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美人 第 20 部分阅读

文 / 我们的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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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贤杰道:“什么事?”

    “说有军机要事。”

    贤杰一听,露出很不耐烦的神色道:“告诉孔先生,就说我没空,叫他改日再来!”

    “是!”伺卫答应一声便往外走。

    “回来!”云娇连忙叫住伺卫道,“告诉孔先生,就说有请!”

    贤杰道:“这个孔夫子也真会凑热闹,什么大不了的事,偏要今天来打搅咱们?”

    云娇道:“夫君,你怎么能这样说呢?孔先生也是一心为国嘛,现在是打仗的时期,享乐的时候还没到呢,咱们姐妹陪着你寻欢作乐了三天还没够吗?孔先生现在求见,定是有军国要事相商,你把孔先生拒之门外,是何道理?”

    贤杰只得点头道:“好好好,夫人言之有理。”又对伺卫道:“还不快去请孔先生?”

    “是!”伺卫跑步而去。

    一会儿,孔亮来到了贤杰夫妻、小姨子饮酒作乐的凉亭。贤杰三人忙把军师迎进凉亭内坐定。贤杰道:“先生不在家守着新娘子,到此何干?”孔亮笑道:“都守了三天了,就算脸上长着花也都看够了呀。何况山人哪里比得上主公左拥右抱、双珠生辉呢?”

    贤杰脸皮一红,尴尬道:“孔先生说哪里话,在下不过陪妻子、妻妹闲聊而已,哪有什么‘左拥右抱’?”

    孔亮笑笑,顾及贤杰三人面子,也不再往下说,乃开门见山道:“主公且听我言——南面已经吃紧了,鬼方军已经集结了十一万人马到大甲溪南岸,不日就要渡河北攻;我军必须立即移营南下,不然,大甲溪防线被突破,我军就无险可守,再战,就会被赶下海了!”

    贤杰点了点头道:“好吧,可令周柱、龙彪督率一、二、三军南下布防,大本营军也随后开拨,先生以为如何?”

    孔亮却神色严峻道:“为了争取时间,必须现在就开拨!”

    贤杰迟疑道:“还用不着这样急吧?”

    军师坚决道:“兵贵神,为了不给敌人以可乘之机,必须现在就开拨!”

    云娇道:“夫君,军师的话很有道理,下令移营吧!”

    贤杰只好点头道:“好吧,就依先生之见。”当下叫来传令兵,通知各军,停止休整,立即移营南下。

    军师又讲了一些情况,一是魔干达的军师陈三仁漏网,逃到血魔子那里去了,此人不除,终是逆军心腹大患;另一个严重情况是,台北城里的几千高山族老百姓都举家出逃,上阿里山了,附近几个县的土人也是一样,他们把粮食、牲口都藏起来,全部逃进了山中;他们中有的人还成立了武装,袭击汉人村落和逆军营地。

    贤杰诧异道:“我待他们不薄,他们为何要反?”

    “这还不是受鬼方人挑拨离间?”军师神色颇为凝重,“这样一来,许多城市、乡村都成了空城、空村,毕竟汉人只占少数,而高山族人居多,这给咱们扩大兵源、征集粮草都造成了很大的困难;同时,他们的袭击也使我军的安全受到了极大的威胁!”

    贤杰道:“这些人要跟咱们作对,那就连他们同鬼方人一块打!”

    军师道:“不行呀,高山族人有几十万户,咱们如果把他们都树为敌人,那咱们的敌人就会有几百万之众!正确的做法是,仍是实行安抚政策,耐心地说服、教育他们,使他们归顺王化;最坏也要做到让他们保持中立,不袭击咱们!”

    云娇道:“对呀,今后咱们每打下一座城市都要开仓放粮、赈济百姓,特别是高山族群众,对他们一定要耐心、细致地进行宣传教育,让他们知道我们到这里来是来帮助他们的,是他们的朋友,而不是他们的敌人!我们同时要约束部下,严禁他们骚扰百姓,要做到骂不还口、打不还手!”

    贤杰点头道:“此言甚是。”

    “还有一个严重情况。”军师接着说道。

    第十章 黄昏血战

    “还有一个严重情况。”军师接着说道。

    杨贤杰的头顿时大了起来,这孔老二还没完没了了,说了一个严重情况又一个严重情况,到底还有多少个“严重情况”?

    军师却不管贤杰爱听不爱听,自顾自地说下去:“我军的粮草、弹药都将用尽,大炮无法射击,战士没有食物,有的战士已经杀马充饥了!”

    “情况这么严重了?”听到这里,连云娇都大吃了一惊。

    贤杰却满不在乎道:“咱们穿着的是大唐的‘黄’军装,扛着的也是大唐的旗号,应该写表申奏朝廷,请求朝廷援助!”

    军师摇头道:“远水难解近渴啊——何况就算奏折送到朝廷,再等到批复下来,黄花菜都要凉了!”

    贤杰听了军师的话,仔细一琢磨,也确实是这样,朝廷的援助一时半会是指望不上了。他沉默了一会,问道:“那先生有什么好计?”

    孔亮道:“目前,各方面的情况对我们都很不利,我们唯一所占的就是人和——即我军刚打了胜仗,士气高昂;我们必须要很好地利用这股高昂的士气,迅与敌人决战,在最短的时间内打败鬼方军。否则,战争有可能拖入长期化的危险——战争每拖一天,对我们的不利也增加一天!”

    贤杰点头道:“先生言之有理,事不宜迟,咱们得马上行动!”

    就在逆军主力准备南下之际,集结在大甲溪南岸的鬼方军已经向逆军动了攻势。敌人乘坐着无数条几丈长的独木舟,围着树皮,贴着羽毛,脸部用白蜡涂成骷髅形状,十分可憎。他们哇哇怪叫着一边划水,一边用投枪、石块、箭矢掷向逆军。

    逆军士兵从没见过这种阵势,感到非常恐惧。

    第一军副元帅高应虎急忙命令安置在掩体中的几门大炮开炮。

    “轰轰轰”炮弹呼啸着落在河中,炸起冲天的水柱,一些独木舟被炸成两截,鬼方军士兵有的落水,有的被炸死,河面上漂浮了不少尸体——但他们没有退缩,而是继续拼命向前……

    逆军打了一阵炮,因火药有限,不得不节省着使用,因此炮击时断时续,并不是很连贯、猛烈。鬼方军趁机逼近了岸边,跳下独木舟,趟着浅水向岸上冲来。

    高应虎心里有点毛了,忙对第四军元帅蒋才勇(蒋由杨贤杰指定,暂为南线最高指挥官)道:“老大,不行了,敌人势大,咱们赶快撤到大甲城里去吧!”

    蒋才勇坚决道:“不能撤!这条河就是我们赖以凭据的唯一天险,如果放弃,不但大甲城守不住,就是全线都会动摇!”他拿出一把大刀,站到河堤上大声道:“弟兄们,大哥交给咱们的任务就是守住大甲溪!如今强敌迫近,正是报效国家之时,是丈夫者都跟我冲!”说着率先向敌阵冲去。

    众士卒见状,大受鼓舞,也是人人奋勇、个个争先,跟着蒋才勇冲去——逆、鬼两军立刻短兵相接,惨烈搅杀在一起……

    高应虎暗叫一声:“惭愧!”也率部冲杀了出去。

    一个瘦子跑了一阵,回头看见一个胖子还在那里呆,忙又跑回去拉他道:“你为什么不冲?”

    胖子道:“元帅说是‘丈夫’者冲,我连婚都还没结,自然不是‘丈夫’。”

    瘦子哈哈大笑:“丈夫者,男人也,你不是男人吗?”

    胖子摸着后脑勺道:“原来不是指妻子丈夫的那个‘丈夫’啊?”

    却说蒋才勇冲入鬼方军阵中,挥舞大刀片左横右砍,直砍得人头乱飞、热血股股喷溅——想不到他这一招恰好击中了鬼方人的软肋:原来鬼方人也是很害怕砍头的,一见到大刀片飞舞便吓得屁滚尿流,只觉得脖子里凉嗖嗖的,寒气直透进背心……

    逆军将士们也奋勇冲杀,直杀得鬼方军鬼哭狼嚎,不得不丢下数百具尸体,狼狈逃回了南岸。

    鬼方太子血魔子见渡河没有成功,不由大雷霆,连斩了几员将官,然后召开军事会议。血魔子升堂坐定,左有鬼方军师邪龙,右有汉奸陈三仁;两旁依次排定南木金、南木银、水瓜、太横、铁翅雄、绿鬼头、鬼牙坚、拨扈等大将。

    血魔子道:“诸位作战,太让我失望了,我军拥兵十余万,对面的中**只有一万多人,我们这么多人都攻不过河去,真是太岂有此理了,你们再不尽心尽力,军法从事!”

    众将都被骂得不敢吱声。

    军师邪龙道:“殿下,你不要生气,打仗的事是勉强不得的,初战受挫,并不表明我们鬼方帝国的战士就不如中国兵。现在敌人占据了有利地势,又有大炮、火器相助,我们硬攻肯定是不行的,只有等到牛奇将军从敌人侧后出击得手后,我军方可渡河,一举歼灭敌军!”

    血魔子用询问的眼光望向陈三仁道:“陈先生有什么高见?”

    陈三仁刚要说话,邪龙道:“陈先生若有‘高见’,台北、新竹怕也不会沦陷,魔干达元帅也不会以身殉职,陈先生你说呢?”邪龙的语中带有明显的挑衅味道。

    陈三仁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故对邪龙的挑衅只好装聋作哑,他意味深长道:“在下确无什么好计,殿下还是请教邪龙先生吧,不过牛奇将军孤军深入,只怕是靠不住的!”

    邪龙立刻火冒三丈,把眼一瞪道:“你放屁!”

    血魔子也并不信任陈三仁,但他知道这个敌国的叛徒还是有些小聪明的,今后也许还有值得利用的地方,因此也不便作,只好打圆场道:“二位都是我的军师,值此大敌当前,还须精诚团结,不得猜疑!”

    邪龙道:“为了配合牛奇将军,请殿下再挑选五万人马,准备渡河——一旦有牛奇将军的消息,就立即起攻击!”

    却说贤杰新婚的第三天,即唐贞观五年正月初八日,杨贤杰率领主力部队南下了。

    大军在新竹休息了一晚。当晚得到探报说,鬼方大将牛奇率领二万人马正从阿里城向新竹方向开来,企图袭击我军侧翼,而南线阻击阵地也不断告警。

    贤杰和云娇、周柱、孔军师等人经过商议,决定派龙彪率领五千人马去增援大甲溪阻击阵地,贤杰等则亲率主力前去歼灭牛奇的人马。

    散会后,孔亮对贤杰道:“近来战事紧张,我这个军师一个人还真应付不过来呢,我看那位韩将军很有谋略,我想调他做我的助手。”贤杰道:“行啊。”当即下了一道命令,提拔韩青为全军的副军师,既是孔亮的助手,也是贤杰重要的参谋。

    初九日晨,贤杰召集几位元帅又开了一次会,韩青也以副军师的身份参加了。在会上,韩青提出,我军一定要尽早进入伏击阵地,打一场歼灭战,争取将敌人全歼;同时要尽力夺取敌人的粮草来供应我军。

    贤杰点头称是,对这位新军师刮目相看。

    却说鬼方大将牛奇和他的弟弟牛鬼、妹妹牛铃、副将坎劳壳、皮皮露,率领二万人马从大甲溪上游渡过河,悄悄向台北方向运动。

    忽有探子报告道:“报告牛将军,唐军已经南下到了新竹,请令定夺!”

    牛奇尚未话,牛鬼道:“好得很,这下我们不用舍近求远了!”

    那牛奇长着一张很酷的脸,那双眼睛尤其阴冷,简直令人不寒而栗……

    他看了看天色,从牙逢里迸出几个字:“传我令,立即向新竹前进,乘夜色打中**个措手不及!”

    于是人马浩荡,急向新竹推进。

    在离新竹东南十五里的一个山坡上,杨贤杰正在向远处烟尘滚滚的地方眺望。这时周柱来向贤杰报告道:“敌人已经进入‘口袋’中了,是不是可以扎紧口子?”

    贤杰道:“不,再等等,等敌人全部都进入了口袋再打!”

    孔亮向贤杰介绍了我军布阵的情况:二军在左,三军在右,大本营军将从中间起攻击——此次将由大本营军担任主攻。

    韩青道:“夺取敌人的粮草很重要,这件事我亲自去布置!”

    云娇叫住了他道:“小韩,你现在是副军师,就呆在元帅身边吧,不用再去冲锋陷阵了。”

    韩青憨憨一笑道:“没事,师姐,我也是武将呢。”

    贤杰也想阻止他,但见他执意要去,也只得由他,同时交待他要注意安全。

    战斗就要开始了,贤杰总觉得心里有点不太踏实……

    即将爆的这场战斗无疑将会是空前的残酷而惨烈,因为逆军的大炮已全部调往大甲溪一线,这里的战斗将完全依靠刀剑对刀剑、戟矛对戟矛的搏击……

    虽然我军有三万人,但并不占有绝对优势,要歼灭二万敌军并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

    而且,昨天晚上的那个梦也让他心惊肉跳——因为他分明见到一个全身血淋淋的人站在自己面前,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那身影却实在太熟悉不过了,那是他的一个亲人啊!

    是祖父?是父亲?还是和父亲一同战死的七位叔伯中的一位?是他们托梦来了?

    不,不是!祖父或父亲他们的怨尤之气过去了这么多年,应该早已平息。

    那会是谁?难道是他?这怎么可能……

    贤杰尚在沉思的当儿,战斗已经打起来了!

    鬼方军终于在天色渐黑之时全部进入了伏击圈。

    逆军先射了数千枝火箭,鬼方军所处的位置,正是半人多高的篙草丛——那火箭落入草丛里,立刻燃起了熊熊大火,风乘炎势,很快将鬼方军包围了!

    “杀呀!”逆军将士从四面八方杀了过来,战鼓轰鸣,喊杀声震天动地……

    牛奇的弟弟牛鬼大一声:“不好了,大哥,咱们中埋伏啦!”

    牛奇瞪了他一眼:“慌什么?立即后撤,铃妹保护粮草!”

    这时,逆军已经将鬼方军分割包围,大杀起来。

    牛奇却并不慌张,指挥人马左冲右突,企图夺路突围。

    火光中,逆军大将付生冲了过来,飞马舞刀直取牛奇。牛奇忙持一对三尺来长的牛角迎战——付生好生奇怪,那牛角看起来象弯刀,但却是钝的,如何能杀人?他正纳闷,不提防牛奇用一只牛角架住他的刀,将另一只牛角伸进嘴里,将大口对着付生脸上一吹——

    “划划划”寒芒闪出,竟是比丝还细的飞针!付生躲闪不及,当即被射中咽喉、翻身落马,很快便气绝身亡……

    第十一章 恨海情天

    付生好生奇怪,那牛角看起来象弯刀,但却是钝的,如何能杀人?他正纳闷,不提防牛奇用一只牛角架住他的刀,将另一只牛角伸进嘴里,将大口对着付生脸上一吹——

    “划划划”寒芒闪出,竟是比丝还细的飞针!付生躲闪不及,当即被射中咽喉、翻落马下,很快便气绝身亡!

    逆将马干、申连功又冲了过来,牛奇照例如法炮制——可怜马、申二将未能立功,反丧了性命。

    牛奇不敢恋战,往东南方疾驰逃命。

    行不多远,又撞上了贤安。

    贤安刚刚挥锤打死了坎劳壳、皮皮露、菜咸拉、赤食等几员敌将,今见火光中又撞出一个鬼方军大将来,照例挥锤打去——贤安的锤重一千二百斤,牛奇如何能挡?当即连人带马被打成了一滩肉泥!

    然而这王八羔子在死前仍然下意识地射出了一支毒针——此物乃是用阿里山中最毒的血炼蛇的蛇毒煨制而成,见血封喉,厉害无比!

    由于夜色昏暗,此物又细,贤安只顾挥锤打得痛快,根本就来不及避闪,当即被射中右脸颊——可怜如此神力勇武的少年,竟会遭此一劫,当即翻身落马,空把一腔报国之志付之了九宵云外。

    这时颜如雪也刚好杀了过来,一见丈夫落马,立即从马上飞射过来,一掠三丈之远——她纵到丈夫身边,伸手急点贤安几处大**,想阻滞血流,不让毒液逼近心脏——然而已经没用了,只见贤安的脸肿得象块黑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便咽气而逝……

    “夫君!”如雪的热泪一下滚了出来,她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她悲怆地呼号着,拼命摇着贤安的身躯,但贤安却再也不会答应她了……

    “格嘣”她牙根狠劲一咬,“呼”地上马,挥舞双锤,疯了般地追打着逃散的鬼方军,直打得尸横遍野、血肉纷飞……

    却说韩青亲自率领一队人马去夺敌人的粮草。黑暗中忽然冲出一将,挥刀向他砍来。韩青忙举双鞭迎战——原来是牛奇的弟弟牛鬼。

    牛鬼也有一些蛮力,但终究不是韩青对手,战了十来个回合,便被韩青卖个破绽,一鞭打碎了他的天灵盖。

    韩青接着往前冲去,但看见了那一长串堆放着粮草的车辆——有的车辆被火箭射中燃起了大火。韩青杀散守车敌军,令手下士卒救火。

    正在这儿,身后传来鸾铃响,一员鬼方女将冲了过来——正是牛奇的妹妹牛铃。

    只见这牛铃打扮得象个女巫——长散乱地披在肩上,脖子上戴着一串雕成骷髅形状的母贝珠,每颗都有鸡蛋那么大;她的上身近乎**,只用铮亮的圆铁片用棕绳串起来,遮住乳部;下身也只在羞处围了一圈铁皮,另外手、肘、腕、膝盖、脚踝处也包了护铁,其余大部地方都**在外!

    逆军士卒见了她这身打扮都大吃一惊,有的张口结舌不知所措;有的“非礼勿视”遮住眼睛……

    那牛铃可不客气。她手持一对弯刀,专钩人的脖子——虽然她出手很快,别人无法躲闪,但到底是女流之辈,力气不够,往往钩不下别人的脑袋,仅能割断一半——因此凡被她钩中者,皆脖子歪折、鲜血狂喷、痛苦异常。

    韩青正要去战那牛铃,闪出李丰道:“副军师且慢,待末将去斩了她!”拍马舞枪,抑上前去。

    然而仅战了七、八个回合,便被牛铃一刀撩进下巴,切断了喉管——当即“啊”地一声翻落马下,热血汩汩涌出,挣扎了好一会才痛苦地死去。

    又有几员偏将和牙将冲了上去,然而皆牛铃杀了。

    韩青大怒——本来刚见到这女将之时他还有点怜香惜玉之情,当下见这女子如此狠毒,早气得七窍生烟,大喝一声:“妖女怎敢逞凶狂,看打!”双鞭一摆便冲了过去。

    牛铃忙挥刀截住撕杀。两个人双刀对双鞭,杀了个不亦乐乎。

    韩青虽是一介白面书生,但武功却是不错的,一双钢鞭舞得非常娴熟,如行云流水、狂龙猛虎——钢鞭不比沉重的刀枪,讲究的是刚猛中要结合灵巧,要敢于欺身近战,以眼花缭乱的招法打乱对方的节奏,再看准敌人的破绽力击之。

    那牛铃刀法虽不错,但却不是韩青对手。战了一二十个回合,那牛铃不敢恋战,勒马回逃。

    “哪里走?”韩青一心要为惨死的逆军兄弟报仇,怎肯放过牛铃?乃拍马紧紧赶上……

    很快赶了个马头对马尾,韩青挥鞭正要砸向牛铃的天灵盖,不防牛铃突然回手一刀,正抹在韩青脖子上,接着用力拉了个半弧——鲜血标射出一丈多远,满世界都是一片怵目惊心的红雾……

    “妖女怎地如此歹毒?”第三军元帅单铁勇怒喝一声,挺槊猛冲而来……

    牛铃哪里敢再战——杀了这么多人,手早都杀软了。她一面勒马回逃,一面却将一只弯刀飞手掷出,那刀一下挂在单铁勇脖子上,顿时割了一条大口,铁勇当即负疼落马。

    这时,从侧面赶来的贤宝气坏了,她催动坐下的乌金赤烟驹,如一道急电射了过来,眨眼间已赶至牛铃身后,刀一伸,正切进了那恶妇长映衬着的修长脖颈,跟着用力一拉——恶妇的喉咙里出一阵咕咕声,红光迸出,血如泉涌,活象一只被宰杀了的鸡!

    这个恶毒的女子也终于尝到了被割断喉咙放血的滋味——正应了那句俗话:“多行不义必自毙!”又云:“舞刀者,刀下死;舞剑者,剑下亡!”

    战斗是结束了,二万鬼方军被全部歼灭,还缴获了二十多万担粮草……

    但逆军士卒并没有象往常那样欢呼胜利,悲怆的氛围笼罩在所有人的心头——歼灭了二万鬼方军,我军竟也付出伤亡万余人的代价,而且还死伤了那么多的大将……

    贤杰见到贤安的尸体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怎么也没想到他做的那个恶梦竟应在贤安身上!还有韩青,这个年轻有为的小伙子,昨天晚上才提拔为副军师,而今天就陨命沙场,怎不叫人痛惜?

    贤杰泪流满面,仰天大呼道:“天呀,如今敌寇未灭、山河未复,为何如此尽早收我英才?你还我贤安、还我韩青……”

    日过中天,地上的血早已凝固,战场也早已清扫完毕,但泪仍在流,撕杀声也犹在耳……

    场地中央架起了几千堆柴禾,贤安、韩青、李丰、付生、马干、申连功及战死的数千弟兄俱各躺在一堆柴禾上——他们将要被全部火化掉!

    贤杰举着一枝火把步履沉重地走向躺在第一堆柴禾上的贤安……

    只见他年轻的脸虽然因中毒而黑肿,但却显得很安详,仿佛睡着了一般;他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静静地躺着……

    “哥!”贤宝忽然悲唳一声奔进场中,跪到贤杰面前,“我求求你,求你别烧二哥,二哥他没有死,他没有死……”

    场上诸将士无不垂泪,连那高悬在这中的太阳似乎也为之动容……

    场地的另一边,痛失了丈夫的如雪则早已哭晕过去……

    云娇、云妍默默地来到贤杰身边,陪着他一起流泪……半响,云娇轻轻道:“留下他吧,运回大6老家,和亲人们团聚……”

    贤杰忽然登上一座高台,慷慨激昂道:“弟兄们,我们不远千里,从大6来到夷州,为的是彻底消灭侵夺我河山的鬼方蛮夷,恢复我华夏之神圣国土,也为我们打下一块生息之地!如今敌寇未灭、国土未复,我们还要同仇敌忾、继续战斗,去完成烈士未竞的事业!在这个过程中,流血牺牲是难免的,但我们是为国而死,是死得光荣的!军人本就应以战死沙场、马革裹尸、报效国家为荣!青山处处埋忠骨,这夷州也是我们中国的土地,我们为什么不能在自己的国土上火化自己战死将士的遗体呢?当然,有条件的话把他们运回大6,隆重安葬也未尝不可;但现在我们还身处战场,我们面前还有十余万强敌,军情紧迫,我们只能以此为之……弟兄们,让我们化悲痛为力量,火化了我们的弟兄,开赴杀敌的战场吧!”

    贤杰说毕,猛然将火把扔进了柴禾堆……

    霎时几千堆柴禾的烈焰都冲天而起,山河呜咽、流水停滞,连日月也被这人间最悲壮的一幕所感染而失去了光芒!

    因牛奇被歼灭,同时由于逆军主力南下,充实了大甲溪北岸的防线,鬼方军不得不停止了渡河的意向,暂时采取守势。

    逆军也因为才打了大仗、恶仗,部队急需休整,因此也对鬼方军采取守势。

    平静了几天,这日有探报来向贤杰报告说,台湾土人徐向在阿里城一带招兵买马,收罗零散的高山族武装,迄今已愈五、六万之众,声势非常浩大。鬼方军已经派人去同台军取得联系,要求他们进攻逆军。徐向虽未明确答复鬼方人的要求,但他们对逆军的敌意却是明显存在的。这个情况应该引起逆军统率部的高度重视。

    贤杰立即召集众将开会商讨对策。

    有人主张立即攻打徐向,不让他成了气候。

    但孔军师认为,对徐向不能打,只能争取,应尽可能使他保持中立。

    “目前徐向并未向我们进兵,说明他仍在徘徊观望。台人受鬼方人压制日久,他们并不信任鬼方人,这一点是勿庸置疑的。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使台人解除对我们的敌意,信任我们!”孔军师掷地有声道。

    周柱道:“对台人,我们尽量不打,但是也不得不防——我们的方针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第十二章 泣血深情

    “目前徐向并未向我们进兵,说明他仍在徘徊观望。台人受鬼方人压制日久,他们并不信任鬼方人,这一点是勿庸置疑的。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使台人解除对我们的敌意,信任我们!”孔军师掷地有声道。

    周柱道:“对台人,我们尽量不打,但是也不得不防——我们的方针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贤杰道:“我总有点担心,所谓的中间派别是最危险的敌人,他们是墙头草,风吹两边倒,如果姑息放纵,很有可能会成为捅向咱们背后的软刀子!所以……”

    “报告!”一名士卒忽然惊慌失措闯了进来。

    “什么事?”

    “尤奔放将军今日午时在三里潭洗澡,不幸溺水身亡!”

    “什么?尢奔放淹死了?”贤杰大吃一惊。

    龙彪拍案大怒道:“这真是乱弹琴!谁准许他下河洗澡的?”

    周柱道:“这是非战斗性减员,不知道能不能算烈士?”

    贤杰道:“这当然不能算烈士!不过,念在他是马嘴山起义的老战士,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由他的家人领一笔抚恤金,也算是对得起他了。”

    众人又回到刚才的问题。最后决定,逆军当前的主要任务是打败鬼方军,对台军,只留少数部队监视。

    转眼间到了元宵节。这一日,华元丰向贤杰报告说,我军供大炮用的火药、铁砂都不多了,请求补充新的弹药。

    贤杰指示要尽量想法解决弹药问题。周柱说可用石砂代替铁砂。

    华元丰怀疑道:“这石砂能打死人吗?”

    周柱道:“一粒黄豆子都能打死人,何况石砂?”

    贤杰道:“这还不简单?试一试就知道了嘛。”当即指挥士卒装上石砂往对岸的敌阵轰去——

    结果还真有效,炸死炸伤了一片敌人。

    血魔子正在午睡,结果被炮声惊起,惊慌失措中还用剑砍杀了几个无辜的宫女。

    鬼方军不得不将营地移至逆军大炮射程外,生怕石头“元宵”再落到自己头上。

    当晚贤杰同云娇、云妍在后营设家宴,请了岳丈柳直老两口上座,如雪和贤宝两口子以及云飞、杨萍、杨金、杨银都在下作陪,这也是贤杰入夷州以来第一次设家宴。如雪仍然带着孝,面带戚色,泪眼凝腮。贤宝和铁勇也闷闷不乐,铁勇脖子上还缠着一圈纱布。

    贤杰先向二老敬了酒,然后开言道:“今天过节,我们一家人难得聚在一起,大家不要拘束,该吃就吃、该喝就喝。杨金、杨银你们两个小家伙尤其要多吃点,今后不准再叫我‘叔爷爷’,我还没有那么老,叫我‘姐夫’就行了。”

    柳云飞和其妻杨萍都应该叫贤杰为姐夫,杨金、杨银是杨萍的弟弟,自然也该跟着云飞、杨萍叫姐夫。只是按以前的辈份——杨贤杰是杨桐的叔父,杨金、杨银包括杨萍在内都应该叫贤杰为叔爷,贤杰让他们叫自己“姐夫”,实在是自降了两截身份。

    云飞和杨萍都道:“这如何使得?岂不乱了辈份?”

    贤杰爽朗道:“使得,完全使得,叫姐夫我更乐意听。”说着瞟了云娇一眼。云娇故意装作和云妍说话,不去看他。

    杨金和杨银两个楞头青还果真叫道:“姐夫。”贤杰哈哈大笑:“好,就这么叫。你们这两个小家伙,我真的喜欢得很,哈哈!”

    贤杰回头见贤宝、铁勇、如雪三人哭丧着脸,知道是为贤安故,当下道:“贤宝、铁勇、如雪,你们也吃菜……今天是过节,就不要哭丧着脸了。”

    贤宝的泪水一下子又滚了出来:“大哥,我想二哥……”

    如雪也嘤嘤抽泣起来。众人的情绪也一下子低落下来,都没有了兴致。

    贤杰拿起一个大盅,斟了满满一盅酒,当空祭洒,默默道:“贤安,今天是元宵节,兄弟姐妹们都在一起团团圆圆,唯独少了你……你也来喝一盅酒吧……”

    贤杰一连祭了三盅,将第四盅酒一饮而尽,眼圈一红,“格登”一声,手中酒盅已碎,碎片刺入到了他的肉里,殷红的血流了出来,贤杰却象毫无知觉,忽然望空大吼一声:“不灭敌寇,誓为不人!”

    这天夜里,贤杰睡得正迷迷糊糊,忽然被云娇摇醒。贤杰睡眼腥松道:“干嘛呀,深更半夜的吵醒人家,鬼方人进攻了吗?”

    云娇道:“别睡了,快起来,如雪妹妹不见了!”

    “什么?”贤杰大吃一惊,急忙披衣下床,边往外走边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如雪妹妹怎么了?”

    “今天晚上如雪妹妹的情绪一直很低沉,我叫云妍一直看着她。刚才云妍派人说如雪妹妹半夜起床去起夜,谁知竟一去不返,云妍妹妹急忙亲自去察看,才现如雪根本就不在净所!”

    “那如雪妹妹上哪去了?”

    “不知道——自从贤安牺牲后,如雪一直就精神恍惚、茶饭不思,每日郁郁寡言,常常自语说要随了贤安去……”

    “这么重要的情况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如雪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你叫我怎么办?”贤杰简直有点气急败坏。

    “你呀,每天只知道忙军事,现在知道关心如雪了?如雪有事,你先就难逃其咎!”云娇哼道。

    贤杰和云娇一边争吵,一边带了几十个亲兵去营外寻找。

    寻了半天,忽听云妍的声音远远传来:“姐姐、姐夫你们快来呀,如雪要自刎了!”

    贤杰大急:“快阻止她!”他想快点赶过去,不料踢着一块石头摔了个狗吃屎,半天也爬不起来,云娇却轻捷地从他身边掠过,掠到了前头。

    如雪站在一块高高的山崖上,面对着黑黝黝的远方,将一柄锋利的宝剑横在颈边,泪水不停地淌,神情极度恸伤。云妍站在稍低的一块山石上,隔了如雪还有一丈多远,因中间隔了一道深壑,如雪落脚处又极窄,她根本就没有办法过去阻止如雪,只能干着急。

    贤杰、云娇赶来,见了此景,急得措手无策,却也毫无办法,只得一遍又一遍地呼道:“如雪妹妹,千万别做傻事啊!”

    这时,贤宝、铁勇甚至连孔军师、周柱、龙彪等人都赶来了,众人除了呼喊如雪别做傻事,同样是毫无办法。

    贤杰只得向孔军师问计:“牛鼻子,你得给我想个办法,无论如何也要救如雪!”

    孔军师道:“这是当然,我们一定要阻止颜将军做傻事——只是现在要救人,实在有点困难。”

    云娇却等不及——她和如雪的感情那不是一般的人能比的。她哽咽着几乎喊哑了嗓子:“如雪师妹,你千万不要做傻事啊,你千万不要丢下你的师姐啊……”她想利用轻功飞过去出其不意夺了如雪的宝剑,谁知如雪的眼光却很尖——她虽是背对着云娇她们站着,但脑后却象长了眼睛,厉声喝道:“你别过来!你们谁也别过来,你若过来我就自刎!”

    云娇急得无法,只得打消了念头。

    这时周柱带来一人,对贤杰道:“大哥,还记得在济南城外射断唐军令旗、令唐军自乱阵脚、大出洋相的事吗?这位罗文化兄弟的袖箭可是百百中、举世无双啊!”

    贤杰点点道:“嗯,罗将军的身手值得佩服。”他忽然又警惕道,“嗯,你带他来做什么?想射如雪吗?”

    周柱连忙摇手道:“不是不是,大哥别误会,文化的箭是没有箭头的。”周柱说着,又和罗文化嘀咕了几句,然后便往沟坎下跃去。

    贤杰等人都不知周柱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且看他怎样做。

    这时,颜如雪的情绪又激动起来,握剑的手用力抖动,眼看就要将剑割入肉里……千钧一之际,罗文化的袖箭终于出手,“嗖”地一声正射在如雪握剑的手腕上,如雪促不及防,手中剑“当啷”掉地。

    然而一个更意外的情况生了,如雪突然纵身一跃,身子如断线的风筝直往黑沉沉的崖下坠去——那山崖也不知有多高矮,估计最少也有一二十丈高,人掉下去绝无生机。

    “如雪妹妹!”贤杰、云娇一齐出撕心裂肺的呼喊……

    其余众人也都大眼瞪小眼,张口结舌,不知所措。

    贤杰正要派人到崖下去找寻,却见崖下乱哄哄的嚷嚷个不停。一会儿,士卒来报告说,颜如雪将军从崖上掉下,幸被周柱元帅接住,并不大碍,周元帅因承受颜将军之重,不幸把腰闪了。贤杰急令人前去看视。

    原来,周柱早就算定,罗文化如将她宝剑射落,她必会采取坠崖之极端方式。因此在授予罗文化计策后,自己便到崖下守候。果不其然,接住了跳崖的颜如雪。然而毕竟地势太高,颜如雪是力气女将,体重也不轻(其实还是很苗条,只因她身材高大,体格强壮,就算不胖也比一般的女子要重得多),周柱硬受了她这一砸,结果便将腰给闪了。

    贤杰急令将二人都送入后营疗治。同时着云娇、云妍、贤宝等和如雪要好之姐妹,日夜守候劝说如雪放弃轻生念头。

    如雪闹了两 ( 江山·美人 http://www.xshubao22.com/4/414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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