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美人 第 24 部分阅读

文 / 我们的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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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贤杰收敛了笑容道:“我还真的希望云妍妹妹能够尽快找到心仪之人,莫把青春和幸福都委到我身上……”

    “你呀,也不知上苍造的什么孽,让天下的红线都系于你,让天下的好女子都为你鬼迷心窍……算啦,等云妍回来,你就收了她为二房吧,也省得你们两个做那可怜的牛郎织女……”

    贤杰心中狂喜,但嘴上却道:“这如何使得呢?”

    “有什么使不得的?不说皇帝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后宫佳丽三千,就是平民百姓娶个三妻四妾也是人之常情,不犯纲常,不违伦理。”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是这样的纲常对天下人却是大大的不公,天下男女比例本就是男多女少,实行一夫一妻尚且有男人娶不到妻,要打光棍一生;可眼下的社会却是有钱、有权、有本事的男人却可以霸占无数的女子,那没钱、没权、没本事之人就不活了?他们就命中注定娶不到老婆?这实是一个无耻、无德、无义的制度!可悲的是,不仅那些自诩为‘有本事’的男人津津乐道以占有多个女子为趣,无数女子竟也或以这样、那样的原因甘愿委身于已婚男人,甘做小妾、姨太太、姨奶奶……家贫被迫卖身、犯罪被官卖的不算,有许多家境良好之女子也以嫁入富豪为荣,这只会助长贪图安逸、好逸恶劳、吃喝享受之风,须知幸福不是嫁入豪门就可唾手而得,而要靠自己的双手去创造……”

    “你说的也有道理,但这就是现在的风气,你又有何法改之?”

    “吾以个人之力定然无法改之,但吾可以从我做起,绝不纳妾!”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只怕云妍回来时,你又早已忘了这番言语……”云娇微嗔道。

    贤杰一时被问住了,是啊,云妍回来时,他还能象现在这样慷慨激昂、坐怀不乱吗?

    云娇看了丈夫一眼,叹息一声,摇摇头……她何尝不明白积痼难返的道理?莫非这一切皆是天意?天意要让女人永远成为男人的附属品?女子何时才有从封建伦理中解出之日?

    忽然她又想到了惨死的颜如雪,一双拳头“喀”地掐响了,眼里也射出了怒光……

    贤杰见云娇突然变色,忙问道:“怎么了?”

    云娇觉自己失态,又收敛了怒芒,摇摇头道:“没什么,我想到了如雪……我恨哪,恨不能为她报仇……”

    听云娇提到如雪,贤杰的情绪也低落下来,他轻抚着云娇的背,良久方叹道:“如雪罹难也是我一生中最痛心、最难过之事……那么好的一个姑娘就这样去了,我这心里也就跟刀扎一样……可是我们现在必须顾全大局,必须要团结他们台人啊!只有和他们搞好团结,我们才能在这阿里山站稳脚跟,才能有稳固的根据地休养生息,以期东山再起!”

    一晃三个月过去了,六月的一天,贤杰骑马到各营巡视。他先来到周柱的营地。只见周柱已在老虎口筑起一座关隘,城墙高三丈有余,分内、外两座城墙,外墙筑有吊桥,还有三丈多宽的护城河,河里积水深八尺;城上堆满了滚木、炮石、投枪、箭枝……

    贤杰的目光忽然被几个大圆木桶和几口大锅吸引,忙道:“这是干什么的?”

    周柱拍了拍那几个圆木桶,笑道:“这里面是给敌人准备的‘粑粑’——大粪,把大粪烧滚了,浇到敌人头上,可够敌人受的。”

    贤杰也笑道:“不错,滚粪在防御作战中确实用处很大——不过,咱们现在实行军屯,大粪也是好肥料,可不能全部浪费在这里哦,你应该往城上多安置一些大炮,那才能真正叫敌人有来无回!”

    周柱笑道:“是的,军中每天拉的大粪多得很,大部分都送到地里去了,这里只是很少的一部分——你想,按咱们军中每人每天拉一泡屎计算,也有几万斤屎啊,何况有的大肚汉吃得多,拉的也多,所以屎的供应是相当充足的。”

    “不错不错。”贤杰笑得早没了力气。

    周柱又指给他看正面的一堵女墙:“大哥请看,这些垛口都是准备用来安置大炮的——我打算再安置五十门松树大炮,另外再配备五百到一千架冲鸟,足可抵御敌兵!”

    贤杰点头赞许,接着又看了士兵屯田的情况——只见田里稻谷芬芳、蔬菜瓜果长势喜人,更有那一串串的香蕉,几乎压弯了枝头,成片成片的甘蔗望不到尽头;铁器作坊也正不停地打制武器,成捆、成捆的刀枪箭簇堆得到处都是。

    贤杰忽然记起了一件事:“周兄,你还没成家吧?”

    周柱道:“不灭敌寇,誓不成家!”

    贤杰笑道:“敌寇要灭,家要也成……你可有了中意的姑娘没有?要不要我做‘媒婆’?”

    周柱笑道:“如今事务繁忙,实未曾去想这些儿女私情之事。”

    “那你到底有还是没有?”

    “没有……”

    “没有?”

    “就算有,也早已长铭于心中,再也容不下他人……”周柱忽然神色黯然道。

    “我明白了,你还在想如雪?怪不得那天你哭得象牛叫一样……听说你还曾喝醉过好几回,每醉一回都要大哭一场?”

    “是……”周柱面皮一红,不好意思道。

    贤杰叹息一声,拍了拍周柱的肩头:“凡事要想开些……”

    离开了周柱的防地,贤杰又赶往龙彪的防区。

    还没到龙彪的营地,前方忽然出现了一队兵马,正朝贤杰这里开来。

    跟随贤杰左右的杨金、杨银惊呼道:“敌人!”

    贤杰看了一会道:“不要慌,是自己人。”

    一会儿,那支人马来到了近前,原来是陈子善和屈通。

    贤杰道:“陈将军、屈将军,你们上哪去?”

    陈子善道:“大哥,不,元帅,我们抓到了一个探子,这家伙带着一伙土匪抢我们的粮食,被我们抓住了。据他的部下说,他叫张天水,是徐向的拜把子兄弟,上次颜师妹就是被他杀害的!”

    屈通也道:“是呀,元帅,我们正准备把他解往老营,交给您处置呢。元帅,这家伙坏透了,宰了他,咱们吃他的肉!”

    贤杰未及说话,屈通一招手,几个彪形大汉拖过五花大绑的张天水,把他踢倒在地,按住头皮就要开刀。

    张天水吓得连拉出好几筒硬屎,浑身筛糠道:“杨将军,救、救命啊!”

    贤杰沉思了一会儿,平静地对陈、屈道:“把他放了吧。”

    “放了他?”屈通立刻大叫起来,“元帅,你忘了,颜师妹是怎么死的?她是被这个畜生用竹刀子活活割死的呀!”

    陈子善也道:“是呀,大哥,你就让我们为颜师妹报仇吧!”

    贤杰把二人拉到一边,和风细雨道:“我理解你们的心情,阿雪是你们的师妹,也是我的弟妹,我更拿她当亲妹妹一样看待!她的死,我何尝不心疼?可是现在,我们必须要顾全大局呀!古语云:‘小不忍则乱大谋。’咱们正需要团结他们台人,共御敌寇。如果跟他们火并,就会让鬼方、倭寇乘虚而入呀!”

    陈、屈二人根本听不进贤杰的话,大叫大嚷,不依不饶,一定要杀张天水。

    正在这时,龙彪赶来了,狠狠地喝斥了陈、屈二人一顿:“你们两个也太不象话了,连大哥的话都敢不听?快把人放了!”

    陈子善无奈,他“刷”地抽刀出鞘,狠狠地割断了捆绑张天水的绳子,一脚将他踢到远处,怒喝道:“滚,快滚!莫让老子再见到你!”

    屈通也赶过去,踢了张天水几脚,又掴了他十几个耳刮子,怒骂道:“今天算便宜了你!总有一天,我要叫你这个王八蛋血债血偿!”

    巍巍的阿里山如一条苍翠的青龙高耸入云天,山脚下一座石头城堡巍然屹立,这便是台湾土人的府——阿里城。

    这一日,阿里城里忽然来了两位不之客——鬼方使者。

    现在,这两名鬼方使者正一样一样地展示着送给台湾头人万沙良的金银珠宝、珍器古玩。

    万沙良喜得合不拢嘴,传令大排宴席,招待鬼使。

    席间,鬼使道:“我国十分希望与贵族修好,并愿意帮助贵族建国,摆脱大唐的统治!”

    万沙良奴颜婢膝道:“若能得到贵国的帮助,那真是再好不过。”

    鬼使又向徐向敬酒。徐向冷冷道:“帮助我们建国?只怕没有这么好心!你们在夷州驻军,究竟要到什么时候?”

    第八章 虎山战役-1

    万沙良奴颜婢膝道:“若能得到贵国的帮助,那真是再好不过。”

    鬼使又向徐向敬酒。徐向冷冷道:“帮助我们建国?只怕没有这么好心!你们在夷州驻军,究竟要到什么时候?”

    “我们魔军驻在夷州,完全是为了保护你们不受大唐的侵扰!等你们真正独立建国的那一天,我军自会撤退,绝不食言!”

    “你们分明就是想永远吞并夷州!”徐向将酒盅狠狠一掷道。

    “孟元(徐向的字),你对我的客人太不礼貌了!”万沙良大怒道,唾沫星子几乎飞到了徐向脸上。

    鬼使道:“还是老头人深明大义!”

    万沙良指着徐向的鼻子道:“你呀,真是糊涂!大魔国帮助我们台人建国有什么不好?那大唐、杨贤杰给了你什么好处?”

    鬼使也质问道:“徐将军,你这样虚与委蛇究竟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擅自放杨贤杰进山?还送给他们给养?我们太子殿下对将军的做法深表遗憾,希望徐将军能做出解释!”

    徐向只顾冷笑喝酒,并不答理。

    另一名鬼使道:“徐将军,你是不是嫌我们太子礼数不周?我们太子殿下说了,只要将军肯与我国合作,进山攻打杨贤杰,我们太子既往不咎,而且可以继续提供援助!”

    徐向的语气依旧冰冷:“我们台军武器低劣,训练不足,恐怕不能担此重任!”

    “报告!”一名士卒忽然惊慌失措跑来向徐向报告道,“张天水将军不幸被唐军掳去,命在旦夕!”

    徐向未及说话,万沙良的**象着了火:“孟元,这是怎么说?你赶快给我派人去把时达(张天水的字)救回来!”

    万沙良有三个女儿,大女儿万金花嫁给了徐向,二女儿万银花嫁给了海盗王大胡子,三女儿万铜花便嫁给了张天水。三女儿万铜花是他的最爱,自然也对三女婿另眼相待。

    面对鬼方和万沙良的双重压力,徐向陷入了两难境地……

    逆军龙彪的营地。

    龙彪狠狠地摔下一支令箭道:“哼,你们违抗军令,太不象话了,给我重打五十军棍!”

    几名军士立刻挥舞粗棒朝跪在地上的陈、屈二人身上打去。

    “打**,莫打坏了骨头!”龙彪喝道。

    可怜陈、屈二人**上“啪嗒啪嗒”直响,如侗家人打糍粑一样。

    屈通的**偏又不争气,竟然还连放了好几个臭屁。臭得军士鼻子嘴巴扭成了一团,那板子越落得又密又急……

    忽然,屈通猛地跳起来,一把夺过军棍,左横右扫,打得众军士鬼哭狼嚎,接着冲龙彪喝道:“姓龙的,你抖什么威风?别以为你现在是个什么狗屁元帅就可以骑在咱们弟兄头上拉屎拉尿了!告诉你,把老子惹火了,老子把队伍拉走,投别处去!哼,师妹的仇不报,我誓不为人!姓龙的,我告诉你,你敢再阻拦老子报仇,我连你也杀!”

    陈子善轻声喝斥道:“屈胡子,别乱来!”

    屈通将木棍一扔,大踏步走了出去。

    “我回来了!”徐向在鬼使和万沙良的威逼下正左右为难,张天水突然闯了进来。

    万沙良喜得摇头晃脑,差点要抱住张天水:“时达呀,你可回来了,回来了就好!”

    徐向的二弟刘松道:“是杨贤杰放你回来的吧?”

    张天水吱吱唔唔,象含着一块卵。

    万沙良见张天水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狼狈不堪,不由心疼道:“时达,谁把你打成这样?”

    张天水忽然咬牙切齿道:“是杨贤杰!”

    他还添油加醋,说杨贤杰还要来踏平阿里城如何如何。

    鬼使道:“万头人,这就叫‘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呀,贵族如不赶快动手,只恐迟早会被杨贤杰吞并!”

    万沙良盯着徐向道:“孟元,你听见了没有?!我命令你立刻进山清剿杨贤杰!”

    鬼使也道:“徐将军如肯出兵,我军自当侧应!”

    徐向面无表情道:“我有点不舒服,谁有本事谁就去吧!”

    张天水道:“既然大哥不舒服,我愿领一支兵去攻打杨贤杰!”

    龙彪寒着脸来到老营找贤杰,贤杰不在,云娇接待了他道:“龙将军,有什么事?”

    龙彪捧出一颗大印放到桌上道:“大嫂,请你转告大哥,这个元帅我不当了!”

    云娇诧异道:“哦?这是为何?到底出什么事了?”

    “陈子善、屈通二将军不肯听从将令,我无法指挥他们!”

    云娇一楞,疑惑道:“他们两个都是我的老部下,虽说有些莽撞,可是还是很服从调遣的呀。”

    “他们整天嚷着要为颜将军报仇,要去攻打阿里城;他们违抗军令,我这才用军法责打他们,谁知他们竟夺了军棍打人,还扬言要把队伍拉走,这叫我怎么约束他们呢?”

    “哦?这两个浑球!”云娇把大印捧还给龙彪,一面叫备马,取披挂来。

    正在这时,贤杰和孔军师走了进来。

    贤杰见云娇怒气冲冲,忙问道:“夫人,怎么了?”

    云娇一张粉脸气得通红:“气死我了!”

    龙彪也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还说他二人已率五百多人往东南方向去了。

    “哼,这简直是无组织、无纪律,我追回了他们,非剥了他们的皮不可!”

    贤杰沉思了一会儿,一挥手道:“让他们去吧。”

    “为什么?”云娇不解道。

    “是这样,据探报,台湾头人万沙良受了鬼方人的唆使,免去了同咱们修好的徐向的职,派张天水率领五万人马前来进攻我军——万沙良**气焰嚣张,公然分裂祖国,是得给他们一个教训了!何况前一阵子,台人屡次进山袭扰我军,抢走粮食、马匹,杀戮我士卒,**我姐妹,这一回,该让弟兄们出出气了。要让他们知道,分裂祖国是没有好下场的!当然,打仗只是手段,不是目的。打是为了以后不打。这就叫做既要讲团结,又要针锋相对的斗争!”

    孔亮补充道:“为了配合台军,鬼方军这次也出动了,而且来势汹汹,我们要准备打仗!下面,由我给诸位密授妙计!”

    月朗星稀,微风吹动草尖轻轻地摇曳。

    “的的的……”清脆的马蹄声在空旷的夜空里传得很远。

    “停!”陈子善一把止住身后的士兵。屈通赶上来道:“大哥,有什么情况?”

    陈子善道:“看,前面有人马在行军!”

    屈通伸长了脖子往前一望,果见月色下,远处的山峦里正有无数的人马蜂拥涌来。

    屈通咬牙切齿道:“这肯定是张天水那个狗娘养的,回去搬兵来了,想要偷袭咱们!”

    陈子善道:“王八蛋!咱们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这支人马果然是张天水率领的台军。

    第天水策马正行,忽见前面黑乎乎地出现了许多人马。他不由一楞,心道:“杨贤杰这么快就做好了准备,特地等着咱们了?”

    他正要派探子前去打探,忽然杀声震天,那彪军潮水般地冲杀了过来。

    张天水急令副将牛奋、朱时上前迎战。

    不等他们排好阵势,那彪军已经冲到眼前——陈子善大喝一声,一刀砍飞了朱时的脑袋,屈通也一斧子将牛奋削得出了粪!

    逆军士卒也奋勇冲杀,皆以一当十、勇不可当……

    然而台军毕竟人数多,见逆军兵少,立刻又重重叠叠包围上来,将他们围困在核心。

    台将苟雄、纪巴毛、包不同、阮高也缠住陈、屈撕杀起来。

    五百逆军在五万台军的包围之下就象一勺水泼进了大海里……

    陈子善看了一眼屈通道:“屈胡子,咱们被包围了!”

    屈通眼睛一红,狂吼道:“拼!拼他个鱼死网破!”

    “轰轰轰!”大炮轰鸣。老虎山隘口也生了激烈的战斗。

    大批的鬼方军士卒在炮火的掩护下,架起云梯,渡过护城河,向关墙上猛扑!

    “开炮,开炮!”周柱亲自指挥守关逆军开炮还击。

    双方的炮火在空中交相辉映,整个夜空都被映得通红一片……

    此次攻势,血魔子和陈三仁进行了精心的策划,他们率领五万人马和张天水的台军遥相呼应,准备来个东西对进,一举歼灭逆军。

    这一天是大唐贞观五年六月十一日。

    炮声逐渐地稀落了下来,到最后完全停止了。只有惨白的月光照着鲜血淋漓、尚未冷透的尸体。

    曹一显从墙后探出头,对周柱道:“元帅,敌人为什么停止进攻了?”

    “不要说话,注意观察敌人!”

    “元帅,咱们现在只有一千人马了,这么点兵力如何抵敌?杨元帅把咱们的主力部队抽走干嘛呀?”

    “不该知道的就别问!”

    “是!可是我总觉得这心里有点不踏实……万一要是守不住,那不全完了?”

    “谁说守不住?咱们革命军人就应该以一当十,宁可战死在这里,也绝不后退一步!”周柱严厉斥责道。

    曹一显一吐舌头,不敢再言。

    忽然,“呀——”怪啸不绝,火光骤起,无数长着翅膀的怪物从地上腾空而起,劈头盖脸向城上扑来。

    “刷刷刷!”霎时万箭齐飞,暴雨般射到城上。

    “轰轰轰!”炮弹也一颗接一颗在城头炸响。

    周柱大喝一声:“打!”

    “划划划!”逆军专门用来对付冲鸟的武器——冲箭,这种两三丈长、用掏空的竹竿填满火药制成的长条形的东西拖着长长的火舌直射天穹……

    第九章 虎山战役…2

    周柱大喝一声:“打!”

    “划划划!”逆军专门用来对付冲鸟的武器——冲箭,这种两三丈长、用掏空的竹竿填满火药制成的长条形的东西拖着长长的火舌直射天穹……

    “轰轰轰!”爆炸声连续不断,地上、空中到处是烟火药飞腾,宛如一座座火山喷……

    “杀呀!”鬼方军呐喊着又起了冲锋,他们象洪水一般冲到城下,密如蝼蚁般的往城上爬来。

    鬼方军推进的度的确惊人,逆军的大炮已经打不着他们了——他们所呆的地方正是大炮打不到的死角!

    “打!”周柱又大喝一声。

    “呼!”城上顿时响起一片骇人的怪啸——逆军的冲鸟也登场亮相了!

    这些冲鸟依托体内的机关驱动,打着旋儿飞到城下,“刷刷刷”乱箭齐飞,暴雨般地射向正在攻城的鬼方军士兵,很多人惨叫着从云梯上凌空栽下,摔成肉饼;挤在城墙下的鬼方军士兵也成片成片地倒下……

    逆军又砸下滚石、擂木、灰瓶、煮沸的大粪,用长枪槊、用铙钩扒——

    鬼方军被打得焦头烂额,一架架云梯也都象散了架子,坍塌下来……

    天边露出了鱼肚白,战斗仍在激烈进行。

    陈子善、屈通被台军围困了大半夜,所带的弟兄已死伤殆尽,只剩下他俩仍在拼力死战。

    陈子善对屈通道:“我掩护你,你快冲出去吧!”

    屈通道:“不行!屈不离陈、陈不离屈,要死咱俩死在一块!”

    台军的包围圈越来越紧密,陈、屈两人虽然英勇善战,但此时已经精疲力竭、血染战袍,要想突围是难上加难了……

    正在这时,东北角上忽然杀声震天,冲出一支逆军,正是第三营元帅王大力!

    只见王大力跃马舞刀冲杀过来,只一个回合便斩了台军大将阮高,接着杀进包围圈,大刀挥处,人头纷纷落地……

    屈通一见,大喜道:“哎呀,老王,你来得太好了,咱们得救了!”

    张天水正在高坡上督战,突见逆军援军来到,不由大吃一惊,急忙升起灯球,调大队人马上前堵击。

    台军正乱哄哄涌上前抵挡王大力,不防东、西两翼又各冲出一支逆军,向台军包抄过来。

    台军更加混乱,前挤后拥、互相推搡、自相践踏,死伤不少。

    “杀呀!”逆军乘机动猛攻,把台军分割包围,一段段地歼灭。

    张天水不敢恋战,慌忙率领败兵往东南方向逃去……

    张天水一气逃了四、五里,逃进一条峡谷里。他正想喘口气,前后军忽然又一齐呐喊起来,只见峡谷两端都被逆军堵住了,山顶上也站满了逆军,擂木、滚石和乱箭(包括带有火药的箭)不断打将下来,打得台军焦头烂额、失魂丧魄、鬼哭狼嚎……

    张天水无计可施,慌忙脱下战袍,撑在枪杆上做成白旗,向逆军摇曳,以示投降……

    老虎山隘口的战斗也仍在激烈进行。

    尽管鬼方人动了一次次攻势,然而在逆军的猛烈打击下,除了扔下一片片尸体,是一无所获!

    血魔子正和陈三仁商议,打算派一支部队迂回到敌人侧后进行攻击,忽然驰来一匹快马,一名探子滚鞍下马,附着血魔子的耳朵说了几句什么。

    血魔子听了如被人在头上敲了一棍子,只觉得脑袋里嗡嗡直响……呆了好一阵,才悻悻地下令全军即刻撤退!

    鬼军一撤,周柱立刻指挥逆军冲了出来进行追击。

    血魔子无心恋战,令水瓜、太横断后。

    这时周柱已经冲杀过来。

    水、太两将只得硬着头皮上前迎战——然而这两将怎是周柱的对手?周柱大喝一声,先刺翻了水瓜。太横见势不妙,慌忙掉转马头便逃。

    周柱正欲追上去取他性命,曹一显道:“元帅,让末将也立一功吧!”说着,纵马赶了上去。

    太横听见马蹄声响早已吓瘫,拼命缩着脖子,以为这样就可以免一刀之厄了。

    曹一显见状十分好笑,轻轻松松一刀便斩下了太横的级。

    血魔子正在奔逃,忽然前面冲出一支逆军挡住去路,为两将正是单铁勇、石明亮。

    单铁勇大喝道:“呔,哪里走?”

    血魔子急令夺路突围,一面令拨扈、拨牙抵挡住单、石二人。

    一场短兵相接的恶战过后,血魔子虽冲破了逆军的防线,但拨扈、拨牙却被单、石二将斩了。

    血魔子行不多远,又受到谢志君、齐大召、张金、罗文化、高应龙、高应虎的沿途阻击,折损了不少兵将。

    这时天已经亮了,血魔子率残兵败将来到一座土坡下,见没有追兵追来,正想喘口气,不想坡上战鼓齐鸣,一支逆军潮水般冲杀下来,为一将正是贤宝。

    贤宝飞马舞刀,闪电一样冲过来直取血魔子级。

    血魔子的大将鬼牙坚、银海、胡不归三人刚想抵挡,不想贤宝的马实在太快,只听见“嚓嚓嚓”三声,三员鬼将的脑袋竟被贤宝一齐砍掉!

    血魔子吓得脸色惨白,一跤跌落马下,摔了个狗吃屎,自己的屎也被吓了出来。

    贤宝正想去取他的级,不防一声弓弦响,“嗖”地飞来一箭,贤宝顿时中箭落马——射箭的人正是陈三仁!

    血魔子的大将们大喜,正想冲过来杀贤宝,不防逆军中早冲来一将,正是云娇,枪挑处,血肉横飞,鬼方军顿时被她刺倒了一片。她又抽出宝剑来乱砍乱剁,直杀得鬼方军心惊胆战、屁滚尿流……

    鬼将南木金、南木银等慌忙拥着血魔子向南急逃而去。

    云娇急于要知道贤宝的生死,见鬼方军撤走,便令鸣金收兵。

    老虎山一役,乃逆军入山以来的第一次大捷。逆军以三万兵力击溃了鬼、台十万联军,其中俘虏了来犯的五万台军,歼灭了三万鬼方军,极大地打击了敌人的嚣张气焰,台军从此不敢再与逆军作战,而鬼方军也被迫由战略进攻转为战略防御,逆军在阿里山终于稳固地扎下根来。

    这一日,贤杰和众将正在老营总结老虎山战役胜利的经验,以及犒赏劳军事宜。

    贤杰先讲话,祝贺大家打了一个大胜仗,并表扬了一些作战勇敢的将领。贤杰特别提到了王大力以一万之众俘敌五万,打出了我军的军威、神威,打得夷独分子心惊胆战,大长了我军的士气;贤杰还表扬了周柱以一千之众挡住了五万鬼方军的进攻,为我主力伏击敌军赢得了时间;贤杰还赞扬了由云娇指挥的十面埋伏,不但歼敌三万,斩杀拨扈等十几员鬼方大将,还夺得数百门大炮和大量的粮草辎重,取得了辉煌的战绩。

    云娇却不屑道:“没什么值得表扬的,让血魔子、陈三仁跑了,贤宝妹妹也受了伤……我真是不甘,哼!”

    这时有人提出质疑,为什么将张天水和五万台军放了?

    贤杰耐心地作了解释:“这样做了目的是为了团结台军、孤立鬼方军,所以放的意义要远大于杀……”

    贤杰讲完后,云娇道:“好了,该我过堂了,来呀,把那两个败类推进来!”

    军士答应一声,推进了五花大绑的陈子善和屈通。

    云娇一见这两人,立刻气不打一处来,历数二人违抗军纪、目无主帅、结党营私、借报仇之名行分裂之实、且擅自进兵、损兵折将的罪恶,怒喝道:“你们这两个败类,出我的洋相,看我不斩下你们的狗头!”说着“呛”地拉出宝剑。

    屈、陈二人满脸愧色,伸着脖子等着挨刀。

    “当!”旁边伸过一把剑架住了云娇的剑——原来是第二营元帅龙彪。

    云娇道:“怎么,他们不听你的将令,你还要保他们?”

    龙彪何尝不知道陈、屈和云娇的那种过命的师姐弟关系?她哪里会舍得杀他们?何况还有贤杰也定然不允——因此不如做个顺水人情,给云娇一个梯子下:“这不能怪他们,他们为如雪姑娘报仇的心情是可以理解的,而且我也不该打他们五十军棍;我处理问题简单粗暴,是造成屈、陈出走的根本原因,责任理应在我;还望嫂子看在大哥的份上,饶了他们吧。”

    云娇心道:“好你个龙彪,当初在我面前诉苦,无非希望我惩戒惩戒他们,好让他们服你的管;现在又来说这个话,好人坏人都由你做?真是岂有此理!”当下大怒道:“龙彪,你治军不严,管不住他们两个,如今又来包庇他们,红脸、白脸都由你唱,是何道理?难道因为他们是我的部下就可以肆意妄为吗?按理,这两颗狗头应该由你来执行军法,你既然要保他们,那就让我来惩处这两颗狗头吧!”

    说着一脚先踢翻了陈子善,照准他的脖子就要开刀——她的剑刚要落下去,不防剑底下却多了颗脑袋——

    原来是屈通将头伸了过来,痛哭流涕道:“师姐,你要杀,就先杀我吧,是我违抗龙元帅的军令,夺棍打人、谩骂元帅,又拉走队伍,陈大哥是因为不忍心看着我去送死,才跟着我一道走的。但我们并未‘结党营私’,也不敢闹分裂,只是想起如雪师妹死得实在是太惨,我们咽不下这口气,才打算去找张天水报仇的……陈大哥实是无辜受我连累,师姐,你要杀,就杀我这颗猪头、狗头、牛头,饶了陈大哥吧……”

    众将皆笑了起来,云娇也撑不住,差一点被逗得放声大笑。她强忍住笑意,指着屈通道:“好,那我就杀你!”

    刚要挥剑,陈子善又哭道:“师姐,你还是杀我吧,别听屈师弟的,这次犯错我是主犯,他只是协从,你饶了屈师弟吧……”

    第十章 情深意长

    刚要挥剑,陈子善又哭道:“师姐,你还是杀我吧,别听屈师弟的,这次犯错我是主犯,他只是协从,你饶了屈师弟吧……”

    这时众将纷纷上前求情。

    贤杰也终于吭声了:“云娇,算了,你就别吓唬他们了,他们两个虽然有错,但如此讲义气,肯互相请死,也是难得,说明他们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况他们以数百之众敌住了数万敌人,还斩了两员敌将‘猪屎’、‘牛粪’,已经将功折罪,就饶了他们两个吧。”

    孔亮、周柱等人也上前求情。

    云娇便就坡下驴,恶狠狠地插剑回鞘道:“哼,今天就暂且寄下你们这两颗狗头,下次再犯,定斩不饶!”又责令他们向龙彪赔礼道歉。

    入夜,陈子善正坐在自己的帐中撕开衣甲,换下染血的绷带,忽然门口的卫兵大声道:“柳副元帅到!”陈子善正要起身相迎,云娇已经走了进来,目光温馨地示意他坐着别动,一面近前探视他的伤口。陈子善脸含愧色道:“师姐,我……”

    云娇摆摆手,示意他别说话,轻抚着陈子善的伤处,心疼道:“师姐今天那一脚踢疼你了吧,瞧你这满身的伤,这又是何苦来?”

    陈子善眼含感激道:“师姐,没事的,一点皮外伤而已……”

    “还皮外伤?都让人家砍断了四、五根肋骨……师姐今天那一脚肯定又加重了你的伤势……”

    “没有……”

    “没有?师姐踢你时你脸上闪过的那一丝痛楚早就被师姐看到了……师姐知道你是个铁打的硬汉,就是死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如果不是踢疼了你,你怎会有那么一丝痛楚之色?师姐踢在你身上,是疼在我心里啊……”

    陈子善低下头,脸上闪过一丝青涩:“师姐,你别说了,子善知道你的心意……是子善不争气,惹你生气了……”

    云娇轻抚着陈子善英俊而又憔悴的脸庞:“你能知道师姐的苦心就好……今天的事,师姐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想当初,咱们师姐弟几个何等逍遥快活,曾几何时,吴巧师姐、韩青师弟、如雪师妹都一个个离我们而去,剩下咱们这几个人半死不活……既然上天不让我们师姐弟在天堂团聚,那就让我们活下来的这些人在这风雨飘摇的人间互相关爱、患难与共吧……”

    “师姐,你说得很对,都怪师弟和屈师弟不懂事,给你添麻烦了……”

    “不,这件事我并不怪你们,我也朝思暮想着吃了那张天水的肉,可是现在你们杨大哥既然说要顾全大局,那我们就只有暂且忍耐一时,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只要那姓张的还活在世上一天,咱们就一定有机会向他讨还一个公道!师姐只希望你和屈通师弟别再意气用事,免得给他人落下话柄——你们杨大哥是个好人,可是他心眼实,而他身边的某些人却心机难测,师姐希望你们不要再有把柄落在他们手里……”

    陈子善知道云娇指的是谁,当下也不说破,只是点点头道:“师姐说的是,子善下次一定会注意了。”

    “唉,你和王师弟两个本来我是放心的,可是你和屈胡子搅在一起却难让人放心,屈胡子心眼太实,做事常不计后果,而你又总是什么事都替他担待……”

    “师姐你放心,屈胡子经过了这次的事,我相信他一定也得到了教训,不会再冒冒失失了。”

    云娇的目光再次触到陈子善身上的伤处,心疼地叹息道:“来,你且躺下,师姐为你上药。”

    陈子善顺从地躺到床上,任由云娇替他换掉血染的绷带,敷上伤药,再轻轻裹上新的绷带……

    云娇道:“你好好休息,我叫伙房多给你炖些鸡汤,让你滋补身子……”

    陈子善脸上闪过一丝红晕道:“多谢师姐你对我的关心,子善今生不知何以为报……”

    “报什么?”云娇再次捧起陈子善的脸,疼爱地看着他。

    陈子善忽然鼓起勇气道:“师姐,子善有一个不情之请……”

    云娇似有觉察,脸上也闪过一丝红晕:“什么事?”

    “你让子善亲、亲一下好……好吗?”

    云娇闭上眼睛,伸过脸庞:“嗯……”

    陈子善眼里闪过一丝似久旱的大地渴盼甘霖的光,全身的血液都似要沸腾起来——

    这一刻他盼了太久,从当初上山学艺时他就一直暗恋着云娇,可是却一直不敢向云娇表白,直到杨贤杰闯入了云娇的生活,俘虏了云娇的心,将他美丽、可爱的师姐永远永远地带走了,从此他的感情就陷入了幽闭和迷惘中,他承受着失恋的巨大打击,依然乐观地生活着,做着自己该做的工作,尽着自己该尽的职责,他知道,这个世上除了爱,还有太多太多的事情和乐趣,一味沉溺于爱情中不能自拔,那样的人生无疑是不完美的……

    所以他衷心祝福他的师姐找到如意郎君,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和归宿,今生今世他只能在梦里和心爱的女孩去牵手了……

    他忽然从梦幻中回到了现实,用他的的朱唇轻轻地凑上了云娇红绯绯的脸颊……

    云娇也忽然用自己性感的樱唇凑上了他的朱唇,深情而热烈地回吻着他,一滴晶莹的泪同时滴在他脸上……

    “子善,你放 ( 江山·美人 http://www.xshubao22.com/4/414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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