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美人 第 23 部分阅读

文 / 我们的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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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邪龙阴阳怪气道:“我看你们中国人打仗不过如此——肯定是见到我军势大,不敢和我们作战,吓得溜回中国大6去了。按你们中国人的说法,是‘夹着尾巴、落荒而逃’!”

    陈三仁道:“邪龙军师,请你更正一下,我不是中国人!”

    血魔子也道:“是啊,陈先生早已宣誓效忠我大魔国,是我大魔国的子民,老邪不要再把他看作是中国人!”

    邪龙只得道:“是、是,我从未将陈军师看作是中国人!”

    “你们两个是我的左右手,我希望你们要精诚团结,不得互相猜忌!”

    “是、是。”两人一齐应道。

    虽然有血魔子撑腰,陈三仁仍然感到了那么一丝的不自在——汉奸毕竟不是那么好当的。

    第四章 单刀赴会

    陈三仁道:“邪龙军师,请你更正一下,我不是中国人!”

    血魔子也道:“是啊,陈先生早已宣誓效忠我大魔国,是我大魔国的子民,老邪不要再把他看作是中国人!”

    邪龙只得道:“是、是,我从未将陈军师看作是中国人!”

    “你们两个是我的左右手,我希望你们要精诚团结,不得互相猜忌!”

    “是、是。”两人一齐应道。

    虽然有血魔子撑腰,陈三仁仍然感到了那么一丝的不自在——汉奸毕竟不是那么好当的。

    就在血魔子等对逆军的消失迷惑不解时,接连有探报传来,说倭军已经占领了鸡笼和台北,正在继续南下;台人徐向的人马也已离开阿里城,正在往大甲溪口方向运动。

    陈三仁恍然大悟:“唐军定是怕受到三面夹击而主动撤退的!”

    血魔子道:“咱们现在该做何安排?”

    陈三仁道:“现在夷州是四分天下——我军必须及时调整战略部署,因为我军现在的敌人不仅仅是唐军,还有倭军和台军!对倭军,咱们的方针是既防又联,防是要防范他们别喧宾夺主,吃掉了咱们;联则是必须要和他们联合起来,共同对付中国人;对台军,咱们的方针是管和拉,一方面要拉拢他们,利用他们去牵制唐军和倭军,另一方面又不能让他们成了气候,必须束缚住他们!至于唐军,咱们唯一的方针就是剿灭!”

    血魔子认为有理,同时采纳了陈三仁的建议,立即派兵北上,抢占新竹,防备倭军南下,一面派兵监视阿里城方面的动静以及打探唐军的下落。

    峡谷里,逆军正在前进。

    杨贤杰和军师并排骑着马走在军中。

    军师道:“咱们一定要避免同徐向作战,尽量争取台军,让他们保持中立,否则,咱们就算进了山,也很难站得住脚!”

    贤杰点头道:“先生说得是,但是徐向已扼制住了咱们进山的要道,怎样才能避免这一战呢?”

    “绕过他!”军师果断地一挥手道。

    正在这时,前军忽然慌乱起来,有军士前来报告说,前方有一支台军阻住了去路。

    贤杰赶忙打马前行,来到前军。

    只见前面的高地上密密麻麻地站满了台军士卒——皆披着树皮、涂着泥灰、插着羽毛,握着的也是原始的木棒、石器。

    贤杰正在观望,忽然迎面飞来一枝利箭,贤杰偏头急闪,同时伸手一抓,拿在手上看时,却是一支竹箭——显然台军的武器及军力相当落后,逆军并不难战胜。

    但贤杰记起军师说过的话,对台军一定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尽力争取,而不能以武力迫之。否则,逆军将很难站得住脚。

    这时周柱等人也指挥士卒弯弓搭箭,布成了阵势。

    军师也赶了上来。

    贤杰同军师商议了一阵,决定派一名通译去和台军搭话。

    通译上前一问,才知对面领军者就是徐向本人。

    贤杰让通译告诉徐向说,愿意同台军谈判。并一再表示自己不是来攻打台军的,只是借道而已。

    徐向回话说,要谈判可以,但只能有一个人到他们那边去,而且不准带武器——同时指明了只能杨贤杰亲自前去。

    杨贤杰同意了徐向的要求,但表示要带一名通译。

    通译把贤杰的意思转达给了徐向。徐向忽然用汉话冷笑道:“用不着带传声筒,我们会讲汉话!”

    通译只得再次回复贤杰。

    众将都觉得贤杰一个人去太危险,都争着要代替贤杰去。

    杨贤杰道:“人家指明要我去,我就得去,咱们不能失了信义!”

    众将无奈,只得用罢。忽然云娇策马赶了上来,跳下马对贤杰道:“夫君,你真的要去?”

    贤杰点点头道:“是的,我必须去!”

    云娇望着贤杰,欲言又止。

    武女的性格注定了她不会说什么情意绵绵、温馨关怀的话。

    她只是淡淡道:“我等你回来……”

    但是她的眼里却溢出了泪水,晶莹的泪花在晨曦中闪亮——关切、担忧之情岂是用言语就能表达?

    贤杰送给妻子一个深情、宽慰的微笑:“放心吧,我会回来的。”

    “当!”一排排雪亮的钢刀架了起来——台军虽然武器简陋,但是徐向却有真刀真枪的亲兵卫队。那时,高山族尚不会冶铁,铸造铁制兵器,使用的多是竹刀、竹枪、竹箭。徐向卫队的铁兵器,当然是鬼方人送给他们的。

    贤杰扫了一眼这些台军士兵,嘴角浮现着一丝亲和善意的微笑,从容不迫地往刀山下钻去……

    由于刀架得低,身材高大的贤杰不得不低下头、弯下腰来,躬着身子前进——这样一来正好把后脖子根伸给了对方。

    假如谁的刀拿不稳或者故意使坏,那贤杰就必定遭殃……

    不过杀了他的人可没罪——因为钻刀山的人本身就是死罪!

    好容易走过了刀山,跟着又是箭雨——只见两排弓箭手人人拈弓搭箭,瞄准着贤杰的身体。无论谁的手一酸,那箭便会脱弦飞出,由于距离太近,贤杰闪都没法闪……

    但贤杰始终保持着微笑,依然走得从容不迫、镇定自若。

    终于来到了徐向面前。徐向居高临下坐在虎皮交椅上,用冷峻的目光打量了贤杰一阵,开口道:“你就是杨贤杰?”

    贤杰道:“我就是杨贤杰。”

    徐向并不提谈判的事,只是说道:“高山族人一向好客……阁下既远道而来,自然就是徐某的客人。徐某当以上宾之礼待之。滋略备薄酒,还望阁下赏光!”

    徐向说得客客气气,仿佛还要摆酒宴招待贤杰似的——然而非但未见上酒上菜,连张椅子也没让贤杰坐。

    贤杰冷眼旁观,看这徐向究竟要玩什么花样。

    “酒来了!”一个红布包头的汉子扛着一坛酒吭哧吭哧走了过来。

    徐向道:“杨元帅,这是阿里山的百年佳酿‘奇品红’,请赏光!”

    那汉子也将酒坛往贤杰面前一推:“请!”

    贤杰一看这架势,还以为是要他端着坛子喝呢——是要把这一坛酒都喝光吗?贤杰虽然海量,但一下子也不可能喝完这一坛子酒,毕竟人的肚皮只有这么大,装不了这么多酒。不过为了谈判的顺利,贤杰还是豁出去了!

    他捧起坛子刚要喝,不防那汉子一只手托住坛底,另一只手竟然从坛中捞起一条蛇来——是那种毒性很大的五步蛇,有碗口粗细,仍在挣扎扭动,显然是条活蛇!

    贤杰饶是镇定,也仍是被吓得心口“呯呯”直跳。

    那汉子冷冷道:“我们这里的规矩,要请客人喝蛇腹中之酒——杨元帅请开口!”

    杨贤杰只觉得脑袋嗡嗡直响:什么,喝蛇腹中之酒?也就是喝蛇肚子里的酒?

    贤杰正纳闷,那大汉已将那条蛇举到了贤杰眼前,那蛇无神的眼睛死盯着贤杰,血红色的毒信几乎舔着了贤杰的脸!

    贤杰心里暗叹一声:“罢了,想不到今日会被这畜生咬死……难道这是天意?若不喝,定会被徐向耻笑,我大逆军威何存?若就这样死在这里,实在心有不甘……

    算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徐向你胆敢害我,我的妻子、我的众兄弟又怎会放过你?

    他镇定下来,张开了口,静静地等着……

    那汉子将蛇的颈子一捏,“扑哧!”一大股酒液从蛇口中喷出,标射进了贤杰口里!

    贤杰的舌头沾到的是纯正的酒味,并未混合有蛇毒。那蛇也没有咬他——那蛇根本就没有毒牙!

    贤杰松了一口气,恍然大悟:那蛇若有毒,那汉子又怎敢随便伸手进坛去捞?

    那汉子将蛇一连放入坛中三次,皆挤出酒来让贤杰喝了……

    见贤杰喝了酒,徐向的脸色稍缓和,又叫道:“上菜!”

    另外一名汉子举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

    贤杰只道是什么菜,及至一看时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那盘里盛的却是一条条拇指粗、蜷曲蠕动的红皮活蜈蚣!

    那汉子将托盘往贤杰面前一送道:“请!”

    贤杰明白,对方竟是要他生吃这些蜈蚣!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这徐向真的是想置自己于死地,还是另有他意?不过,他如果真的想害死我,那刚才过刀山、箭雨以及喝蛇酒时就可以做到,不必等到现在!也许,他只不过是要考验考验我的胆量和勇气?”

    贤杰拿定主意,毫不犹豫地抓起一只活蜈蚣,塞入嘴里,几下嚼碎,咽了下去……

    第五章 如雪罹难

    贤杰拿定主意,毫不犹豫地抓起一只活蜈蚣,塞入嘴里,几下嚼碎,咽了下去——

    贤杰耍了一点小聪明,在用手指捏起蜈蚣时,已运内力于指尖,将蜈蚣震死,却不弄伤表皮,且动作极快,以至众人皆未觉察,以为蜈蚣是在进入他嘴里后才被咬死的——如若不然,真的被那畜生在舌头上咬上一口,那可就完了……

    贤杰一连吃了十几只,吃得那大汉以及徐向等人皆目瞪口呆。

    蜈蚣和蛇酒撤下去了,总算没有再出什么新名堂。

    徐向的脸色更加舒缓,但口气却依旧严厉:“我夷州并无冒犯大唐之处,杨元帅为什么带兵犯境?”

    贤杰不卑不亢道:“率士之滨莫非王土,夷州本是大唐的地界,你聚众兴兵、割据一方,不向朝廷纳贡,还勾结鬼方外寇,抗拒天兵,是何道理?”

    “夷州是夷州人的夷州,我们台人治台,何需外人插手?”

    “将军此话差矣,夷州是中国人的夷州!你们要台人治台也可以,但一定要服从中央的领导,而绝不允许搞**!谁要搞**、搞分裂,谁就是中华民族的罪人,人人得而诛之!”

    徐向冷笑一声:“杨贤杰,别以为你说得冠冕堂皇、天花乱坠就能服人!我问你,你既号称是奉了王命来打鬼方,为何却到我阿里山中来?你们明明就是来抢地盘的!你们犯我疆土、夺我城池、掳我百姓,叫我等如何肯服?”

    “你这话应该对鬼方蛮夷去说!究竟是谁犯我中华疆土、夺我城池、掳我百姓?你不做调查,任意指责王师,简直是香臭不分!”

    “杨贤杰,听你这番讲话,倒也慷慨激昂,有点忠臣的味道。只是,我听说阁下也曾扯旗造反,立誓要推翻唐朝,为何现在又做了朝廷的鹰犬呢?”

    “不错,在下不满朝政**,确实造过反——但杨某以天下为念,放弃个人私怨,现今不反了!某不反绝非是要做朝廷鹰犬!某只求为民请命、报效家国,为我中华尽一份绵薄之力!”

    “刷!”徐向忽然抽出一把雪亮的钢刀,架到了杨贤杰脖子上:“杨元帅口口声声自称是为了报效国家,那么我今天就把你杀了,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愿意为了大唐而死!如果是真的,那么我就相信你,可以让你的人领回你的尸体,并从此归顺朝廷,否则的话,那就只有战场上见了!”

    杨贤杰面不改色心不跳道:“你要杀就杀个痛快!如果我的死能够换来天下归心、从此河山一统、人民不再受外寇侵扰,我就算死,也无所憾,请吧!”说着仰起了脖子,尽量将颈间的肌肤拉直,以利下刀——

    同时身躯也站得笔直,如一杆挺立于天地间的标枪,从容不迫,巍然屹立、稳如泰山!

    “好!”徐向眼中凶光陡现,手一挥,刀片悬起,直往贤杰颈间落下……

    天色快要黑下来了。

    云娇、周柱、孔军师等人等得心焦,只好暂时安营扎寨,准备过夜。

    军中早已断了粮食,于是大家聚在一起商议着到哪里去弄一些吃的来。

    军师便派龙彪率第二营扼住谷后的险要,防止鬼方军乘黑夜来偷袭;周柱的第一营依旧放在谷前同台军对峙。

    其余的人自夫长以下都到山坳里去挖草根树皮,或汲些泉水,或打些野味,采些野果。

    颜如雪找到贤宝,对她说:“你听,山上有老虎叫呢,咱们去把它打了,让大伙吃一顿老虎肉,怎么样?”

    贤宝欣然同意。

    于是她们两个胆大包天,一个亲兵也不带,便纵马沿着东南的山坳驰去。

    贤宝依旧带着她的双刀,还带了一副弓箭;如雪却嫌她的铜锤笨重,只带了一把宝剑,一副弓箭,还有一把猎叉。

    贤宝道:“姐姐(她也不叫如雪嫂嫂,只叫姐姐),我看那周大哥好象对你很关心呀。”

    如雪脸一红道:“哪有的事?”

    “没有?那上次比武你为什么不用‘凌空飞锤’胜他?还有我们去刺杀陈三仁的那个晚上,他为什么始终跟在你身边,形影不离?”

    如雪道:“好妹妹,你别想歪了……”她在马**上狠抽一鞭,往前疾驰而去。

    贤宝连忙紧紧跟上,微笑道:“没有就好……我还真怕你跟了周大哥,我就做不成你厉害的‘小姑子’了呢。”

    “这小蹄子,打嘴!”如雪躁得脸颊绯红,一手勒住马缰,一手横过马头,去撕贤宝的嘴。

    贤宝笑道:“好姐姐,饶了我吧——说句真心话,我还真的希望你跟了周大哥,‘逝者如斯夫’,你也不必为二哥强守着……”

    如雪眼圈一红,声音也有些梗塞:“好妹妹,你放心,我既嫁给了你二哥,就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贤宝本意在逗趣,没想到勾起了如雪的伤悼,只得转移了话题。

    老虎的叫声越来越近了。

    如雪道:“你从左边山坡上去,我从右边山脚绕过去,活捉它!”

    贤宝道:“好。”

    两人分了路,各自向虎叫的方向包抄过去。

    这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愈来愈浓的夜色笼罩下,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但练武的人目光自非常人能比。

    如雪下了马,把马拴在一棵树上,攀着树枝草根往山坡上爬去。

    她爬到山脊上,行了不多远,终于看到了一只大老虎。

    “吼——”那老虎冲她猛吼了一声,山林都仿佛震颤不止……

    “嗖!”如雪从容不迫地拈弓搭箭,一松弦,那箭正中老虎咽喉!

    老虎挣扎了几下不动了。

    如雪又走了二三十步,才看清老虎竟是被一根粗藤倒挂在树上!

    如雪不知道,这老虎原是上了猎人的猎套——她心中诧异,想把老虎解下来。

    没想到她刚一靠近树边,“划嘘!”随着一声尖锐的啸声,地上忽然弹起一根粗藤,一下子缠住了如雪的腿,接着一棵粗树杆猛地绷直——如雪顿时被倒挂了起来,上不沾天、下不沾地,手中的武器也摔出老远……

    贤宝本来也是朝着老虎的方向去的,但老虎被如雪射死后,因为没有了老虎的叫声,却使贤宝迷失了方向!

    她转悠了半夜,找不到如雪,只好回到了营地。

    场地中央烧起了一堆通红的火,一群土人正围着火堆跳着一种很奇怪的舞。

    火堆的旁边摆着那只死虎,而另一边的柱子上则绑着如雪。火光映照下,她显得是那样憔悴,头也披散着,脸上也尤有血污……

    一个酋长模样的人从屋里走了出来。一个土人向他报告道:“酋长,这个唐朝的探子怎么办?”

    “按老规矩,杀了祭神!”

    “还要不要报告一下徐酋长?”

    “不必了,这种小事不用去打扰他!”

    “可是,这个探子是个女的!”

    “女的?”那酋长一楞,连忙走到了如雪跟前,仔细审视着如雪。

    看着看着,他的瞳孔逐渐放大,嘴角也流出了涎水……

    他忽然用汉语说道:“嗯,不错,好漂亮!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如雪瞪了他一眼,骂道:“蛮鬼,放开我!”

    “不,我不是蛮鬼,我也是唐朝人。只是唐朝对不起咱们,我张天水这才跟着徐元帅来到夷州做了部落酋长。姑娘,我看你长得花容月貌,杀了实在可惜。嫁给我吧,我不但可以保你活命,还可以让你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

    “做梦!”如雪怒视着他道。

    “不要这么凶嘛,我就喜欢你这种倔性子!”张天水一副色迷迷的样子,伸手来摸如雪的脸蛋。

    “畜生!”如雪一口血水啐在张天水脸上,同时抬脚朝张天水下部踢去,直踢得张天水杀猪般地嚎叫!

    “臭娘们,敬酒不吃吃罚酒!我要用高山部落最残酷的刑罚处死你!”张天水大怒,拿过一把竹刀子,一面令士卒用粗藤再次将如雪绑紧,直到她的手脚都不能动……

    然后他便用那把竹刀子在如雪的喉咙上残酷地来回锯着——竹刀一点一点地割进了如雪白嫩的肌肤,血也一点一点地流出来……如雪想喊,想呼救,想挣扎,然而皆是徒劳,到后来她干脆放弃了这一切念头,心里似有一个声音在呼唤:“贤安,你等着,我就来陪你了……”随着刀越割越深、血越流越多,她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张天水的本意是要把如雪的级的割下来,然而竹刀杀人的效率可想而知,结果割了半夜也只割断了血管和气管,还剩下颈椎相连着……

    可怜一代女中豪杰,一位令敌寇丧胆的巾帼英雄,一位勇武过人的神力女将,竟然就这样悲惨而离奇地死去!

    却说徐向挥刀直向贤杰颈间划来,然而在贴住贤杰肌肤的时候他却又停住了。

    他抽刀回鞘,长叹一声道:“想不到你真的不怕死……你这样忠于朝廷,到底图个啥?”

    杨贤杰正色道:“你错了,我并非忠于朝廷,而是忠于中华,忠于自己血液里流的炎黄之髓——人可以不崇高,但不可以忘本,忘记自己的祖宗!你可以说我是沽名钓誉,但只要能够河山一统,家国不再破裂,我能为国尽一份心力,虽死也无憾!”

    “那你到底想和我们谈什么?”

    “还是那句话,只求借道,并无他意!”

    “你们真的不是来打我们的?”

    “你我同为炎黄一脉,为何要同室相煎?我们到夷州来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打鬼方、倭寇,光复国土!但是现在敌人的势力强大,我军目前处在困难时期,不得不进山暂避一时,待恢复了元气再去与敌寇决一死战!”

    徐向沉吟了半响,才说道:“好吧,既如此,你们借道就借道吧——但有一点,你们只能从我们规定的地方走,不得乱走小路,也不得借过路而袭击我军;如果你们敢轻举妄动,这阿里山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贤杰道:“好,咱们一言为定!不过,我军行动时,你们敢袭击我们,我们也绝不会放过你们!”

    当下徐向让人写了文约,贤杰、徐向按了手印,各执一份。

    贤杰正待起身回营,徐向忽然叫道:“杨元帅请等一下!”

    第六章 青山含悲

    杨贤杰才待起身回营,徐向忽然叫道:“杨元帅,请等一下!”

    贤杰停住脚,不知何意。

    只见徐向另外叫人取酒,斟了一盅,亲自捧与贤杰道:“杨元帅请饮了这一杯……方才的事是为公,徐某不得不如此。杨元帅胆识过人,敢单刀赴会,在下实在钦佩!”

    贤杰见徐向态度颇为诚恳,不好推却,只得接过酒来饮了。

    徐向却又叫人摆上酒席,邀贤杰入座,并云夜色已深,不如天明再走。

    贤杰只得坐下来与徐向对饮。

    交谈间,贤杰才觉这徐向其实极为耿直豪爽——原来这徐向原是隋朝的破落贵族,只因不满朝廷奸邪当道,才愤然弃了爵位,浪迹江湖,干些打抱不平的勾当。隋亡后,他带着亲随百余人乘船来到了夷州,做了台湾头人万沙良的女婿,帮他管理军政事务。

    鬼方军入侵时,驻台唐军不战而退,台湾土人无力抵抗,只好投降了鬼方人。

    但鬼方人并不信任台湾土人,不断侵扰他们,杀人放火、**掳掠、无恶不作。

    台湾土人怕鬼方人危及部落贵族的利益,只得忍气吞声。

    自从逆军入台后,鬼方人连打败仗,不得不放松了对台湾土人的压迫,送给他们点蝇头小利,并唆使他们进攻逆军。

    台人一向对汉人也无好感,盖因历代汉人政府都轻视、欺压他们。所以他们对逆军这次入台有很深的敌意也在情理之中。

    贤杰道:“原来如此……”

    徐向道:“来来来,喝酒、喝酒,我徐向虽是个粗人,但绝非香臭不分……朝廷若善待我们,我们又何尝愿反?更不会做那分裂家国、让千万国人不耻之事!”

    贤杰欣喜道:“只要徐将军深明大义,我们两军还可以团结起来,共御敌寇!我军中有很多匠人,我们可以帮助台人冶炼铁器、展生产……”

    徐向眼中放出了光芒:“杨元帅,只要有你这句话,我徐某已心满意足……想不到你我一见如故,真是痛快,来来来,再饮、再饮!”

    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经微明。

    外面忽然人声鼎沸,接着一个大汉走了进来。

    徐向连忙指着这人向贤杰介绍道:“杨元帅,这是我的结义兄弟张天水。”贤杰微笑着向张天水点了点头。

    徐向又对张天水道:“快见过杨元帅。”

    张天水也皮笑肉不笑地向杨贤杰点了点头,然后向徐向报告道:“大哥,我们杀了一个唐朝的女探子,她擅闯我们的禁区,还射死了咱们猎套上的老虎。兄弟未及禀告大哥,已按规矩将她杀了,请大哥定夺!”

    “什么?你杀了谁?”徐向脸色大变,一耳光掴在了张天水脸上。

    营帐外的草地上,台军士卒们正抬着一具尸体走过来放到地面上。

    贤杰心情沉重地走过去,只看了一眼,就认出了是如雪……

    他此刻的心情真的说不清是震惊还是愤怒,是悲伤还是痛心?

    他强忍悲痛,声音梗塞道:“是我的大将颜如雪……她一定不是探子!”

    徐向也觉得事情棘手——刚和杨贤杰把酒言欢,想不到手下竟然捅出了这样大一个漏子!

    他一脚踢倒张天水,拿刀便要劈——

    贤杰却拦住了他,极力用一种平缓的语气道:“算了,这是一个不幸的误会……请不要责罚张将军了……”

    徐向小心翼翼道:“杨元帅,要不要我们把这位女将军的尸送回去?”

    “不用了,谢谢……”贤杰说着,走上前,默默地抱起了如雪的尸体,一步一步地向营外走去……

    此时,逆军营里正乱成一团。

    贤杰一夜未归、凶吉未卜,众人已皆惴惴不安,想不到颜如雪又失踪了……

    贤宝急得直哭道:“我到了那里,就只看见她的马拴在树上,却再也找不见她的人影了!”

    云娇心急如焚道:“唉,这个野丫头会上哪儿去呢?”

    单铁勇责备贤宝道:“哭,有什么哭的?你们两个也太胆大包天……去打老虎,这是打老虎的时候和地方吗?你干嘛要和阿雪分开,两个人不在一块?”

    周柱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当务之急是派人去把她找回来!”

    孔亮心情沉重道:“我看她可能已经出事了……如果不是被台军抓了去,就是遇上了什么凶狠的野兽了!”

    正在这时,帐外有人叫道:“元帅回来了!”

    众人大喜,忙迎了出去。

    然而一走出营帐,众人的笑容又一齐僵住……

    只见贤杰迈着低沉的步子缓缓走来,如雪的尸身也随着他颤抖的手不停地抖动……

    云娇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然而仔细一瞧,那不是如雪还会是谁?

    她的泪水一下喷涌而出,疯般地跑上前去,一把捧起如雪的头——只见如雪脸上的血早已凝固,染满鲜血的长随着微风轻轻飘拂,颈项以下也全是血,她的身躯早已僵硬冷……

    “呀,呀!”几只老鸦在低空盘旋,撒下一串哀鸣,仿佛在为这横遭不测的少女惋惜……

    “不!不!”云娇撕心裂肺地大叫一声,眼泪如断线的珍珠,滴落在如雪苍白的脸上,“天哪,为什么会这样……我的师妹,我的亲妹妹,是谁,是谁,是谁杀害了你?这么残忍,这么恶毒?是谁,是谁呀?”

    军中女眷也是一片嘤嘤之声,她们怎么也不相信,昨天还那么英姿勃的女将,漂亮可爱的女孩,她们的朋友和姐妹,怎么一转眼就离她们而去了呢?

    军中的男兵也无声饮泣,纵是铁石心肠的男子汉,也无不伤心落泪……

    周柱更是哭得跪倒在地,咧开嘴毫无顾忌地大声号哭,眼泪鼻涕糊了满嘴……

    贤宝狠狠地一抹眼泪,眼中燃烧着刻骨的怒火,咬牙切齿道:“一定是徐向!这个狗娘养的,是他,是他杀害了如雪姐姐!我要将他碎尸万段!”说着“呼”地跃上马,操起双刀,便要向台军营地冲去……

    “回来,不准冲动!”贤杰忽然用最严厉的声音喝道。他的脸色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铁青、凝重,他的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

    当初贤安战死时,他也无法象今天这样抑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激愤!

    但是为了大局,他现在却必须把这种激愤的心情抑制住……

    他长叹一声,命令道:“所有将领立刻进帐听我宣布命令,三卯不到者立刻斩!”

    逆军终于顺利通过了徐向的防区,开到了阿里山的深处。

    出于内疚,徐向向逆军接济了一批粮草以应急。逆军同时用所带的金银购买了一些粮食——暂时可以维持几个月了。

    逆军进山以后,山外的形势又生了变化:鬼方军同倭军达成了妥协,鬼方军放弃了新竹,控制大甲溪南部,包括台中、台南、高雄等地区;倭军控制大甲溪以北的地区;而台军则依旧驻扎在大甲溪、浊水溪、曾文溪这些河流的上游一带,控制着阿里城和山连城。

    倭军只有三万人马,武器也不怎么先进,因此暂时不敢向台南动大规模的攻势;鬼方军一是不放心台军,二是怕逆军抄他的后路,因此也不敢同倭军公开撕破脸皮。

    鬼、倭、台三方都在积极扩军备战——鬼方军又从本土调来了五万人马,使驻台兵力总数达到十八万;倭军也由三万人增加到六万;台军也扩大到十万人左右。

    徐向虽然有心同逆军修好,但台湾头人万沙良利欲熏心,在鬼方人的指使下不断威逼徐向进攻逆军——有时甚至越权指挥。

    因此,台军对于逆军来说,仍然是一把危险的双刃剑!

    由于敌人势力强大,逆军不能出山活动,只好在山里长期驻扎下去。

    不觉已是四月份。一天,军师同贤杰商议道:“大6方面的援军到现在还没有消息,要想打破敌人的围剿,恐怕还得想新的办法——目前我军的粮草已经濒临断绝;虽然现在已经进入初夏,但这阿里山属于高寒山区,气温较平坝地区要低不少,我军士卒缺少御寒衣被,这个问题也亟待解决;武器弹药更是没有办法得到补充;山外有鬼方、倭寇封锁,而台人对我们的防范也仍然很深;除了徐向所部,其余高山族部落仍然时常袭扰我军……再这样下去,我们就会困死在这里了!”

    “是啊,现在是革命的低潮时期,我们的确困难重重,但是我们一定能够战胜眼前的困难!当然,光靠喊口号是没有用的,不知军师已想到了什么好的办法没有?”

    “办法倒是有,那就是实行军屯!”孔亮眼中忽然放光道。

    “军屯?就是三国时期曹操搞的那一套?”贤杰饶有兴致道。

    “对,我看这阿里山土地肥沃、气候宜人、雨水充足,作物生长期长,光照条件也优越,正适合展生产——如能种上粮食、蔬菜、水果,一定再好不过!还有,此地矿产资源丰富,煤铁俱全,咱们队伍中又有很多匠人,可令他们开采矿石,立炉炼铁、制造农具和武器;还可以炼造火药,等火药造了出来,咱们即可制造大炮、冲鸟——那时一切俱备,便是我军出山讨伐鬼方、倭寇之时!”

    贤杰听了大喜,即令军师具体办理。

    为了保护屯田,防范敌人,贤杰又令云娇、周柱、龙彪等去布置防务。

    周柱便率第一营扼制住进山大路和要冲——老虎山;龙彪的第二营扎于右路金鸡岭;王大力的第三营扎于左路月儿山;贤杰自将老营扎于铁公山。

    安排停当后,各营自去安排布防,同时垦荒屯田。

    贤杰又令军事上的事由云娇负责,负责行军打仗、操练军队以及维持军纪。贤杰更多的是管一些经济和政治上的事。

    这天晚上,贤杰忙完公务回到后营,盥洗更衣毕,打算秉烛夜读一本兵书。只见云娇在床上道:“忙了一天,还不休息,这会子又看什么书?”

    贤杰道:“这本曹操的《孙子略解》对我们现在怎样摆脱困难处境很有启迪意义,因此深读之,以求得用兵之良法。”

    云娇嗤道:“曹操的书有什么看的,一个乱世之奸雄罢了。”

    贤杰道:“吾妻错也,曹操虽是乱世之奸雄,可也是治世之能臣呀,曹公古直,其诗品甚有悲凉之句,文辞简朴,直抒襟怀,慷慨悲凉而沉郁雄健,华美辞藻并不常见,惟形象鲜明,如《观沧海》一诗:‘秋风萧瑟,洪波涌起,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汉灿烂,若出其里。’寥寥数笔,即能以辽阔的沧海景象,表现诗人的胸襟,不加润饰。其政治、军事才能更是出类拔萃,对兵法的研究也很有独到之处,他的这本《孙子略解》乃是他对《孙子兵法》所作的注解,很有自己独到的见解,他在书中云:‘兵以义动、因事设奇、任势制胜’,还有‘兵无常形,以诡诈为道’以及主张重视后勤保障都很值得我们借鉴……”

    “行了,他再能,赤壁之战还不是照样吃了败仗,统一中国之梦破裂,只能眼看着天下三分、困居于北方而无可奈何,还落下后人众多诽谤!”云娇幽幽道。

    贤杰见妻子今日的情形明显不同于往日,似乎带着很重的嗔怨之气,只得合上了书本,宽衣上床,钻入被窝。

    第七章 休养生息

    被窝里早已被云娇的身子暖得热乎乎的,还带着一股奇异的幽香。贤杰笑着搂住妻子道:“今日为何气乎乎的,可是怪我冷落了你?”

    “你也知道人家有气啊?”云娇嘴上带着嗔怨,却早将头埋入了贤杰宽阔的胸膛,呼吸着他男子汉的气息,同时用手轻轻抚摸着贤杰的脸颊……

    贤杰注视着灯光照射下的娇妻,一股心痛之情油然而生,下意识地抱紧了妻子——只觉得妻子的香躯在他的怀里微微颤抖,仿佛还是处子……

    贤杰亲吻着妻子的脸腮,带着愧疚道:“娇,对不起,请原谅为夫这些天来公务繁忙,冷落了你,我今晚加倍还给你,怎么样?”

    云娇脸上飞起一丝羞云,娇嗔道:“算了吧,你白天忙了一天,还剩有多少精力?陪我说说话就行了……”

    “那怎么行呢,我是你的丈夫,就应尽丈夫之责,岂可因日间事忙就推卸之?我只要还剩一点精力,也要尽力付之与你,绝不藏掖!”贤杰一股豪气直冲云宵道。

    贤杰紧紧地拥着妻子,从她的额上吻到脸上,再吻到脖颈、酥胸,做着**之前的前戏……云娇也在紧杰的背上、胸膛上抚摸着,只觉得身子颤抖得厉害,心内有一种麻麻的、过电的感觉,既甜蜜又温馨……

    两个人前戏做足,便互相进入到了对方身体里,让那份恩爱缠绵合二为一……

    **过后,两人余兴未尽,仍张开双臂互相交颈缠绕在一起,享受那雨露浸润的甜蜜。

    忽然云娇叹息了一声:“也不知道云妍妹妹现在在哪里?她天性顽劣,只知疯癫耍玩,把正事都忘到了九宵云外……”

    “也许云妍妹妹已经找到了一位如意郎君,现在已经卿卿我我、难舍难分了呢。”

    “云妍才不是那样的人呢……她的心中只有你,绝不会再委与他人!”

    贤杰收敛了笑容道:“我还真的希望云妍妹妹能够尽快找到心仪之人,莫把青春和幸福都委到 ( 江山·美人 http://www.xshubao22.com/4/414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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