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美人 第 22 部分阅读

文 / 我们的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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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封完毕,贤杰下令犒赏三军,然后誓师出征。

    当天晚上,贤杰正和军师及周柱、云娇等议事,忽然有人打小报告说龙彪和高应龙等在帐中喝酒,牢骚。

    贤杰即令云妍率人去将二人叉上来。

    一会儿,军士推来了龙彪等五、六个人。

    贤杰道:“如今出征在即,我正要颁布禁酒令,你们却在一起聚众喝酒,还牢骚,究竟为的是什么事?”

    龙彪仗着酒性,大呼小叫道:“我替老高鸣不平!他前几天还是元帅,如今却只落得个副将!有的人无半寸军功,仅靠动动嘴皮、说说大话,便拿一品奉禄,这有何公道可言?”

    贤杰便盯着高应龙道:“老高,这话是你讲的吗?”

    高应龙慌忙否认道:“我和龙哥在一起喝酒是事实,但是对于大哥的人事安排、是升是降我却是毫无异议!”

    贤杰忽然明白过来了,瞪着龙彪道:“好你个龙彪!明明是你对二品奉禄不满,却偏要扯上高应龙,高应龙是个老实人,心胸宽广,绝非如你所说!你还嫉妒军师的奉禄比你高是不是?这也太不象话了,来呀,推出去斩了!”

    龙彪脑袋里嗡地一声,顿时跪倒在地。

    众将慌忙求情,说大敌当前,若斩大将恐挫锐气。

    军师也亲自替龙彪求情,说自己情愿让出奉禄。

    贤杰便就坡下驴道:“看在军师和众弟兄们面上,今日且寄下你的狗头,下次再犯,定斩不饶!”

    龙彪只得叩头谢恩,又与军师赔罪,将眼泪鼻涕糊了军师一鞋子。

    正月二十七日,逆军向大甲溪南岸起了攻击。

    逆军先以百余门大炮一齐射击,直炸得南岸成了一片焦土……

    “冲啊!”逆军将士跳上战船,箭一般冲向对岸。

    周柱指挥的第一营作为先头部队很快渡过大甲溪,占领了河岸阵地。

    鬼方人似乎被逆军的攻势吓慒了,稍作抵抗后,纷纷向后逃进了营垒。逆军则呐喊着又猛冲向敌人营垒——大队逆军将士排着密集的战斗队形向前猛冲,单铁勇挥舞着长槊冲在最前面。而大队逆军尚在源源不断地乘船划向对岸,真是百舸争流,好不壮观。

    忽然,鬼方军营垒里响起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怪叫声,只见数百只巨大的黑色怪鸟从营垒中飞了出来,啸叫着凌空扑向逆军将士。

    众逆军士卒皆惊呆了,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就在大家楞的当儿,“划划划划”无数利箭从怪物口中喷出,劈头盖脸射向逆军士卒……

    逆军士卒悴不及防,顿时被射得人仰马翻,倒了一大片。有的怪鸟甚至飞到了大甲溪上,由于它们的身体内装着机关,它们竟能滑翔转弯、旋转俯冲,射出一阵阵乱箭——有些箭还是带着火药的箭,射到逆军船上,顿时燃起熊熊大火……

    贤杰见状,急令鸣金收兵。

    当晚,贤杰大营内气氛沉重。

    贤杰道:“敌人打不过咱们,竟然使出邪法,真是卑鄙至极!”

    孔亮道:“这一定是陈三仁搞出来的新名堂,这东西叫做‘冲鸟’,内装机括,能射箭枝;此外,以火药为推力,故能上天飞行。咱们也可用‘冲箭’制它——‘冲箭’乃是掏空的楠竹竿,装上火药,以药力升空,碰上‘冲鸟’,便可将之摧毁!”

    云娇道:“何用那么麻烦?既然敌人不仁,咱们也不可以不义!明日我和贤宝妹妹为先导,以修真之法破之,夫君可率大军随后跟进!”

    贤杰大喜。

    然而到了午夜,云娇忽然直叫嚷说头疼。贤杰大惊道:“夫人你怎么了,为何头疼?”云娇不答,忽然戾啸一声,在床上翻滚不止,情状极为痛苦,贤杰束手无策,急令请军医前来调治。

    然而当军医赶来时,云娇的症状却又消失了。云娇自己也大惑不解。她试着运了运真气,忽然大吃一惊——全身的真气竟然全部泻完了,失去了全部的灵力,也就是说,再也无法运用修真之术了!贤杰不是修真之人,自然也不知道失去了全部的灵力对一个修真之人来意味着什么。他以为云娇可能是太过操劳,太累了的缘故,因此以好言劝慰云娇,让她好好休息,也许等到明天灵力就会恢复。

    云娇却感到事情绝没有这么简单,好好的真气怎么会泻光?正在这时,单铁勇在帐外急促地叫道:“大哥,贤宝她出事了!”

    贤杰大惊,急忙赶去探视,才知贤宝的症状竟和云娇完全一样!经过这一番折腾后,她的真气竟然也全部泻光,灵力全无!

    孔军师也给惊了起来。他掐指一算,惊呼道:“不好,这是着了妖人的道了!”他指出,云娇和贤宝的灵力已被人以“吸灵**”给吸走了,而这个人很可能就是陈三仁!

    贤杰大怒道:“这个妖人,简直是可恶至极!”

    云娇气得当即就要去敌营擒了陈三仁来。孔军师却道:“吸走你们灵力的乃是一只上古异兽‘犴兀犸’,此异兽已往西北方而去,此刻已不下千里之遥,主公可令云妍姑娘立刻以御剑之术追赶,杀死此兽,方可恢复柳副元帅和贤宝姑娘的灵力!”

    贤杰惊异地望着云妍道:“妹妹会御剑之术?”

    云妍脸上一红:“姐姐会修真之术,我就不会御剑之术么——只是不知孔先生从何而得之?”

    孔军师微笑道:“山人自有推演先天之数之妙法。”

    云娇道:“既如此,妹妹就快去吧!”

    云妍便取出宝剑望空中一丢,悬停在离地一丈高处,然后将身一纵,便纵到了那剑上——向贤杰、云娇等施了一礼后,便往西北方疾飞而去,眨眼间便已不见了人影。

    第一章 再度受挫

    云妍取出宝剑望空中一丢,悬停在离地一丈高处,然后将身一纵,便纵到了那剑上——向贤杰、云娇等施了一礼后,便往西北方疾飞而去,眨眼间便已不见了人影。

    众人正赞叹不已,孔军师却眉头深锁道:“主公还是下令赶造‘冲箭’吧。”

    贤杰奇怪道:“等云妍杀死‘犴兀犸’,云娇和贤宝便可恢复灵力,那时我军便可以修真之术破敌,还要‘冲箭’何用?”

    孔军师摇头道:“那‘犴兀犸’受陈三仁控制,行踪极为诡秘,云妍姑娘一时绝难将其擒毙,不夸张地说,除非陈三仁死,否则云妍姑娘根本就没有机会杀死此兽!等云妍姑娘杀得此兽来,只恐早就误了军机——主公若将将取胜希望全寄托于修真之术,恐怕也并非明智之举。”

    贤杰想了想,点头道:“不错,我们还是要作两手准备——就算没有修真之术,我们依靠一腔报国的赤诚和我们的血肉之躯也要打过大甲溪,收复全夷州!夫人以为如何?”

    云娇只得点头——其实她也不是特别倚重修真之术,她更崇尚近身搏杀,以武艺取胜。

    孔军师的担心果然成为现实,云妍此番竟去了数月,直到半年后才追上“犴兀犸”将其杀死,而此时夷州的战局早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二月一日,在“冲箭”的掩护下,逆军再次大举渡河。

    如上次一样,鬼方军再次射了大量的“冲鸟”,这些“冲鸟”被“冲箭”击毁了一些:或当空爆炸成一团火球,或冒着浓烟栽落到地面。但“冲鸟”的数量实在是太多,逆军的“冲箭”却有限。因此并不能完全完成截击任务,有的“冲箭”并未能击中目标,或虽击中目标,但那些“冲鸟”早在被击中前就已经射完了体内的箭枝,完成了射杀逆军士卒的使命……

    贤杰站在高处观看着战场的情况,只见逆军士卒仍然受到很大的杀伤,而连敌人的面都未见着。贤杰心中焦急万分,又爱兵心切,正想敲收兵锣,军师道:“我军当此一刻应战决,一鼓作气攻占敌人营垒!如果拖下去,对我军绝无好处!”说罢命人猛敲进兵鼓。

    逆军士卒呐喊着冒着暴雨般射来的箭矢,前仆后继、勇敢前进,表现了中**人英勇无畏、不怕牺牲的精神,战况自然是相当惨烈……

    却说逆将刘小奇开头看见逆军射的“冲箭”和鬼方人的“冲鸟”在空中相撞爆毁,火光四射、碎片横飞、蔚为壮观,还感到很惬意。然而当他回头一看,却现身后已没有了一个活着的士兵,这才有些慌张。恰在这时,一只巨大的“冲鸟”凌空俯冲过来。

    这只怪东西飞得很低,离地只有一丈多高。刘小奇看了个真真切切,不由骂道:“***,这玩意不是木头做的吗?我还以为是什么怪物妖精呢!”忙挺枪刺去——

    不防那怪鸟嘴里的机关忽然打开,一排乱箭闪电般射了下来,刘小奇顿时连人带马被射成了刺猬……

    单铁勇率领的另一队约一千名士兵终于冲过了“冲鸟”的封锁,杀到了敌人的营垒前。不防敌人的营垒里忽然冲出一队敌兵,摇摇晃晃向逆军士卒扑了过来。

    铁勇仔细一看,不由大吃一惊:这哪是什么“敌兵”,分明是一个个如真人般大小的稻草人!

    一个老兵惊叫道:“草人成精了!”

    其实不是“成精”,而是草人体内装有机关,如“冲鸟”一般。

    铁勇长槊一挥,捅倒了三、四个——只见它们无非是由稻草包裹着木头组成,并无任何异状。这些稻草人体内既无利箭,也没有绑着什么兵器。

    铁勇正纳闷,逆军士卒也正犯疑,因此对这此无生命的家伙也并不怎么提防……

    不防这些家伙看起来动作缓慢、笨拙无比,然而它们一靠近逆军,却突然张开双臂,将逆军士卒紧紧箍住——任是怎样也挣扎不开!

    就在这时,又有一排“冲鸟”飞了过来。

    “刷刷刷”一排利箭射出,那些稻草人身上顿时燃起了大火——可怜被箍住的士兵挣扎不脱,竟被活活烧死!尤为惨的是,有的士卒被箍住后,三、四名同伴上前帮忙解脱,火箭射来,竟被一同烧死!

    “冲啊!”鬼方人终于冲了出来,呐喊着杀向逆军。为一员大将,正是血魔子的帐前先锋绿鬼头!

    只见这绿鬼头穿着绿色的盔甲,全身都涂成了森绿色,粘着树皮、羽毛,脸上也是绿绿的,活象死人的脸,格外狰狞可怖!

    铁勇大吼一声,挺槊直冲过去。

    绿鬼头见铁勇红着眼睛,一副拼命的样子,不禁吓了一跳,招法上便有些慌乱。结果战不到三合,铁勇便挑飞了绿鬼头的刀,跟着捅进绿鬼头的鬼脸——“扑滋”鲜血喷到了铁勇胸上。铁勇顾不得揩擦,挺槊冲进敌阵左挑右捅,直杀得鬼方军抱头鼠窜。

    然而鬼方大将南木金、南木银、水瓜、铁翅雄又率领几万鬼方军冲了过来,将铁勇围在核心。

    “杀呀!”周柱、石明亮等人连忙率军冲过来接应。

    双方的士兵立刻搅缠在一起,短兵相接,大杀起来。

    只一会儿功夫,地面上的尸体又增加了许多,重重叠叠,人血横溢,连草根都被血染得通红一片……

    逆军人数太少,虽然英勇作战,还是被逐渐压退到了河边。

    贤杰终于下定决心敲起了收兵锣。

    于是逆军士兵纷纷退回了北岸。但单铁勇仍被围在核心,虽然左冲右突,却无法突围。周柱等人也无法和铁勇取得联系,只好在河边硬撑着……

    忽然,鬼方军队伍骚乱起来,纷纷向两边逃散。只见一员女将风驰电掣般地纵马狂奔过来,双刀过处,人头纷纷落地,几入无人之境!

    水瓜举着一个大刺瓜刚想抵挡,那女将手一挥,刀光一闪,水瓜的头打着旋儿飞出一丈多远。

    这一来,鬼方军将士吓得心惊胆颤,再也不敢去招惹她了。

    这女将当然就是贤宝。

    贤宝冲到铁勇跟前,喝道:“还楞着干什么?快撤!”

    铁勇正同南木金打得难解难分。他一面打,一面对贤宝道:“大丈夫理当战死沙场,哪有临阵退却之理?”

    “书呆子!”贤宝骂了一声,忽然冲上前,闪电般地伸出手一抓,便将铁勇提过马来,夹在腋下,接着打马往河岸冲去。

    铁勇被扼得喘不过气来,却仍叫道:“你干什么呀,快放开我、放开我,我的马还在……”

    入夜,贤杰同军师、云娇及各营大将坐在一起开会。

    气氛比先前更加沉重,每个人的嗓子里都象压着一堵铅,说不出的难受。

    贤杰道:“今天的失利我要负一定的责任……如果早点鸣金收兵,也不会遭受这么大的损失。此外我们对敌情也缺乏了解,未能及时侦知敌人的最新情况,这也是导致我军失利的原因。”

    孔亮道:“今天的失利,很有可能会影响到夷州战争的进程。战争可能会转为长期化。因为我军要想胜已经不可能——我军的火药已经用完,大炮也打完了炮弹;‘冲箭’也无法再制造;而我们的敌人,他们的火药却很充足,我疑心,他们除了‘冲鸟’,很可能还有别的什么东西;如果他们连大炮都造了出来,那么攻守的形势将完全生逆转!”

    贤宝道:“咱们潜入敌人的军营中,去把那狗贼陈三仁的脑袋提来,看他还能给鬼方人出什么歪主意!”

    “对,这一切都是陈三仁捣的鬼!”石明亮、齐大召也高叫道。

    孔亮神色阴郁道:“敌军防范森严,行刺太冒险,实不可取——更主要的是,这个陈三仁还是个左道高手,其邪法之深,非我等想象。他既能召引‘犴兀犸’破去柳副元帅和三公主的修真术,说明已对我军有了相当的了解,并且有了应对之术,若去行刺,无异于自投罗网。”

    贤杰也道:“军师言之有理,我等切不可轻举妄动——况行刺亦非君子所为,我等不可行此不齿之道!”

    云娇一想到自己的修真术被破就羞恼万分,当下道:“也没什么不可——此贼活在世上一日,就会想出无尽邪法来祸害我军,非将他除去不可!”

    贤杰道:“我说不可就不可,此事就不要再议了,散会!”

    众人扫兴地一一走出帐外。

    贤杰叫住了垂头丧气的铁勇道:“铁勇兄弟,你等一下。”

    铁勇不知大哥有何事,只得站住了。贤杰走过去,拍着他的肩,微笑道:“我们的‘战神’作战还是那样勇敢,实为全军之楷模——听说你的马陷在敌军那边了?这样吧,你等着。”贤杰令亲兵去马厩牵来一匹马——

    铁勇眼睛一亮:此马正是玉龙——贤安生前骑过的坐骑,也是铁勇和贤安一道闯温州时得来的。

    贤杰道:“你和贤安是好兄弟,他的这匹玉龙,你就骑了吧。”将马缰递到铁勇手里。铁勇喜得连忙下跪叩谢……

    却说贤杰睡到半夜,被尿胀醒,他习惯性地探了探旁边,想搂住妻子,谁知却搂了个空。他睁眼一看,云娇竟然不见了。他以为云娇定然解手去了,忙跟到茅房,他不敢造次,在外面轻声叫道:“云娇,云娇,你好了没有?”

    茅房里无人应声。

    贤杰心里忽然升起一股不祥的感觉,他径闯入了茅房——里面空空如也,连个鬼影也没有。贤杰记起了晚上开会时云娇说过的话,顿时暗叫糟糕……

    这时,单铁勇和石明亮也找到茅房里来了。单铁勇一见贤杰,便结结巴巴道:“大哥,不、不好了,贤、贤宝不见了!”

    贤杰急令点卯——现云娇、贤宝、如雪三员女将和周柱不见了!

    “他们定然是行刺陈三仁去了!”贤杰心里格登一下。尤其令贤杰意外的是,周柱那么稳重的人,怎么也和妇女们搅和到了一起?

    贤杰急令请军师来。

    第二章 行刺陷身

    “他们定然是行刺陈三仁去了!”贤杰心里格登一下。尤其令贤杰意外的是,周柱那么稳重的人,怎么也和妇女们搅和到了一起?

    贤杰急令请军师来。

    一会儿,军师到来。杨贤杰简要说明了一下情况,决定带人去接应云娇他们,同时让军师暂时代理一下军务……

    云娇等人果然是潜到敌人军营里去了。

    他们皆是一色黑色夜行衣打扮,用黑巾蒙着脸,平常惯用的兵器皆没有带,每人都只带了一把狭锋长刀。

    四人在鬼方军营垒里东转西转,却找不到陈三仁住在哪儿。

    周柱道:“抓个‘舌头’来问问!”

    如雪道:“我去!”说完潜入了黑暗中——

    少顷便拖来了一个鬼方士卒,那家伙已被扼得半死。

    如雪将刀横在那家伙脖子上道:“听得懂中国话吗?”

    那家伙惶恐地点了点头。

    “说,陈三仁住在哪里?不说实话立刻就放了你的血!”

    那家伙用眼睛看着左边第七座营房。

    云娇道:“是那儿吗?”

    那家伙点点头。

    如雪一刀将他拉了,然后道:“走!”

    四人摸到了第七座营房外——这是一座用厚砖石砌成的两层楼高的碉楼,房子里寂静无声。门口两个守卫似乎站累了,正呵欠连天。

    云娇道:“周兄,你放哨,我们三个进去!”

    周柱点点头道:“小心点。”

    云娇做了一个手势——贤宝、如雪立刻闪电般冲上前,轻描淡写便掐断了两名守卫的咽喉。

    云娇也走上前,轻轻推了推门……

    没想到那门竟然轻而易举地就开了。

    三人连忙闪身进去。

    “呯!”那门却又突然关上了!

    如雪连忙去开门,却哪里还打得开?

    贤宝左右一看,瞥见前方有一张床,放着布幔,似有人睡在床上。她连忙奔过去挥刀便砍——谁知却砍到了硬床板上!

    云娇突然明白过来,惊呼一声:“不好,中计了!”

    话音未落,地板忽然翻转了过来,三人措手不及,一齐摔了下去……

    所幸三人都练有轻功,下坠的时候及时调整了身体的姿势,才没有摔伤。

    令她们感到奇怪的是,她们并不是落在硬地上,而是踩着了什么很软的东西。

    云娇点燃火折子一看,不由大吃一惊。

    原来这是一个由巨大的青色方砖砌成的石室,石室里横七竖八躺满了上百具尸体,全是白天战斗中战死的双方士卒。

    三人正纳闷,忽然间,她们看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怪现象——只见这些尸体竟一个个伸胳膊缩腿,慢慢动了起来!

    云娇仔细揉了揉眼睛:没错,这些死人的确在动!

    如雪有些骇然道:“咱们是不是……见到鬼了?”

    贤宝也吃惊不小——虽说她天不怕、地不怕,然而见到这等怪事,也不由直感到毛骨悚然。

    忽然,这些尸体一个个全站了起来,一个家伙还一下抱住了云娇的腿!

    云娇也是第一次感到了害怕,但她还能保持一点镇定。她“刷”地一刀砍掉了那家伙的脑袋——腔子里并没有血流出来,那肉是白惨惨的——显然的确是死人,那血早已流尽。

    “不要怕,它们只是尸体!”云娇一边大叫,一边连连挥刀左劈右砍……

    贤宝、如雪也勇气倍增。

    一阵乱剁,这些尸体已被砍倒了大半……

    忽然一股冷风从脑后袭到。

    云娇听到风声,低头急闪——只见一具尸体握着匕从空中飞了过来——其实是脚上系着一根线。云娇看到那根线,忽然明白了:“这是尸偶!”

    传说,有一种人,懂得操纵尸体活动的方法,这种人便叫做训尸人;而**纵的尸体则叫做尸偶——如同**纵的木偶!

    那尸偶一击不中,又荡了回来,匕闪着寒光直往云娇脸上割来,云娇已能看到匕上的寒光……她不敢含糊,凌空往上一跃,人尸交错间,她的刀光一挥,那尸偶已从中腰斩,断为两截落地……

    “呼!”如雪和贤宝也受到了尸偶的袭击。它们从四面八方接连不断飞来,令人目不暇接……

    如雪和贤宝挥刀狂劈猛剁,直砍得身上都溅满了尸偶的血肉。

    如雪将身前扑到的两具尸偶砍落,又将从地面扑过来的几具尸体砍翻,还来不及喘一口气,又有一具尸偶和她擦身而过,如雪只觉得右侧的脖子的一凉,有点痒痒的感觉——原来竟被那尸偶割了一刀!所幸仅划破了皮肤,并未伤及血管和气管。

    如雪大怒,一个凌空倒翻飞掠着追上去,“嚓嚓嚓”将那尸偶斩成了几段……

    贤宝也在尸体群中左劈右砍——她的面前已全是砍成几段的人的头和躯干。

    这时也有两具尸偶向她逼了过来。但她不知为何竟然没有出手,只是不断地向后退避——眨眼间,她已退到墙角,无路可退。

    那两具尸偶的匕却直往她的咽喉和心口招呼过去……

    危急时刻,云娇飞射过来,“刷刷”两刀将那两具尸偶砍成四段。

    她看了一眼有点怔的贤宝道:“贤宝妹妹,你怎么了?”

    贤宝眼中现出一丝不忍——原来,刚才的那两具尸偶的身上竟还穿着逆军的号衣,贤宝仿佛又面对着了自己的士卒,竟不忍下手……

    云娇叹息了一声,放眼四看,只见所有的尸体和尸偶都被砍倒了,石室里又归为了沉寂。

    云娇的火折子在刚才的打斗中掉落在了一具尸体上,点燃了尸体的衣服,石室里总算有了比较亮的光。

    只见每个人的脸上、身上都是溅起的肉沫,非常的狼狈。

    云娇道:“你们都没事吧?”

    贤宝吁了一口气道:“姐(她仍习惯称云娇为‘姐’),咱们得想个法子出去!”

    云娇四处打量,看是否有出口。

    忽然如雪叫道:“这里有块砖好象是空的!”说罢奋力一击——要知如雪能力举千斤,这一拳头的力道可想而知!

    只听“呯”地一声,那块砖被击得粉碎,露出了一个大洞——

    原来隔壁又是一间石室。

    三个人急忙冲过去……

    然而脚还没沾地,“刷刷刷刷”竟从四面八方射来了无数利箭!

    三人急忙东抵西挡,躲过了这一阵箭雨——幸得她们三人的身手敏捷,若是换了常人,早被射成了刺猬。

    箭雨才停,三人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忽听“呼隆隆”一阵沉闷急促的怪声又响了起来——只见两边的墙壁竟快地向中间合了拢来……

    “快撤!”云娇叫了一声,三人一齐窜掠回原来的石室。

    她们的脚刚一落地,只听“轰隆”一声,隔壁石室的两扇墙壁完全合拢到了一起——若是人在里面,定然会被轧成齑粉!

    如雪叹道:“看来咱们简直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哗啦!”头顶上的天花板忽然豁开,又摔落下三个人来。

    贤宝作势要砍,只听一人叫道:“别砍,是我们!”

    原来是贤杰。另两人是周柱和单铁勇。

    云娇一见,气急败坏道:“你们怎么也自投罗网?”

    贤杰幽幽道:“来陪你们啊……”

    贤宝叹道:“这下是被一网打尽了……”

    “哈哈哈……”头顶上忽然传来了笑声。

    贤杰喝道:“是谁?”

    “哈哈哈……杨贤杰,这就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陈某早已算定今晚会有刺客来行刺于某,因此才略作安排。想不到竟然网住了唐军的主帅,哈……”

    贤杰冷笑道:“你这狗贼,身为中国人,不思报效国家,反为外夷出力,究竟是为什么?你作为炎黄子孙,颜面何在?”

    “哈哈!”陈三仁也冷笑道,“杨贤杰,常言道‘禽择良木而栖’、‘识时务者为俊杰’,又道‘君不正,臣投外国’,大唐有负于我,我为何不能反?阁下既然自命要为民请命,举旗造反,为何又受了招安,做了朝廷的走狗呢?”

    “不错!当初杨某立志造反,原是不满朝廷的某些作为,但绝无叛国背祖之意!今贼寇侵我

    河山,我为国家收复国土,乃千秋万载之正义事业!不象尔,助纣为虐,实乃卖国之贼也!尔当回头、悬崖勒马,尚未迟也!”

    第三章 金蝉脱壳

    “哈哈!”陈三仁狂笑一声,“我无所谓爱国也无所谓卖国!只要是有利可图之事,何乐而不为?我奉劝阁下也勿沽名钓誉,给自己脸上贴上‘爱国’的标签,徒让世人贻笑尔!不若弃暗投明,共同为大魔国效力,不失为明智之举也!”

    “住口!”杨贤杰大怒道,“你这个中华民族的败类,你想要我叛国,简直是白日做梦!”

    “那我就没办法了!”陈三仁的声音遁去了,四周又归于一片安静。

    “这下好,咱们全部都要困死在这里了!”云娇叹道。

    贤杰道:“你们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如今中计被困于此,这就叫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

    贤宝道:“我们几个被困在这里倒也罢了,大哥你们为何也糊涂了呢?”

    单铁勇道:“还不是你逞能,连累了大家?”

    如雪道:“大哥,铁勇哥,周大哥你们快想个办法吧!”

    云娇道:“为今之计,只有利用轻功从这里再飞上去,撞开盖板!”说着纵身往上窜去……

    然而才一跃起来她便现自己错了——

    人的轻功极限不过三丈,而这石室高何止三丈,最少也有七、八丈高!

    她如此往返三、四次,还利用石壁借力——然而石壁光秃秃的根本就没处借力,就算能够借力,她也只能窜上去四丈多高便已到了极限,最终不得不又跃落下来,人也累得筋疲力尽。

    杨贤杰扶住了她道:“别逞能了,这可比不得你有修真术的时候想怎么飞就怎么飞,人的轻功是有限度的,我敢肯定你就是跳到明天也跳不上去!”

    柳云娇知道自己理亏,第一次没有反驳杨贤杰的话。

    就在这时;石室里忽然亮了起来——

    火折子早已燃尽,光亮本已黯淡下去,为何重又光?

    众人皆百思不得其解,四处张望光的来源之处。

    忽然周柱惊呼道:“这是怎么回事?”

    只见石室的地板渐渐红了起来,石室里的空气也变得燥热无比,而且温度还在升高……

    “呼!”地上的尸体竟然燃烧了起来!

    “滋!”每个人的靴底也开始冒烟……

    显然是石室的地板下着了火——人不可能下去点火,一定是灌了石油!

    “快,跳到尸体上!”周柱大叫道。

    如雪道:“完了,咱们都要被烤熟了!”

    云娇也心急如焚,望着贤杰道:“你快想办法呀……再迟就来不及了!”

    此时地面越来越热,所有的尸体都在燃烧,已经几无可立脚之处……

    贤杰却不慌不忙,从怀里摸出一个三尺见方、象只灰兔子似的铁家伙——应该是只铁牛,因为头上有两个大大的弯角,说道:“今天就是要让你们得个教训,擅自行动者戒!军师给了我此物,还怕回不去么?”

    说着,钦动了铁牛身上的一个机关,然后将铁牛的两个尖角对着墙壁——

    怪事出现了!只见那铁牛忽然哞哞吼叫起来,用两只角在墙上猛挖。

    顿时碎屑横飞,厚硬的砖墙有如切豆腐一般被掏出了一个大洞——那洞还在继续往里不断延伸,且有一人多高、一人多宽,正是一条可以逃生的地道!

    贤杰道:“好了,咱们走!”

    地道的出口在河岸边。

    龙彪等早已划了小船在此接应。

    “杀呀!”鬼方人蜂拥向河岸杀来。

    “轰轰轰”河对岸逆军的大炮早已轰响起来,直炸得鬼方军血肉横飞、哭爹喊娘……

    贤杰等人终于脱险。

    贤杰一回到营中,军师便神色凝重道:“情况不太妙——据刚刚得到的探报,东瀛日本国大将山本太郎带领三万倭军已经在鸡笼登6,业已进占台北;台湾人徐向的兵马也已经离开阿里城,正向大甲溪方向开来!倭军和台军实际上已经对咱们形成了三面夹击之势!咱们现在只有两条路,要么乘船回大6,要么死守大甲、新竹这几个孤立的据点,与敌人同归于尽!”

    云娇满不在乎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与敌人决一死战,置之死地而后生!”

    贤杰道:“你说得轻巧,咱们兵力已经锐减为三万人,且已经弹尽粮绝、士卒疲乏,拿什么跟敌人决一死战?”

    周柱道:“那就只能退回大6再说了。”

    贤宝、铁勇等坚决反对道:“退回大6算啥回事?咱们宁肯战死也绝不撤退!”

    王大力、龙彪等人也认为,就这样撤退实在心有不甘,难道除了撤退或者战死就没有别的路可走?

    杨贤杰道:“现在敌强我弱,我军必须避实就虚!不过也不必撤回到大6去,只要能跳出敌人的战略包围圈就是胜利!”

    孔军师道:“主公所言极是!其实咱们还是有第三条路可走的,那就是由内线转移到外线作战!”孔军师指着墙上的地图道,“你们看,夷州的地形特征是:西面是狭长的平原,而东面是广阔的山地,还有阿里山、玉山那样的高山。咱们不如暂时放弃新竹、大甲,将主力转移到山中,一来可避开敌人的锋芒,让部队得到休整,同时屯积粮草和弹药;二来,只要咱们让出了这些城市,那么咱们三面受敌的形势马上就会改观,敌人很可能会为了争夺地盘而狗咬狗!那时候咱们再来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岂不美哉?”

    贤杰点头道:“还是老孔理论水平高,那就这么决定了!”

    又经过一番热烈的讨论,制定出了一个这样的方案:即放弃新竹、大甲,主力转移进山;同时因主力远离海边,战船大炮怕被敌人破坏或夺去,因此派江龙海、柳云飞率领三千水军暂时撤回大6,补充一些人马、粮草及弹药,同时向朝廷奏报光复夷州的进展情况。

    为了掩护水军,也为了保存力量,又派井凤安、普济、闲空率领五千6军上船——一共是八千人马,撤回大6。

    安排停当后,贤杰即命周柱、龙彪率领一、二营立即向东挺进,王大力率领第三营也由新竹出,同周、龙的人马会合,一同向东开拨。

    贤杰亲自率领老营人马断后。

    开拨前,把没装上船运走的已经没有什么用处的大炮装上石头以及最后收集的一点火药,一齐向大甲溪南岸敌营轰去。

    此时是二月三日凌晨……

    “轰轰轰轰”逆军猛烈的炮火持续了大半夜,直到黎明前方才停止。

    猛烈的炮火炸得鬼方军营垒内一片混乱,根本不敢出来探听虚实……

    天亮的时候,士卒向血魔子报告,根据陈军师的授意,我军的大炮已经全部部署到位,现在敌军的炮击已停,我军是否可以开始攻击?

    血魔子点点头。

    “轰轰轰轰”鬼方军的大炮也排山倒海般地轰响了起来,炮弹一颗接一颗地砸向逆军营地,直炸得硝烟弥漫、尘土腾空……

    鬼军的冲鸟也同时射——数千只冲鸟飞过大甲溪,在逆军营地上空盘桓俯冲,但见箭矢满天乱飞、遮天蔽日,声势好不骇人……

    直到太阳偏西,血魔子才得意洋洋地带着众将登上堡楼向逆军阵地了望……

    放眼望去,大甲溪对岸的逆军营地已被炸成了一片废墟,看不见什么人影,也听不到什么声音。

    血魔子得意道:“我看中国人已经死光了,咱们可以打过去了!”

    邪龙立即随声附和道:“是啊,那些中国猪一定都完蛋了!”

    陈三仁却不动声色道:“我看不见得,中**不会这么傻,白白地挨炸!”

    血魔子道:“那依陈先生之见……”

    “唐军可能早就转移了!”

    “不可能!在我军如此猛烈的打击下,中国人还能逃脱真是怪事!”邪龙叫道。

    陈三仁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是否如此,派人过去一看便知!”

    血魔子便令探子过河去侦察。

    不久,探子来报,说唐军并未被炸死一人,他们已经全部不知去向,连停在海边的战船都无影无踪。

    血魔子象个泄了气的皮球:“什么?连一个人也没炸死?真可惜了那么多的火药和箭枝……”

    陈三仁若有所思道:“果然不出我所料,唐军早已转移!难道他们已撤回大6去了?还是转移到了其他地方?向北,还是向东?若说向北退守新竹、台北,毫无道理——杨贤杰岂不知一旦放弃大甲,新竹、台北又如何能守得住?若说向东,可能性也太小——台东山地山高林密、草木丛生、蛇兽横行、凶险莫测,且有台军滋扰,杨贤杰断无放弃城市、退守山区之理!”

    邪龙阴阳怪气道:“我看你们中国人打仗不过如此——肯定是见到我军势大,不敢和我们作战,吓得溜回中国大6去了。按你们中国人的说法,是‘夹着尾巴、落荒而逃’!”

    陈三仁道 ( 江山·美人 http://www.xshubao22.com/4/414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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