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美人 第 29 部分阅读

文 / 我们的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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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逆军士卒个个看得心惊胆寒,两股战战。

    贤杰大呼道:“不要怕,兄弟们,那是敌人的邪法!”挥军掩杀过去。

    谁知地上又冒出无数泥巴巨人。这些巨人看似笨拙,其实移动的度却快得惊人。

    眨眼间,它们已冲入逆军阵中,打得逆军是鬼哭狼嚎、屁滚尿流、死伤遍地。

    贤杰见不是道,急令挥军后退。

    直到傍晚才扎住营寨——时已后退四十多里。

    当晚,鬼军又来劫营,逆军招架不住,只得又往后退。

    直到六日黎明,才在曾文溪边扎住阵脚,此时已退后八十余里。

    贤杰同军师商议道:“我军背水而战,恐怕不利,不如退到曾文溪北岸布防。”

    孔亮道:“不能退……等等,有了!”他忽然一拍大腿,指着背后的曾文溪道,“咱们就在水字上作文章!”

    四月七日,尤尔金娜率领大军也来到了曾文溪边。

    鬼方大将席席献计道:“敌人背水扎营,犯了兵家大忌,我军可趁势将敌人赶下水去!”

    尤氏应允,依旧以泥巴兵为前导,向逆军阵地冲杀过来。

    忽然逆军阵地上伸出无数碗口粗、数丈长的竹管,管里一齐喷出粗大的水柱——

    那水浇到泥人身上,顿时将泥人冲了个稀巴烂。

    贤杰见状大喜,立即挥军起反击。一阵掩杀,鬼方军大败。

    四月八日,逆军重新杀到五马坡前。

    只见鬼方军主力已全部撤回了屏东城里,五马坡上只剩鬼军的一座空营,仍立在当道。

    贤杰正要令军士冲过敌营,向屏东进击,却被孔军师喝住。

    孔军师道:“我观敌营邪气很重,不能轻进,小心中计!”

    “一座空营,有何惧哉?”贤杰不以为然道。

    孔军师道:“尤氏善布迷阵,此地很可能布有迷阵、机关,未可轻进——可命一小队士兵先去打探。”

    贤杰点头称是:“好吧。”便令一小队士兵入营打探。

    等了一会儿,不见这一小队士兵出来,贤杰等人心中皆是一沉——然而那队兵丁很快又出来了。

    兵丁头目向贤杰报告,一切正常。

    贤杰便令开拨。

    大军便浩浩荡荡通过敌营。

    走了一程,见两旁还是营房和帐篷,贤杰不由感慨道:“这营修得好大呀!”

    孔亮也挺纳闷:“鬼方军不过三万来人,怎么竟修得可以住几十万人似的?”

    这时士卒报告道,前面仍未到达出口。

    贤杰和孔亮心里都打了一个寒战,不约而同叫道:“不好,中计了!”

    贤杰急令后军改前军,立刻退出去。

    然而后军报告道:“后面也找不到出路了!”

    贤杰这才真的大吃了一惊!

    原来,尤尔金娜卜得一个凶课,得知铁翅雄已经战败身亡。为免遭两面夹击,她故在五马坡布下一个**阵以困住杨贤杰,自己率主力人马退回屏东布防,以抵御高雄方面的进攻。

    杨贤杰果然中计,三、四万人马皆陷在了**阵中……

    却说云娇夺取高雄后,一面张榜安民,一面留下华元山守高雄,自己亲提大军来攻屏东。

    四月十日,大军已在屏东南门外安营。

    云娇令副先锋姜红火到城下挑战。

    尤尔金娜的武功并不行,她手下的大将席席、马科思、左龙也皆是菜鸟级的人物,如何敢出战送死?

    因此只用滚石、乱箭、擂木、灰瓶御敌。

    姜红火大怒,下令架起云梯强攻——然而鬼方人拼死顽抗,这种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的强攻自然不会奏效。

    姜红火只得垂头丧气回营缴令。

    云娇十分生气,下令免了姜红火的副先锋之职,降为夫长,候来日将功折罪。

    “夫长”算个什么官?就是俗称的“千夫长”、“百夫长”,不过掌管千儿百把个人而已,根本不能算是“将”,最多只能算个骑马的排头兵。

    而正印前锋杨贤宝因丈夫烧伤,心力憔悴,留在高雄伺候丈夫。云娇只得令王大力代行先锋之职,指挥作战。

    王大力攻了一天,也无功而返。

    云娇无法,只得暂且按兵不动,派人去和杨贤杰联络。

    谁知派去联络的人回来报告说,杨贤杰的大军无故失踪了!

    只找到空荡荡的营房和几百个拉着鲜粪的茅坑……

    第十一章 破阵杀巫

    王大力攻打了一天,也无功而返。

    云娇无法,只得暂且按兵不动,派人去和杨贤杰联络。

    谁知派去联络的人回来报告说,杨贤杰的大军无故失踪了!

    只找到空荡荡的营房和几百个拉着鲜粪的茅坑……

    那粪便都还冒着热气,说明人刚刚离去……

    云娇大吃一惊,但却又想不出原因,只得令探马们扩大搜索范围,继续寻找杨贤杰的大军。

    再表贤杰等人困在阵中,只觉得昏天黑日,也不知道过去了多少时光,人马皆累得困乏无力……

    贤杰对孔亮道:“这样不行,须想个办法脱困!”

    孔亮犯愁道:“此阵不同于中国的五行八卦阵,根本找不着生门,我现在是狗咬刺猬、无从下嘴。”

    周柱道:“天下万物都不离其宗,任何事物都是有规律可循的,这鬼方的阵法和中国的五行八卦应该有相通之处!”

    孔亮道:“话虽如此,但真要找到相通之处,谈何容易?况这也不是普通的阵法,其上还附有邪灵,要想破之,难上加难!”

    石明亮叹道:“打仗就打仗,我最恨这些旁门左道,还有什么茅山术、奇门遁甲……依我说,也不必去研究什么狗屁破阵之法,干脆硬闯罢了!”

    孔亮忽然一拍大腿道:“有了,咱们干脆来个生搬硬套,用中国的八卦阵破法来破这个邪阵!”

    他在地上画了一张草图,讲解给众人听:“我军可分成八路,按坤、艮、坎、震、巽、离、兑、乾这八个方位去寻找生门……只要有一路找到,便通知其他各路,都往这里出阵;若是死门,便立刻退回!阵中可能有幻象,大家不用惧怕,也不用理会!”

    齐大召道:“要是根本就没有生门呢?”

    孔亮道:“绝无可能——盖因不论何阵,皆是人所布,他若要出去,就必须给自己留生门!”

    贤杰道:“军师言之有理!大家听我号令:周柱、石明亮、齐大召、曹一显、华元丰、谢志君、杨金和我各领一路人马从一个方位杀出去,杨银保护军师暂呆在原地,现在开始行动!”

    众将立刻行动,引军向八个方位杀去……

    不多时,各路人马纷纷折返,俱各灰头土脸,还抬回一些死伤者——

    一问才知前方或曰有大火阻路、或曰有沸水翻腾、或曰有沙尘弥漫、寸步难行;或曰有无数飞石暗箭、或曰有吃人猛兽、毒虫蛇蝎、或曰是无底深渊……

    八路人马竟无一路得成功!

    孔亮也有些疑惑:“难道真的没有生路?”

    孔亮又让众人按逆行八卦、内外八卦、九宫八卦、五行八卦、阴阳八卦去试,仍是没有结果。

    石明亮火起,大吼道:“干脆将这些鬼帐篷都一把火烧了!”

    一语点醒梦中人!

    贤杰道:“对,将这些帐篷都烧了!”

    不但众将,连孔亮都有些迟疑:“烧了?那怎么行?那不是烧我们自己吗?”

    贤杰眼中放光道:“孔先生,我以为,生搬硬套破阵之法没用,敌以非常之手段困我,我也当以非常之手段破之!盖因帐篷乃易燃之物,敌料我绝不敢以火烧之;今我偏往敌认为我不敢行的地方去行——若是幻象,其火自不烫人,若火烫人,则是实境也!”

    孔亮也茅塞顿开,大笑道:“对对对,还是主公高明!”

    贤杰当即传令放火焚烧帐篷,并叫众将依旧按八卦方位走——若遇火不烫便折回;若遇真火,那便是生门!

    一霎时,所有的帐篷都点着了,火光冲天,好不吓人!

    然而令人奇怪的是,即使离火很近,那火也不烫人!几万将士莫说觉得烫,就连汗都没有热出一滴。

    越是这样,贤杰的神色越凝重……

    他忽然大叫道:“给我往火里冲——我就不信找不到生门!”

    说着带头往火里走去……

    众将楞了一下,也都跟了上去。

    几万人都走入了火里——只觉得那火在身前身后、上下左右烧着,通红的火焰在人身上窜来窜去,看起来骇人,其实什么事也没有……

    “真***邪门!”石明亮一面骂骂咧咧,一面走入另一团火里。

    忽然他“唉哟”一声,就象被一只无形的手猛推了一掌,一下跌了出来,只觉得全身都着了火,那头、胡子、眉毛早被烧了个精光!

    他先是疼得在地上打滚,接着象个疯子一样大跳大叫:“找到了,生门找到了……”

    这里果然是生门!

    逆军终于顺利突围。

    此时已是四月十二日,贤杰即令向屏东进。

    再表尤氏,设邪阵已耗去她全部功力,哪里还能再作法?

    因此她一见贤杰兵到,便知大势已去,下令开了东城突围。

    岂料云娇早引一军埋伏在此,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她走马活捉。

    席席、马科思率残兵败将全部投降。

    贤杰、云娇终于在屏东胜利大会师。

    为了庆祝两军大会师,决定杀掉女巫尤尔金娜以祭旗。

    孔亮道:“自古巫术害人匪浅,这尤氏巫邪之气较之常人更深,死后投胎转世也会仍为巫者,遗患后人,因此必须用个断根之法,彻底根除她的邪气……”

    按孔亮的说法,贤杰令人筑起一个放血台,用绳子将尤氏悬吊在空中,颈项底下放置一接血盆,先放掉她脖腔里的巫血,再将血倒入石灰池搅拌处理掉。

    然而众军士却无人敢上前行刑——盖因尤氏不但生得妩媚风流、惹人爱怜,更兼那一双会说话的邪眼顾盼神飞,众军士早被她搞得骨轻身软、神魂颠倒,哪里还能下得了手杀她?

    何况又不是砍头,而是象杀鸡一样抹脖子——任谁都舍不得在她漂亮、白嫩的脖颈上划上一刀……

    最后只听一人吼道:“让我来!”

    众人一看,原来是贤宝。

    自从铁勇被烧伤,至今昏迷不醒,全身几乎无一处完好的地方——虽然云娇早就通知了云妍,让她御剑去昆仑山寻访一味治疗烧伤的药,但云妍一时未归,是以铁勇的伤势一直未见好转,仅被贤宝点了几处护住心脉的大**保住不咽气而已,整个人如同亡者无疑——要知道治疗大面积烧伤就是在现在都还是医学界的难题,很多烧伤病人皆死于破伤风或者败血症……

    丈夫的惨景怎不令贤宝悲愤交加?

    她恨透了鬼方人,一腔怨气正无从泄,当下见众人不敢杀,她便自告奋勇上前——她是女人,尤氏的媚惑术对她自然毫无作用。

    她左手揪住尤氏的头,拉直她的脖子,右手操起鬼头刀,只这么一划……

    尤氏“啊”地一声惨叫便断了气——那一腔巫血咕嘟咕嘟全洒在了盆子里,约接了大半盆,叫小军端去石灰池处理了。

    贤杰心中不忍,下令今后不许再杀俘虏——杀尤氏乃是迫不得已。令人收了其尸,将其好好安葬了。

    当晚,王大力打牙祭,邀请华氏兄弟、齐大召、曹一显、石明亮、谢志君等将会餐。

    军士端来一大盆肉,众将吃得很痛快。

    齐大召忽然吃到一个人指甲,不由吃了一惊道:“这是怎么回事?”

    爱开玩笑的曹一显道:“怪道今天晚上的肉这么鲜,还有一股酸酸的味道,原来是人肉呢!”

    王大力道:“瞎说,哪有的事?”

    齐大召却当了真,忙追问道:“什么人肉?”

    曹一显道:“就是那巫婆的肉啊——放了血的肉,就是鲜!”

    众人听曹一显一说,都疑神疑鬼起来,觉得这盆子里就是那宰了放了血的、白生生、光鲜鲜的尤尔金娜的肉!

    “呃!”霎时每个人都呕了个天翻地覆……

    曹一显的玩笑开过了头受到通报批评,也被降为夫长,同姜红火为伍去了。当然只是“意思意思”,不久二人便恢复了原职。

    却说贤杰夫妻重逢,自然格外有一番恩爱缠绵。

    云娇特意看了贤杰被陈三仁刺伤的部位,轻轻地抚摸着伤疤,心疼道:“还疼吗?”

    贤杰道:“我福大命大,这点伤只是小意思。”

    “又吹牛……”云娇眼圈一红,娇嗔道。

    贤杰忽然张开有力的臂膀将妻子紧紧搂住,深情地狂吻起来,一面喘着气道:“老婆,你放心,我说过要和你白头到老的,绝不会这么年纪轻轻就短命……”

    “又胡说!”云娇忙捂住贤杰的嘴。

    贤杰叹道:“陈三仁的那一刀也真够狠的,不但剐断了我的大肠,还煨了青炼蛇毒——所幸云妍及时找来了仙药解了毒,又多亏她的悉心照料,我才能好得这么快……”

    “嗳,你是该好好谢谢她——我还是那句话,你打算什么时候收她?”云娇幽幽叹道。

    “收什么呀,我永远只是把她当妹妹看待……”

    “屁话……好啦,不谈这些了,咱们俩上次都没‘大战’够三百个回合呢,今天晚上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云娇娇喘微微,爬到了贤杰身上,将贤杰压在下面,一面热烈地吻着贤杰结实的肌肉,一面探手伸入贤杰下体,嘴里呢喃道:“老公,我要……”

    贤杰的下身“蓬”地一声竖起,**顶入……

    第十二章 蘑菇战术

    云娇娇喘微微,爬到了贤杰身上,将贤杰压在下面,一面热烈地吻着贤杰结实的肌肉,一面探手伸入贤杰下体,嘴里呢喃道:“老公,我要……”

    贤杰的下身“蓬”地一声竖起,**顶入……

    **过后,贤杰和云娇仍互相交颈缠绕,谁都不愿松开对方,仍在体会回味着刚才的温馨和甜蜜……

    “老婆,你说过要给我生一窝儿女的,啥时候兑现呀?”

    “说是啥时候就是啥时候嘛,你急什么……”云娇一面呢喃,一面调皮地要躺到贤杰的胳肢窝里。贤杰抬了抬胳膊,让她躺进来,顺势将她搂住,在她那张俏美的脸庞上又“叭”地亲了一口……

    “咱俩是去年的正月初六日洞房花烛的吧,都整整一年零三个多月了,你老是这句话,到底啥时候是‘啥时候’呀?”贤杰一面在妻子的脸上吻着,一面呢喃道。

    “快了嘛,等北面的战事结束,我一定给你生一窝胖小子、俏小妞,美死你……”

    两人抑制不住激动,又云山雾雨大战起来。

    大战正酣,云娇忽然记起了一件事:“夫君,听老孔说,你们那日与那巫婆对阵时,你曾露出丑态,在马上伸手要抱住那婊子,可有此事?”

    “哪有那回事?”

    “到底有没有?”

    “好夫人,别打岔了,我要泻了呢……”

    “你不说就不做了!”云娇忽然气呼呼地起身,抱起一床毯子,到另一个房间里睡去了。

    贤杰正到了紧要关头,突然被强行中断,如何肯罢休,急忙追了过去——谁知房门已被云娇栓了。

    贤杰一时情急,也忘了这是午夜,院子里都是卫兵,顿时大喊大叫起来,拼命地擂门。

    众卫兵不知生了什么事,急忙推门进来,顿时目瞪口呆……

    只见贤杰赤条条——见有人进来,慌忙转过身去,将白花花的**对着众人,一面大声叫道:“滚出去!”

    后经军师和众将劝解,贤杰夫妻终于和好。

    那几位看见贤杰**的小兵也没被怎样——这几人也知趣,始终守口如瓶。

    **被人看去,贤杰心里始终不是滋味,后来组织了一次万人光**大游泳(女眷除外),让所有人的**都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这才算找回了心理平衡……

    休整了几天后,大军开始北上,为了加快进度,贤杰又调水军到高雄港,帮助运送了一部分兵力。

    却说文秀英在**谷大破大久宝利通后,倭军全部回防,紧守新竹、宜兰、台北、鸡笼等城市。

    文秀英和龙彪胜利会师。这一日开会商议攻取的办法。

    参谋方士道道:“目前敌军兵力不过三万多,但却分兵把守四座城市,每城兵力只有七、八千人,犯了兵家大忌,我军正好可以将其各个击破!”

    龙彪道:“目前我军兵力已达六万,集中兵力单攻一点似乎有点浪费,不如仍然分为两路,明确分工;我率右路军攻取宜兰、鸡笼,文将军率领左路军攻取新竹、台北,如何?”

    方士道和文秀英都表示同意。

    方士道还提议,目前难民多,我军兵源足,还可以放手动群众,扩充兵力,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将敌人围死、困死——我军采取这种战法也是迫不得已,盖因倭人善战,我军难是敌手,往往成百上千人也攻不下小小几十个人的据点,因此只能采取这种人海战术。

    同时部队编制也进行了改编:第二军和第七军的编制不变,仍各为一万五千人;将原来的营升级为军分区,隶属于第二军和第七军。第二军元帅仍为陈子善,除辖三个营外,另辖两个军分区,其中第一军分区(计一万人)司令高应龙,第二军分区(计一万人)司令屈通。

    第七军元帅仍为井凤安,除辖三个营外,另辖第三军分区,司令高应虎。

    其余将领分配如下:李君仁归第二军,张有志、苏建功、杨小红等归第七军。

    龙彪仍为北线总指挥,具体坐镇第二军;方参谋随第二军行动;文秀英为副总指挥,具体坐镇第七军,普济也随第七军行动。

    三月十四日,两军分头行动,忽拉一下就把新竹、宜兰、台北、鸡笼四座城市给包围了起来。

    文秀英率领第七军主力围住了台北,城里是大久宝利通和他的八千人马;普济、高应虎率领第三军分区攻新竹,城里是大久的大将宫正一雄和他的七千人马。

    龙彪率第二军主力及第一军分区围住了鸡笼,城里是田中和他的九千人马;屈通率领第二军分区进攻宜兰,城里只有山本的五千人马。

    围住敌人后,按照事先的部署,各军都没有冒险强攻,只是构筑寨栅,架设火炮,敌若出城,只用箭射、炮轰。

    用方士道的话说,这叫“泡蘑菇”,一直要泡到敌人筋疲力尽。

    因此尽管南线的战事很激烈,北线却显得相对平静……

    这一日,龙彪忧心忡忡,愁眉不展,在营中喝酒骂人。

    方参谋道:“总指挥因何愁?”

    龙彪长叹一声道:“我悔不该用人不当……”

    方参谋吃了一惊,以为谁犯了错误,忙问道:“用错了谁?”

    “屈通。”

    “屈通率第二军分区进攻宜兰,并未失利,何错之有?”

    “此人脾气大、本事小,派他去独挡一面我实在不放心——倒不如派子善去,到底稳重些。”

    方参谋道:“我看屈胡子只是有些粗鲁,其实是粗中有细,也算一员大将……况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总指挥大可放心。”

    龙彪横竖不放心,最后派了一个扁鼻子去打探虚实。

    却说屈通,如今当了军分区司令,好不高兴。他虽有点马大哈,打仗却毫不含糊,完全遵照总指挥的作战条令行事,指挥士卒修筑寨栅,对敌人实行围困,同时号令严明、赏罚分明。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的漂亮老婆这回没有随军前来,而是留在了大本营中。因此心中难免有些孤寂。

    他平常又和陈子善最合得来,军中皆知“屈不离陈、陈不离屈”,如今单独出来作战,实在有些不惯。

    因此每每有些贪杯。

    这一日忽然得到探报,说龙彪派了一个扁鼻子监军来打听战况。他想和扁鼻子开个玩笑,令左右皆用面泥捏了个假鼻子套在真鼻子上。

    然后在营中设宴招待扁鼻子。

    扁鼻子最好吃,一听说有宴席吃,立刻喜孜孜地来赴宴。及至到了帐中,才见包括屈通在内一个个全是高鼻子、隆鼻梁、大鼻孔,只有他一个人是扁平鼻子,那鼻孔小得连蚊子都飞不进去,擤把鼻涕怕还要从嘴巴里出来。

    他先是一楞,继而才想到这是拿他取笑,顿时有些愠怒,打起官腔道:“我奉总指挥之命特来调查你怠军之罪!有人控告你作战不力!”

    屈通一听就火了,将桌子一拍道:“是谁说的?你调查过了没有?拿出证据来!”

    他一激动,将假鼻子也抖落了下来,掉在菜碗里。

    他毫不含糊便将假鼻子给吃掉了。

    扁鼻子只觉得一阵恶心,差点没呕出来,哪里还有心思吃喝?

    他外强中干道:“你不进兵便是不力!”

    “笑话!龙彪不是叫我们只围不攻、困住敌人吗?今又来怪我是何道理?”

    “龙元帅现在有新的命令,叫你即刻进兵!如敢延误,军法从事!”

    “龙彪什么东西,怎么如此号令不明?”

    “你敢谩骂龙帅?罪加一等!”

    “我就是要骂,**龙彪的娘!”

    “你……”扁鼻子气急败坏,回去打小报告去了。

    屈通这里却犯了难……

    虽然骂了个痛快,但龙彪毕竟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他本来就看自己不顺眼,如今扁鼻子回去一番添油加醋,他还不是会有自己好看?

    这龙彪也是不能得罪的,他是杨贤杰的红人,杨贤杰虽然是个好人,但护短也是难免的,若有师姐在,倒也不怕,但是现在和自己亲近的人一个也不在,陈子善又是个忠厚人,虽然够义气,但自己每次犯错都要拉上他垫背,实在也过意不去……

    屈通思前想后,只觉得胡子都愁白了。

    一个幕僚道:“将军也不必犯愁,只消打一个胜仗,自然万祸俱消……”

    “打什么胜仗?”屈胡子一时迷惑不解。

    “敌人被我军围困了十几天,肯定早已断粮,我料敌人必然会在这两日突围,我军可如此……如此,必然大获全胜!”幕僚凑近屈胡子耳朵道。

    再表龙彪,听了扁鼻子的报告,果然气得吹胡子瞪眼睛,破口大骂起来:“屈通,**你娘,日你娘,你娘**!”

    他又将陈子善叫来,不分青红皂白臭骂了一顿,还要将他降为夫长。

    方士道等人连忙劝阻,说陈将军并无过错,不可降职。

    龙彪只得作罢,同时下了一道措词严厉的命令,命令屈通立即进兵!

    命令还未下达,屈通却已先有捷报传来了:“三月二十八日,宜兰守敌因粮尽趁天黑突围,在点灯峡被我军围住,经过一夜激战,我军全歼五千敌军,并击毙敌将山本,我军现已夺取宜兰……因左路军第三军分区兵力单薄,我已率部前去与之夹击敌军,不日将有凯歌奏报!”

    龙彪简直有点目瞪口呆:想不到还真被屈通打了胜仗、夺了头功,自己这颜面何存?

    更重要的是,屈通现在立了功,自己如何再治他的轻慢主将之罪?

    忽然,他一拍大腿道:“好小子,这回算让我逮着猪尾巴了,不治你个脱皮如何甘休?”

    第十三章 贤杰平冤

    却说屈通依了幕僚之计,故意放开北门,却将军分区主力放在点灯峡设伏,山本果然中计,率部连夜突围,结果在点灯峡被逆军围住,用乱石、擂木堵住峡谷两端,只用乱箭、飞石、火炮往谷中打去,谷中更埋了大量地雷——直把凶蛮的倭军打得死伤惨重,连山本也被地雷炸死。

    但倭军却绝不投降,直至全部战死……

    屈通取得了大捷后,本想移师北上,去同第二军主力会合。然而临到头又改变了主意。他不愿意去见龙彪,却转投了普济、高应虎。

    这一日,普济、高应虎设宴为屈通庆功,正谈得高兴,忽然扁鼻子带着一伙刀斧手闯了进来,二话不说便将屈通一麻绳捆翻。

    屈通大叫道:“干什么,反了吗?”

    扁鼻子冷笑道:“奉总指挥将令,特来拿你这目无军纪的逆贼!”

    “我何罪之有?”

    “你为何擅自专断、不经请示总指挥同意,就将部队移防他地?”

    “我只知道哪里有敌人就去哪里,这也算是犯罪吗?”

    “你为何不来鸡笼,归还建制?”

    “这也奇怪,第二军是大逆的军,第七军也是大逆的军,我帮助第七军何错之有?”

    “我不与你分说,到龙总指挥面前去自辩吧!”

    扁鼻子说着,喝令刀斧手将屈通带走,并拿出龙彪的命令,命普济暂时掌管第二军分区部队。

    普济、高应虎不知道屈通和龙彪的过节——就算知道了也不好说什么,眼睁睁看着扁鼻子带走了屈通。

    屈通被带到鸡笼城外逆军大营。

    龙彪亲自组成了一个特别军事法庭审讯屈通。他自任主审官,并要文秀英、方士道、陈子善作陪。

    士卒推上了屈通。

    龙彪阴沉着一张驴脸喝道:“屈通跪下!”

    屈通直着脖子道:“无罪!”

    “你不遵军令、擅离防地、谩骂主帅,如何无罪?”

    “我立了战功,不但无功,反而有罪,是何道理?”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你自恃有功,就可以擅自专断、不听军令了吗?来呀,先打四十军棍,推出辕门斩号令!”

    “且慢,你们谁敢打我?”屈通怒目圆睁,大喝道。

    “怎么,你又想夺棍打人?”龙彪冷笑一声,令人给屈通戴上重枷和碗口粗的铁镣手铐,还要穿琵琶骨。

    琵琶骨也叫肩胛骨,位于胸廓的后面,是三角形扁骨,介于第2根肋骨和第7根肋骨之间。穿琵琶骨是官府专用来对付江洋大盗的刑法,作用和挑手筋、脚筋差不多,是一种很残忍的残害身体的刑法。

    现在龙彪竟然要对屈通也要穿琵琶骨——

    方士道先反对道:“这穿琵琶骨就不必了吧?”

    底下高应龙也道:“屈胡子总的来说还是功大于过,不但不应处死,还应按律受奖才是。”

    文秀英也道:“我对屈将军的为人并不了解,不敢妄加评论,但他新近立了功却是事实,无论怎样功也能折过。”

    龙彪见众人都向着屈通,自然不乐意。他振振有词道:“你们不知道,凡是立了一点小功的人往往就爱翘尾巴、居功自傲,不把军纪、上司放在眼里,自以为老子天下第一,这种人不惩戒,如何为全军树立遵纪守法的典范?为什么要杀鸡给猴子看?就是要吓唬那些调皮捣蛋的猴子嘛!”

    方士道道:“杀鸡能不能吓得住猴子鄙人不知,但杀人却未必吓得住人,这却是实实在在的,而且还会适得其反……”

    高应龙等人也认为临阵斩将实是军中大忌,不利于稳定军心。

    扯皮会一直开了几天也没个结果。

    这一日,大本营忽然送来了杨贤杰亲自签署的命令。命令上说,屈通一案纯属冤案,屈通骂人不对,但立了大功理应受奖,至于移防新竹、打破了编制,也是情有可原——大将在外本可自主决定作战事宜,不必事事请示上峰,正如“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是一样道理。

    既然贤杰下了命令说屈通无罪,龙彪也没有办法,只得放了屈通,官复原职。

    喜得屈通连呼“万岁。”

    屈通不知道,他更应该感谢的还是他的过命兄弟陈子善。屈通的冤情就是他通报贤杰的。

    原来,陈子善见屈通蒙冤,心里虽很着急,但却毫无办法,还算妻子文秀英给他出了个主意,说当前能救屈通的只有杨贤杰。因此他才派快马星夜飞赴南线,向贤杰述说屈通的冤情。是以他在审讯会上并没有说一句话——他知道说了也没有用,只会授人以柄。文秀英也尽量少言,关键时候才说一两句。

    当然还得益于方士道、高应龙等一批主持公道的人在会上扯皮,将时间拖延下来,要不然,还真让龙彪给一手遮天了。

    杨贤杰在命令中还说,鉴于龙彪在“自剖阵”里的问题尚未调查清楚,已不宜再担任正职,故降为北路军副总指挥,由文秀英担任了正职。

    龙彪虽然还是“总指挥”,但挂着个“副”字毕竟矮了一截,再也没有了昔日的威风。

    四月上旬,文秀英指挥左路军也打了一个胜仗,攻下了新竹,全歼了新竹的敌军,敌将宫正一雄剖腹自杀。

    自此,敌人只剩下了台北和鸡笼两座孤城。

    为了早日解放台北和鸡笼,文秀英下令架起大炮,并从大本营调来冲鸟,日夜攻打,炮火连天……

    但倭寇拼死顽抗,直到南线战事结束,北线仍无多大进展。

    四月二十日,杨贤杰也亲自赶到了设在新竹的北线指挥部,会见了北路军将领,商议办法。同一日,逆军的水军也开到了鸡笼的海面,封锁了港湾,敌人已彻底成为瓮中之鳖。

    贤杰道:“目前敌人失败已成定局,我军兵多粮足,就算耗下去,也要耗死他们!”

    方士道道:“我们制定的方针是以农村包围城市,长久围困,迫敌出来与我决战或投降——今后此方针还要贯彻下去!”

    孔亮道:“目前大6方面战局吃紧,我军还是要战决才是!”

    方士道道:“但是心急吃不得热馒头……”

    “打铁就是要趁热!”孔亮提高了声音道。

    “蛮干是兵家大忌……”方士道也提高了声音的分贝。

    贤杰听出两位参谋很有点唇枪舌剑的味道,忙劝道:“算了算了,都是党国的将领,还是应以精诚团结为重!”

    正在这时,探马急报:“台北敌军开了北门,向鸡笼方向突围了,文秀英将军已率第七军主力和第二、第三军分区部队分三路向北追击!”

    贤杰道:“再去探来!”

    原来,台北城里已经断粮多日,倭人不但杀光了马匹,甚至开始吃死人肉……

    大久宝利通绝望之下,终于孤注一掷,决定冒险突围。

    他这一次突围竟然选择在白天!

    他令副将佐佐木率领五百白衣白衫、头缠白色武士巾的死士开路,秋野、河良殿后,自己则坐镇中军,率领五千人马突然杀出城来。

    逆军士卒做梦也没有想到倭军会突然来袭,一时措手不及,很多人连武器都来不及拿便被死士的武士刀砍下了脑袋……

    倭军很快抢过了北营,望北去了。

    文秀英得报,急令紧紧追赶。

    逆军三、四万大军分成数路漫山遍野赶去。

    倭军为了逃命,不仅逃得比什么都快,甚至沿路放火焚烧野草,以此阻滞逆军——

    因此逆军与倭军的距离逐渐拉远,到最后几乎脱离了接触……

    晌午时分,喊杀声已渐渐远去了。

    倭寇也有些筋疲力尽,一个个东倒西歪在路边上坐了下来,呼哧呼哧直喘气——也难为了他们,两条腿竟然赛过了四条腿的马……

    大久宝利通见众人都停了下来不由大吃一惊,喝道:“都起来!这里是休息的地方吗?赶快冲过前面的山岭去!”

    他挥舞指挥刀一顿驱赶,众倭军只得爬起来摇摇晃晃又往前赶去。

    就在快要到达山岭上的时候,岭上忽然杀出了一支逆军,阻住了去路!

    原来是苏建功和杨小红率领的五百游击小分队赶到了倭军前头。

    大久宝利通一见,狂吼道:“八格牙鲁,给我冲过去!”

    五千倭军一齐冲杀了过去。

    苏建功等人因赶路心切,大队人马都未能及时跟上来,仅带得这五百余人。

    当下,苏建功大呼道:“弟兄们,大丈夫为国建功立业,就在今日,大家拼命吧!”说罢,挥舞大刀片率先向敌军冲去。五百战士也呐喊着迎着敌军冲去——

    两军立刻搅杀到了一起,直杀得天昏地暗。

    苏建功力战秋野、河良,三把刀劈得铮铮作响;杨小红则挥剑与佐佐木展开了激战……

    逆军人数虽不多,但表现得十分英勇,每个人都拼了命向前,没有一人退缩……有的人被砍倒了,仍死死拖住敌人的腿,把敌人拖倒,掐死敌人;有的人被敌人抱住后挥刀捅进自己胸腹再刺中敌人,和敌人同归于尽……

    双方的士卒都拼了命,因此战况空前的惨烈,只见血肉横飞、血流成河……

    第十四章 血沃山河

    双方的士卒都拼了命,因此战况空前的惨烈,只见血肉横飞、血流成河……

    两边的人都在不断倒下,但活着的人仍在你砍我一刀、我砍你一刀地不顾命地厮杀!

    倭军虽然凶狠强悍,又占据了人数上的绝对优势,但在以死相拼的逆军面前却也是无可奈何,并不能越过中华健儿血肉筑成的防线一步……

    苏建功武艺虽精,却也双拳难敌四手,一会儿,他身上已被砍了二、三十刀,鲜血横溢,完全成了个血人,但 ( 江山·美人 http://www.xshubao22.com/4/414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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