理我的家事,贤安、贤宝必须处斩,单铁勇和颜如雪打四十军棍,以观后效!”

    周柱才待开口求情,贤杰拉出宝剑架到脖子上道:“今日谁要为他们两个求情,我就死在这里——我杨门何其不幸,竟出了这种有伤风化之事,我颜面何存?”言讫大哭。

    众将见周柱这么大的面子都求不下情,知道自己人微言轻,哪里敢再劝?再看云娇也是横眉怒目、一副气咻咻的样子;云妍没有军职,本就不善言辞,再加上贤杰说了是他的家事,更不好劝,只能干着急……

    正在这乱哄哄的当儿,只见军师孔亮赤着上身,背缚荆条走了进来,直挺挺地跪在帐中,拿过一把大刀,比划到了脖子上。

    贤杰大惊道:“孔先生这是何意?”

    孔亮唉声叹气道:“我犯了错了……”

    “先生犯了何错?”贤杰不解道。

    “犯了淫戒——我去逛窑子了。”

    “啊?”众将皆大吃了一惊。

    “我三十挂零了,至今未尝过女人是啥味道,今番打了胜仗,心里高兴,因此上就去了一趟城东的鸣翠楼……如今做出这等丑事,还有何面目活在世上?不如自行了断!”作势要拉。

    “先生且住!”贤杰急将的手中剑抛过去打掉了孔亮的刀。

    孔亮大哭道:“主公,你让我死了吧,呜呜……”

    贤杰只得劝道:“先生不必如此,偶尔犯错,下次改正就是,何必如此自责?况人非草木,焉能没有七情六欲?先生年纪老大,又无家眷陪伴,做出此举合情合理……”

    这时,陈子善、王大力、华元丰、华元山、石明亮、高应龙、高应虎、谢志君、齐大召等跪了满地,一齐口称有罪。

    贤杰惊讶道:“你们这是何故?”

    众将痛哭流涕道:“我们也都到逛了窑子……”

    这时有更多的人跪下了,或说逛过窑子,或与军中女眷幽会过,凡此种种,不胜枚举。

    贤杰没辙了。

    这时,普济、闲空走了进来道:“呵呵,这真是无限春光在,鸳鸯群戏水!元帅,我等是出家人,看破了红尘,不染人间情与爱;但人间食烟火者实在不胜枚举,正如筑堤束水不如开渠放水……只要疏导得当,患可成利!属下等以为,既然军中这么多人犯了错,无论是责是罚似乎都不可取。不如变坏事为好事,让军中凡有情意之男女,一概婚配成家,从此不再做那牛郎织女,苦熬相思……至于逛过窑子的人,就令他们以金银赎出那与他们有染的青楼女子,明媒正聘回家,从此永绝淫念……”

    贤杰尚未话,孔亮先跳了起来:“二位大师,何出此言?坑苦我也……”

    云娇忽然笑道:“普、闲二位大师言之有理,就这么办!”

    贤杰也露出了笑容,他拉起孔亮,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孔先生,对不住了,那位姑娘叫什么名字?”

    孔亮无奈道:“叫秦香。”

    其实这全是孔亮与普、闲二人定下的计策,为的是要救出贤安、贤宝他们;另一方面,也想劝说贤杰让军中有情之人成婚,以利安定军心。

    至于逛窑子一说,其实是杜撰——并无此事。

    第九章 情归何处

    云妍站在海边的一块岩石上,白浪在她的脚下翻滚,溅起的浪花撞在岩石上打湿了她的裙衩。她的眼睛却比大海更湿润……她已经在这儿站了几个时辰,只觉得万念俱灰……

    她知道自己一开始就爱上了不该爱的人,可她却欲罢不能,仿佛被一个魔咒吸引,向着一条死胡同飞奔……明知此路不通,她还是要继续走下去!也许这就是她的宿命,她注定了要饱尝人世间的痛苦。既然上苍要对她如此残忍,要让她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要让她如此经受痛苦的煎熬,那她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一了百了,随着这万倾碧波流回到彼岸的故乡……

    她把眼睛一闭,仿佛听到了脚下碧波的召唤,那碧波中正打开一道七彩的门,吸引着她不由自主就向那门里走去……

    “不要,云妍妹妹!”随着一声疾呼,一道矫健的身影如一只大雕凌空电射而至,从岩石下方掠过,稳稳当当地将从岩石上坠下的云妍抱在怀里,然后腾挪扭转,旋飘回海岸之上,海浪咆哮着撞在他的脚下,溅起的浪雾几乎没将他浇透——这真是惊心动魄的一幕!

    云妍睁开眼睛,见自己竟躺在贤杰怀里,一双深情的眼睛正满是爱怜和心痛……她不由又惊又喜,但惊喜之情稍纵即逝,冷然道:“你放开我,让我去死……”说完,拼命挣扎,想从贤杰怀里挣扎到海里去……

    “啪”一个耳光扇到了云妍脸上。云妍抬头一看,却是云娇。云娇冷冷道:“你以为你死了就可以解脱了吗?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置姐姐、姐夫于何地?置年迈的父母于何地?你要让大家都伤心难过死是吗?你既要寻短,那就让姐姐陪你一起去!”

    云妍号啕大哭道:“你要我怎么做?难道要让我却不能爱自己所爱、一世心力憔悴、痛不欲生吗?”

    杨贤杰叹了一口气道:“云妍妹妹,这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不能勉强的,尤其是感情……我亦知你心意,承蒙妹妹错爱,我杨贤杰何其幸哉?我杨贤杰自问不配得到妹妹错爱,当今唯有一心一意善待你姐姐一人,再不敢有非分之想也。何况人间情爱,岂止限于儿女私情,就不可以有亲眷之情、友爱之情?云妍妹妹不可执迷不悟尔……”

    “我不想听你说教,我只知道,我的心既委于你,此生此世也断不可移改……既然命运如此安排,令我不能爱我所爱,我亦唯有以死铭此志……但求来生,能比姐姐先遇上你……”

    “妍妹,你不要这样固执……”贤杰心中大受感动,眼泪大颗大颗滴在云妍脸上——此时云妍仍被他抱在怀里,因为怕云妍胡乱挣扎滚下大海,所以抱得很紧扎,只觉得云妍身子暖如温玉,同时有一股奇异体香,和其姐又大不相同……

    “那你把我放下……”云妍忽然温柔道。

    “不能放!”贤杰生怕她做傻事,将她愈加抱得紧扎了。

    云妍低低道:“谢谢你这么紧张我,云妍已经心满意足,虽死也无憾……”

    “我不许你再提一个死字,我不许你死!”

    这时云娇见贤杰将云娇抱得如此紧,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了,想张口叫贤杰放下云妍,又怕云妍出事,她也不由感到了一颗头大……她真的后悔不该意气用事回庐州,这样贤杰也就不会去接她,云妍也就不会见到贤杰——这个臭男人,还真的是“少女杀手”,几乎让全天下的女子都为他痴狂……她真想在他的脸上划一刀,或者将他那个性感的鼻子削平,让他破了相,看还有哪个女孩子敢爱他?可惜她是一个善良的女子,永远只会委屈自己。现在她又想委屈自己了,她呐呐道:“妹妹,姐姐只求你不要做傻事……若是你真的喜欢他,姐姐情愿退出,情愿把他让于你,祝你们白头偕老……”

    “姐姐,你说什么呀……”“云娇,不可……”贤杰和云妍一起叫了起来。

    “有何不可?只要你们能够幸福,我死也无憾……”云娇说着,竟也往悬崖边上走去……

    贤杰大惊,只得腾出一只手,飞快地拽住云娇,并将她拉入怀里——现在的形势竟成了云娇姐妹俩都被他拥在怀里,他哪只手都不敢放松——他真的尝到了什么叫“骑虎难下”的滋味。

    他真的头疼,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处置了……

    他寻思,还是先离开这危险的地方,回到城里再说。于是他一手抱着云娇,一手抱着云妍,一边往城里走。云娇、云妍齐道:“你快把我们放下来,让人撞见了多不好意思……”

    “我必须要找到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才能放开你们,不然,你们又要寻短,我如何处置?”

    云妍道:“你放我们下来,我不和姐姐争就是了。”

    “你口里不和我争,心里和我争,我还是把他让与你,我去了断吧。”

    “不,还是我去!”

    “我去!”

    “你们两个都不要争了,昔日唐朝名将尉迟恭有黑白二夫人,黑白二夫人相处融洽,你们姐妹也学那黑白二夫人如何?”

    “呸,你想得美!”云娇、云妍一齐啐道。

    不表他和云娇姐妹如何解决感情纠葛,总之这件事情过去之后一切又都相安无事了,云娇姐妹都未再寻死觅活,云娇仍然和贤杰恩恩爱爱做夫妻,云妍也仍然是他的**卫队长,并未再提嫁他之事。不过,因为两姐妹实在太象,有时候贤杰竟会觉得和他同床共眠的是另外一个人。他有心问云娇,云娇却总是闭口不答。云妍也一直未嫁,一直给他俩保镖,守着他们夫妻生活,贤杰也不再催她嫁人。三个人就这样相安无事地生活着。

    他们三个人之间到底达成了怎样的默契,外人却是不得而知,连孔亮、周柱都不知贤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军中却谣言四起,有人说云妍实际上做了杨贤杰的影子新娘,杨贤杰逢单和云娇圆房,逢双却是和云妍。但是这件事三个人至死也不承认,也没有人敢去探究真伪。甚至有人认为这其实是解决问题的最佳方案。

    杨贤杰和云娇、云妍姐妹间究竟有着怎样的故事却成了千古之谜,尽管杨贤杰始终承认只有柳云娇一个妻子,但相信的人并不多。不过出于对他的尊敬,没有人敢对此怀疑……

    却说这几日里,逆军阵营里到处都是莺歌燕舞、鸳鸯双栖双宿、真是春光流荡、好不欢腾……

    就在这些天里,鬼方国太子血魔子却已经率领五万大军到达了大甲溪南岸,同驻守北岸的逆军第四军形成了对峙局面。鬼方大将牛奇也率二万人马到达了大甲溪上游的阿里城。另两名鬼方大将恶煞蛮和黑角力也各率两万人马成两路纵队由台中北上,正在开往大甲溪鬼方大营的途中。而台南城里,又到了刚从鬼方国开来的五万人马,也即将开拨北上。

    而在夷州北方的一个蛮夷之国,也在紧锣密鼓地调动军队,企图染指夷州……

    大6方面的情况也在生着变化,这种变化,是杨贤杰想也不会想到的。

    山雨就要来了!

    这一日,贤杰一手拉着妻子云娇,一手拉着妻妹云妍在后花园里赏花——夷州属热带,一年四季鲜花不断,饶是这隆冬季节也不另外。三人在一个小亭子里坐定,叫亲兵摆上酒菜,开怀畅饮。贤杰又兴致勃勃的拨剑起舞,为二位美人助兴。

    忽然伺卫向他报告道:“元帅,军师求见。”

    贤杰道:“什么事?”

    “说有军机要事。”

    贤杰一听,露出很不耐烦的神色道:“告诉孔先生,就说? ( 江山·美人 http://www.xshubao22.com/4/414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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