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美人 第 38 部分阅读

文 / 我们的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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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皆大骇,只觉得毛骨悚然、脊背冰凉……

    “报!敌人攻城了!”一名士卒跑进来急报。

    “敌人攻城了!你们都给我去杀敌,杀敌!哈哈、哈哈……”柳云飞挥舞宝剑乱砍乱剁,更加如疯似狂,整个中军帐里乱成了一锅稀粥。

    屈胡子忽然大叫一声从后面冲上来,抱住了柳云飞的腰。谁知柳云飞的腰一扭,便将屈通肥大的身躯如一只笨狗一般从后背凌空摔到了自己面前,跟着挥剑往他粗壮的喉结上砍去……

    “当!”陈子善急拨剑向前,架住了柳云飞的剑——只觉得异常的沉重,仿佛一员蛮力的武将,那千斤的神力直往自己的剑上压来,根本格挡不住……

    高应龙等众将一齐上前,五六把刀剑才勉强架住了柳云飞的剑,但仍是无还手之力。只见柳云飞瞪着血红的眼睛,大声吼叫着推搡着众人直往后退去……

    “呯!”众将的背脊一齐撞到了墙上,直将臭屁都撞了出来!

    邓总算清醒过来,大叫道:“陈将军、高将军你们几个架住他,其余的人跟我到城上去抵御敌军!”

    不表邓怎样去抵御敌军,却说陈子善等正拿柳云飞没有办法,忽见女将邓翠英拎着一只马桶冲了过来,将马桶中的秽物兜头盖脸向柳云飞泼去……

    只听“哗啦”一声,粪便、黑狗血、妇女的月经泼了柳云飞一身,腥臭膻臊之味充斥了整个帐中……

    柳云飞忽然大叫一声,眼中的绿光消失了,扔掉了手中的剑,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牙关紧咬、嘴角流涎、昏死了过去……

    第十二章 此情何须问苍天

    却说王宰正在倭军后营中披仗剑,对着一个放在祭台上、五尺高、插着五个小纸人的稻草人施法,那稻草人上分明的写着逆军代元帅柳云飞的名字。那五个小人当是王宰驱遣的厣魔。看来他并不知道逆军主帅杨贤杰已经来到了东荒,是以他的魇魔法害的也只是逆军的代元帅柳云飞。

    他正沾沾自喜他的邪门歪道已经初见成效、那柳云飞受邪魔侵体必会导致逆军溃败时,不防空中泼下一股粪便、黑狗血、月经之类的秽物,顿时将他浇得和粪缸里滚了的一身屎的蛆一样。

    “啪哒!”稻草人从祭台上摔到了地上,王宰手中的宝剑也“当啷”落地。

    他顾不得抹掉脸上的秽物,急忙掐指算了起来,算这场飞来横屎究竟是怎么回事——很快,他的脸色大变,先是极度的的惊讶,接着是极度的不可置信,最后是极度的沮丧。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的魇魔法竟然就被一个根本不懂巫术、绛头的凡人给破了。巫法中有所谓“不怕阴绛、不怕阳绛、就怕蛮绛”的说法,“蛮绛”就是根本不懂巫法的人的完全不遵循常理的硬做法,任你巫法如何强大,碰上“蛮绛”也同样毫无办法。

    他抠下一团粘在脸上的屎,望着远处倭、逆两军交战的战场,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你们就算破了我的魇魔法,面临的也同样是失败!”

    东荒城下,倭军的攻势一浪高过一浪,眼看着已经攻上了东荒城头,逆军将士虽英勇抵抗,但无奈兵力太少,眼看已经无法阻挡住倭军的攻势……

    忽然“轰轰轰轰”无数炮弹自海上飞来,落在倭军密集的队形中爆炸、开花,倭军顿时成片成片倒下。城上的逆军趁机起反击,将攻上城头的敌人又打了下去……

    “轰轰轰轰”炮弹继续接连不断飞来,其中竟还夹杂有数丈之长、安装着翅膀的粗大的圆木杆,这些圆木杆凌空飞来,落在倭军队伍中爆炸开花,威力比炮弹要大得多!还有无数长翅膀的木鸟,从海面上黑压压地飞来,在倭军头顶盘桓旋飞,口中射出无数利箭,有的还带着火药,打得倭军是鬼哭狼嚎、屁滚尿流……

    桃太郎也还算识相,“八格、八格”骂了一通后,终于收兵回营。

    远处战场的硝烟仍在弥漫,空气中充溢着血腥味和火药味混合而成的味道,夕阳如一轮巨大的涂满鲜血的血轮,高挂在西边的天空,整个西海面上都如鲜血般殷红——这景象是如此的萧杀冷酷。是的,那是血,但是却是敌人的血!趾高气扬的侵略者的血!

    柳云娇率领十万夷州军民正沿着码头缓缓而行,打量着列队欢迎的东荒诸将士。只见众人的身上仍然残留着大量的血垢,衣甲大都破烂不整,形容也都憔悴疲惫,眼睛充满血丝,但脸上仍然难以掩饰见到亲人后的欣喜之情……

    “姐帅,你们来得太及时了。”一个身上涂满污垢、带着满身腥臊味的青年男子躬身伏在了云娇的马前。

    云娇仔细一看,不由楞住了。端详了好半天,才开口道:“你……你是云飞吗?”

    云飞点头道:“正是。”

    “你……你怎么搞成了这副模样?”

    云飞尴尬地一笑道:“小弟不幸中了敌人的魇魔法,差点害了全军,幸得大将邓翠英以黑狗血等秽物破之,方才破解,身上秽物便是破法时所致——因军情紧急,故未能沐浴更衣。”

    夷州来的众将都哈哈大笑。

    亲人重逢,自是一片欢腾,码头上尽是妻子呼唤丈夫、爷娘呼唤子女、兄弟呼唤兄弟之声……

    单铁勇拉着贤宝喜得合不拢嘴,屈胡子更是抱着自己的漂亮老婆当众亲嘴……

    云飞也和自己的妻子杨萍相见,杨萍心疼地替他掸掉了秽物……

    陈子善也在人群中寻找着自己的妻子文秀英,遍寻不着后他终于失望地低下了头,他知道,秀英一定生了什么事,要不然为什么不来见他?莫非她想给他一个惊喜,故意躲着他?

    云娇远远地看着陈子善,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实在不忍告诉他真相……

    何况这时候她有两个更重要的人要见,文秀英的事只有容后慢慢和他说了。

    然而她遍寻人群也找不见她想要见的人,她不由也恐慌了起来,心内有一个声音在呼喊:“杰,你在哪里?妍妹,你在哪里?你们怎么不来见我?为什么呀?”

    还在夷州的时候,她就经常做一个恶梦,梦见一个似曾相识的女孩躺在一个晶莹透明的盒子里,一个衣不蔽体、全身长满凌乱毛、浑如野人的男人跪在盒子旁边……那躺在盒子里的女孩是那样的美丽、那样的令人心疼,那男人是那样的哀伤、那样的悲痛欲绝……她很想抚摸那男人的脸,想对他说:“你起来吧,不要这么伤心了。”她又想拉那躺在盒子里的女孩起来:“你别睡了,你看看他都为你伤心成什么样子了?”她自己的眼泪也流了下来……

    每一次梦到这里,她就醒了,然后现自己的泪水染满了枕巾……

    “姐姐。”云飞再次来到了她的面前。

    姐弟俩都相视无语。

    云娇早已从云飞的眼神中读懂了什么,但是她极力保持住了内心的平静。她不想当着大庭广众的面情绪失控……

    她咬了咬嘴唇,轻轻道:“他在哪?你带我去见他……”

    云飞点点头:“嗯。”

    地窖厚重的大门打开了,天光泻了进去……

    展现在云娇眼前的赫然就是她梦中见到的情景:一个绝世容颜的女子躺在一个晶莹透明的长条形盒子里,一个衣不蔽体、全身长满凌乱毛、浑如野人的男人跪在盒子旁边,他的神情是那样的哀伤、那样的悲痛欲绝……

    云娇的眼泪一下子流成了河,悲天悯地呼喊道:“妍妹,贤杰……”

    也不知过去了多少时候,琉璃玉盏里的光焰映照着云妍冰冷的面庞,也映照着坐在寒玉棺边的贤杰和云娇。

    云娇已经替贤杰梳理好了头,为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陪着他静坐着……

    贤杰自始自终只是重复着一句话:“她没死,我要救活她……”

    胞妹的溘世让云娇也悲痛欲绝,几乎五内摧伤,但捱过了最痛彻肝肠的那几天之后,她却逐渐冷静了下来——局势逼得她不得不冷静,一是夫君伤痛过度的心更需要她去抚慰,二是大敌仍未退去,随时会有大战。对于第二点,她还是比较放心的,我军到底势大,又有孔、方两位资深军师辅佐代元帅云飞,运筹帷幄应是没有问题。倒是贤杰的身体和心理状况让她颇为担心……

    贤杰如痴如狂的样子让她既难过又心疼……

    逝者如斯夫,生者长已矣——生者的健康更值得关心和爱护。何况贤杰是她的天、是她的地,是她生命中最要的人,是她生命的组成部分?

    因此想方设法让贤杰从悲伤走出来成了她目前的头等大事。

    然而无论她怎样劝说贤杰,贤杰都是那副样子,并且始终只重复着一句话:“她没死,我要救活她……”

    云娇的心里忽然生出一丝嫉妒:妍妹死了你就悲伤成这样,那要是我死了呢?你是不是会更悲伤或者完全相反?男人心中的情爱只会给予一个人,你的爱已全部给了云妍,那轮到我的时候,你是不是反而象没有事一样?肯定是这样的……

    云娇忽然感到一阵心灰意冷,霍地站起了身……

    一只粗壮有力的胳膊却冷不丁拉住了她!

    她回过头,看见的是贤杰明亮锐利、闪烁着异样光芒的眼睛,脸上的表情也颇兴奋:“云娇,我有一个想法,云妍一定能够得救!”

    云娇见他能够清楚地认出了自己,心里不由一喜,心想他大概已经恢复正常了,然而他的后半段话仍然让她云里雾里。

    贤杰没理会云娇的惊诧,依旧神采飞扬:“是的,云妍一定能够得救,你想,她若是真的死了,又如何能接引来天雷铲除妖邪、救我士卒?她若死了为何能听得我说话?为何能流泪?她若死了,尸身为何能不朽?我知道,她一定在等着我,等着我救她!云娇,你是她姐姐,又是修真之人,修真之人都懂得还魂之术,你一定能助我救活她的!”

    云娇被贤杰一说如五雷轰顶,竟不再把贤杰的话当作疯话了,心里道:“也许妍妹是强撑着一口气等待着贤杰救她醒来,她那么爱贤杰,一定不会甘心就此堕入轮回……可是我虽是修真之人,却也懂得人的生老病死都是天道轮循,无可更改的,若改,便是违忤天意……何况修真之术只能救一息尚存之人,对于魂魄俱散者,那是无能为力的,除非有九转还魂之功效,或者从茫茫昊九地中找回逝者的三魂七魄——但要找回逝者的魂魄谈何容易?但是看到夫君这样伤悲,云娇真的不忍心……”

    云娇脸上的表情一会儿喜、一会儿悲、一会儿摇头、一会儿又叹息,整个人都似痴了一般……

    “姐姐,你又犯傻了?你忘了我们姐妹的来历了?我们本是一体,只因开启了阴山魔珏才转世分离,我虽身殆,对于姐姐来说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姐姐从此可独享夫君情爱,不亦悦乎?姐姐切勿再糊涂……”

    云妍的声音忽然在云娇的耳畔响起,云娇顿时呆住了……

    她望空呼喊道:“妹妹,是你吗?你在哪里?你说什么呀?”

    “姐姐好自为之,善待夫君,切莫辜负了上天后土之厚意,你我分离亦是天意,你须明白,你即是我,我即是你……”

    “妹妹你说什么呀,姐姐心里一点也不明白?什么‘你即是我、我即是你’?”

    “厚地高天,堪叹古今情不尽,旷男怨女,可怜风月债难酬……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往事已成空,还如一梦中,知我意,感君怜,此情何须问苍天?”

    云妍的声音却渐行渐远,终于作歌而去……

    “噗——”云娇忽然喷出了一口鲜血,仿佛明白了什么事,接着眼前一黑,便软软地昏倒了下去……

    “云娇,你没事吧?”当云娇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的是贤杰关切深情的眼睛,那份心疼之情切,如同对云妍一样……

    云娇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夫君对她仍是一如往常,她仍是夫君心中的公主,夫君对她的情爱并未因云妍的离去而减少半分……

    “夫君……”云娇只唤得一声,便已泪流满面,痛倒在贤杰怀中。

    第十三章 幻魔无天…1

    贤杰其实同样得到了云妍那强撑着不肯散去的一魂一魄的暗示……

    人有三魂七魄,三魂为:天魂、地魂、命魂;七魄为:天冲、灵慧、气、力、中枢、精、英。

    云妍的天、命二魂及天冲、气、力、中枢、精、英皆已散去,仅剩地魂和灵慧魄盘桓于此,久久不肯散去,似要待在此地和云娇、贤杰见上一面,如今心愿已了,她自当离去,然而魂游阴冥的这些时日,她竟已参透前世今生,跳出了情关,悟出了“无我”的境界,“无”即是“有”,“有”亦为“无”;“生”即是“死”,“死”也亦为“生”——也就是佛家所说的“永生”!

    而所谓“永生”,也即形体灭、神却不灭,神永生于心,心不死,神不殆!

    不过世事往往就是这样阴差阳错、不尽如人意:贤杰似乎明白了这个道理,云娇却陷入了困惑之中,久久不能解开此结……

    却说自从云娇率十万军民抵达东荒后,战争形势便呈现了一边倒的趋势:逆军仗着兵力和火力优势,连战连捷,将倭军迅击退。

    半个月以后,倭军仅剩七、八千人马,退守着龙台一座孤城。

    逆军代元帅柳云飞指挥十万人马将敌人团团围住,并射进箭书,令敌人投降。

    这一日,桃太郎升帐,召集田中武泽、中山牙史、陈刚二、多多益、浅见泽、村头野夫、山本樱子等将开会,商议当前的战局。汉奸王宰虽然也列席了会议,但是明显受到了冷落,只能叼陪末座——这主要是他的魇魔法失机之故。被淋了一头黑狗血、大便、妇女的月经的人,怎么还配受到重用呢?桃太郎没将他赶走或者宰了他,已算是看得起他了。

    不过狗是永远也不会改变自己吃屎的本性的,他并没有因为受到日本人的冷落就寻思悔改、脱离敌寇阵营;相反,他仍挖空心思搜啰着新的坏主意,意图重新得到他主子的重用。

    “诸位,当前的局势对我大和皇军大大的不利,诸君可有良策应对?”桃太郎嘶哑着嗓音扫了众将一眼。

    中山牙史大叫道:“我等势与中**拚个死活,绝不投降!”

    田中武泽道:“当前皇军遭受空前损失,困守这一座孤城,而皇军海军也在日前与中国人的决战中战败,大和皇军已看不到胜利希望,为今之计,只有死守此一座孤城,置之死地而后生!只要能再坚守半个月,皇军援军必到,那时内外夹击,必能大破中**!”

    多多益晃动着一颗肥猪脑袋道:“我们必须尽快与国内大本营联系,再增调援军来!如果援军迟迟不到,我英勇的大和皇军恐怕只有全体玉碎在这里!”

    陈刚二道:“中**目前占据了全部优势,从四面包围了我们,而敌人的炮火又厉害,中国有句话叫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认为,大和皇军在必要的时候可以放下武器,向敌人投降——在没有外援、弹尽粮绝、兵少力寡的情况下,体面地投降并不有损大和皇军的荣誉!”

    “八格!”中山牙史勃然大怒,“陈刚君的这番投降论调本身就是大和皇军的耻辱,陈刚君如此贪生怕死,应该立即向天皇效忠、剖腹谢罪!”

    桃太郎见众将议论不出个什么明堂来,心内焦躁不已,不得不将眼光重新投向了坐在末座的王宰:“王宰君,你是我的军师,你的可有良策破敌?”

    王宰翻了翻老鼠眼睛,清了清嗓子道:“如果太君肯信任在下,在下倒是有一计……”

    王宰的话未说完,田中武泽立即打断了他:“你的,魇魔法的不灵,皇军的不要!”

    王宰离座,向桃太郎施了一礼,卑躬屈膝道:“太君请放心,这次绝对不是魇魔法——在下昔年曾向一西方异人习得一奇术,可以用强大的异能建立一个防护体系,以保护我军不会受到敌人攻击,必要时,还可以对敌人施以反击,这就是‘幻魔无天磐若波罗阿大阵’!不过,要立稳此阵,还须太君派五位勇力大将镇守住‘风’、‘雷’、‘水’、‘火’、‘金’五处阵眼,我自当在神坛护法,以维持此阵的能量!”

    “有如此厉害?”不但倭军众将,连桃太郎都将信将疑。

    这王宰到底是吹牛皮还是真有这种本事呢?

    应该说是有这种本事的,并不是他吹牛皮。不过,他如果布成此阵,也将导致严重的后果:他的精元将全部耗尽,此阵布成之日也即是他殆毙之日!不仅如此,他还将神形俱灭,永世不得生,连轮回都无法堕入,而且还将累及到他的先祖和后代,他先祖的灵魄也无法转世投胎,他的后代更是每出生一人都将会夭折而亡,就算有侥幸长大**者,也非傻即痴,等同于废人一个!

    这汉奸之所以在先前没有布设出此阵,就是怕导致这种可怕的后果。不过这种人既然甘愿做汉奸,又岂会怕累及先祖和后代?他唯一害怕的就是会丢了他的四两三钱命。但是现在他却不怕了,不久前,他在这岛上黑泥沼深处的一个地方竟得到了一枚圣龙果,圣龙果,传说中的仙物,有九转还魂之功效。是龙从九天衔来,用来产子之用。龙产子之后,不知为何却遗下了一枚未用,却被王宰这奸贼得到。王宰自恃有此仙家宝贝,不再惧布阵之后会殆毙而亡,这才斗胆向桃太郎献下了此计。

    王宰见众倭将不相信他,决定卖弄一番,以证明他是有异能之人。当下拨出宝剑,在帐前按八卦方位游走了几圈,然后将剑往天上一举,喝声:“九天神魔听令,太上老君、玉皇大帝急急如律令,疾!”

    “轰!”一道闪电从九天上直窜下来,在王宰的剑尖上“滋滋”缠绕,接着霹雳一声,王宰竟变成了一头熊!

    众倭将都骇得魂不附体、两股战战、几欲先逃……

    逆军大营。

    众将正在营中谈论进兵之事,“喀嚓!”帐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众将都涌出帐外,观看生了什么事。

    一名士卒惊慌报告道:“刚才突起一阵怪异的大风,立在中军的大纛无故折为两断,请令定夺!”

    众将放目一看,果见“逆”字大旗被摧折在地。众将面面相觑,都不知是何缘故。

    孔军师忙掐指细算……忽然神色大变道:“不好,倭军中有厉害邪道,布了一个凶阵,可能对我军不利!”

    众将忙问道:“孔先生,到底有何不利?”

    “天官盖了淫鬼,羊刃神相蚀、不中锋芒虎亦欺,壬日干合丁、遇甲木,刑在太岁,梦熊咆龙吟、七杀死绝……大凶之兆、大凶之兆!”孔军师连连摇头晃脑,眼珠子都骇得凸出了眼眶。

    众将都惊疑道:“孔先生,到底出了何事?”

    孔亮叹息一声:“麻烦来了……你们随我来!”

    众将跟随孔亮来到高处。只见孔亮极目往远处雾霭迷茫的龙台城眺望着,也不知道他到底在看什么。

    屈胡子最沉不住气:“老孔,你到底在玩什么深沉嘛?有屁也放一个呀。”

    众将纷纷道:“屈胡子你嚷嚷什么,自己不会看吗?”

    屈胡子睁大了牛眼珠子道:“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一座城嘛,城里住着几个小鬼子,我老屈迟早要打进去杀他们个精光……”

    忽然,他闭上了他的蛤蟆嘴巴,整个人都呆住了。

    只见刚才还笼罩在龙台城上空迷茫的雾霭突然间消散开来,现出一个透明的、半圆形的巨大盖子,这个盖子将龙台全城都严严实实地罩住,在阳光的照射下仿佛纹动的水波,其上又附有一层诡异恶煞之气,边缘还有无数电光在“噼啪”爆闪……整个罩子都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屈胡子也打了一个冷颤:“这……这是怎么回事?这是哪里来的大锅盖?”

    “这不是什么大‘锅盖’,这是一个凶灵邪阵——幻魔无天磐若波罗阿大阵!”孔亮的眉头蹙成了一团,活象拧成了八字形的麻花,“此阵俱风、雷、水、火、金五种属性,上附万千怨灵亡魂,坚如磐石,类似一种结界,世间无任何东西皆无可破;同时此阵不仅具防御功效,更可将我等的进攻反弹回来以伤我!”

    “说白了不就是一个乌龟壳吗?咱们只消将敌人围住,让他们没有粮食吃,饿死他们!让他们的鸡粑幻魔无天磐若波罗阿大阵变成一个没用的废‘锅盖’!”

    石明亮也抖动着钢茬胡子道。

    “是啊,咱们为什么要往他们的乌龟壳上碰?”众将七嘴八舌道。

    孔亮的眉毛仍然拧得紧梆梆:“不会这么简单的,敌人设此阵既是立足于守,也是为了将来的反攻!”

    “敌人现在困守此一座孤城,被我们围得象瓮里的王八,敌人兵力粮草都不足,以何力向我们反攻?”高应龙反诘道。

    “敌人肯定是在等待援军,说不定,敌人的援军就快来了,敌人的援军到来之日,也就是龙台敌人反攻之日!”方士道也略有所思道。

    “也就是说,我们必须要尽快将龙台拿下来,不让敌人援军有立足之地!”井凤安道。

    单铁勇早已不耐烦,上前向代元帅柳云飞请缨:“元帅,末将愿领一军去试试敌人的锋芒!”

    代元帅柳云飞也有意要试试敌人的乌龟壳究竟有多硬,因此点头应允了,拨给了单铁勇五千人马,令他前往龙台城下挑战。同时派石明亮为辅佐,凡事谨慎而行,若敌阵太过凶冥,不可鲁莽行事。

    单、石二将答应一声,领命而去。

    第十四章 幻魔无天…2

    “咚咚咚咚!”震天的战鼓又敲响了,五千逆军排着整齐的队伍来到了龙台城下。单铁勇令偏将刘长寿上前搦战。

    刘长寿便提了一条大刀,催动战马向前……

    此时逆军大阵距龙台城下尚有半里之遥,而前方一箭之地便是那个“大锅盖”的边缘了。从“大锅盖”再往里才是龙台城墙。

    刘长寿现在已经站在“大锅盖”的边缘了,他歪在马上,先往城上望了望——城上一个日本兵也见不到,空空荡荡,就象一座死城。

    如果城上有日本兵,或者冲来一员敌将迎战,他反倒没有这么紧张,大不了厮杀一场就是。可是眼前这死气沉沉的景象却让他有了一种莫名的不安。他将目光从城上收回来,打量着眼前似一层纹动的水波的结界……

    可能是打娘胎里出世第一次见到这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一个庞大无比的透明大罩子从天上直罩下来,将若大的一座城池罩住,仿佛一个巨大的“水锅盖”罩在天地间,“水锅盖”上反射着诡异的七彩光芒,间或有一道闪电缭绕在“锅盖”边缘——如果不是这时不时窜绕闪现一下的闪电,还真让人无法相信这个透明的大罩子竟然会是一个凶恶无比的邪阵!

    刘长寿象鸡瞅蛇一样盯着眼前的“水波”出了好一会神,既紧张又好奇兼害怕——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后来他见这“水波”也没什么古怪,便大着胆子用手中的长刀戳了戳——他原以为会有戳在牛皮或者绳网之类的感觉,因此做好了迎接反弹的准备。谁知那大刀片一戳便戳了过去,完全没有任何阻挡或者反弹,反倒让刘长寿吓了一大跳。

    “***,什么屁‘幻魔刁**邪阵’?这明明就是糊弄老百姓嘛,欺负我是农民是不是?”当即催马向前,一头撞入“水波”中……

    逆军众将士看见的却是刘长寿兀地没入了空气中,先是不见了头,接着是两个肩膀和上半身,再是大腿和马的身子,最后见到的是他的马**——然后马尾巴一甩,连人带马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众将全都目瞪口呆——此时“大锅盖”的两侧没有任何变化,仍然可以一眼从这边望到那边,直望到龙台城墙。

    但是从龙台城墙下直到大“锅盖”的外缘,除了空空荡荡的旷野,连个鬼影子也没有!

    刘长寿连人带马就这样从逆军将士的眼皮底下消失了!

    单铁勇惊愕之下仍然催马上前——他也来到了那“水波”的边缘,想要看个究竟……

    忽然间士卒的喊声大起,单铁勇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扑!”那“水波”内忽然抛射出无数的血肉,尽数洒在了单铁勇的身上,将单铁勇淋成了一个血人!

    单铁勇下意识地催马后退,“啪嗒”,怀里早落入了一物,滴溜溜似个浑圆的球——他定睛一看,哪里是球?分明就是刘长寿的级!

    单铁勇大惊,慌忙向后退了一箭之地,冲那邪阵内大叫道:“你们算什么武士?有本事不要躲在乌龟壳内暗算坏人,出来与你单爷爷大战三百个回合!”

    “哐哐哐……”后阵却敲起了收兵锣……

    当晚,逆军大营里气氛沉重,单铁勇先言道:“今日我正要进兵,元帅为何鸣金收兵?”

    柳云飞道:“此是军师意思——军师看出此阵险恶异常,为避免士卒无端送命,故此鸣金收兵。”

    石明亮阴阳怪气道:“那这仗也不用打了,怕死人嘛,大家都回家抱老婆孩子去!”

    高应龙道:“请有些同志注意自己的言,不要在这里讲怪话!如今大哥大嫂心殇未愈,不能领兵打仗,破敌全靠诸位弟兄同心协力!”

    屈胡子道:“全东荒都拿下来了,就剩此一座孤城、七、八千敌寇,本来旦夕就可拿下,这倒好,敌人弄出一个邪阵,倒把咱们都给难住了,俺老屈心里就是郁闷!”

    小将杨银忽然道:“军师不是有‘左道之术’吗?何不请军师用‘左道之术’破之?”

    孔军师道:“本道人重申一遍,那是正道,不是‘左道’!不过本道人的道术在夷州时就已用尽,无力乏天,奈何奈何?”

    单铁勇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贤宝道:“你是修真之人,可不可以用修真之法破掉敌人的邪阵?”

    单铁勇的话立刻将所有的目光都吸引到了贤宝身上。

    贤宝的脸色有些泛红,呐呐道:“我和嫂帅自从被陈三仁那个狗贼用吸灵**吸去灵力后,实已失去修真之术,虽然云妍姐姐杀死‘犴兀马’,为我和嫂嫂夺回了灵丹,仅能维持普通的真气不散,而达不到使用修真之术的境界也。”

    众将全都如一个个的皮球泄了气:“那,咱们岂不是成了狗咬刺猬无从下嘴?这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其实还是有办法的……”一个声音忽然打破了沉寂。

    众人扭头一看,原来是云娇和贤杰一前一后走进了大帐。

    众人大喜,一齐叫道:“大哥,大嫂……”

    贤杰、云娇微笑着向众人示意。

    看到贤杰夫妻俩露面,众将顿时如吃了定心丸,仿佛破阵已经不是什么难事了——这说明他们夫妻二人终于从悲伤中站了起来,又能指挥打仗了。

    云娇道:“贤宝妹妹说得有道理,我等修真之术仍未恢复,以修真破敌邪阵显然未可行。不过,我们可在敌阵对面布下一个‘英灵回魂’大阵,招幡接引历次战死诸将士之英灵,借英灵战魂庇佑,可破敌顽阵!”

    “什么‘英灵回魂大阵’?英灵战魂庇佑?”众将皆丈二各尚摸不着头脑,以为云娇在说胡话。

    试想,人死之后,形体既散,化泥化尘,其灵也自散去,或堕入轮回,或归入神位,或到达异世……用最通俗的说法,就是变成了“鬼”,和人世阴阳两隔,如何还有什么“英灵”?所谓“英灵”,也不过是人们寄托哀思的一种慰藉而已。但云娇竟然说得跟真的一样,这怎不令众将惊讶?

    就连一向以“道士”自居的孔亮也对云娇的说法产生了怀疑。

    贤杰道:“妍妹所说句句是实,就请军师和诸将按照妍妹所说去做,定能大破敌军而!”

    “妍妹”?众将这下不止是震惊,简直是怀疑自己的听觉出了毛病!看来不是贤杰两口子疯了,就是他们全体将士疯了!

    明明是云娇站在他们面前跟他们说话,贤杰竟然称她为“妍妹”,这真的让人有点恐惧……

    贤杰看出了众将的疑惑,解释道:“诸位勿惊——她确是云妍无疑,只不过,她的灵魄现在暂时占据了她姐姐云娇之身躯而已,攻破敌阵后,她自当退归神位……”

    众人越听越糊涂,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贤杰的意思分明是说云妍的灵魂现在竟附体在她姐姐身上!也就是说,现在和他们说话的竟然是云妍?

    云娇——其实应该称为云妍,幽叹了一声道:“其实我和我姐姐在前生本是一人,今世才因故分开、各据形体而已,吾即是她,她亦即是吾……人世间分分合合、聚聚散散何其多哉,本是一体,缘何又要分离?可叹世间多痴人,哪解我心清如水?”

    幽叹毕,云妍复敛容肃穆道:“诸位将军听令,下面听我调宣!”

    众将心内震撼无比,几疑自己身在梦中,实在不敢相信云妍已经借其姐躯体复活,回到了他们中间……

    女眷早已嘤嘤落泪,男子汉们的眼眶也湿润了——云妍若能回到他们身边,他们怎不欣喜若狂?

    自从云妍的英灵以天雷之术击退魔兽、挽救了全体士卒之命后,大家已经将她奉若神明,现在听她诏宣将令,众将哪有不遵从的?顿时都毕恭毕敬、热血沸腾、垂手听宣……

    然而众将又错了。

    云妍的将令竟不是对他们而宣。只听她宣昭道:“我大逆历次战死诸将士英灵听令:托塔天王周柱、巨灵将军杨贤安、神武将军普济、女英将军颜如雪、灵慧将军文秀英、忠勇将军韩青……”

    原来她宣昭的竟是战死诸将的英灵。

    众人面面相觑……

    虽然他们一直都很思念这些逝去的战友,但当听到云妍在召唤他们的英灵时仍然感到一阵毛骨悚然,何况云妍附在云娇身体上这件事本身就已经是那样的诡异……

    云妍宣昭完后,帐蓬里并没有异样的变化。众人正在惊异,怀疑这件事的真伪时,忽听帐蓬出了沙啦啦的响声,仿佛被大风吹过一般——其实并没有刮风,是帐蓬自己在抖动!

    众将的眼里都露出了激动的神色:亡故的战友真的回来了!

    由于众多战死将士英灵的聚集,帐蓬里霎时变得阴风凄凄,人人都只觉得身上寒气彻骨,冰入骨髓,连阳气最盛的人都打了两个冷颤……

    这时贤杰也露出激动和欣喜的神情,似乎正在接受亡故众将朝拜,他还迈步向前,隔空往上扶物——似乎正在搀扶起向他朝拜的诸战死将士……

    忽然云妍转头对他道:“姐夫,龙彪将军现在帐外,因其思忖叛忤之罪,自感罪孽深重,不敢擅入,请姐夫定夺!”

    贤杰道:“喏,可令龙彪进见!”

    然而帐蓬剧烈抖动起来,阴风狂飙,似乎要将整个帐蓬都要拆散掉!

    众将骇得魂不附体,不知道生了何事。

    只听云妍又禀道:“姐夫,诸位将军憎恶龙彪忤逆,不许他进见,龙彪再拜,恳请恕其罪!”

    贤杰只得上前,先是焚了一柱香,好言劝慰了一下战死诸将士的英灵,恳请诸将士原谅龙彪的罪孽,接着又痛斥了龙彪一番,然后恳请诸位英灵放龙彪进帐。

    然而阴风不减——战死诸将士英灵愤懑未平,不肯原谅龙彪,龙彪只得在帐外拜了三拜,化阵阴风,含愧而去。

    云妍接着对贤杰道:“诸将士急欲请缨破阵,请姐夫下令吧。”

    贤杰道:“喏!”乃更衣,率全体将士望空焚香礼拜毕,下一只签令。

    一阵阴风便直往敌营而去……

    众将便都蜂拥出营,观看英灵怎样破阵。

    “大锅盖”依旧笼罩着龙台城,并没有任何的变化,和众将想象中的英灵破阵,必然是排山倒海、地动山摇、气势磅礴的大阵势、大场面相反,竟然是冷冷清清、波澜不惊。

    屈胡子给自己匡了一耳光:“大哥把破阵的希望寄托在神灵上,这是不是有点太荒唐?”

    石明亮赞同道:“我看大哥是气糊涂了,想不到小姨子的死竟让大哥如此沉溺,唉……”

    “是呀,所谓神灵破阵,我看是扯蛋。”众将纷纷摇头。

    齐大召却认真道:“如果是神灵之事是假的,那刚才帐蓬里那阵阴风是怎么回事?”

    “是呀,帐蓬如何会无风自动?”另一人也怀疑道。

    “你们不要再怀疑了,大哥有令,敌阵已破,令你等即刻进兵!”代元帅柳云飞出帐传令道。

    第十五章 大破魔阵

    “你们不要再怀疑了,大哥有令,敌阵已破,令你等即刻进兵!”代元帅柳云飞出帐传令道。

    “敌阵已破?”众将又是一阵大骇。

    放眼望去,那个“大锅盖”仍笼? ( 江山·美人 http://www.xshubao22.com/4/414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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