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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军师指着地图道:“现在,北线的形势紧张,必须再增加兵力、加强防守;而阿里城内的敌军也须尽快解决。我们原指望敌人来救阿里城,我们好围城打援,但这一计划显然已落空。敌人在台中、台南、南西关、高雄等地分兵据守,企图保存实力,只待我军粮尽退兵!”
刘莲青笑道:“据可靠情报,鬼方国内已决定牺牲血魔子而保全大甲溪以南的地方,他们实际上已另有储君的人选。血魔子也不过是他们权力斗争的牺牲品!”
贤杰道:“咱们偏不让敌人的如意算盘得逞!咱们留着血魔子,让敌人无法立刻就立新太子,新太子不到任,自然无法指挥大甲溪以南的军队;而血魔子被咱们困在阿里城,对台南的敌军也是鞭长莫及!趁敌人群龙无的局面,我军立即南下攻歼大甲溪以南的敌军;等台南战事结束后,再回头对付北方的倭军!”
让众将明白我军的战略意图后,贤杰便宣布道:“下面我宣布,由云娇任南下兵马解放军总指挥,周柱为副总指挥,率领一军、三军、五军和六军南下,由大本营军和第四军继续围攻阿里城;此外,从第一军里抽出单铁勇营、从第三军里抽出何不坚营组成北上支队,北上增援第二军!”
这时忽听贤宝叫道:“大哥,把我编入北上支队吧!”
贤杰不高兴道:“军队调动不是儿戏,你别心血来潮、别出心裁!”
贤宝一听,顿时气呼呼地厥着嘴,脸色阴沉紫胀得厉害。
周柱先是感到不解,后来忽然看到单铁勇也是一脸倒霉相,顿时恍然大悟,对贤杰笑道:“大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贤宝和铁勇做牛郎织女你也不过问一下,我可要替他们打抱不平啰。”
贤杰一想也是,便笑道:“既如此,贤宝就和何不坚将军对调一下,编入北上支队吧。不过,你们可不能因为儿女私情耽误了打仗啰!”
贤宝露出了笑容,出列对贤杰鞠了一躬道:“大哥,谢谢你。”说着,走到铁勇身边,挨着铁勇坐下了。
铁勇虽打仗特别勇敢,且早已做了快一年的新郎官,却仍象个处男,此时见贤宝挨着他坐下,不由羞得面皮绯红。扭捏了一阵,他忙把脸对着了石明亮。
石明亮把他一推道:“去你的,看着我干什么?我这酒糟脸可不耐看,快看着你自己娇滴滴的老婆去吧!”
“哄!”众皆哄堂大笑。
笑闹之后,云娇道:“铁勇和贤宝都是我南下解放军的勇将,我可不想放他们走。”
贤杰纳闷道:“夫人,这是何故?”
“本帅向你保荐一人,只比他俩强,不比他俩差,保管马到成功!”云娇故意神秘兮兮道。
贤杰忙问是谁。
云娇便说出文秀英的名字。
贤杰摇头道:“我看不必了。如你一定要留住铁勇和贤宝,可让杨金和井凤安去北上支队。”
云娇道:“夫君,你瞧不起人家是不是?说起文秀英的武艺,保管让你吓一跳,她使一口重达二百斤的秀绒刀,能连放飞刀三十六口,上次鬼军大将短命鬼就是被她斩了的,人家仅用了一刀——咱们营中这么多大将,有几人能做到她这样?”
贤杰点头笑道:“夫人举荐的人,自然不会错。但你的南下解放军为何不把她要了去呢?”
云娇笑道:“我本来是要点她去的,不过……”她附着贤杰耳朵低声道,“她的丈夫是陈子善,才入了三天洞房就被你给折散了,害得人家小夫妻俩至今分隔两地,好梦不能圆——你就做做好事,让人家团圆吧,说不定,他们小两口到了一块,打仗才更有劲头呢。”又严肃道,“她智勇双全,定能胜任此职!”
贤杰点头微笑道:“听你如此说,我倒成了‘法海’了,好,就依你。另让他们押上十万斤粮草——告诉龙彪他们,要有打持久战的准备!”
调拨停当后,紧杰又重新公布了一下各军将帅的名单:第一军元帅为周柱,石明亮、齐大召、王孝顺各统领一营,全军依旧为一万五千人;
第三军元帅为王大力,单铁勇、杨贤宝、何不坚、曾鹏飞各统领一营,全军为二万人;
第五军元帅为华元丰,曹、谢、蒋各统领一营,全军为一万五千人;
第六军元帅为华元山,姜、赵、宫各统领一营,全军为一万五千人;
大本营军由贤杰亲自统领,杨金、杨银、马平各统领一营,另加上炮营、工程营、后勤营、救护队等,全军共二万五千人;
第二军因在北线作战,故暂无变动;
由台军组成的第四军也无变动。
孔军师又指点给云娇他们的行军路线,建议他们组成左、右两路军南下。
右路军由大甲溪口渡河南下,攻取台中、彰化、云林、嘉义、台南等地,到达高雄西门;左路军从大甲溪上游渡河,经埔里、南投、南西关、屏东到达高雄东门,与右路军合围在高雄的敌人,拨掉鬼方人最后的据点。
云娇和周柱商议后,决定由周柱率领第一军、第五军走左路,云娇率领第三军、第六军走右路,约定四月一日两军在高雄会师。
次日,即二月二十九日,云娇和周柱便分别率部南下了。
北上支队也于同日起程。
贤杰和徐向也分别向阿里城起了攻击。
接连激战两天,皆未能奏效,反而损失了不少兵马。
这日,贤杰正在营中纳闷,孔亮气呼呼地走了进来,将一封信递给贤杰道:“你看看,第二军打得太不象话了,全军一万五千人马几乎折损了一半多,那龙彪还自作聪明摆了一个什么‘自剖阵’,强令一百多个柔弱女子在军前自刎,还沾沾自喜是什么‘杀鸡吓猴’,以‘恐怖血光’吓退倭寇,屁!”
“那,仗打得怎么样?”
“他们现在躲在六座孤立的石头营垒里作困兽之斗,已经断粮断水!”
“北上支队现在到了什么地方?”
“暂无消息。不过据探报,倭军元帅大久宝利通率领三万倭军沿着另一条路开始南下了,而这条路不必经过燕子岭——这样,燕子岭的防线实际上已经形同虚设!”
贤杰吃惊道:“这样,我军就危险了!必须立即解决阿里城的战斗!”
“还有,龙彪摆‘自剖阵’这件事,也必须严肃处理!因为据说那些女子全是老虎山战役时的鬼方俘虏,还有少数大6难民和台湾土人,并非我军眷属或士卒,所以,也就不是龙彪吹嘘的所谓‘自愿去死的勇士’!这件事极大地损害了我军的形象,也必然会引起群众对我军俘虏政策的曲解!”
贤杰听了只觉得浑身冒火:“这个龙彪,真不是个东西!这件事必须要严肃处理,我看就由刘参谋组成个调查组,调查这件事情吧!”
却说女将文秀英和井凤安率领北上支队的一万人马向北挺进,准备救援燕子岭。
这日正行军间,忽然后队乱了起来,人报有土匪抢劫粮草。
文秀英连忙提了大刀纵马往后军赶去。
原来,万沙良的二女婿——海盗王大胡子和他的老婆万银花以及王大胡子的妹妹王泼辣受鬼方人的指使,纠合了两万名海盗、流氓无产者等一群乌合之众打听得逆军经过这里,便来攻打。
文秀英赶到时,井凤安正同王大胡子打得难解难分,而井凤安的偏将赵四、牙将李三正同王泼辣厮杀在一起。万银花则在一旁观战。
那赵四、李三显然不是王泼辣对手,不一会儿,双双被砍掉了脑袋。
井凤安则杀败了王大胡子。
万银花连忙抡刀接替丈夫。
一交手,井凤安才觉万银花的武功远胜于王大胡子,不由大吃一惊,忙小心应战。
战不到三合,井凤安差点被砍中脖子,饶是他的脖子躲过了刀锋,肩膀上仍然挨了一刀,连盔甲带皮肉去了一大块。
那王泼辣正要指挥士卒焚烧粮草,文秀英再也忍耐不住,飞马冲去,大刀片悬起,“刷!”——只一刀便切入了王泼辣后颈,王泼辣喉咙里啊地出一声惨叫,扑跌落马下——可怜这泼妇竟被活斩了级!
王大胡子一见,刚举刀要挡,文秀英也只一刀,便削飞了他的脑袋。
万银花此时已将井凤安打下马去,正要取级,忽见丈夫和小姑子双双战死,不由大怒,忙挥刀冲杀过来——
这才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两员女将互相瞪着赤红的眼睛,不停地圈着马,狂呼酣叫、刀来刀往杀了个天昏地暗、难解难分。
两人手中的大刀片如两道弧形的闪电绕着对方的脖子打转——都想先声夺人,先砍下对方的级!两人的马激起的尘土也漫天飞扬,“当当当”刀磕刀的声音密如急鼓,令人心惊肉跳。
大战了八十多个回合,文秀英越战越勇,招法越来越快,攻势越来越猛,万银花却招法渐慢,显露了败相——文秀英忽然大喝一声,大刀片“刷”地撩进了万银花的下巴底下,跟着猛力一拉——万银花的喉咙里出一阵咕咕声,鲜血激迸,立时毙命,有如一头被宰杀了的猪!
文秀英连斩三将,那帮乌合之众惊得目瞪口呆,当即散去了四、五千人,另有一万五、六千人全部放下武器投降。
井凤安竖起大拇指称赞道:“咱们大逆真是阴盛阳衰,巾帼英雄层出不穷,而且一个比一个厉害!”
文秀英笑道:“马马虎虎吧。”
两人打扫了战场,在烈士簿上登记了赵四和李三的名字,同时收编了那些俘虏——挑选了一万名精壮者编入队伍,其余的释放回家,然后率部继续北上。
第一章 激战埔里
三月一日,燕子岭。
也就是文秀英歼灭海盗的同一天,这里也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
统计官正在向龙彪报告着战况:“敌人从二十三日开始对我军动的数百次进攻皆被我军打退,但目前援兵不至,我军只恐不能维计。在今天的战斗中,大将张金不幸阵亡——盖因敌军派出一批空手道高手以纵跃之术攀上了我军营垒,在混战中,张金将军不幸一脚踏空,摔下营垒身亡……”
龙彪只觉得**心里冒火:“真是个饭桶,竟然会摔死!这样的人不能算烈士!”
方士道不同意道:“这样的人不算烈士谁算烈士?张金将军作战勇敢,这是有目共睹,就算是摔死的也是情有可原!”
龙彪烦燥道:“烈士就烈士吧!目前敌寇凶狂,而后援又不至,方先生可有破敌良策?”
方士道尚未开言,一名叫做季名的牙将不满道:“现在还谈什么破敌?目前我军躲在这乌龟壳里,兵不过五千,且弹尽粮绝,能坚持这六、七天已算不错了,当务之急应是走为上计,免得落个全军覆没!”
龙彪大怒道:“你敢乱我军心?”“刷”地拨剑砍下了季名的脑袋。
季名无头的身躯便“咚”地倒在方士道面前,那血如喷泉般全溅到了方士道身上,把正在沉思的方士道差点没吓出心脏病来。
方士道大惊道:“何故杀人?”
龙彪怒气未消道:“逆贼乱我军心,故斩之!”
方士道有心数落几句,然而一想起自己才是个三品的参谋,在老资格的龙彪面前显然是人微言轻,哪里敢多放半个屁?
除去纯军事问题,他不敢多说一个字。
他也知道龙彪心里正上火——仗打得不顺是一个原因,更重要的还是“自剖阵”。这件事已经在全军闹得沸沸扬扬,各种议论磨得龙彪耳朵里都起了茧子。
龙彪也曾向方士道诉苦:“我摆‘自剖阵’究竟错在何处?‘自剖阵’毕竟还是起到了吓阻敌兵的效果,为我军建造营垒争取了时间!”
方士道自然不好直接说出自己的看法,因此只是含混其辞,顾左右而言他。
不表北线的危机重重。
同是三月一日,贤杰骑马提枪,绕着阿里城打转,寻思破敌之计。
忽然,阿里城的城门打开了,城门洞里传来轰隆隆的巨响声。
贤杰仔细一看,顿时呆若木鸡——只见城门洞内缓缓使出来一个怪物,象一口巨大的棺材,通体乌黑,有五尺多高、四尺多宽、七尺多长,底下还装有四个轮子。
这怪物竟能靠着轮子自己走动!
贤杰正大惑不解,那怪物前面忽然打开了一扇窗子,“嗖嗖嗖”一排乱箭射了过来。
贤杰急忙挥枪将乱箭挡落。
那窗户里又伸出一根碗口粗的铁管子,“通通通”射出十几颗鹅蛋大的铁丸,落在贤杰的四周。
“轰轰轰!”铁丸子爆炸开来,尘土四起、烟焰弥漫……
贤杰急忙一夹马腿,逃回了本阵,脸上、身上已多处带伤,所幸逃得快,才没被炸死。
孔军师见状,急调来一批箭手对着那怪物放箭,岂料箭射在怪物身上,只听见一片叮叮当当之声,原来那怪物的外壳竟包着铁甲!
那怪物趾高气扬,又是射箭又是开炮,打得逆军士卒鬼哭狼嚎。
显尽淫威后它才又慢慢退了回去。
逆军将士皆不知此为何物。
当晚,云妍自告奋勇潜入城中侦察,回来后向贤杰及军师说明了真相——
那又是陈三仁的小聪明,叫做“坦克”,内装机关,能驱动轮子自己走路,车里可坐四、五个人,装有机弩和一门三寸口径的后膛炮——此炮与普通松树炮、铜炮、铁炮不同;普通大炮皆是先装满药,由炮口点燃引线施放。而这种后膛炮是在炮尾燃放,所灌炮弹也不是松散的铁砂,而是铁丸,又叫子母炮,威力无比!
贤杰大惊失色道:“如此厉害,如何是好?”
孔亮摸着下巴上的山羊胡子想了半天,献计道:“敌人的坦克虽然厉害,但也不是无懈可击……我料敌军倚仗此物,明日定然突围,我军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歼敌于城外!”
三月二日,果如军师之言,敌人大开城门,以数十辆坦克为先导,大批的鬼方军蜂拥出城,直向逆军营地冲来。
“轰轰轰!”敌坦克射出的一排排炮弹落在逆军营中炸得尘烟四起,帐篷、器械等物满天飞洒……敌坦克很快接近了逆军的寨栅——
忽然大地裂开了缝,敌坦克纷纷掉进了陷阱里,爬不出来了!
“嗖嗖嗖!”一枝枝火箭射来,陷阱里顿时烈焰飞腾,坦克全被烧着,躲在乌龟壳里的鬼方人全被烧成了焦炭或被烤成了乳猪!
“轰轰轰”逆军的炮火同时如暴风骤雨般覆盖向跟在坦克后面的鬼方军骑兵、步兵。
“杀呀!”逆军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
经过半天的激战,鬼方军一部被歼,一部分又逃回了阿里城。
众将都来向贤杰报捷:击毁敌人坦克六十四辆,击毙敌军一万余人,我军损失三千;杨金俘虏了敌军大将南木金;奉令在东城堵击血魔子的杨银却是无功而返。
贤杰见杨银垂头丧气,忙问道:“他跑了?”
“没有,被我赶回城去了!”
贤杰忙安慰他道:“不要紧,庙还在他和尚就在!”
这时人报徐向受了箭伤。贤杰忙赶到徐向营中慰问,又令军医给徐向调治。
却说周柱率领南下解放军的左路军于二月二十九日拨营南下,三月一日突破了大甲溪上游防线,二日进抵埔里城下。
探得城中有三千多鬼方军,为大将名叫西皮。
周柱在城下排开阵势,回顾左右道:“哪一位将军愿去挑战?”
闪出大将谢志君道:“末将愿往!”即带了五千人马到城下挑战。
那西皮听得逆军挑战,大怒,正要出战,副将泡泡道:“我军兵少,不可轻易出战,只待坚守数日,乌里乌将军的援军必然来到,那时内外夹攻,必然大胜!”
西皮却自恃有神驹黑烟兽,并不把逆军放在眼里,坚持要出战。
当下两军对阵,互相用箭射住阵角。
谢志君便命偏将毛则东出战。
西皮亲自迎战。两人一个使刀、一个使枪圈马大战起来。
战了二十多个回合,西皮看看不能取胜,忽然把坐下战马的耳朵揪了揪,那马的鼻孔里一道黑气直喷到毛则东脸上。
毛则东顿时被一股恶臭熏得头晕脑胀,辨不清东南西北,一跤跌下马去——那西皮赶上来一枪戮死了毛则东。
谢志君火冒三丈,挥刀正要上前,周柱却在后阵敲起了收兵锣。
当晚,周柱召集众将开会。
谢志君道:“今日我正要取贼级,元帅何故收兵?”
周柱心悸道:“你有所不知,今日敌将所使乃旁门左道之术——你不见他那马鼻孔里一道黑气古怪么?看来此气能迷人心神,致人昏厥,可怜毛则东竟丧于左道之术!”
在坐的还有石明亮、齐大召、王孝顺、华元丰、曹一显、蒋才勇等将。
石明亮道:“什么左道之术?明天看我一阵赢他!”
齐大召道:“周大哥见多识广,这左道之术想必确有其根由!”
曹一显笑道:“左道之术这东西确实有点稀奇,这玩意只有《封神演义》里面才有吧?”
华元丰道:“诸位兄弟,这事开不得玩笑,须认真对待!”
周柱道:“老华的话有道理!旁门左道、茅山术、麻衣神相皆有其玄机,不得不防。明日由石明亮挑战——不要派副将,你当亲自出战,我自有计破敌!”
次日,两军再次会战。
石明亮提了双板斧搦战。
那西皮却似乎知道逆军已有了对付他之策,竟然不再出战了。
周柱大怒,下令攻城——攻了一天,自是无功而返。
连战两日,竟被一座小城挡住。
众将皆不服气,然而又无计可施。
当晚,逆军埋锅造饭、医治伤者,直闹到四更天才安静下来。
各营中均出了鼾声。
忽然杀声四起,一彪军马杀入了逆军营中——原来西皮料逆军士卒战了两日,定然疲惫不堪,必然无备,因此竟然点起他的三千军马前来劫营,想打逆军一个措手不及。
岂料杀进营中,竟然空无一人!
西皮正在惊异,喊声忽然四起,逆军从四面八方杀到。
三千鬼方军如何禁杀?不到半个时辰被便被杀得精光了。泡泡被谢志君一刀劈死,西皮则撞上了周柱!
西皮正想令他的那匹邪马放黑烟,周柱早抢先一戟刺翻了他的马,跟着一戟取了他的性命。
埔里既破,周柱立刻挥师长驱直入,三月五日抵南投城下。南投守军弃城而逃,逆军兵不血刃又占领了南投,前锋直抵浊水溪。
三月六日,大军抵达浊水溪北岸扎营。
浊水溪南岸有鬼方大将马苏率领的一万人马驻守。又因无法渡河,周柱便令暂时安下营寨,准备渡河歼敌。
这天傍晚,周柱正在营中同华元丰商议如何渡河,忽士卒惊慌来报,说许多将士不知何故突然生昏厥现象,有的口鼻出血,有的上吐下泻,如中邪一般!
第二章 贤杰遇刺
这天傍晚,周柱正在营中同华元丰商议如何渡河,忽士卒惊慌来报,说许多将士不知何故突然生昏厥现象,有的口鼻出血,有的上吐下泻,如中邪一般!
周柱大惊,忙和华元丰到各营察看,并询问了当地土人,才知道这是中了瘴气之故。
原来此地已近热带,森林茂密,又常年多雨,闷热潮湿,腐烂草木之气淤积千年,一旦释放出来便成为瘴气,虽无性命之忧,但能引起各种不适症状,且四肢乏力,拿不起兵器。
周柱询问土人可有解法。
土人说人尿可解瘴气之毒。周柱便令所有中毒的士兵每人撒一泡尿于布巾上,趁热捂住口鼻,尽吸尿气,便可解瘴气之毒。
士卒如法炮制,果然大有疗效。
周柱大喜,传令抓紧休息一晚,次日进兵。
次日,周柱骑马沿河巡视,观察可渡河之地点。
士卒报告说上游三里处水浅,只没及膝,可涉水过河。
周柱大喜,即令齐大召营先行过河,给全军作出表率。
巳时,齐大召便率所部五千人马开始渡河。
那河水果然不深,且河面也不宽,不出一柱香的功夫,人马皆已涉过河去。
周柱正要调派第二拨人马过河,忽听对岸人声鼎沸,如炸了群的马蜂窝。
一会儿,先前渡过河去的人纷纷逃了回来,还抬回来数百名伤者,人人都惊慌万状,如见了鬼一般。
齐大召也屁滚尿流逃了回来,只见他面如土色,结结巴巴,手指对岸道:“有……有鳄鱼……”
“什么?有鳄鱼?”周柱也不禁心惊。
原来,河对岸有一片方圆近十里的沼泽地,紧靠河边,名为鳄鱼潭,为鳄鱼群之巢**,据土人说起码有几千条鳄鱼,性凶猛,喜食人畜!
周柱只觉得头大如斗,忙和华元丰等商议对策:“看来不能从这里徒涉了,还是回到原来的渡口去!”
华元丰道:“听土人说,东边有一片竹林,可砍伐竹子架设浮桥渡河!”
周柱同意了,便命王孝顺率领一队士卒去砍伐竹子。
没料到两个时辰后,王孝顺等人皆是神色惊慌、连滚带爬、狼狈而回。
周柱惊问道:“又出了何事?”
王孝顺报告说,那竹林中遍地都是一种拇指粗的山蚂蟥,非常厉害,往往数百条一起往人身上爬,吸食人血,有五十几人丧了命,被吸去血肉,仅剩枯皮包骨,王孝顺本人的阳器也被咬掉了……
周柱听得毛骨悚然,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当晚又生了一件事情。
却说齐大召躺在帐中翻来覆去睡不着,忽然现帐外站着一人。他吃了一惊,忙提剑冲出去喝道:“谁?”
“郎君,是我呀。”传来一个女子娇滴滴的声音。
齐大召仔细一看,原来是一个秀披肩的美、女,正含情脉脉地瞅着他,直瞅得他骨头酥软,心猿意马,忙一把将那女子拉入帐中,一边亲嘴,一边直挺挺便要**——谁知竟插不进去!
再摸摸那女子的躯体,只觉得尽是骨头、硬肉,非常粗糙,一点也无女子的圆滑细嫩,胸部也是扁平。
齐大召大感惊异,忙移灯细看——
这哪里是什么“美、女”?原来是王孝顺,故意穿了女装,学女子声气而已。
齐大召以前听说南方某国,因国中女子长相丑陋,男子却扮相清秀,因而一等下流的富户故意叫那长相清秀的青年男子扮作女子模样,以供娱乐消遣,唤做“人妖”!
今王孝顺这副模样,与人妖何异?
齐大召只觉得浑身的肉都麻了,差点没呕出来。他慌忙一把推开王孝顺,叫道:“王将军,你这是何故?”
王孝顺眼波迷离,举动娇弱无比,娇滴滴道:“郎君,你干嘛这么粗鲁,来呀,亲亲奴家……”说着又软绵绵的靠入齐大召怀里。
齐大召骇极,一时也无暇多想,拿起剑撩开王孝顺披散在额前的长,一剑将他抹了……
恰好周柱等人巡夜到此,见齐大召杀了一个“女子”,非常吃惊,忙问为何杀人?
齐大召便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犹自骇异无比。
周柱也非常震惊,想不出王孝顺何以会变**妖?
华元丰道:“看来都是山蚂蟥作的怪——今日王孝顺不是被山蚂蟥咬去了阳器么?阳器乃阳气之根本,阳器既失,则阳气顿消,阴气上涨,故王孝顺才会迷失心性,作此人妖扮相!”
原来如此!
虽则齐大召杀了王孝顺是无心之过,但擅杀大将,仍须受罚,周柱记了齐大召大过一次,并责罚了四十军棍,又令人殓装了王孝顺……
再说说右路军的情况。
云娇率领南下解放军右路军于三月一日突破了大甲溪防线,三月二日抵达台中城下。
鬼方大将铁翅雄已南下台南布防,台中只留副将那温率五千人马守卫。
那温也有左道之术。当下他整队出城迎战,正遇单铁勇的马前骁将江**。两人斗了十来个回合,那温突然拍了拍肚脐,那肚脐顿时放出万道金光,江**的眼睛顿时被晃住,不能视物,结果叫那温一刀斩于马下。
单铁勇又令牙将向平出战,结果也被斩。
那温的人马趁机冲杀过来,杀败了逆军。
云娇很是气恼,当晚安营扎寨,思虑破敌之策。
王大力献计道:“敌人倚仗不过左道之术,明日可令一勇将出马,定要在三回合内取胜,使其不能施放左道之术!”
云娇便点贤宝明日出战,定要一战成功!
华元山也献了一计:“我军编制繁杂,将虽多而号令不全,应统一指挥,明确责任!”
云娇认为有理。
云娇便令王大力为右路军前敌总指挥,华元山为副总指挥;令贤宝为先锋,姜红火为副先锋(副先锋本来是单铁勇的,只因战失利,挫了锐气,故缴了副先锋之印);何不坚为筹粮总管,赵芳为全军后应。
云娇同时将改制情况以书面形式通报大本营和左路军。
三月二日,逆军再次攻城。贤宝不敢怠慢,亲自出战,只一合便斩了那温,五千鬼方军一部投降,大部溃散。
云娇进城张榜安民,又令大军继续前进。三月五日攻克彰化,三月六日便到达了浊水溪北岸。
浊水溪南岸有鬼方大将纳达率领的一万五千人马驻守。因河面太宽,一时又无船过渡,因此右路军也只好驻步不前了。
云娇一面派人寻找船只,一面令工匠加紧造一些竹排、竹筏,以便过江。
再说贤杰,这日忽然接到一个意外之喜。
血魔子派出使者到贤杰营中谈判,表示愿以陈三仁交换南木金。
贤杰经过考虑,同意了血魔子的要求。
陈三仁是血魔子倚重的军师,为何血魔子竟然要用他来交换南木金呢?
原来,也是活该陈三仁倒霉,他色迷心窍,竟然去勾引血魔子的爱妃美莲娜,血魔子自然不能再容他了。
这件事是鬼使透露的,也不知是真是假。
但血魔子却真的将陈三仁送到了贤杰军中,美莲娜也被一同捆来了。
贤杰令人替陈三仁二人松了绑,并请入上座,摆酒接风,一面笑道:“陈先生,你的左道之术可让我们吃够苦头了!怎么,汉奸不想做,又做起风流汉来了?”
陈三仁脸色灰暗,嚅嚅道:“杨元帅,要杀便杀,不必多言……”
贤杰道:“陈先生,你虽然走错了路,但只要肯洗心革面,我还是会既往不咎的,我杨贤杰一向求贤若渴……当今敌寇未平,陈先生还是应以国家为重,为国家出点力才是!”
贤杰说着,走上前,亲自为陈三仁把盏……
不料想陈三仁突然眼露凶光,从怀中掏出一把刀来,用力刺向贤杰——这一下突然难,贤杰根本就不及躲闪,被一刀正中腹部……
美莲娜也同时抢过一名卫兵的刀,乱砍乱剁起来。逆军参谋刘莲青躲闪不及,被美莲娜一刀砍下了脑袋,接着又刺倒了几名卫兵,踢翻酒桌,向门口冲去……
“呼哧哧!”衣袂破空声中,一人忽然凌空跃起,几个漂亮的空心跟头翻落到美莲娜面前,柳眉倒竖,直逼视着美莲娜——正是云妍!
美莲娜恶狠狠地挥刀砍向云妍,云妍举剑急架相迎。
斗了十几个回合,美莲娜突然一扬左手,一道黑气溢出,化成一只猛虎,咆哮着猛咬向云妍——云妍侧身一闪,手中剑泛出一道眩目的蓝芒,将那只猛虎斩为两截。但美莲娜却趁机身形连环急转,“嗖”地飞上屋顶,穿破了瓦面……
云妍也长啸不绝,凌空直惯而上,紧追美莲娜而去……
与此同时,陈三仁跳到大堂上,吼声如牛,挥刀乱砍,剁翻了数人。危急时刻,小将杨金、杨银赶到,击飞了他的刀,将他制服,阻止了祸端的继续展……
这时云妍也已制服美莲娜,将剑格在她脖子上,押了她回来。
“杨元帅,杨元帅!”忽然卫兵的惊呼声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第三章 翻身之仗
只见杨贤杰左腹部被刺了一刀,连肠子都流了出来,鲜血满地。
一名卫兵想帮贤杰把肠子塞进去,谁知竟抓着一把粪便,臭得鼻子嘴巴都变了形……
“让开!”云妍分开众人扑了进去,一把将贤杰抱在怀中,急伸手点了他身上几处大**,止住血流,一面眼泪滚了出来,悲呼道:“姐夫,你不要吓我啊,妍妹没用,妍妹没有保护好您……”
杨贤杰已经晕死过去,全身的皮肤都泛出了一种幽幽的绿光——显然那刀上煨有剧毒!
这时孔军师也赶来了——孔亮正在后营中处理几桩子琐碎事宜,听到血魔子要用陈三仁交换南木金时就知道有诈,本想赶快来通知贤杰小心提防,没想到忽然内急,在茅房里蹲了半天,才拉出几筒硬屎,等到从茅房里出来时,这里已经出事了……
幸得云妍及时点了贤杰的几处要**,阻止了毒血流向心脏,暂时是没有了性命之忧。云妍对孔军师道:“姐夫所中乃是青炼蛇毒,虽然不象血炼蛇毒那样见血封喉,可是三天内如果没有特效解药,仍将有性命之忧——我且驾御剑术去天台山寻访一味仙药‘百灵胜仙丸’,三日内转回来,请军师和诸位将军一定要看护好我姐夫。”
孔军师道:“你去吧,快去快回。”一面令人将贤杰抬往后营抢救——盖因毒要却,外伤也须紧急治疗——断了的肠子都须接起来,否则同样有性命之忧。
云妍一抹眼泪,御剑腾空而去……
这时,其余的伤者也都被抬走了,同时抬来一口棺材,盛殓了刘参谋。
小将杨金来到后营,见了贤杰的惨状,不由得牙关紧咬,拳头掐得格格响。他猛地来到大堂上,大吼道:“陈三仁,你这个狗贼,丧心病狂,行刺我叔,来呀,将他拖下去,五马分尸!”又对美莲娜道:“你这个狠毒的妇人,我要一刀一刀割死你!”
当下两个刺客都被带到了刑场上。
刀斧手绑好陈三仁,用力一抽马腿,那五匹马顿时狂奔起来,只听“嘶”地一声,恶贯满盈的汉奸陈三仁被活活扯成了五大块,地上只留下一片血腥……
美莲娜也被绑到了刑桩上,要凌迟处死。
正规的凌迟,是要将人骑上木驴——一种内装机关、带有一根尖木棒的东西,是专门对付女犯人的,让犯人骑在木驴上,那尖棒则对着她的下身,一直刺进去,那可不是一般的疼痛——不过这军中因陋就简,骑木驴就免了。但裸身却不能免——盖因凌迟受刑时,无论男女,皆要剥得一丝不挂,然后方一刀刀割肉施刑。
刀斧手正要剥美莲娜的衣服,孔军师忙劝阻道:“元帅有军纪,不得侮辱妇女,这凌迟之刑要剥衣服,还是施用别的刑法吧!”
一名刀斧手恨恨道:“不让她骑木驴受刑已经够看得起她了,非凌迟不能叫她偿还其罪恶!”不过没有杨金的命令,他并不敢擅动。
杨金也有些迟疑,正在思虑时,忽然士卒来报,被美莲娜刺伤的大将马平不治身亡。
杨金牙根一咬道:“杀!”
刀斧手便上前,也不剥衣服,随便划了几刀,那毒妇已疼得杀猪般嚎叫起来,叫声实在难听——刀斧手干脆一刀抹了她的喉管,但并未割断气,只是让她叫不出来。然后方一刀刀割……
孔军师等虽有不忍,但一想到她连杀我参谋和大将,便觉得她确实是死有余辜,只得死得太残忍了点……
却说燕子岭的战斗仍在激烈进行着。
三月三日晚上,方士道对龙彪道:“这样打下去不行!我们已经丢掉了三座营垒,张金和罗文化将军相继阵亡,高应虎也负了伤,如今我军的人数已不足三千人,再这样死拼硬打,必然全军覆没!”
龙彪搔着有些秃的前额道:“先生有何好计?”
“不若让开大道、化整为零,开展独立自主的山地游击战!”
“游击战?”龙彪可笑地张大了癞蛤蟆嘴。
却说倭军大将田中,自二月二十二日与逆军接战以来,经过将近十天的强攻猛打,却依然进展不大,也不由大为光火。
这日,他正在严厉地喝斥手下的两员大将山本和浅见:“八格牙鲁,明天再打不下燕子岭,你们就不要回来见我了,都向天皇效忠吧!”
山本转动着小眼珠道:“中国人狡猾大大的,他们不敢和皇军真正较量,却躲在乌龟壳里据险顽抗,要肃清唐军,恐怕还需要一些时间!”
脸色阴晦的浅见却冷笑道:“中国人不过都是些蠢猪,他们躲在石头工事里自以为得计,其实是作茧自缚,咱们大和皇军根本不必将他们放在眼里!”
“报告将军,大久宝利通元帅派人押送来一批粮草,现已存放在后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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