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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将军,大久宝利通元帅派人押送来一批粮草,现已存放在后营!”一名幕僚报告道。
田中道:“约喜,派人看好粮草,明日一早攻破敌军!”
龙彪对方士道的建议感到很恼火。大将高应龙也牢骚道:“方士道这样的参谋简直是徒有其名,至今都没有为我们出个一个好计,根本就不配拿三品奉禄!”
龙彪翻着眼皮道:“老方的**也不无道理,如今咱们这样被动挨打下去也确实不是办法,不若化整为零,打游击战和敌人周旋!”
高应龙惊讶道:“咱们如果放弃此地,那敌人不是长驱直入了吗?”
龙彪道:“咱们的兵力本来就不够,以一万五对三万,而敌又比我英勇,我军三个才能对敌一个,拼得兵力越来越少,何况我军已经坚守了十天——援军也不知在什么地方,万一守不住,咱们也已经仁至义尽!”
两个人正在嘀咕,忽然方士道风风火火走了进来道:“老龙,咱们有翻身的机会了!”
当天晚上,三个营垒上的逆军突然偷偷潜下营垒,偷袭倭军营寨,四面放火……
倭军显然措手不及,根本没料到屡战屡败的中国人会来偷袭,结果粮草全部被焚,人马也死伤很多,田中不得不率军往北撤退。
结果在北山口又受到陈子善和屈通的伏击,擂木、滚石、乱箭不断砸向拥挤在峡谷中的倭军,骄横的日军被打得焦头烂额、鬼哭狼嚎、死伤遍地……
混战了一夜,田中止收得一万五千人马,几乎折损了一半。
山本道:“当务之急,是先撤回到新竹休整,一则我军遭此挫折,元气已伤,况粮草已尽,只有采取守势,等到元气恢复后再和大久宝利通元帅共同进兵!”
田中气急败坏道:“想不到我皇军百战百胜的威名,今日竟丧在我手,这简直是大和民族的耻辱,我当剖腹谢罪!”说着,抽出指挥刀便要往腹中切入。
山本和浅见慌忙劝阻道:“将军,使不得呀,中国有句古话叫做‘胜败乃兵家常事’,今日我军只是小受挫折,并未战败;况今日失利盖因中了中国人的诡计,来日我军与中国人决战,定要叫中国人尝尝大和武士的厉害!”
浅见又道:“此次我军失利,全是大久元帅进展太慢、不及时支援所至!驻夷州远征军的元帅本来应该是将军来当的,大久宝利通真是不配呆在元帅的位置上!”
山本也道:“大久元帅迟迟不进兵,定是想坐视我军被中国人消灭,他好在天皇面前邀功!”
田中烦燥道:“你们都不要说了!”
再说文秀英和井凤安率领北上支队歼灭王大胡子后继续进兵,本该在三月二日到达燕子岭。谁知向导带错了路,带到了另一条路上去了。
三月三日这一天,文秀英、井凤安率领人马正行进在一条峡谷里。此时日近正午,行军队伍忽然停了下来。
负责押尾的井凤安忙赶到前面,只见文秀英一脚踢翻了向导,挥刀要砍。
井凤安忙叫道:“刀下留人——文将军为何要杀他?”
文秀英气呼呼道:“带错道路、贻误军机,该怎样处罚?”
“当斩!”
“那你为何拦我?”
“你说他带错了路?”井凤安吃惊非小。
“你自己说!”文秀英踢了向导一脚。
向导战战兢兢道:“小卒实非有意贻误军机,盖因此地名叫**谷,又叫‘罗汉堂’,八八六十四面山,面面相似,极易混淆,难以辨识,小卒才会带错路径!”
这时,一名当地土人入伍的士卒道:“他所说句句是实,此地方圆数百里皆属于**谷地界,若不熟悉路径,少则三、五天、多则十天半月都转不出去!”
正在这时,探马来报,有一队倭军正向这里开来,约有三万多人。
文秀英道:“再去探来!”
“是!”探马快马扬鞭而去。
文秀英手指向导道:“任你说得天花乱坠,今天我还是要斩你!”
井凤安道:“这小子带错路情有可原,大敌当前,不宜多杀士卒,以免引起军心涣散。打一顿,令其戴罪立功算了。”
“好吧,那就重打五十军棍,以示惩戒!”
井凤安又问那名当地人入伍的士卒:“此地离燕子岭有多远?”
“大概有一百多里。”
井凤安便同文秀英商议是立即寻辨路径去燕子岭,还是在这里打一仗?
文秀英想了想道:“我有一个主意,就在这里打一仗如何?此地既能迷惑我军,也能迷惑敌军!”
井凤安道:“可是咱们押着这么多粮草,如何作战?”
“你把耳朵伸过来!”
井凤安便把耳朵伸过去……
第四章 孔亮作法
杨贤杰的受伤,使得对阿里城的攻势又推迟了。
暂由孔军师和杨金共同执掌大本营的军务。
这一日,孔军师和杨金正在研究南下解放军送来的战报。战报上说,南下解放军被阻于浊水溪北岸,不能前进。其中左路军遇到的困难比较大,他们不仅面对有无法逾越的凶险、可怕的鳄鱼潭,更兼受到山蚂蟥的攻击,损失很大。
右路军则缺乏船只,目前也无法渡河。
杨金道:“先生,目前我军缺乏船只,确是一大难题;而且夷州的河流皆为东西向横断于我军南下的路上,根本无法加以利用;若有海军在此就好办了!”
孔亮叹了口气道:“如此,少不得要用些道术了。”
杨金好奇道:“何谓道术?是左道之术吗?”
“什么左道之术?是真正的正道之术!”孔亮听杨金说他是“左道之术”颇有些不满。
孔亮命人舀了两碗清水,口中念念有词,用手指在水面上虚划了几划,然后倒入两个琉璃净瓶里,贴上两张黄纸封条,交给两名传令兵,令他们立刻飞骑送往左、右两路军中,并附上书信两封,信中交待云娇和周柱要如何如何,传令兵领命而去。
孔亮便命人打扫了一间净室,贴满黄符,点上香烛,敬上猪、牛、羊、鸡、鱼五牲,化了纸钱,然后坐在蒲团上,闭上双目,双手合十,打起坐来。
杨金见孔亮神秘兮兮、行为举止大反常态,虽感骇异,也只道他装神弄鬼,并不在意,自去安排攻城事宜……
这天晚上,杨银又心急如焚送来一名探报,对杨金道:“哥,北线出事了!”
杨金一惊道:“出了何事?”
杨银呈上战报,只见上面歪歪扭扭地写道:“三月三日晚,我军获得大劫,已乘剩三千人,向新竹方向追击……”
杨金眉头拧成了个疙瘩:“获得大劫?那就是全军覆没了?打得只剩下三千人,被敌人撵到新竹去了?”
杨银道:“那肯定是这样!”
探报道:“文秀英和井凤安将军也中了倭军元帅大久宝利通的伏击,全军覆没!”
“啊?”杨金差点没坐翻了椅子。
他想去报告贤杰,但贤杰刚刚服下云妍找来的解药,正在昏睡,虽然有时清醒,但还是受不得任何刺激的。
杨金只得去找孔亮。
然而孔亮把自己关在房中,不见任何人。
杨金亲自来到了孔亮房中,只见孔亮仿佛入定了一般,怎么摇也摇不醒。
杨银道:“孔先生莫不是出事了?”伸手探了探孔亮的鼻息,只觉得已经没有呼吸,连手脚都冰凉了,当下咋呼道:“孔先生死了!”
杨金仔细听了听孔亮的心口,只觉得还有微热,忙道:“慌什么,老孔还没死呢!”
到了半夜,杨金也沉不住气了,只觉得孔亮的心口是越来越冷,看样子是没治了。
杨金一面找来一口棺材盛殓了孔亮,一面命人通报孔亮的老婆秦氏。
秦氏哭哭啼啼来到灵堂,抚棺大哭道:“你这个短命鬼,砍脑壳的,你丢下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一走了之,这叫我们娘俩怎么活呀?”
杨金劝慰道:“孔夫人请节哀顺变,孔先生是为国而死的,他的死是重于泰山的……你们母子的生活也不成问题,我们会一笔抚恤金的。”
“‘虎须金’有什么用?连‘龙须金’都换不回人活过来了!”
秦氏哭了一阵,见是杨金一个毛头小子在主事,忙警惕道:“你怎么坐在元帅的位子上?杨元帅呢?”
“杨元帅受伤未愈,我只是暂时代理。”
“太年轻了,分明还是个穿开裆裤的伢子……嘴上无毛、办事不牢!”秦氏不住地摇头。
杨金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唇边,也觉得尴尬。他趁秦氏不注意,忙偷偷用毛笔画上了两撇胡子。
秦氏一抬头,大感惊异:“咦,你怎么这么快就长出胡子来了?”
正在这时,只见窗外闪过一道闪电,接着霹雳一声,大雨倾盆而下。
这声霹雳响起的同时,盛殓孔亮的棺材也“乒乓乒乓”响了起来。
所有的人都大吃了一惊,惊呼道:“啊?有鬼,有鬼!”
这时霹雳不断,风雨交加,棺材也愈震愈烈,胆小的人早已是屁滚尿流……
杨金急步上前,一脚踢翻了棺盖。
惊人的一幕出现了,只见孔亮竟从棺中坐了起来,连声乱嚷:“闷死了,闷死了!是谁把我关到这盒子里来的?”
秦氏又惊又喜,上去抓住孔亮的手臂狠咬了一口。
孔亮疼得大叫道:“唉哟,你干嘛咬我?”
秦氏喜道:“你活着,你真的活着——你这个死鬼,人家都被你吓死了,你咋又活过来了?”
杨金也笑道:“是啊,孔先生,刚才我们还以为你死了呢!”
孔亮气急败坏道:“谁说我死了?我这叫入定,不是死!我说过我会死吗?”
杨银也笑道:“孔先生,你活得可真及时啊,要是再晚几个时辰,你说不定就被埋了或是烧了呢!”
“你们敢——真是胡闹!我不是告诉过你们我是在入定作法吗?”
杨金兄弟都问道:“作何法?”
“告诉你们,我刚才神游浊水溪,施了点法术,把左、右两路军都送到了南岸,现在可以放心了。”
杨金兄弟一齐大笑道:“先生你可真会吹牛皮,怎么把做梦都说成是真的了?”
孔亮却神情严肃、煞有介事道:“不,我说的是真的!此次运功,我的元气已损耗大半……”言讫对着秦氏大哭道,“夫人,我对不起你,从今往后你就要守活寡了,我孔家再无子嗣也!”
忽又转悲为喜道:“幸好夫人已怀有我的骨肉,此心稍安也!”
秦氏道:“老头子,疯疯癫癫的,象什么事?”
杨金也笑道:“先生大概是太累了,还是和夫人回家去休息吧。”
令杨银送孔军师夫妇回帐休息。
半晌,杨银和一帮卫士都掩嘴偷乐而来。
杨金板着脸训道:“嘻嘻哈哈的,笑什么?”
杨银笑道:“老孔那个东西不中用了,哈哈……”
杨金愕然道:“什么不中用了?”
杨银便一一叙来:原来,刚才他和一帮卫士送孔亮夫妇回到帐里,伺候他们安歇,但却未立即离开,而是躲在帐外想偷听一下房事。只听秦氏急不可耐地便要行房,孔亮则象耗子见猫,连连躲避,最后可能被秦氏逮住了。只听秦氏惊呼道:“哎呀,你这个死鬼,真的不中用了!”言讫大哭。
杨金笑骂道:“这个孔老二,真会装神弄鬼。”
哥俩都未将孔亮的话放在心上。
夜色依旧黝黑,风雨已停。贤杰迷迷糊糊中叫道:“水、水……”立即有一股甘甜的清洌进入了口中,暖暖地流入喉中……贤杰睁开眼睛,看见了一张憔悴的**的脸,他下意识地叫道:“云娇,谢谢你……”那女子不答,只是深情地注视着他,满是心疼和爱痴,同时颊上有两行清泪汩汩流下……
贤杰道:“云娇,你不要伤心,我会好起来的……”他抬起袍袖,想替那女子拭去眼泪。那女子慌忙自己拭去了泪水道:“你不要动……”
贤杰只觉得头重脚轻、全身象火烧,很快又迷迷糊糊地睡去了。
那女子注视着贤杰的脸庞,泪水又哗哗而下:“姐夫,你快点好起来吧……姐夫,我知道在你的心里仍然只有姐姐一个人,我只是她的影子……为什么天意如此弄人,不让我先于姐姐认识你?难道我永远只能成为一个陪衬的花瓶?可就算今生今世我都只能成为一个陪衬,我也无怨无悔,只求来生能快姐姐一步……姐夫,你放心,来生我一定要叫你……‘老公’……”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
为什么天下有这么多的痴儿女?
却说又过了两天,贤杰的伤势已有好转,不再是整日昏迷,但仍不能下地走动。
这一日,杨金和孔亮等坐在贤杰病榻前开会议事。
杨金向贤杰报告了最近几天的战况。谈到北线失利、南线受阻及阿里城久攻不下的事。
贤杰着急道:“这如何是好?”
心里一急,伤痛作,又昏了过去。
杨金对孔亮道:“目前北线基本上不设防,倭军随时可能会南下;南线现在也无任何消息,估计可能仍在浊水溪北岸停滞不前。不如抽调一部分兵力前来,加强北面的防御。或者,干脆停止进攻阿里城,退到大甲溪口坚守待援,同时通知海军来接我们回大6!”
孔亮看了看这个十八岁的代元帅一眼,摇摇头,心道:“年轻人怎么总是那么悲观绝望?看来还须多多砺炼才能成为大器。”当下捋着胡须道:“目前北线战局不明,并没有确切的消息传来,不能认定我军已经失利——如果失利,为什么到现在还看不见一个倭军的影子?南线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我早跟你说过,我已作法帮助左、右两路军渡过了浊水溪,估计他们正在挥师南下呢,不久就会有捷报传来。至于这阿里城,也只在旦夕就可攻破!”
杨金不住地摇头:“先生把形势估计得太乐观了,北线失利已是事实;至于南线,他们无船无筏,如何能一夜之间就渡过浊水溪?军机大事,先生何故说笑耳?”
孔亮正色道:“你认为我在说笑?”
第五章 厣魔邪法
孔亮正色道:“你认为我在说笑?”
两人正在争执,忽有探报传来,说北线我军取得连场大捷,先是三月三日晚,龙彪采纳方参谋之计夜袭敌营,焚烧了敌人全部粮草,接着陈子善和屈通又在北山口设伏,歼灭了大部敌军,斩一万五千有余,田中不得不率残军退回了新竹。
三月四日,文秀英和井凤安率部以粮车作诱饵,在**谷埋伏,大破大久宝利通,斩敌一万余颗,敌人不得不退守台北、鸡笼一线,由战略进攻转为战略防御。
目前文秀英和龙彪已经会师,除了收编了王大胡子的一万人马外,路上又有不少难民参军,全军现在已有三万五千余人,此刻正在攻打新竹城。
杨金大喜道:“原来如此!”
又翻出前日的战报来校对,才现“大劫”是“大捷”之误。
杨金便以代元帅的名义,封龙彪为北线总指挥,文秀英为副总指挥,全力破击倭寇。同时将原北上支队扩编为第七军,井凤安为元帅。
第二军的元帅由陈子善担任,人事变动如下:第一营由屈通率领,第二营由高应龙率领,第三营由李君仁率领;第七军的四个营分别由高应虎、张有志、苏建功及女将杨小红率领。李、张、苏、杨皆为新近提拔的将领。
杨金将名单面呈贤杰批准后送往北线传达。
次日,又有两个好消息传来。
一是我水军已经回到大甲溪口的军港驻扎,普济、闲空率领从大6招募的三万生力军来到了大本营听候调遣。
杨代元帅大喜,令普、闲二位大师操练这三万生力军,操练成熟后便补充到各军各营。
普、闲二位还押来了两百万斤粮食,足够十几万大军吃上一阵子了。杨金同时派人到阿里山中收割筹集粮草,以备维持军用。
另一个好消息则是我南线大军已于前天晚上(三月九日)全部渡过了浊水溪,此刻正分别向南西关和云林动攻击。
我军渡河并未依靠船只,而是被一股神秘力量送过河的——当时我军将士皆服了军师送去的符水,然后在地上画了几百个圆圈,将人马、帐篷、器械皆置于圈内,到了午夜,一阵风雷响过,我军已全部出现在了南岸……
杨金看到这里,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杨银附着他的耳朵道:“我看这牛鼻子道人确实有些手段,今后可不能小觑了他!”
杨金则对孔亮既是佩服又是疑惑,忙虚心向孔亮讨教。
孔亮被他缠不过,只得给他解释了原因:“那不是法术,是气功。”
“气功?”
“对,我自幼曾得一异人传授,那异人自称来自火星。他使我具有了这种特异功能,可以将一个地方的人和物瞬间传送到另一个地方。并告诫我不可轻易使用。前日形势紧迫,不得已竭力一试——此次运功,已耗去我体内的全部异能,我已与凡人无异耳,而且我的阳器也再无勃起之功能,我实已和废人无异……”
“先生为国,功勋卓著,惊天地、泣鬼神,吾代吾叔拜谢先生!”杨金伏地再拜。
后来,孔亮总算恢复了正常,依旧可以过夫妻生活,但不能生育却是事实。他和他夫人秦氏仅生了一个女儿孔仙桃而已。
那是后话,暂且不表。
却说右路军于三月十日晚抵达云林。云娇传令放炮安营,休息一晚,次日出战。
次日即在城下排开阵势。鬼方守将坎达哈和他的妹妹坎丽率三千人马整队出城。
逆军先锋杨贤宝令牙将章岩出战。
鬼方女将坎丽使一对两尖枪迎战。
章岩欺对方是女流,一杆大刀舞得呼呼生风,恨不得立刻劈死坎丽好领头功。
那坎丽却招法灵巧,斗得章岩反是气喘吁吁。
斗了二十多个回合,坎丽忽然虚晃一枪,回马便走。
章岩不知是计,拍马紧紧追上。
坎丽忽一扬手,一道白光倏地飞出,绕着章岩的脖子一转,张岩的级顿时落地,那道白光却又飞回了坎丽手中,也不知是什么东西?
贤宝大怒,正要亲自上去迎战,单铁勇道:“夫人且歇着——杀鸡何用宰牛刀?待我去斩了这妖女!”说着,拍马舞槊冲了出去。
与坎丽战不到十合,那坎丽又放出那道白光,铁勇偏头急闪,脖子上仍被割了一条口子,鲜血直流,他甩了甩头,头总算还在——但也只得败下阵来。
说也奇怪,他的脖子就象是铁做的,上次牛铃的弯刀没能钩下他的脖子,这坎丽还是没能割下他的级,只让他的脖子多了一道伤疤——以至单铁勇后来又落得一个绰号“铁脖”。
却说单铁勇败下阵来,恼了副先锋姜红火,挺枪出阵,然而同样带伤而归。
云娇急令鸣金收兵。
当晚,云娇会同王大力、华元山、杨贤宝、单铁勇、姜红火等众将开会,商议对策。
华元山道:“我看那女将武艺平常,只是那道白光厉害,看来又是左道之术!”
王大力道:“既是左道,那可有些麻烦,只不知这究竟是何左道?”
云娇道:“各位有所不知,那女将所恃,并非左道,只是一种特殊的兵器——回旋镖而已。”
华元山等人道:“既是回旋镖,那也算不得什么稀奇,只是这女将的手法也实在太快,怨不得我等诸将防不胜防!”
贤宝冷笑道:“看我明日斩了她的级!”
云娇大喜道:“有贤宝妹妹亲自出战,我军可成大功也!”
再说坎达哈兄妹回到营中。坎丽打了胜仗,十分得意,难免到哥哥面前夸耀一番。
坎达哈却摇头道:“你那两下子对付无名之辈还行,若碰上真正的高手,只怕就玩不转了!”
“坎将军说得对。”屏风后转出一名巫师模样的人。
这人叫尤金霍,是个职业巫师。
坎丽瞪着他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你那一套就能吓退敌军?”
坎达哈道:“尤大师自有手段对付敌军。”
坎丽嗤之以鼻。
坎达哈道:“妹子,你可知对面军中谁最厉害?”
坎丽茫然地摇摇头。
坎达哈道:“你听着,你的对手只有两个,一个是柳云娇,这是杨贤杰的妻子,一杆银环锁喉枪天下无敌!不过她现在是元帅,不会轻易出战,你可能没有跟她交手的机会;另一个叫杨贤宝,是杨贤杰的亲妹妹,武艺也是盖世无双,死在她刀下的高手不知道有多少,她将会是你最主要的对手,你在她的手里绝对讨不了好去!”
“哼!”坎丽一脸的不服气。
“你别不服气。今日我特请尤大师作法,为你除去她们两个,你必将战无不胜耳!”
坎丽道:“尤大师如何除去她们两个?”
尤金霍摊开手掌道:“用这个!”
坎丽睁眼看去,只见尤金霍的手掌里有两个布做的小人,上面写着柳云娇和杨贤宝的名字,小人身上插着很多细小的针……
众将皆已排好了班,单等云娇升帐兵。
然而巳时已过,一向准时的云娇却仍未来升帐。
众将正在疑惑,忽见云娇贴身的丫环惊慌失措来报告道:“元帅得病了……”
王大力等人连忙赶到云娇帐中,只见云娇口吐白沫、躺在床上十分痛苦。
王大力等人大惊,急唤军医前来调治。
老军医又是切脉、又是针灸,忙乎了半天,也闹不明白云娇到底得的什么病。
华元山道:“元帅怕是得了‘猪婆疯’。”
姜红火道:“什么‘猪婆疯’?我看是伤寒!”
何不坚道:“元帅一向身体很好,怎么会无缘无故得病?莫不是中邪了?”
众人正六神无主之际,又听帐外人声鼎沸,只见贤宝披头散、赤着双脚,衣衫也不整,疯了一般拿着双刀乱剁乱砍,已砍翻了好几人,其余的士卒吓得东躲西藏、屁滚尿流……最后还是铁勇,奋不顾身冲上去,死死抱住了贤宝的双臂,王大力等趁机夺下了她的刀。
贤宝仍是乱踢乱打、一副疯狂模样。
王大力等只得将贤宝绑在柱子上。
何不坚道:“勿庸置疑,元帅和贤宝将军都是中了邪了!”
正在乱作一团的时候,人报坎丽在营外挑战。
王大力不许众将出战,传令高挂免战牌,敌若强攻,只用箭射他……
那坎丽兵少,自然不敢强攻,只得扫兴而回。
这日,贤杰和孔亮、杨金正在商议进兵之事,忽然接到王大力的告急信,说右路军现在被阻云林县,柳云娇和杨贤宝皆患不明恶疾,似癫似狂,生命垂危。
贤杰大惊,差点儿又昏了过去。
孔亮道:“又是左道之术——定是有人设了魇魔法,暗算云娇和贤宝!”
杨金气愤道:“鬼方人真是黔驴技穷,打不过咱们,尽使些下三滥的手段!”
孔亮道:“要破魇魔法,恐怕还得我亲自去右路军一趟!”
杨金便让杨银率领一千人马护送孔亮去右路军。
第六章 攻破顽垒
孔亮道:“要破魇魔法,恐怕还得我亲自去右路军一趟!”
杨金便让杨银率领一千人马护送孔亮去右路军。
三月十五日,孔亮到了王大力军中,同众将商议对付的办法。
孔亮道:“对付魇魔法,一是要找到中了魇魔的布人,拨去布人上的针即可;另一种方法是杀死中魇魔的人,魔法也可解除。但现在看来,第一种方法显然比较困难,因为我们根本不知道这两个布人在哪里;第二种方法也不容易,不过,我可以以其人之道还施其身!”
王大力道:“先生究竟有什么办法?”
孔亮道:“请王将军捉几只黑狗来,宰了放血备用;另外准备一个草人,一桶煤油,还要准备一些纸钱香烛!”
王大力便吩咐士卒去办。
一切准备就绪后,孔亮用罗盘测准了方位,口中念念有词,烧化了纸钱,将草人浇上煤油,又淋了一遍黑狗血,然后用火点燃……
却说尤金霍这日被坎达哈请去商议一些事情,忽然士卒惊慌来报,说他的爱妾兰妮在他的房中学他的样子盘腿打坐,不防空中泼下煤油,将她浇成了个落汤鸡,接着又被淋了一头狗血,然后便又突地燃起了大火,被烧成了个火人。兰妮疼痛难忍,横刀自刎了。
尤金霍大惊失色,他掐指一算,知道逆军中来了高人,想暗算他,不想兰妮成了替死鬼。
他不动声色,令人在帐中点了内外三层二百一十根蜡烛,将地面上洒上一遍妇女的月经、以及狗粪等秽物,然后披仗剑,口中念念有词……
再表孔亮,作法一完,便知上当,知道没有成功。
那尤金霍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来拘他的魂魄。
他只是教王大力烧化了十几个磷火球,然后和衣躺到床上。
三更时分,只听孔亮大叫一声,灵魂便出了窍——他的魂魄飘飘渺渺来到云林城内尤金霍住处。
尤金霍正准备用一个马桶接他的魂魄。
孔亮拼命定住身形,大喝道:“你这狗贼,怎敢害我?”
因是魂魄说话,声音不能聚合,故听来只觉四面皆是泛泛之声。
尤金霍望空一指道:“你害死我的爱妾,我要叫你永世不得生!”
“自古邪不侵正,你那点道行,怎是我的对手?”
孔亮说着,掏出一串磷火球……
尤金霍的道场被炸得粉碎,尤金霍本人也七窍流血,倒在地上。
却说王大力等人守在孔亮床边,只见他神志昏迷、手舞足蹈,不断说着胡话。
众皆骇然,又唤他不醒。
到后来只听他“拱拱”连放臭屁,屁中夹杂着一股浓浓的磷火味,众皆臭歪了口鼻……
直到天亮,方才安静下来,随即醒了。
众人正待询问时,孔亮却一跃起床,叫道:“贼道已死,赶快进兵!”
这时人报云娇和贤宝已经康复。
王大力大喜,即下令进兵。
坎达哈兄妹见尤金霍突然暴死,情知不妙,急忙率领三千人马弃城南逃。
正奔走间,前面忽然杀出一军,为一员少年小将正是杨银。
杨银大喝一声,飞马冲来,只一枪便刺死了坎达哈。
坎丽还来不及放回旋镖,早被杨银走马活捉,叫军士绑了,押到云娇面前。
云娇也不多问,就在军前绞了头,露出后脖颈根,可怜这粉嫩的脖颈怎禁得那鬼头刀一挥——当即斩号令,然后继续进兵。
三月十七日,大军进抵嘉义城下安营。
却说周柱率领左路军过了浊水溪后,沿着一条偏僻的山谷往南进兵,一路上逢山开路、遇水架桥,虽无敌兵阻挡,但行军的艰难却非右路军能比。
周柱也改革了军制,令华元丰为副总指挥,同时兼自己的参谋;令谢志君、石明亮为正副印先行,蒋才勇为后应。
一路长驱五、六百里,于三月十五日抵达南西关下。
周柱便令谢、石到关下挑战。
南西关守将不是别人,正是鬼方名将乌里乌。
乌里乌传令摆队出城迎战。
当下,谢志君令副将胡井涛出马。敌阵中冲出蛮横相迎。两将大战了十多个回合,胡井涛不是蛮横对手,被一刀切了颈项,死于非命。
谢志君大怒,正要出马,石明亮道:“老谢,你稍歇,待我去砍了他的级!”催动坐下战马,持双斧冲去——大战了三十多个回合,石明亮钢钎胡子抖动,暴喝一声,将蛮横斩于马下。
乌里乌将令旗一挥,身边四将蛇长、蛇青、畏兀儿、婆阿率领二万人马一齐冲杀过来,将谢、石的五千人马紧紧围住大杀起来。
谢、石也被敌将缠住,不能脱身……
正危急时刻,周柱率领大军冲杀了过来,挥戟战住挥舞白金棍的乌里乌。
那乌里乌的武艺确实不同凡响,周柱同他打了一百多个回合竟是不分胜负。
“杀呀!”逆军大将齐大召、曹一显各率一路人马从两翼杀入——然而鬼方人的阵脚丝毫不乱。
两军五、六万人搅在一起展开了一场空前规模的血腥大混战……
鬼方人的顽强显然让逆军将士们都有些始料不及——混战到天黑,双方才各自收兵。
周柱清点损失,觉竟折了大将蒋才勇!
蒋才勇在后军押着粮草,是遭到敌将库叶的突然袭击而牺牲的……
周柱不胜伤悼,涕泪直流,他擤了擤鼻子,随手一甩,一团粘乎乎的东西甩到了石明亮脸上。
石明亮用手一摸,原来是一把浓鼻涕……
蒋才勇是周柱在泰山聚义时的老弟兄,两人感情很深,如今横死,周柱怎不伤悼?周柱由于太过伤痛,又因和乌里乌大战了一天,出了很多汗,贪图凉快解了衣甲,结果得了“解甲风”,最后展成伤寒兼鼻炎并症,每天浓鼻涕不断——
华元丰见主将病倒,无心出战,传令高挂免战牌,同时令军医加紧调治周柱的病情,一面将战况申报大本营。
军师这时已经回到大本营,贤杰在妻妹云妍的精心护理下,伤势也大有好转——云妍每天变着法子让贤杰进补,将贤杰养得比受伤前还要白胖了几分。不过身体仍然还有一点虚乏,拿不动兵器——就算拿得动,云妍也不许他拿,怕把他累坏了,每天就陪他在后营中晒晒太阳、散散心,陪聊聊天,或者为他抚琴一曲,或者跳上一支婀娜的舞蹈……
这一日快马送来了左路军的战报,贤杰看了急令请军师前来商议。
一会儿,军师到来。贤杰将左路军的战报给他看了,问他可有办法破敌。
军师道:“乌里乌只是一员勇将,并无左道之术,以周柱之力,完全可以与他匹敌。”
“问题是周柱现在突病患,谁可代替周柱出战?”
“这倒是个问题,”军师捋着胡须道,“周柱帐下皆平庸之辈,谢、石、齐、华、曹皆不是乌里乌的对手……若从其他军中抽调勇将前去,只恐远水解不了近渴,这的确是个问题。”
杨银道:“让我去吧,我愿去斩了乌里乌的级!”
贤杰道:“你大哥是代元帅,要替我分担军务,打仗的事,就要靠你了,所以你去不得!”
孔亮道:“看来,只有用计智取了。”
当即想了一个计策,令快马星夜送往周柱军中,令他们依计行事。
然而计策还没有送达,周柱又败了一阵,竟被乌里乌给俘虏了!
华元丰等收拾了残部退后三十里,在险要地方扎营,完全处于了守势。
孔亮本是要他们在某一处山谷中设诱敌深入之计以擒乌里乌,想不到周柱竟然被俘虏了去,孔亮的计策自然也派不上用场了。
败报传到大本营,贤杰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时,徐向派人急报,血魔子率领城中二万五千名残兵大开东门,倾全力向徐向的防线突围,徐向准备不足,已经招架不住了。
贤杰急令杨金、杨银率军二万从左右两翼夹击血魔子……
天黑的时候,各路人马都回来了。徐向来到贤杰营中请罪,说此次血魔子能够突围,盖因张天水那反贼引导所致,请求贤杰治他战守不力之罪。
贤杰忙扶起徐向道:“将军无罪……那血魔子跑了?”
徐向道:“血魔子偕同张贼已被杨金、杨银二位将军擒获。”
贤杰大喜。
此时,营外传来有节奏的“咚咚呛、咚咚呛……”的战鼓声和铙钹声——杨金、杨银兄弟高高兴兴地掌着得胜鼓回来了,并令人推上血魔子、张天水、万沙良等人。
贤杰令将血魔子收了监,却替张天水松了绑。
贤杰的这一举动不但逆军众将不解,就连徐向也感到愕然:“为何放了此贼?”
云妍更是柳眉倒竖、怒光迸出,拨剑就要向前——
贤杰忙将她的剑拦下:“妍妹,不可胡来!”一面对徐向推心置腹道:“徐将军,张将军虽然误入歧途,但只要知错能改、迷途知返,善莫大焉,愿两位将军摒弃前嫌,从此同为国家效力。”
徐向仍怒气未消:“这畜生作恶多端,断不能轻饶!”
不知张天水性命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七章 兵阻路竹
徐向仍怒气未消:“这畜生作恶多端,断不能轻饶!”
杨贤杰此举本是好意:放了张天水,是为了团结更多的台人,以利于大局的稳固,因为张天水毕竟也是一员台军大将,也有他的影响力。
当下,贤杰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浪子回头、千金不换;悬崖勒马、为时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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