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邓、陈子善、井凤安等元老级的人物并没有表看法,他们的意见也多半是坚守而不是出击。
会议开了一个晚上也没个结果。
第二天刚亮,城外却射进了一封箭书,士卒把它拾起交给柳云飞。
柳云飞拆开一看,原来是倭军元帅桃太郎下的挑战书,只见信上写道:“中**元帅阁下:闻中国人善技击,为何龟缩石头城中,不敢出城与我皇军交战?是怯战乎?我皇军一向以武士道精神服人,贵军却倚仗坚城大炮、邪恶阵法藏头露尾、龟缩不出,不敢与我皇军真刀真枪交战,是何道理?如果不敢与我皇军交战,不若及早献城投降,我皇军优待俘虏,可保各位不死……”
柳云飞到底年轻气盛,怎禁得起如此激将?当下只气得鼻孔里喷出两道青烟,哇呀呀叫道:“气煞我也!倭寇怎敢如此小看我中华?”
当即传令三军整队出城迎战。
倭军早已在城外开阔地排开阵势,单等逆军出城厮杀。
柳云飞点起五千人马放炮出城,城内只留下胡浩平和邓翠英率领三千人马守卫。
却说桃太郎正在耀武扬威,忽见东荒城门大开,大队逆军开出城来,在倭军阵前也排开了阵势。
柳云飞率领邓、井凤安、陈子善、高应虎、屈通、单铁勇、石明亮、向元进、胡浩平来到阵前。
桃太郎也带着田中、吉野等将一字排开。
柳云飞将手中鞭往对阵一指道:“呔,对面可是倭国太子桃太郎?”
桃太郎很有武士“风度”地欠了欠身,用纯正的中国话答道:“正是鄙人。”
柳云飞却声色俱厉:“你为何领军侵犯我境?”
桃太郎坐直了身躯道:“柳将军,何必说这种没见过世面的话呢?俗话说胜者王候败者寇,此荒岛本是天下共有,你们中国人有份,我们皇军也有份。大家不要耍嘴皮子,还是刀枪下见输赢吧!”
柳云飞大怒道:“谁去擒了此贼来?”
闪出向元进马前骁将王勇,拍刀舞刀冲杀过去,倭军阵中闪出村头野夫挥刀迎战。
二将走马相交,好一场厮杀!
二十个回合过去,村头野夫一声牛吼,一刀将王勇的级砍了下来。
向元进大怒,亲自持一杆铁柄长枪直冲过去。
战了三十个回合,又被村头野夫一刀砍在肩膀上,当即大叫一声负疼败回了本阵。
恼了猛将单铁勇,挺一杆托天槊冲杀过去。
两人举刀挺槊一阵狂杀,比先前分外激烈。
村头野夫架不住铁勇英勇,被一槊扎中大腿,疼得败回本阵。
单铁勇接着又战胜了多多益和浅见泽,最后遇上山本秀夫,一槊捅穿了他的咽喉,算是替王勇讨得一命。
单铁勇连胜四将,正在耀武扬威,忽听得倭军阵中一阵呼喊,冲出一员白衣白衫、秀披肩的女将。
铁勇睁圆了眼睛:“好漂亮的东洋‘花姑娘’!”
然而铁勇是一个自律很强的人,知道两军阵前动不得淫心,当即举槊迎着女将大喝道:“女将慢来!”
那女将是山本秀夫的妹妹山本樱子。
樱子挥舞一对雪亮的东洋刀,哇哇叫着抡刀狂攻而至。
铁勇不止一次吃过女将的亏,当下不敢怠慢,奋力举槊迎战。几个回合下来,竟只有招架之功,无还手之力。
忽听后面马蹄响,冲过来偏将张青山,叫道:“单将军且退下,待末将来斩了这妖女!”
单铁勇听罢,虚晃一槊,打马退回本阵。
这张青山立刻接住那女将厮杀。
山本樱子一心要为兄报仇,也是合该这张青山枉来送死,不到两个照面,便被几近疯狂的山本樱子一刀斩于马下。
恼了另一员逆军偏将刘得胜,高叫道:“倭女休得猖狂,待你刘爷爷来擒你!”
第九章 前尘忆梦…1
山本樱子一心要为兄报仇,也是合该这张青山枉来送死,不到两个照面,便被几近疯狂的山本樱子一刀斩于马下。
恼了另一员逆军偏将刘得胜,高叫道:“倭女休得猖狂,待你刘爷爷来擒你!”
纵马舞刀狂奔过来。
山本樱子也挥刀冲杀过去,刀锋上的鲜血在阳光下更加鲜红刺眼。
两人的马在急驰中交错而过,只见寒光一闪,刘得胜的人头已飞出一丈多远。
“咚咚咚……”倭军阵中立刻鼓声大震,桃太郎挥军排山倒海般地冲杀过来。
柳云飞急忙挥枪架住桃太郎;陈子善战住了田中武泽;井凤安敌住了吉野,屈通接住了陈刚二,石明亮敌住了中山雅史,单铁勇与高应虎双战山本樱子。双方的军士也搅在一起杀得天昏地暗。
逆军人少,阵脚很快被冲乱,不一会儿已是溃不成军。
柳云飞见不是路,忙虚晃一枪,跳出战圈,传令鸣金收兵。
所谓的“金”,其实就是一面破锣。军中规矩,闻鼓进兵,闻金收兵。破锣一敲,逆军败兵立刻往城内涌去。
众逆将也纷纷逃回城中。
云飞亲自断后,掩护全军撤入城中,同时女将邓翠英和许良也在城上不住地放箭,掩护、接应逆军。
桃太郎见逆军已经退入城中,又没有带得攻城器具,只得下令收兵回营。
这一仗,逆军损失了近两千人,倭军也死伤了一千余人,但总的来说,逆军是战败了,且人数更少——八千士卒如今只剩下六千,而城外敌军仍有二万六七千人,几乎没有受到什么损失。
虽然铁勇也斩了一员倭将,并刺伤一员,但自己这边损失更大,折了王勇、张青山、刘得胜三员大将。虽然这三员大将只能算是菜鸟级别,但毕竟也挫了逆军的锐气。
是夜,逆军帐中灯火通明,柳云飞将众将臭骂了一顿:“看吧,咱们现在与敌人硬拚,换来的结果就是这样……今后不准任何人再出战!”
这天晚上,田中对桃太郎道:“虽然我大日本皇军今天打了胜仗,但仍不可大意,敌人倚仗有坚城大炮,我军仍不可轻易攻城,应继续实行围困之策!”
桃太郎将头转向军师王宰道:“军师有何意见?”
王宰道:“唐军所倚仗的只是大炮,我军也可以制造大炮,三天后就可以投入战斗。另外,我们的水军在郎万雄将军的率领下已经到达东荒城海面,已将敌人港口严密封锁,我们可以从海上和6上两个方向向中**实施炮击!”
三天后,倭军大营。
一名少佐进来报告道:“吉野将军奉命率领五千皇军和五十门大炮已越过太阳山,到达东荒城的东面,完成了对敌人的包围!”
桃太郎大喜道:“哟喜,我们现在可以从三个方向对中**实行炮击!”
“轰轰轰轰……”惊天动地的大炮声排山倒海般地响了起来。
东荒城在扑天盖地而来的**的炮弹中摇撼,浓浓的黑烟和遮天蔽日的浮土笼罩着整座城市的上空……
元帅府已被炸成了废墟,柳云飞不得不将帅府移到了匆匆挖成的地下室里,众将士也都转移到了地下。
城中的建筑在倭军三天三夜的炮击中早已被夷为了平地。
邓对柳云飞道:“当前的形势不仅仅是严峻,而是危急了!我军士兵在这在天里已经只剩下五千人,而敌人除了堵在海上的五千水军外,双增添了一万名6军,敌人总数已经达到了四万多人。我军的大炮阵地也全部被摧毁,粮食和弹药也不多了,士卒士气也空前低落……必须要有一个决断!”
柳云飞握紧了拳头道:“我们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必须象钉子一样钉牢在这里,城在人在,城毁人亡!我绝不会让当年金鱼岛的悲剧重新上演!”
当年,他率领东征先遣军到达东荒外围的金鱼岛,由于受到鬼方人的围困,他不能打退敌人的进攻,最后不得不率部撤离了金鱼岛,回到了大6。难道今日又要上演金鱼岛的故事,带着遗憾和不甘撤退吗?
不,绝不!这一次他下了决心,绝不撤退!
“轰轰轰轰……”大炮轰响了一夜。
清晨,柳云飞登上敌楼观察敌情,忽然邓赶来道:“昨天晚上海面上响了一夜的炮,今天早上封锁港口的敌舰忽然全部退去了,不知是什么原因。”
柳云飞惊讶道:“敌人为什么会无缘无故撤退?难道是夷州方面的援军来了?”
“很有可能。”
邓、柳二人正在猜测,忽然一名小校上气不接下气地赶来报告道:“报告元帅,有一支庞大的舰队驶近了港口,他们来信号要求登岸!”
柳云飞道:“再去探来!”
“是!”小校飞跑而去。
柳云飞自己也举起一只单筒望远镜向远处眺望——这只单筒望远镜是当年在夷州时从一个阿那伯商人手中购得的,据说是西洋货。
海面上密密麻麻布满了船只,由于距离太远,看得并不真切。
这时士卒又来报告道:“报元帅,是自己人!”
“自己人?”柳云飞不禁又惊又喜,想不到姐帅这么快就来了。他忙和邓及随后赶来的众将一齐拥到海边码头去迎接。
令云飞万万想不到的是,他迎来的竟是姐夫杨贤杰!
云飞的眼泪一下流了出来,哽咽道:“姐夫……”
杨贤杰的眼眶也很湿润:“云飞,你们辛苦了……”
他和众将也一一握手……单铁勇、石明亮、陈子善、井凤安等都喜得男儿泪翻滚,屈通屈胡子则是哈哈大笑着和贤杰来了个热烈的拥抱,差点要用他的拉喳胡子脸去亲贤杰。
云飞又将邓引见给贤杰:“姐夫,邓将军谋略双全,如今已是小弟的军师。”
贤杰赞赏道:“很好,对于有才华的知识分子,我们就是应该重用!”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忽然问道:“云妍呢,怎不见她前来?莫非是害羞要躲着我?”
众人听他提到云妍,情绪一下子低沉了下来,脑袋几乎都耷拉到了裆里,连一直在哈哈大笑的屈胡子都闭紧了嘴,成了一个被施了“定身法”的弥乐。
杨贤杰的心一下沉了下来,他一把拉住云飞道:“云飞,你告诉我,出什么事了?你姐姐在哪里?”
云飞的泪水再一次流了满脸,喉咙里如梗了一块鱼刺,哪里还能说得出什么话来?
贤杰又转向众将道:“你们告诉我,云妍在哪里?铁勇,你说,明亮,你说,屈胡子,你说!”
众将也都泪流满面,将头都偏向一边,不敢和贤杰对视。
“到底出什么事了,你们都说话呀!”贤杰自己也快哭出来了,他知道,他即将会得到一个最不好的消息,他急于想知道、却又害怕知道……
此时整个码头上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下都能听得见……
“云飞,你告诉我,云妍她到底出什么事了?”杨贤杰一把揪住云飞,如一头暴怒的雄狼咆哮道。
屈胡子忽然上前,一把推开贤杰,大声道:“大哥,你别问了,云妍姑娘……好姑娘、菩萨心肠的好姑娘……她……她离我们去了……”说完号啕大哭。
“扑——”贤杰喷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咕咚”往后栽倒……
“大哥!”众将一齐惊呼向前……
阴暗冰冷的地窖里,随着“嘎轧轧”的响声,一道沉重的石门被打开,一线光亮透了进来,正照射在停放在地窖中央的寒玉石棺椁上,也照在躺在寒玉石里仿佛正在熟睡的云妍身体上。
“云妍……”杨贤杰如杜鹃啼血般悲呼一声,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同时“噌噌噌”一直跪到棺椁跟前,目中都似要渗出殷红的血来。他的嘴里也全是血,一声呼唤一口血:“云妍,你起来呀,你为什么躺在这里?我回来了,你起来看看我呀,你起来呀……”贤杰的泪与血滴到了寒玉石棺椁上,晶莹的寒玉石被淋得又红又湿,仿佛都失去了光泽……
贤杰怎么也没有想到,那日海上一别竟成永诀,从此阴阳永隔、不得再见……怎不叫他五内摧伤、痛断肝肠?
“云妍,你起来呀,你起来呀,你不要躺在这里,你不要不理我,你起来看看我,陪我说说话……你起来给我做登州扒鸡,你知道我最爱吃的……”贤杰跪在地上,不住地用头撞地,额上也满是鲜血……
“轰!”电闪雷鸣,狂风怒号,大雨倾盆而下,雷声震得地窖都嗡嗡作响,仿佛是上天也在为这不幸陨命的女子和这痛断肝肠的男子哀恸……
贤杰泪眼婆娑,眼前出现了幻觉……
他仿佛又回到了当日的庐州,顽皮淘气的云妍正在他的面前冒充她姐姐,而他则向她诉说着衷肠:“跟我回去好吗?大家都在等着你……过去的事,是我做得不对,你也说过要给我时间让我‘放下’的……其实我放不下的是对她们的愧疚,我必须要为她们赎罪,等我赎完了罪,我就会迎娶你……在我心里,始终只有你一人而已,我心生生世世只系于你,绝不会再委与他人,若有违背,人神共诛……”
“好了好了,别在我面前誓,我不爱听……”云妍面红耳赤,慌忙摇手止住了贤杰的话头……
第十章 前尘忆梦…2
台北城外的海边礁石上,云妍闭上眼睛,香躯一软往礁石下栽去……
“不要,云妍妹妹!”杨贤杰一声疾呼,如一只大雕凌空电射而至,从岩石下方掠过,稳稳当当地将从岩石上坠下的云妍抱在怀里,然后腾挪扭转,旋飘回海岸之上,海浪咆哮着撞在他的脚下……
云妍睁开眼睛,见自己竟躺在贤杰怀里,一双深情的眼睛正满是爱怜和心痛……她不由又惊又喜,但口内却冷然道:“你放开我,让我去死……”说完,拼命挣扎,想从贤杰怀里挣扎到海里去……
杨贤杰疼爱地叹息道:“云妍妹妹,这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不能勉强的,尤其是感情……我亦知你心意,承蒙妹妹错爱,我杨贤杰何其幸哉?我杨贤杰自问不配得到妹妹错爱,当今唯有一心一意善待你姐姐一人,再不敢有非分之想也。何况人间情爱,岂止限于儿女私情,就不可以有亲眷之情、友爱之情?云妍妹妹不可执迷不悟尔……”
“我不想听你说教,我只知道,我的心既委于你,此生此世也断不可移改……既然命运如此安排,令我不能爱我所爱,我亦唯有以死铭此志……但求来生,能比姐姐先遇上你……”
“妍妹,你不要这样固执……”贤杰心中大受感动,眼泪大颗大颗滴在云妍脸上——此时云妍仍被他抱在怀里,因为怕云妍胡乱挣扎滚下大海,所以抱得很紧扎,只觉得云妍身子暖如温玉,同时有一股奇异体香,和其姐又大不相同……
“那你把我放下……”云妍忽然温柔道。
“不能放!”贤杰生怕她做傻事,将她愈加抱得紧扎了。
云妍低低道:“谢谢你这么紧张我,云妍已经心满意足,虽死也无憾……”
“我不许你再提一个死字,我不许你死!”
阿里山中,杨贤杰和云妍并肩慢慢而行,云妍忽然道:“姐夫,我想蹓一蹓马。”贤杰道:“嗯。”将手中的马缰绳递给了她。
云妍一跃上马,忽然嫣笑道:“姐夫,你也上来呀。”贤杰还未及说话,已被云妍强拉上马去——云妍自是坐在后头,却让贤杰坐在前头,然后伸出双手紧紧搂住贤杰的腰,用腿在马肚子上一蹬,那马便狂奔起来。
贤杰低声道:“云妍妹妹,你搂得松些呀,我都喘不过气来了。”
云妍不答,却搂得更紧了,同时将头也紧紧伏靠在贤杰背上,呢喃道:“姐夫,我累了,你让我靠靠你吧。”
贤杰只感到云妍的身子在微微颤抖,他的心里也有一种异样的冲动……忽然他又由马前挪到了马后,而将云妍抱在了怀里,云妍羞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下掩饰不住的甜蜜和温馨……她就这样在贤杰怀里躺着,呼吸着贤杰身上男子汉的气息,任贤杰带着她驰骋,迎着那金色的太阳驰骋,一直往前,直到天地的边缘……
马蹄声碎如急雨,两颗心也跳如鼓槌……
阿里城外逆军大营,夜色黝黑,风雨已停。杨贤杰迷迷糊糊中叫道:“水、水……”立即有一股甘甜的清洌进入了口中,暖暖地流入喉中……贤杰睁开眼睛,看见了一张憔悴的**的脸,他下意识地叫道:“云娇,谢谢你……”那女子不答,只是深情地注视着他,满是心疼和爱怜,同时颊上有两行清泪汩汩流下……
贤杰道:“云娇,你不要伤心,我会好起来的……”他抬起袍袖,想替那女子拭去眼泪。那女子慌忙自己拭去了泪水道:“你不要动……”
贤杰只觉得头重脚轻、全身象火烧,很快又迷迷糊糊地睡去了。
那女子注视着贤杰的脸庞,泪水又哗哗而下:“姐夫,你快点好起来吧……姐夫,我知道在你的心里仍然只有姐姐一个人,我只是她的影子……为什么天意如此弄人,不让我先于姐姐认识你?难道我永远只能成为一个陪衬的花瓶?可就算今生今世我都只能成为一个陪衬,我也无怨无悔,只求来生能快姐姐一步……姐夫,你放心,来生我一定要叫你……‘老公’……”
台北城里逆军大营里,贤杰办完了公事,来到东厢房,对跟在他身后的**卫队长云妍道:“云妍妹妹,时候不早了,你也去歇息吧。”
云妍娇羞道:“我知道你急着想去见我姐姐,你难道就不想多陪一下我吗?”
贤杰暗叹一声:“云妍妹妹,我天天伴在你左右,还没有陪你够吗?你姐姐在我身边的时间都还没有你多呢。”
“可是她是你的妻子,我只是你的卫队长……”云妍抚弄着自己鲜红欣美的指甲道。
“可是当初也是你要做我的卫队长的呀,怎么,是不是后悔了?”
“不,我没有后悔……虽然,我每时每刻都跟在你身边,可那都是在公众场合;你就不能在私人的场合里多陪我一会儿吗?”云妍眼里有一丝幽怨道。
贤杰没法,半晌方苦笑道:“也许我真该答应你姐姐的请求……”
“我姐姐请求你什么?”云妍的美眉一扬,好奇心一下被勾起了。
贤杰半开玩笑半认真道:“你姐姐央求我‘收’了你。”
“‘收’了我?‘收’了我做什么?如何……‘收’我?”云妍的两颊飞上了两朵羞云,故作不解道。
剧烈颠簸的海船上,云妍从舱门外跌跌撞撞滚了进来,她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边还残留有呕出的秽物,她向贤杰伸出手,想拉贤杰起来,没想到船身又一摇晃,顿时将她也晃倒,跟着船身一倾斜,她便滚进了贤杰怀里。贤杰轻轻替她拭去嘴角的秽物,安慰她道:“妍妹你受苦了……别担心,这一切都会过去的。”
云妍躺在贤杰怀里,忽然送给贤杰一个温馨的微笑道:“姐夫,抱紧我好吗?其实妍妹很高兴,能有这样的机会和姐夫单独在一起……”
贤杰眼里露出一丝痛惜:“你呀,真是个傻丫头……下辈子你跑快点,跑在你姐姐前头……我一定娶你……”
云妍点点头,娇波流慧道:“嗯,我一定跑在姐姐前面,你可不许反悔哦……”
“不反悔。”贤杰说着,下意识地抱紧了这个单纯又可爱的女孩,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她,为她驱散这茫茫大海上寒风冷雨的浸袭……
云妍脸上露出幸福的微笑,忽然将嘴巴凑近贤杰的耳朵,呢喃道:“姐夫,我爱你……”
贤杰有些心慌意乱道:“妍妹,别这样……”
话未说完,云妍的嘴已吻上了贤杰的嘴……贤杰只觉得一股特别的甜蜜和温馨直沁入了心脾……
“轰轰轰轰”成千上万炮弹猛烈地倾泻向逆军阵地,爆炸的黑烟遮天蔽日。
杨贤杰所在的瞭望台也被敌人的炮火击中,土、石、木块飞上了天空……
云妍叫道:“姐夫,快躲进战壕!”
“呜——”又一串炮弹飞来,落在附近,云妍情急之下,急忙扑到贤杰身上……
“轰轰轰!”尘土满天飞洒……贤杰从炸起的浮土中拉起云妍,叫道:“妍妹,你没事吧?”云妍抖掉头上的尘土道:“姐夫,我没事……”“快,赶快进战壕!”贤杰攥紧云妍的手,将她拉入了战壕……
贤杰在小几前坐定,端详了云妍好一阵,方才神色凝重道:“妍妹,你知不知道你今天那样做很危险?万一你叫敌人的炮弹伤着了,你叫我如何向你姐姐交待?明天你就呆在土城,不要到岭上去了。”
云妍的大眼睛定定地看着贤杰道:“姐夫,你说错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才真的不好向姐姐交待呢,妍妹的安危是小事,你的安危才是大事啊!妍妹倒是要劝姐夫一声,明天别到岭上去了。”
贤杰叹息一声道:“我身为主将又怎可不和士卒们在一起?妍妹,我的安危事小,你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如果你有什么事,你叫我这一辈子如何心安?”
云妍在贤杰身边坐下,给他斟上酒,盛上饭,温柔道:“好了,不说这些了,你快吃饭吧,饭都要凉了……”
贤杰忽然一把将云妍攥进怀里,动情道:“妍妹,你听我说,你就是我生命里的最重,我真的不希望你有事……”
云妍现出一朵幸福的羞云,眼角也有晶泪溢出:“姐夫,谢谢你这么看重云妍,云妍此生死也知足矣……”
贤杰慌忙捂住她的嘴巴:“我不许你提一个‘死’字……”
贤杰的思绪又回到了这冰冷的地窖内,他的整个人都似痴了一般,身体已经不再属于他自己……他甚至觉得自己的灵魂已经出了窍,不知道要飘窈向何处……
他嘴里喃喃地低语,一遍又一遍地念叨:“云妍、云妍……”
“姐夫,妍妹永远在你身边,永远也不离开你。”贤杰耳边忽然传来一声亲切熟悉的话语。
“云妍!”贤杰打了个激灵,一下子跳了起来,四面打量着。
地窖里仍然冷寂阴森,没有任何变化。贤杰的目光落回到寒玉石棺椁上,只见云妍也仍好好地在棺内躺着,并无任何异状。
难道自己刚才听错了?
可那分明就是云妍的声音啊!
终于,贤杰出一声长叹,回到了现实……
他明白,自己刚才一定产生了幻听。
他的云妍永远也不会回到他的身边了……
贤杰久久地注视着棺椁中的云妍,竭力不让眼泪模糊自己的眼睛,他要把她再看个真切,让她的印象永存于自己的记忆之中……
忽然,贤杰的目光拉直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再次认真细致地看去……
没错!云妍的眼角边分明有一滴晶莹的泪!
逝者怎么会有泪?
贤杰忽然呛喊道:“云妍,你没有离开我,你还会醒来是不是?”
他忽又喃喃低语:“云妍,你放心,我一定要救活你,我一定要救活你,我要你回到我身边来……”
“姐夫。”地窖出口传来了一个低沉的男声。
贤杰转过头,是云飞。
云飞戚然道:“姐夫,请节哀顺变,我姐姐知道你这样深情重义,她在九泉之下一定很开心的……”
“云飞,谢谢你,谢谢你保存了你姐姐的身体,她没有死,我要救活她,我一定会救活她的……”贤杰忽然握住云飞的手充满信心道。
云飞却呆住了,他不知道贤杰是不是恸伤过度、产生了呓语?但看贤杰的神情却是那样认真,绝不象说笑……
云飞张了张口想说什么,贤杰却用干涩的嗓音对他说道:“云飞,你暂时代理一下军务,我想好好陪陪你姐姐,我欠她的实在太多了……”
云飞慒慒懂懂点点头,慢慢退了出去。
第十一章 云飞中邪
中军帐里,云飞召集众将商议当前的军情。
军师邓道:“当前敌人已经无法从海上威胁我们,但是敌人仍然从东、北两面对我军形成很大的压力,尤其是城东太阳山的敌军游击营垒的炮火,对我军的打击很致命,我军必须要拨掉这个钉子!”
众将都认为有理。
当天晚上,两千名逆军敢死队在云飞的带领下偷偷缒下城墙,向敌人城东的游击营垒摸去……
当熊熊的大火和震天动地的喊杀声响起的时候,趾高气扬的日军士兵仍在做着他们的黄粱美梦——当然他们的梦现在要永远做下去,醒不来了!
激战一夜,两千逆军奇迹般地斩杀了五千倭寇级,并缴获五十门大炮,敌将吉野也在被窝中被砍掉了级。
“八格!”桃太郎听得丢了太阳山炮阵地,不由气得七窍生烟,严词责令田中武泽立即率部将炮阵地夺回。
于是日上三竿的时候,大批倭军涌出营垒,往太阳山杀来,企图夺回炮阵地。
“轰轰轰轰!”逆军早已掉转炮口迎着倭军猛轰,直轰得倭军尸横遍野、鬼哭狼嚎、抱头鼠窜,如炸了群的野马四散奔逃。歇斯底里挥刀驱赶士卒向前冲锋的田中武泽也差点被一炮轰死……
王宰见不是路,忙劝说桃太郎道:“殿下,这样强攻不是办法,皇军的损失太大!还是把唐军引出城来决战的好。”
桃太郎鼻涕虫胡子跳了跳道:“约喜!”
柳云飞端详着手中的箭书沉吟不语。他怎么也没想到倭军又用所谓的武士道精神要和逆军在城外决战,进行“公平竞争”。
单铁勇、石明亮等主张出城与敌人决战,屈胡子却反对道:“公平?敌人有三、四万,我军现在两军会师也才一万来人,如何公平?我老屈的意见是不甩他,他敢来攻城就用大炮轰他!”
众将都赞同屈胡子的意见,认为不能和敌人硬碰硬,当前还是坚守城池的好。何况大哥这两天心情悲恸,身体衰竭,无力作战。不如等大哥恢复了元气,再和敌人决战。
单铁勇却执意要出战,还将屈通等人都嘲笑挖苦了一番。
柳云飞思前想后了半天,也不知哪根筋不对了,竟赞同了单铁勇的意见,觉得不能叫敌人小瞧了去,当即决定整队出城,在城下排开阵势,派单铁勇上前搦战。
倭军阵中冲出山本樱子——未战十合,山本樱子一刀砍在铁勇肩膀上,疼得铁勇大叫一声,飞马败回了本阵。
逆军阵中又冲出郑大成、贺东方上前接战。俱战不到三合便被斩下了脑袋。
桃太郎立刻挥军掩杀过来。
逆军一万之众怎能抵挡敌人的四万大军?阵脚立刻大乱。
此时,身为主帅的柳云飞应该下达收兵回城的命令才对,谁知他传下的命令竟是敲进兵鼓!
闻金而退、闻鼓则进!众逆军士卒听到进兵鼓声都楞住了,只得返身又投入战场——这就好比羊群投入了狼群中,羊群如何经得住狼群的屠戮?更要命的是,守门的逆军士卒以为柳云飞会下达退入城中的命令,因此早早就将城门打开了。
那倭军女将山本樱子早已旋风般地往城门口冲来,眼看就要闯进城去。
“妖女看刀!”逆军军师邓急忙骑一匹矮叫驴冲过来挡住了山本樱子——邓的武艺实在差劲,才一招便被击飞掉了刀,接着如一只笨狗般摔跌下马——山本樱子正要取他的级,忽然城上射下一箭,正中山本樱子肩膀,山本樱子当即负疼弃了刀,打马往回而走。
邓抬头一看,原来是女将邓翠英放箭救了他,他忙感激地冲城上一笑,邓翠英也回送给他一个微笑——两个人的这一笑也为日后又缔造了一段美姻缘。
却说陈子善、高应龙等逆军众将都赶到了城门口,抵挡住了倭军,接应逆军士卒回城。逆军的进兵鼓已经换成了收兵锣,敲锣的正是屈胡子。
柳云飞等人也终于被接应回城。
这一仗,逆军又损失了两三千弟兄,还折了两员大将,损失可谓不小。
当天晚上,柳云飞在会上诚恳地作了批评和自我批评,表示要为今天的战败负责。同时要求辞去代元帅一职。
众将虽然觉得今天的失败和柳云飞的指挥不当有很大的关系,但一来看在他是杨贤杰小舅子的份上、二来他昨晚率军袭取敌人的游击营垒立了功,因而也都没有说什么,仍然希望他继续留在代元帅的位置上。
散会后,邓一个人留在中军帐里,陷入了深思。他觉得今天柳云飞的行为实在有点反常,他为什么会将收兵的命令错下达为进兵?还有,他这次为什么一改先前的谨慎,力主与倭军对垒?他难道不知道以我军的一万兵力对垒敌人的四万人马纯粹是以卵击石吗?
他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
他一抬头,现女将邓翠英不知为何也未走,她站在帐口正静静地望着他。
邓记起了邓翠英白天救了他性命的事,忙上前向她道谢。
邓翠英脸上微微飞起一丝红晕:“些许小事,何足挂齿?不过今天的情形也确实太危险,您是军师,怎可轻率上阵冒锋刃之险?”
邓谦逊道:“在下虽是军师,却也是武将出身,大敌当前,男儿岂可退缩?”
“军师此言甚是……”邓翠英抿嘴偷笑,大概她觉得邓这样的武将实在是徒有其名。笑了一阵,她目光中透着一丝关切道:“当此夜更漏深,军师不回营房歇息,不知在此在思虑何事?”
邓其实才二十多岁,大概从来就没有单独和女性说过话,现在独自面对美眉,自然有几分脸红心跳,说话也有些结巴:“也没……没想什么。只是觉得柳代元帅的举止有点奇怪,今日用兵,为何不同以往?”
邓翠英也肃容道:“柳代元帅此举,很象是中了魇魔之法……”
“魇魔之法?”邓大吃一惊。
他知道,魇魔法是一种很厉害的左道之术。相传会魇魔法的人能用咒语和法术拘役、镇压人的魂魄,使其心智迷失,或者疯狂,或者做出一些反常的、连自己都想不到的事。难道柳云飞也中了魇魔法?如果是的话,那又是谁对他施了法?
勿庸置疑,这样的事情只有敌人、仇恨得他入骨髓的人才会干的,而绝不会是自己同阵营里的人。
难道倭军中也有会魇魔法的左道高手?
联想到天雷阵被破,邓只觉得头大了起来。他忽然觉得自己作为军师面对眼前的局面竟然是这样的无能为力,自己空有满腹经纶又有什么用?当初在夷州时真该好好向老军师孔先生多学习些阴阳之术才好……
可惜那时他加入逆军的时间并不长,没有崭露头角的机会。当时他对阴阳之术也是抱着嗤之以鼻的态度,认为打仗不能靠那些歪门邪道。
他现在才明白了兵法上说的“兵无常势、水无常形”的道理,只要能为我所用,管它是正道还是邪道?如果一味拘泥于常规,那是根本就可能打胜仗的!
邓翠英见邓愁破了眉头,忙安慰他道:“这只是末将的臆测,也许事实并非如此,将军不必愁……”
邓挥手止住了她:“不,这不是臆测,很可能是真的……”
然而令邓更头疼的事还在后头……
次日,人报倭军又在城外挑战。
众将早早地来到了中军帐排好了班,等待代元帅升帐兵。谁知等了半日,柳云飞才睡眼惺忪、呵欠连天、疲惫不堪地来到了帐上。他也不点卯,直接下令排阵出城,与敌军对垒,在阵上决战。
众将皆大吃一惊:当前我军兵不过八千,还有两千人马要守卫停泊在港口的海船,实际上能够出战的士兵不到六千人!这么点兵力,只宜坚守城池才是。柳云飞竟然还要出城与敌人决战,难道昨天的教训还不够吸取?
这一次连单铁勇等主战派都觉得不可思议了,不要说那些一直主张坚守的将领。
柳云飞见众将不吭声,不由沉下了脸道:“怎么,你们敢违抗我的命令?单铁勇、石明亮,我命你二人为先锋,即刻排大队出城,不得有误!”
军衔较高、说话比较有分量的高应龙、陈子善、井凤安等将劝道:“元帅,当前我军兵力微寡,实不应出城和敌人决战,坚守城池才是上上之策!”
柳云飞大怒道:“你们敢抗命不遵?刀斧手,给我将这些逆贼全部推出去斩了!”
不但众将,连站在帐下的众军士都看出了柳云飞的异样,因此并没有人执行他的命令。大家的眼光一齐望着军师邓。
邓也是一脸无奈,无计可施……
正在众人楞的当儿,柳云飞忽然拨出佩剑,砍向站在身边的众人,众人慌忙躲闪……只见柳云飞的眼里竟闪烁着诡异的绿光,仿佛被一个邪魔附了体!
众皆大骇,只觉得毛骨悚然、脊背冰凉……
“报!敌人攻城了!”一名士卒跑进来急报。
“敌人攻城了!你们都给我去杀敌,杀敌!哈
( 江山·美人 http://www.xshubao22.com/4/414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