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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贤杰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浪子回头、千金不换;悬崖勒马、为时未晚,张将军,你说是不是?”
张天水跪在地上鸡捣蒜似地磕头——他自己都没想到这次还能活命。不过,杨贤杰的宽宏大量又岂能感动一个衣冠禽兽?后来张天水贼性不改,又举起反叛大旗,最终死在云娇枪下——那是后话,暂且不表。
徐向长叹了一口气道:“此次看在杨元帅面上,暂且寄下你的狗头;下次再犯,定斩不饶!”
贤杰回头又好言安慰云妍,劝她以大局为重。
云妍本就心软,对贤杰的话又是百依百顺,当下虽心中犹忿,但也只得作罢——如果是换了她姐姐云娇在此,张天水有一千条命也难逃一死——这也是合该这恶贼阳寿未尽,正应了那句古话:“好人命不长,坏人活千年。”
紧杰帐下众将虽然对贤杰的作法也感到很不可理解,但军令难违,也都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将气忿埋在心里。
做通了云妍的思想工作,贤杰又好言安慰了万沙良一番,让他仍旧做他的头人,管辖高山族各部落,并送了他很多农具、兵器和生产资料,同时也正告他要服从中央的领导,不要再做损害国家、民族利益的事。
万沙良经历了这次变故,自然被天威完全慑服,从此不敢再有背叛国家之意。
且说阿里城战役遂告胜利结束,贤杰令徐向的第四军就地布防,令普济引军一万押送十万担粮草送往北线龙彪、文秀英军中;令闲空率军一万押送十万担粮草接济南下解放军右路军;贤杰自己和孔军师、杨金、杨银等率大本营军移师南下,支援左路军。
三月二十四日,贤杰到了左路军中。
贤杰先派人去通知乌里乌,愿以血魔子交换周柱。
再表云娇,率领右路军这日进抵嘉义城下,安营扎寨。
十八日,云娇排开阵势,进行挑战。
嘉义守将台台引军出城迎战,正撞上逆军先锋杨贤宝。
交战只一个回合,贤宝便斩了台台级。
云娇在后阵见贤宝得胜,大喜,立刻挥军冲杀过来,只一阵便占领了嘉义,全歼敌军五千余人。
二十日,逆军渡过了曾文溪,进抵台南城下。台南敌军望风披靡,弃城而逃。
二十二日,逆军前部进抵路竹,离夷州最后一个重镇——高雄只有五十来里了。
路竹只是一个小村落,鬼方人凭借村里的民居,修筑了一些寨栅,算作屯兵之地,而且兵力也不是很多。
逆军前锋贤宝对丈夫单铁勇道:“你呀老是打败仗,昔日还号称是‘战神’,如今却只落得个‘铁脖’的不雅称谓,枉让军卒笑话,不是我说你,你也太不给自己争气了——连个副先锋都挣不上!我现在给你一千人马,你去踏平了敌营,为我军开路!”
单铁勇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摸了摸脖子上的几道伤疤,自己也觉得有点尴尬:自南下以来,一直有点背,还没打过象样的胜仗,也怨不得妻子数落——但他又怎是一个肯服输的人?当下拍着胸脯道:“你瞧着,我只需一阵就可以杀到高雄城下!”
“先别吹牛皮,打好了眼前这一仗再说吧!”
铁勇便率领一千人马杀上前去。
刚要冲入寨中,不防鬼军寨门大开,竟有无数军马呐喊着杀了出来,不下三万余人。为一将正是铁翅雄!左右拥着他的大将罗布、布扎、冒顿、刁钻、席席、马科思等。
铁勇一见对方的排场便倒吸了一口凉气——想不到敌人竟是全部主力人马埋伏在这小村里!
然而他毫不畏惧,仍然令一千人马排开了阵势,跃马挺槊,上前大声搦战——其实此时他就算收兵回去贤宝也绝不会怪他,毕竟事起突然、敌情巨变,一千人马又怎是三万大军的对手?
铁翅雄冷眼打量着对面的唐将,鼻孔里冷哼一声,下令罗布、布扎出战。
布扎抢先出马,挥舞大刀直冲向铁勇。
铁勇大喝道:“来将通名,本将不斩无名之鬼!”他仍然保持着国内两军交战的思维,先要报一番名号。
那布扎听不懂铁勇在说什么,见铁勇端坐不动,一时疑惑起来。
“咚咚咚!”逆军阵中忽然鼓声震天。
布扎不明白中国人打仗的规矩,对这通鼓响更感到不解——只是觉得奇怪,中国人怎么这么喜欢制造莫明其妙的噪音?
铁勇忽然大喝一声,挺槊疾刺而至——布扎来不及招架,便被刺下马去。
罗布一见,心下着慌,硬着头皮上前迎战。未战三合,照样被刺了个穿胸透背……
铁勇取了两颗级,拴在马项上,率军乘胜冲杀过去。
鬼方军的阵脚顿时有些乱。
铁勇正在冲杀,忽然迎面撞上一将,正是铁翅雄。
铁翅雄乃鬼方国第一勇将,力大人蛮,深通中国技击,善使一对五百斤重的钉头大锤。
单铁勇不知深浅,以为鬼方军人人都是好捏的软柿子,照样挺槊便刺……
铁翅雄挥锤一挡,那铁槊刺在铁锤上,立刻弯成了一张大弓,接着“喀嘣”断成了两截!
铁勇吓得惊呆了,一个嘴张得比蛤蟆还宽。
他正在楞,对方跟着又是一锤打来。
铁勇来不及回逃,急忙一个“懒狗打滚”滚鞍下马。
“咔嚓”他的马被打成了一滩肉泥!
铁勇趴在地上眼泪都出来了:“我的玉龙马啊!”入台作战以来,已经有两匹良马毁在了他手里——大甲溪南岸的战斗中,他的“风睢”陷在了敌军阵中,这匹“玉龙”本是贤安骑过的,现在竟然也叫敌人打死了,叫他怎不心疼?
他还在那里捶胸顿足心疼他的马,铁翅雄的大锤已当头砸向他的头顶——
“贼将休得逞凶!”早有贤宝飞马冲来,挥舞双刀战住了铁翅雄。
未战三合,铁翅雄照样“喀嘣”一锤将她的右手刀砸成了碎片。
好在贤宝是双刀将,一把刀被打碎了,左手还握有一把。
这时铁翅雄吼声如雷,连连挥锤打来,打得贤宝是手忙脚乱、招架不住。
情急之中,她突然将刀掷了出去——
那刀如一道迅急的闪电,铁翅雄躲闪不及,那刀正射中他的左眼,鲜血直喷……
就在他疼得左右摇晃的时候,贤宝已飞身下马,拖起铁勇,复又上马,急逃而去——从未有过对手的贤宝也第一次败得如此狼狈。
这时,云娇率领大队人马冲杀了过来。铁翅雄眼伤疼痛难忍,不敢恋战,退回营寨包扎去了。
云娇也传令鸣金收兵。
次日,云娇亲自与铁翅雄大战,激烈厮杀了两百多个回合,云娇的快枪奈何不了铁翅雄,铁翅雄的锤也砸不着云娇,打成了个平手。
两军便深沟高壑,在路竹形成了僵持的对峙局面。
此后又混战了几天,各有胜负。
再表左路军中的情况。
这一日,派去和乌里乌交涉的人回来报告说,乌里乌不同意用周柱交换血魔子,只批了四个汉字:“来日会战!”
贤杰气得鼻孔里喷出两道青烟:“岂有此理!难道他们连老头子也不要了么?”
孔亮沉思道:“我看此中定有隐情!”建议再派细作,潜入鬼方军营中,探听真实情况。
然而全是白搭,鬼军营里就象一层铁幕,针插不进、水泼不透,半点消息也透露不出来。
杨金火道:“干脆将血魔子宰了!”
孔亮道:“不可——还是先静观其变吧。”
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原来乌里乌的女儿乌里红看上了周柱,要强逼成婚呢。
乌里红其实只有十六岁——古人结婚都比较早,十五六岁已是谈婚论嫁的年龄,不象现在我们的大城市里的人们,搞什么“晚婚晚育”,二十七八了都不急着处对象,三十好几才谈恋爱、四十左右才步入婚姻的殿堂——那些大明星尤其如此,他们一定要玩够、风流够了才开始结婚——当然结婚之前的风流韵事是不作数的。
乌里红虽只有十六岁,却天生丽质,且冰雪聪明,武艺高强,号称是鬼方国第一美、女。乌里乌自是对她娇宠有加、溺爱无比,哪怕她要天上的月亮,他也会帮她摘下来。
如今乌里红要和周柱成婚,他岂能不依?
然而偏偏在这时传来血魔子全军覆没的消息,血魔子竟然还被杨贤杰俘虏,现在要用周柱去换回!
他视女儿为生命里的最重,又怎会拿周柱去换回血魔子?因此批了个“来日会战”,一口回绝了此事。
要知周柱是否能成为乌里乌的乘龙快婿,且听下回分解。
第八章 女巫邪阵
此时,在乌里乌的后营里,正张灯结彩、喜气洋洋。一对新人穿着中国式的结婚礼服坐在床沿上。
周柱穿着大红新郎服、头戴插花帽、胸前还挂朵大红花,新郎官韵味实足,然而他的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气,一张英俊的国字脸拉长成了一张马脸。
头戴婚纱、穿着一身红的新娘子却兴高采烈,她将红盖头掀开一条缝,仍在向周柱游说:“今天晚上的婚礼完全是按照你们中国的样式办的,你看这洞房、这红双喜、红蜡烛、还有那一对鸳鸯,多漂亮……”
周柱的一张马脸拉得更长,**道:“不满意!”
“郎君,你们中国人常说‘**一刻值千金’,时候不早了,也该宽衣上床了。”乌里红并在在乎周柱的态度,仍是自说自的,恬静安然、温情脉脉。
周柱道:“小姐,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跟你成亲的!”
“哦?那究竟是为什么呢?”
“不知小姐有没有听说过中国有句话叫做‘强扭的瓜不甜、捆绑成不了夫妻’?我对你根本就没有什么感觉,你只不过是一厢情愿而已,何况你我是交战双方的敌国,成亲更是不可能!”
“郎君,你和我成了亲,就是我们鬼方国的人了,何必还有这些见外的话语?”
“住口!我周柱从不做叛国求荣之事,我绝不会和你成亲,也不会做鬼方人!”
“那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乌里红也火了,一把扯下了红盖头,气汹汹地嚷道。
周柱冷眼打量这去掉了红盖头的新娘,果然长得很漂亮,姿态动人、秀色可餐,一点也不比中土女子差,甚至还有胜过之势。
然而他横下了一条心:任凭你乌里红就算长得赛过天仙也绝不动心!
他凛然道:“你杀了我吧!”
乌里红立刻拨出宝剑架到了周柱脖子上!
但她并没有砍下去——
她不舍得。
乌里乌虽然回绝了逆军的条件,却又感到愁闷无比,毕竟血魔子是他的顶头上司,不换回来始终说不过去。
然而女儿的要求也不能不答应——女儿既然心甘情愿爱上了那异国的青年,他只有遵从。
今天他硬着头皮和逆军打了一仗,和对方一个叫杨金的小将大战了八十多个回合,竟然丝毫占不到上风,还差点被扎中了大腿。他不由得佩服逆军中勇将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看来这仗是没法打下去了。
前日,他令人去铁翅雄军中催要粮草,铁翅雄竟然不给,还以老大的派头教训了他的人一顿。
他其实是很不服铁翅雄的气的。
论功劳,他坚守的南西关比高雄要靠北了数百里,而且擒获了逆军的左路军元帅周柱;而他铁翅雄仅剩下高雄一座孤城了!
“要不是老子守住了南西关,他铁翅雄能神气个屁!”乌里乌恨恨地骂道。
他正在百感交集,忽然内侍惊慌失措跑来报告道:“元帅,小……小姐自刎了!”
“什么?”乌里乌骇得跳了起来,一把揪住内侍的胸口道,“你再说一遍!”
“小姐自刎了!”内侍惊慌道。
乌里乌慌忙冲向后营……
只见喜气弥漫的洞房里,此刻血流满地,映得本就红光流彩的洞房更加红得令人透不过气来。
乌里红倒在地上早已气绝,脖颈上有一道横拉的伤口还在往外冒血……
周柱则象个傻子一样跪在乌里红的尸体前,不住地捶着脑袋,两颗浊泪在眼眶里打转……
好好的怎么就闹到了这一步?
原来,这乌里红确实是爱上了周柱,然而周柱却给了他个热脸对上了冷**,无论是柔情蜜意、威逼恐吓全不奏效。
乌里红才知周柱根本就不爱自己。
她本想一剑杀了周柱,然而这鬼方女子有一个和中国女子的不同之处就是:自己得不到,绝不会毁了他,让别人也得不到,要毁灭也只毁灭自己!
因此万念俱灰之下,她竟然一剑抹了自己的脖子……
周柱根本没有想到乌里红这样刚烈,大惊之下也来不及阻挡——实际上他身体虚弱、没有力气,也根本无力阻拦!
周柱也不由十分后悔,觉得自己真是愧对了这鬼方少女的情义,当下哭得死去活来,就如当初如雪遇难时一样……
乌里乌对这个结果也是完全没有想到的,他又悲又痛,抚尸大哭道:“我的傻孩子,你这是干啥?你妈死得早,如今你也丢下爹走了,叫我这个孤老头子(其实他才三十多岁)可怎么活呀,呜呜……”
他一回头,见了周柱,咬牙切齿道:“你,你这个混蛋,你逼死了我的女儿,纳命来!”
周柱伸直了脖子道:“乌将军,请杀了我吧,让我去找你的女儿,和她在阴间团圆,此生定不负她!”
“呸!你这个东西,你不配去找我的女儿!”乌里乌听到周柱这样说,反而将剑推回了鞘,仿佛杀了周柱,倒让周柱得了莫大的便宜……
周柱这憨汉却一再请死,还口称:“岳丈,你就让我死吧,让我去找我的娘子……”
乌里乌道:“呸!我偏不让你如意!我的女儿就算在阴间也不会嫁给你这堆牛粪、狗屎、癞蛤蟆!”
骂归骂,冷静下来后,乌里乌传令将周柱暂时收监,一面令人殓葬了自己的女儿。
同时,他在严肃地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会生这样的悲剧?如果不是处在敌对状态,周柱
焉能不会答应自己女儿的要求?看来全是这场可恶的战争!我们鬼方人根本就不应该来到夷州,侵占别人的土地!该结束了……
三月二十七日,乌里乌率部向杨贤杰投降了!
女儿一死,他万念俱灰,早已没有了争战之心,痛定思痛,终于作出了一个明智的选择……
贤杰不费一枪一弹便取了南西关,同时继续兵南下,直指高雄。
二十九日大军渡过了曾文溪,三十日抵达屏东城下。
却说铁翅雄正率领大军在路竹同柳云娇的部队对峙,这日忽然接到探报说乌里乌已经投降了杨贤杰,杨贤杰的人马正从南西关南下,不日就要到达高雄了。
铁翅雄大惊,气急败坏道:“这个乌里乌竟敢叛国投敌,真是岂有此理!”
幕僚尤尔金娜(尤金霍的老婆)道:“我愿率一军前去抵敌。”
铁翅雄大喜,拨给了她一万人马及两员大将席席和马科思赶去屏东布防,同驻屏东的大将左龙会合,并由她任元帅。
尤尔金娜一个女流之辈,又非武将(她只是一个幕僚),铁翅雄为何如此器重她呢?
原来这尤尔金娜正是左道之,鬼军中的左道人物包括她丈夫尤金霍在内皆是她的徒弟,对她的巫术不过学到了十分之一。
这尤氏据说撒豆、点石皆能成兵,更不用说制作各种机关了,甚至还能召唤邪灵。
至于有没有这么神,谁也没有见过,但这女人既然这么受铁翅雄器重,想必她的那些手段也不是空**来风。
最先抵达屏东城下的是华元丰率领的第五军。
华元丰令谢志君到城下挑战。
城上却高悬着免战牌,并无一将出战。
谢志君只得郁闷而归。
直到第四天也即四月四日早上,只听得城里三声号炮响,大队鬼方军蜂拥出城,排开了阵势。
华元丰也整队迎战。
只见对面军中四名中年妇女穿着黑纱,抬着一块门板,门板上坐着一个头披肩的中年艳妇,全身有一股说不出的邪气。
华元丰大吃一惊,心道:“莫非又是左道人物?”
那美妇指明要跟逆军主将答话。
华元丰便打马上前道:“我就是大逆解放军第五军元帅华元丰,你有什么话就跟我说吧!”
那美妇眼波流动,笑得很妩媚。
谢志君在后阵很看不惯道:“答话就答话,飞什么媚眼?”
曹一显嘻嘻一笑道:“这**怕是看上华大哥了。”
尤尔金娜忽然敛去了笑容,眼里流露出一股凶毒的光,叫道:“孔亮来了没有?”
华元丰道:“孔军师不在这里。”
尤氏恶狠狠道:“告诉姓孔的,就说尤金霍的遗孀尤尔金娜想要会他一会!”
华元丰吃了一惊,差点跌下马来:想不到这娘们是尤金霍的老婆,看样子她是为丈夫报仇来了!
看她眼里那股怨毒的光,就知道来者不善!
尤金霍的魇魔法差点害死了云娇和贤宝,华元丰虽然没有见识,但也听从右路军过来的人说起过了,也知道那是一种很厉害的巫法,这尤尔金娜满身的邪气,必定更不是善与之辈!
且看她耍什么鬼把戏?
华元丰暗暗稳住了心神。
尤尔金娜忽又换了一副笑脸,道:“华将军,传闻中国人善布阵法,如今我也有一阵,你敢来破么?”
华元丰冷然道:“愿意领教!”
尤氏伸出五根纤纤如葱的手指,从怀里摸出一把红红绿绿的小旗子,随手一抛,那些小旗子便抛在阵前的空地上——
就如生了根一样,全部稳稳当当地**了泥土里。
“好!”华元丰暗赞了一声。
这妇人抛暗器的手法好厉害——就算在中土也难找出这样的人物!
然而更令人吃惊的事情出现了:那妇人口中念念有词,突然将双手一扬——一道蟠龙柱粗的蓝色闪电从天穹中倾泻而下,“轰!”霹雳一声山摇地动!
雷声过后,平地尘埃弥漫,那些小旗子竟全都长成了一丈多高的大旗,密密层层,不知隐藏着怎样的杀机?
尤氏用挑衅的眼光望着华元丰,那神情仿佛在说:“敢来吗?”
不知华元丰怎样破阵,请看下回分解。
第九章 勇者无敌
尤氏用挑衅的眼光望着华元丰,那神情仿佛在说:“敢来吗?”
华元丰在心内冷笑一声:“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令偏将华雄带五百人马前去破阵——原是试探之意。
华雄得令,带了五百校刀手冲入阵中。
那些旗帜所占面积,不过一圈之地,五百人就算站也站满了,能有屁大?
然而过去之后才觉情况完全不是所想的那样。
只觉旗帜密密层层、数不胜数、无边无际、无穷无尽,也不知有多宽广?更骇人的是,里面仿佛如天地初开的浑沌世界,到处白茫茫一片,不见天日,甚至连地面也变得虚空了。
华雄等人很快昏昏沉沉,一个个东倒西歪了下去……
华元丰等人在阵外只见华雄等人进去后便悄无声息了,仿佛泥牛入海了一般。
等了许久,既未见华雄他们出来,也听不到刀枪碰撞或撕杀之声。
正在惊异,忽见尤氏又了一个掌心雷,霹雳过后,云散雾开,那些小旗子恢复了原样,散落了一地。
再看华雄和那五百兵丁,项上的人头全部不见了,只剩下无头的身躯在汩汩流血!
华元丰大怒道:“妖妇怎敢以邪法害我士卒?”
立刻挥军掩杀过去。
尤氏早调出一千名弓弩手涌到阵前放箭。
霎时“箭”如雨下。
那些箭可不是普通的箭,竟是一条条尺来长的竹叶青毒蛇!
那些蛇有的咬在逆军士卒的脸上,有的咬在胸腹,还有的顺着衣领钻进了脖子里……
逆军士卒人人骇得手脚冰凉、魂飞胆丧,一哄而散。
尤氏乘机挥军掩杀过来,直杀得逆军丢盔弃甲、溃不成军、鬼哭狼嚎、大败而逃。
华元丰也被一条蛇“箭”射中,那蛇直冲他的前脸而来,他无论向哪个方向闪避都来不及了……
也是情急生智,老华竟一张口,咬住了蛇头!
待士卒帮他拨出还在外面挣扎扭动的蛇的身躯时,那蛇的头已被他生生咬了下来!
曹一显啧啧赞叹道:“从来只见蛇咬人,今天见到了人咬蛇!”
这时,贤杰已率主力赶了上来。
华元丰忙到贤杰跟前请罪。
贤杰听了经过后,也不责备,只是说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何况你败给的是左道之术,罪不在你。”
众将听到华元丰咬蛇一节,也都啧啧称奇。
贤杰便传令继续进兵。
探马报告说,鬼方军已在前面的五马坡扎营,阻住我军去路。
贤杰即令安营扎寨,明日会战。
再表云娇和铁翅雄对峙了十几天,仍僵持不下。而昨天(四月六日),云娇偏又操劳过度病倒了——盖因受上次所中的魇魔法之累,体质大虚,再加上连日与铁翅雄作战,劳力费神,因此虽偶感风寒仍成了伤风大症,低烧不止。幸得军中的老军医尽力调治,身体才略有恢复,但仍是不能出战。
而营中又无人能抵铁翅雄。无奈只得传令挂上了免战牌。
这天晚上,云娇在中军帐中同众将商议对付铁翅雄的办法。
忽然大本营送来战报,通报了左路军作战的情况,并催云娇他们从进兵。
因云娇身体欠佳,战报是由王大力代为向大家宣读的。
众将听到左路军又被左道之术阻住,不由大为咋舌。当听到华元丰咬死蛇一节时,众皆哄然大笑。
云娇听王大力念完战报,忙问道:“就这些吗,还有没有?”
“还有。”
传令兵又从怀中掏出一个牛皮信封来。
王大力伸手去接,那传令兵却不给他,而是直接呈给了云娇道:“这是元帅的家书。”
华元山捶了王大力一拳道:“元帅的家书,你也想念?”
王大力顿时臊得面皮绯红,众将则笑疼了肚子。
云娇也忍不住笑了。她轻声对众将道:“好了,下面继续开会吧。”
华元山献计道:“目前敌军主力皆在路竹,我军可分兵一部偷偷迂回到敌人侧后,乘夜色袭取高雄,敌人后路被断,自然不攻自破!”
云娇点头道:“此计甚妙——谁可领军去袭高雄?”
单铁勇性急,先声夺人:“我愿去!”
云娇尚未言,王大力道:“单将军不能去!”
铁勇道:“我为何不能去?”
“你武不是铁翅雄对手,文又不懂谋略,如何能去得?”
铁勇涨红了脸道:“谁说的,谁说的?”
贤宝一把将他拉回到座位上道:“你逞啥能?王将军难道说错了?”
单铁勇的牛脾气上来了,道:“你也这样说我?我偏要去!”说着还飞快地写好了一张军令状,呈到云娇面前。
云娇迟疑道:“铁勇,我知道你很勇敢,但是光凭勇敢是不够的,高雄城墙高厚,铁翅雄必留下重兵把守,你如何破之?此事还得一位智勇双全的大将前去。”
铁勇大声道:“元帅,想当年,我在亳州城下那场大战,比之今天有过之而无不及!亳州能破,这高雄如何不能破?”
云娇笑道:“将军当年在亳州城的英雄业绩我虽未见过但也略有耳闻。但此一时披一时,今时已不比往日,将军还须慎重!”
铁勇道:“打仗嘛不就是冲锋陷阵,哪有这么多婆婆妈妈?今日我定要立此功勋,如不能成功,我也不要这三斤半的脑瓜了!”
“你的脑袋只有三斤半?”众皆大笑。
云娇见铁勇执意要去,便正色道:“那我就命你为前部,率领五千人马去攻取高雄,贤宝为救应使,率领五千人马随后跟进!此次出击,事关重大,切记谨慎小心,不可再挫我军之锋!如再失机,休怪本帅不讲情面!好吧,你们去吧。王大力和华元山,你们也整顿军马,作好出击准备!”
众将领命而去。
云娇也深知遣将不如激将的道理,此次单铁勇立了军令状,又有贤宝相佐——他们夫妻俩这次应该不会再失机……
然而天亮的时候,不想听到的消息还是传来了:探马送来败报说,单铁勇率军向高雄前进的时候,半途突遭铁翅雄的伏击,被击溃了,单铁勇失踪,生死未卜。贤宝随后与铁翅雄交战,也被杀败。
云娇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想不到这么隐秘的惫夜行动还是被铁翅雄识破了——铁翅雄面面算到,真是一员智勇双全的大将!
她正打算派人去寻找铁勇和贤宝时,帐外已传来一片喊杀之声,人报铁翅雄率军杀来了。
云娇急令王大力、华元山、姜红火等将出营迎战,自己也强打精神,提枪上了马。
但见铁翅雄搜罗了高雄、路竹两地的共五万名鬼方军来攻打逆军营寨——他这回是倾注了全力,打算彻底击溃逆军后,再去屏东夹攻杨贤杰。
逆军右路军本有三万五千人,在一路南下的过程中,又招收了一两万新兵,因此总兵力也达到了五万人。但是铁勇和贤宝带去了的这一万人算是报了销,再加上这十几天的战斗中又伤亡了一些,因此逆军目前的兵力还不到三万五。
从兵力对比上来说,逆军已是处在了明显的下风。
双方甫一接战,逆军便力不从心,很有点全线崩溃的迹象……
云娇支撑着虚弱的身体,咬牙上前与铁翅雄交战。
战了不到二十个回合,云娇忽然一阵头晕目眩,竟自己摔跌下马。
铁翅雄大喜——本来他对云娇还是颇有几分忌惮的,他实际上很害怕这员国色天姿、枪快如电的女将,他虽然不明白云娇昏厥的原因,但对手自己倒在了他的面前,怎不令他兴高采烈?他正要照云娇头上补上一锤,早有一将飞马冲到,口里疾呼道:“蛮贼,休伤我师姐!”却是王大力,挥舞大刀冲了过来,拼死抵住了铁翅雄。
华元山、姜红火也急火流星般地杀到——三将屁滚尿流、拼尽全力才勉强架住了铁翅雄。逆军士卒也拼死将云娇抢救回营休息。
云娇战败,使得逆军更加人心惶惶。
王大力大呼道:“弟兄们,今日便是报效家国、尽忠成仁之时,大家打起精神,拼了!”
尽管他声嘶力竭、磨破了嘴皮,却收效甚微。
逆军士卒越打越慌、越拼越没劲,眼看就要彻底崩溃……
正在这关键的时刻,忽见一匹快马驰来,马上一人双手各持一支火把,闯入鬼军储备粮草的后营放起火来——霎时便浓烟滚滚、火光冲天了。
那放火人从火光中冲出来,又闯入另一座鬼军营地,几乎见什么烧什么。无论营帐、衣服、皮革、马料、甚至连野地里的草皆被他点着——最后他自己也成了火人火马,仍在鬼方军阵中疯狂地来回奔驰。
大火烧得鬼方军人心慌了,阵脚开始乱了起来。
铁翅雄刚刚打败了王、华、姜等人,又打死了几员逆军偏将,正在逞威,忽见自己的营地燃起了大火,不由大吃一惊,急令冒顿、刁钻去救火。
正在这时,那放火之人忽然已出现在铁翅雄面前。只见他哇哇叫着,忽然离鞍而起,带着满身的火苗,一下子将铁翅雄抱住……
第十章 误陷迷阵
正在这时,那放火之人忽然已出现在铁翅雄面前。只见他哇哇叫着,忽然离鞍而起,带着满身的火苗,一下子将铁翅雄抱住……
铁翅雄一慌乱,两个人皆跌落马下,铁翅雄的双锤也摔脱出了手。
他顾不得去捡锤,狠命挣了几挣,将火人挣脱,又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滚熄身上的火焰。
他正要重新上马,不防一员双刀女将冲来,“刷”地挥刀向他的脖颈砍去。
铁翅雄措手不及,那脑袋就象一个南瓜一样打着旋儿飞了出去!
那女将正是贤宝!
她拿过一根旗杆,将铁翅雄的脑袋挂了上去……
两军还在激烈酣战,忽见半空里伸出一根旗杆,上面绑着的竟是铁翅雄的脑袋!
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大家快杀呀,铁翅雄已经完蛋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霎时逆军士卒喊声震天,勇气和信心一下增添了百倍,几乎人人奋勇争先——
而鬼方军却方寸大乱,很快便溃不成军了……
“杀呀!”逆军将士痛快的吼声震天动地。想不到,本来还处于劣势的逆军竟然一下子反败为胜了!
贤宝撞上了那放火人。她定睛一看,原来那人竟是铁勇!他已经被烧得不成了样子,尤如火炉子里捡出来的通红的火炭!
她的心碎了……
她急忙甩出自己的战袍裹在铁勇身上,帮着他将火扑灭……
这一战逆军大获全胜:打死了二万多敌人,俘虏三万;击毙了敌酋铁翅雄,同时敌将冒顿、刁钻也被王大力、华元山斩杀。逆军并乘胜夺取了已是空城的高雄!
这一日是大唐贞观六年四月八日……
却说杨贤杰率领左路军仍在五马坡一带与尤尔金娜对峙。
四月五日,两军排开阵势。
杨贤杰亲自到阵前与尤尔金娜答话,想劝其投降。
只见这尤氏年约二十六、七,虽是孀居,却仍显得风姿绰约、妩媚异常,如不是她身上的邪气太重,实是天生的一个大美人。
贤杰还未开口,那尤氏早娇笑道:“哟,你就是大名鼎鼎的杨贤杰?传闻中土的男子个个英俊漂亮、潇洒风流,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杨元帅更是相貌堂堂、脱众人……唉,可叹我们鬼方国的男子长得都又黑又丑,我一见都恶心。可是杨元帅,我一见你就觉得神清气爽,这心里就扑扑直跳呢。”
尤氏说着,脸上竟飞上了两朵羞云,尤如情窦初开的十八岁的少女。
贤杰道:“中土的美男子多得是,只要阁下能改邪归正,放弃侵略我国,我一定给你介绍一个。”说着往自己身边的众将一指。
众将也立刻神气地摇晃起来,一个个做出帅呆了、酷毙了的样子……
那尤氏却目不斜视,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火辣辣地直逼视着贤杰,娇吃吃道:“多谢杨元帅的好意,不过杨元帅,别的人我不稀罕,我就希望能和元帅成为合欢之喜、鱼水和谐、颠鸾倒凤,尽享世间乐趣!”
尤氏娇笑着,那眼里更加娇波迷离,似有风情万千。
贤杰欢喜道:“能被娘子看上,真是不胜荣幸。我也正想娘子呢……”贤杰说着,嘴里流出了涎水,脸颊潮红,还伸出双手向对阵作拥抱状……
孔亮在后阵大感吃惊,他想贤杰一向定力不错,对女子并不动心,今日为何做出如此丑态?
他仔细瞧了瞧尤氏的眼睛,再瞧了瞧了贤杰的眼神,不由大吃一惊,忙失声叫道:“主公,快闭上眼睛!”
贤杰受到尤氏邪法迷惑,神志已渐昏迷。军师的一声棒喝将他给惊醒了。
他急忙闭上眼睛,暗叫一声:“惭愧。”只觉虚汗如雨,底下那个东西仍不争气地硬挺着……
尤氏见杨贤杰恢复了常态知道是有人坏了她的好事——当下睁着一双美目细看,很快便现了骑着一匹黑叫驴,穿着儒生袍、戴顶灰布方士帽的孔亮。
她深恨孔亮杀死了她丈夫,今天又坏了她的好事,不由气得七窍生烟,手指孔亮大骂道:“你这牛鼻道人,为何屡次三番与我作对?”
孔亮摇着羽扇冷然道:“你这邪妇好大胆,怎敢以邪法蛊惑我主公?”
尤氏冷笑一声:“我看上他是我的事,与你什么相干?现今的好男人本就难找,好容易找到一个又被你害死了,今天你为何又来破坏我和杨元帅的好事?”
“你这无耻的**,还敢大言不惭,本帅差点都上了你的当!来呀,谁去给我将她擒来?”杨贤杰也有点恼怒成羞,往对阵一指,歇斯底里大喝道。
闪出偏将谢利,催动战马,舞一杆红樱枪,冲出阵直取尤尔金娜。
尤尔金娜却一招手,平地上顿时泥土翻滚,接着大地裂开了一道缝隙,一双巨手攀着裂缝跃了上来——赫然是一个身高达两丈的巨人!这巨“人”赤身露体、全身泥黄,其实就是一个泥巴人。
只见这泥巴人伸出巨手,一拳便将谢利打下马来,跟着象老鹰抓小鸡一样将他攥在手心里,攥得他血、肉、屎一齐顺着它的手指缝往外流……
逆军士卒个个看得心惊胆寒,两股战战。
贤杰大呼道:“不要怕,兄弟们,那是敌人的邪法!”挥军掩杀过去。
谁知地上又冒出无数泥巴巨人。这些巨人看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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