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夫的娇妻 第 5 部分阅读

文 / 格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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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徐璐嫁不过去,田氏那一关就很难过了,更不说对徐成荣的打击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容嬷嬷心里也快愁死了,可她只是一个奴才身份,也帮不了什么忙,只能暗地里祀悼,希望能有人慧眼识珠,把小姐娶回去作正房奶奶。

    ……

    吃晚饭的时候,凌芸对凌峰说起了在段记布庄的事儿,无限唏嘘,“那个文夫人也真势利了,我看品性也不怎么好,这种人还是朝廷命妇呢,啧,若让她丈夫失去泉州知府的位置,看她还得瑟不。”

    凌芸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凌峰,一脸的期翼,期待凌峰出手,满足她对“坏人就要有坏人的下场”的心愿。

    凌峰眉毛都不皱一下地道:“人家势不势利,与你何干?又没碍着你。”天底下势利的人多了去,谁管得过来呀?

    凌芸瞪眼,忽然泄气,确实,这世上势利的人确实多。

    凌峰对于这些不平之事,早已看淡了,只要不作奸犯科,不做伤天害理的事,不伤及自己家人,他都可以睁只眼闭只眼。小姑娘是很可怜,但谁让她抬错了胎?这也怨不着任何人。只是文家人嘛,凌峰在脑海里回忆出一张油头粉面却又谦卑的脸来,哼了哼,“姓文的也只好配那些花瓶女或是威武妹。那种小家碧玉类型的女孩儿配给人家岂不糟蹋?文夫人也算做了件好事。”

    凌芸再一次绝倒,她发现,与这个弟弟相处,若非有着强大的心理承受力,真要被他给生生气死。

    恨恨地瞪了凌峰一眼,凌芸又现宝似地拿出一个荷包来,鲜亮的颜色,南瓜型的设计,看起来非常别致新颖,“这就是那个小姑娘绣的,你瞧瞧,好看不。”

    凌峰扫了眼,“没有那天我买的好看。”脑海里又浮现一张清水芙蓉般的俏娇脸儿,拿砖头凶狠的面容,被人瞧不起后如被踩了尾毛的怒气腾腾,对自己手艺无比信心的骄傲自得,被人当街欺负毫无惧色的狐假虎威,在他面前讨好谄媚的笑,无不在脑海徘徊。

    ……

    这一日,父亲徐成荣从文家回来,就带回一个睛天劈雳的消息。

    田氏尖声道:“老爷你说什么?文家居然要退婚?”

    田氏的声音太过尖利,如同锯子割在木头上,嘎然而止的刺耳声响,让人心头惊颤,并且非常不舒服。

    徐璐容嬷嬷豆绿纷纷停下手头的动作,豆绿更是箭步射了出去,把耳朵贴到正房的墙壁下。

    “你小声些,这事儿真要传扬开去,璐儿的名声岂不毁了?”徐成荣疲惫的声音从里头传了出来,“是,文家人说文老太太快要不行了,文老爷马上就要丁忧,不愿耽搁璐儿,所以提出解除婚约。”

    田氏的大嗓门总算压了下去,“真是岂有此理,媒约之言,父母之命,岂是说着玩的?文家人欺人太甚,瞧着咱们家没落了就要毁约。不成,老爷不能就这么便宜她们,一定要讨回公道。璐儿已经与文家公子订了婚约,怎能轻易毁约,他文家还要不要脸面?”

    徐成荣没有吭声,田氏越发怒骂着,什么去告状或是让文家脱一层皮之话的狠话都说了出来,见徐成荣依然一言不发,更是怒不可竭地道:“老爷还愣在这儿做什么?走,咱们一道去文家,哼,我就不信了,文成章堂堂泉州知府,竟然敢毁婚。我要让他知道,我徐家人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说着就把徐成荣往外推,嘴里骂骂咧咧的,发誓一定要让文家收回退婚的话来,否则就闹他个鸡犬不宁。

    徐成荣怒喝道:“够了,你觉得文家退婚是件很光彩的事么?”

    田氏尖声喝道:“明明就是他们退婚,还成了我家没理了?这是什么世道?”

    徐成荣剁了剁脚,“蠢妇。强扭的瓜不甜,既然文家铁了心要退婚,强行把璐儿嫁过去,璐儿日子也不会好过。我看就这样吧,既然文家瞧不起咱们家,我徐某人也不是那种厚颜无耻之人。这个亲不结也罢。”说到最后,徐成荣声音凛冽,尽管悲忿,但读书人的傲气也被激发了出来。

    田氏气得抓心抠肝,心疼得快要无法呼吸了,然后又哭道:“我可怜的璐姐儿……”其实她心疼的不是徐璐,而是文家丰厚的聘礼罢了。

    徐成荣如何不知她的心思,不过却没点破,而是安慰田氏,“行了,别哭了,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哭也没用。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把文家的事儿捂在锅里,千万别让外人知道,否则璐儿的名声就真的毁了。说不定还会连累琳儿还有珏儿兄弟俩。熟轻谁重,你应该分得清楚吧?”说到最后,徐成荣语气已带着警告了。

    徐成荣如何不知她的心思,不过却没点破,而是安慰田氏,“行了,别哭了,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哭也没用。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把文家的事儿捂在锅里,千万别让外人知道,否则璐儿的名声就真的毁了。说不定还会连累琳儿还有珏儿兄弟俩。熟轻谁重,你应该分得清楚吧?”说到最后,徐成荣语气已带着警告了。

    田氏不敢再嚎了,她倒是不关心徐璐受得了受不了,她只痛心的是没了丰厚的文家聘礼,以后琳姐儿出嫁可要怎么办才好。

    想着当初说好的三千两聘礼,就这样白白没了。田氏杀人的心都有了,但心痛归心痛,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想办法把损失降到最低。

    徐璐也快要到出嫁的年纪,当务之急是另外给她物色夫家,这事儿好办,徐璐长得好看,针线女红也是顶顶尖,又识得字,打一手好算盘,倒是不愁找不着有钱的婆家,嫁去商户之家绰绰有余。她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先把文家与徐璐曾经订过的婚约赶紧给捂在锅里,千万别被外人知道了。然后再给徐璐说一门有钱的商户之家,商户虽然没地位,但银子绝对多,有了银子在手,她的琳姐儿就不愁找不到好婆家了。

    田氏很快就振作起来,擒着一张丧门脸,又去安慰徐璐去了。

    徐璐早已从豆绿的嘴里知道事情经过,她没有伤心,也没有失望,更没有愤怒,只是非常平静地接受了事实。

    那日文夫人给她的那顿难堪,她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所以文家的退婚,完全在她的意料之中,倒没什么伤悲之情。不过她还是挺意外文家人的退婚原由,居然不是她抛头露面,有违姑娘家闺誉。

    看来,文夫人也是个极要脸面的人,那日被自己当场说破了心思,以至于不好这么做吧。

    容嬷嬷吊着一颗心痛骂了势利的文家,又安慰着徐璐,生怕姐儿气性大,一时想不开,做出过激的事来。

    容嬷嬷担忧实在是多余,徐璐又岂是那种经不起打击之人,文家除了老夫人外,文家老爷夫人本身就是势利眼的人,当初祖母去世之前,就给了个“只能共富贵不能共患难”的评语。但架不住文老太太死活要与徐家结亲,祖母看在文老夫人的面上,才勉强同意了这门婚事;却也有言在先,若到时候文家反悔了,徐家也不会追究的,只是希望文家妥善处理退婚事宜。

    想来祖母确实有先见之明,文家果然退了婚。

    对于被人毁婚,徐璐不难过那是假的,但她控制得很好而已。不过这样也好,就好比一颗心永远落在半空,上不去,下不来,如今总算有了结局,尽管坠入了泥里,但总算也知道了结果,以后也就没必要再担惊受怕了。

    而文家也不知是过意不去,还是怕徐家人去闹,影响名声,第二日,居然让人送了些礼品来表示歉意。

    文家派来的是一名男管家,以及一位女管事,二人说话得体,滴水不漏,先是表达了对主子对徐家对徐小姐的愧疚之意,又拿文老夫人的病情事,表明文家并非是那种势利之人,只是一心为徐家小姐着想。他们文家并无对不住徐家的意思,只是文老夫人与徐老夫人多年交情在那,如今双方结不成亲家,文家也非常遗憾,所以备了薄礼以示诚意。

    文家的薄礼也不算薄,足足两百两纹银,对快要山穷水尽的徐家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田氏一瞧这白花花的银子,眼都直了,当下什么怨恨都没了,反而还挤出一脸的笑容。

    “也就知道文家老爷子不是那种势利之人,老太太身子不好了,也是大家都不愿见到的。只是既然碰上了,肯定要有个妥善的解决法子不是?虽说我们姐儿是受了不少委屈,不过文家老爷也是有苦衷的。咱们也不是不讲道的人家,既然文家老爷子诚心陪罪,这事儿就算了吧。”说着就要接个装银子的木匣子。

    徐成荣狠狠拍了田氏的手,怒道:“无知妇人,给我滚回去。”然后冷着脸对文家人道:“谁稀罕你们文家的臭银子?给我滚,滚得远远的。”

    文家管事连连陪笑,“徐老爷,咱们夫人特地交待过了,这只是咱们夫人的一点小小心意,请务必收下,否则咱们没办法交差呀。”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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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章 振作

    田氏见这个时候了,徐成荣还摆读书人的架子,又气又急,上前死死地抱着木匣子,足足有二十多斤重的匣子沉甸甸地抱在怀中,“老爷,文家夫人好心来陪罪,你怎能这样对待人家呢?就算结不成亲,但也不至于弄成仇吧?”

    徐成荣气得暴跳如雷,对田氏吼道:“眼皮子浅的蠢妇,这辈子没见过银子吧?把匣子还给人家。”

    “这是文家的陪罪之礼,若是不接,岂不是心胸狭隘?老爷,我知道你心里生气,可再生气,事情总得解决不是?您这样再坳着又有什么意思呢?还不如大家和和气气坐下来,把事完美解决,岂不更好?这样一来,咱家姐儿也不会有影响,是不?”为了把这两百两银子占为已有,田氏对徐成荣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徐成荣冷笑一声:“反正我是不会要这银子的,拿着硌人。田氏,出嫁从父,在家从夫,你若敢一意孤意,我立即写上休书一份。我说到做到。”

    田氏哑住,不可置信地瞪着徐成荣,忽然嚎叫一声,冲上去前撕打着徐成荣,“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枉我平时那般对你,你居然狠心待我。你个良心被狗吃了呀?老娘替你生儿育女,操持家务,白日织布,晚上浆洗衣裳,累得半死不活,你倒是好,穿得体体面面四处潇洒,半点事都不做,在家就摆老爷架子,如今还不让我活了?”田氏对徐成荣又抓又扯的,形若疯虎,徐成荣虽然生得高大,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力气倒不若田氏,反被田氏弄得狼狈无比。

    徐成荣一边闪躲田氏的攻击,一边气忿地道:“反了反了,你这泼妇,赶紧撒手。再敢使泼,我就休了你。”

    “你休呀,有种你就休呀,你要是敢休,老娘就抱着儿子去跳河。让你老徐家绝后,死了也没有给你上香。姓徐的,你以为老娘稀罕你呀,你这个窝襄废,只知道窝里横,如果你有本事,文家又岂会来解除婚约?等你做了八省巡抚,说不定文家还会跪着来求你把闺女嫁给人家。可惜你没做大官的命,只能被人踩在地上一辈子抬不起头来。我知道,你自诩为读书人,高贵非凡,可你瞧瞧你,你除了故作清高外又能做什么?姓徐的,你摸着自己良心好好想想,你不要这个银子,人家就能高看你了?我呸,别这么自欺欺人了,说不定人家还巴不得你不要呢,哼,这银子可是用大姐儿的名声换来的,不要白不要。你以为不要就可以挽回大姐儿的名声?我呸,自欺欺人。”

    田氏出身乡野,骂起人来,那简直是专拿刀子捅人心窝,徐成荣尽管有一肚子的理由,这时候也被田氏连打带骂弄得狼狈不堪,气忿不已,连连怒骂泼妇,最终却不敢打下去,只能左躲右闪,好不狼狈。

    这时候,徐璐从里头出来,站在厢房外头的台阶上,对徐成荣道:“爹,银子您就收下吧,纯当是文家送我的嫁妆。”徐璐又淡淡地看着文家两名管事,说:“二位辛苦了,大老远的还过来送礼。礼物我们收下了,家里穷,连个好茶都没有,就不招待二位了。”

    文家管事心里一突,嘴上恭敬地说:“既如此,那小的就告辞,请徐老爷徐夫人还有徐小姐多多保重。”

    “二位路上走好。”徐璐客客气气地道,也不多说什么,又转头看向徐成荣道:“爹,是女儿无福,配不上文家公子,这事儿也与文家无关。文家也算是有情有义的,爹爹不必再芥怀。”

    徐成荣一向比较听这个大女儿的话,主要是徐璐说话有理有据,不像田氏,只知道胡搅蛮缠,听女儿这么一说,也就找了台阶下,对两名管事冷哼了声,粗声粗气地道:“二位好走,不送。”说着自己就索先进了屋,并且碰的一声把堂屋的门给关了。

    两名管事互望了一眼,默默地离去了。他们前脚出了院子,后脚容嬷嬷就把大门给关上了,而慢了一拍的女管事还差点被整了个狗吃屎。

    尽管大门已关,但隔着墙壁确依然能听到容嬷嬷的大嗓门,“谢天谢地,文家果真如小姐所言,前来把婚退了。这帮势利眼,小姐以后可以睡个安睡觉了。”

    两名管事气得鼻子都歪了,不过却不敢多说什么,毕竟文家退婚在先,徐家心头有气也是正常的。所幸徐家收下了文家的赔礼,双方也退了文书以及定婚信物,文徐两家的婚事彻底解决。这也算是好事了,两名管事也不再耽搁,急匆匆地赶回泉州,向夫人报这一大喜事。

    ……

    徐璐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大半天都没有出来过,这可让徐成荣坐不住了,赶紧领着田氏敲开徐璐的房门。当看到徐璐正坐在凳子上穿针引线时,徐成荣彻底呆住了。

    徐璐抬头,“爹,娘,有事么?”

    徐成荣搓了搓双手,不知该说什么,“没事,只是,只是进来看看你。那个,璐儿,文家虽然可恶,却与你无关,你不要难过,爹爹会替你作主,争取给你再找个比文家更好的婆家。”

    徐成荣这话说得并没底气,徐家目前的状况,女儿能找个殷实的人家也算是不错了,哪能与树大根深的文家相提并论。但这时候,他生怕刺激到女儿,所以尽可能地安慰她。

    田氏尽管失望心痛,但看在那白花花的银子上,暂且把这个郁闷压在心头,望着徐璐不施粉脂却依然端丽可爱的脸蛋,心里又升起了希望。

    田氏挤出慈爱的笑容,宽慰徐璐,“我的儿,娘知道你心里难受,不过这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如今事儿已经发生了,再去伤心也是无用。与其那样,还不如放宽心思呢。我儿放心,凭我儿的容貌才情,找个比文家更好的婆家也是轻而易举的。哼,姓文的又算什么?”田氏决定了,凭徐璐的容貌,随随便便找个家财万贯的商户,简直是轻而易举。文家退了婚也好,当官的有权又怎样,反正徐家又沾不上光,还不如找个经商的女婿。

    田氏这样一想,就彻底从被文家退婚的事里振作起来,又好一通的安慰徐璐。

    徐成荣没说什么,他看徐璐神色平静,也不像是伤心的模样,也稍稍放下了心思,觉得他徐某人的女儿确实不一般,拿得起放得下。

    ……

    管大虎恭着身子,额上一排排的冷汗往下滴,在他面前,坐着他的主子,而他的主子可是有着屠夫的绰号,平时候管大虎就怕得要命,此时此刻,主子再拉长着一张脸,管大虎心跳更是加快了。

    “爷,小的真没骗您。璐姐儿这阵子真的没有来过。”管大虎快要哭了,腿生在人家小姑娘身上,她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他还能管人家么?偏偏爷不知是不是吃错了药,还是怎么的,好端端的接连几天都派人过来打探璐姐儿是否来过,这让他很不可思议。

    诚然,璐姐儿的荷包绣得好,但也没有好到离了她的荷包就不能生活的地步吧?

    再说了,爷全身上下,哪一件不是精品中的精品,还稀罕一个小姑娘的绣品?别逗了,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凌峰接连等了数日,都没瞧到徐璐的身影,心里确实不舒坦,但他哪能把心思告诉给别人,只好说,“那丫头估计还真是平阳郡主的后人,下回她再过来,你务必要留住她。”凌峰现在倒也希望那丫头真是平阳郡主的后人了。

    管大虎恭身应了,觉得璐姐儿还是挺幸运的,只要有了爷的拂照,以后谁敢欺负她呀?

    ------题外话------

    感谢jingho0704大大帮我做的封面,比我做的精神多了,也好看多了。

    第24章 文家的如意算盘

    徐成荣在泉州处处碰壁,再来徐璐的婚事也给黄了,一场大病下来,倒是想得开了,便生出回乡下养老的心思。田氏是一百个不愿意的,县城不是不好,但就是样样都要花钱,租房子也要钱,不比乡下,乡下他们有一幢现成的三进的房子,徐家还有五十亩良田,二十亩土地,靠租田为生,也是吃穿不愁的。再则徐家老太太在世时,在泉州里还入股了一间茶庄一间酒庄,生意还不错,每年还能得百十两股息分红。也亏得有这笔钱支撑,否则这半年来徐成荣四处应酬请客送礼,早已揭不开锅了。

    现在徐成荣想开了,田氏是万分高兴的,徐璐的容貌在那儿,把她嫁出去,她不会亏本,反而还会大赚一笔。徐琳容貌就要差得多了,这个女儿她已经做好了亏本的打算,但两个孩子还小,更要省吃俭用,不然到时候连找媳妇的银子都没有。田氏已经美美地想着未来的发展道路,收拾起东西来,麻利得很。徐璐也在整理她的针线绣品,该卖的卖,该打包的打包,

    这阵子因要照顾生病的徐成荣,并没有做针线活儿,所以成品并不多,她也就歇了拿去段记布庄变卖的心思,收拾好包袱后,只等明日徐成荣去租辆马车,把房子交给房东,就可以回乡下了。

    乡下虽然冷清了些,但却比城里自在多了,她们徐家在城里,确实算不得什么,但回到徐家村,他们家却是数得着的大户呢。

    明天就要动身回乡下了,这辈子也不知还能否返回城里,徐璐反而生出些许不舍之心。夕阳西斜之际,看到街上好些人朝海边跑,徐璐也来了兴致,领着豆绿一道去了海边。

    ……

    管大虎一脸恭敬地对凌峰道:“爷,自从那日之后,璐姐儿就一直不曾出现在铺子里。小的也无从找起,辜负了爷的吩咐,小的恐惶。”

    凌峰坐在段记布庄后头的屋子里,庸懒地靠在几子上,手指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几子,“都二十多天了,就一直不曾出现过?”

    管大虎一脸的冷汗涔涔,“是的,以往璐姐儿每隔十天半个月就会来一次,这次却忒奇怪,都二十多天了,仍是没有出现过。真是奇怪。”

    见主子不说话,管大虎又小心翼翼地道:“那日,璐姐儿在铺子里,被文大公子调戏。若非璐姐儿心思玲珑,临危不乱拿督府衙门的沈大管事吓唬文大公子,说不定就被文大公子给欺侮了。”管大虎见凌峰蹙起了眉头,又加了句:“该不会是,璐姐儿被文大公子吓破了胆子,所以不敢再过来?当然,这只是小的猜测,说不定璐姐儿只是家中有事耽误罢了。”

    管大虎还在记恨文夫人欺负璐姐儿的事,再来他对文继轩这种油头粉面的公子哥也毫无好感,于是不动声色间,顺手就把文继轩给卖了。

    一旁的凌非目光微微一动,看了管大虎一眼,心里却是有些感叹的,果然,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用处,大人物虽然尊贵,但若是得罪了小人物,迟早有一天会也被算计去。文继轩就是最好的例子,这也给凌非提了个醒,看来身份再高贵的人也得多栽花,少种刺才好。

    凌峰坐正了身子,“罢了,以后你留意些。就算留不住她,也要套出她的俱体地址。”

    管大虎愕然,不明白一向英明神武的主子怎会对一个小姑娘如此上心?不过转念一想,那璐姐儿虽然年纪小,但长得确实不差,性子也活泼俏皮,并没有因家境艰难就自曝自弃。这样能自力更生的小姑娘,管大虎是怜惜的。想来自家主子是看中了人家小姑娘,所以才想方设法地打听小姑娘的住处。

    想到这里,管大虎微微地笑了起来。

    尽管管大虎认为璐姐儿家世微薄,无法给主子做正妻,但做姨娘应该绰绰有余了,他还是比较乐见其成的,主子出手大方,只要璐姐儿听话乖巧,服侍好了主子,璐姐儿也还能照拂娘家,一举多得呢。

    凌峰不知道管大虎的心思,他正在想那个泼辣又俏皮的小丫头,如果真是平阳郡主的孙女,那么他肆必得照拂一二的。听父亲讲,祖母在临危时,可是三令五申地叮嘱父亲,只要凌家还有一口气,就得照佛远嫁到福建泉州徐家村的平阳郡主。没有这位郡主,就没有祖母一家子。父亲那时也才不到八岁,却一直牢牢记着祖母的话。两年前他奉圣命前来福建,父亲又叮嘱他,若是有空,可要照拂这位落魄的宗室郡主。

    凌峰答应了,却一直忙于公务,倒把这事儿给忘得一干二净,那日听了管大虎的话,这才想起父亲的嘱托。

    如果那个小丫头真是徐家的闺女,这事儿还有些难办呢,一味的给银子,也不是事儿。唯一的办法就是给她找个殷实的婆家。就是不知小姑娘是否已订下婚约。若是订下婚约,还得照拂其夫家,唉,这世上最难还的就是人情债了。

    可他偏偏就是个正直不阿知恩图报的大好青年,这事儿实在是难办。

    看看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凌峰扭了扭身子,起身,伸了个懒腰,想来这时候海边应该没什么人了吧,倒可以尽情地去凫水了。

    第26章 恐怖恐怖太恐怖了

    两年前的海滩,因为倭寇的横行,四处都是被倭寇海盗横行肆虐后的满目疮痍。如今却是一片盛世繁华之象。徐璐再一次对那个有着屠夫称号的凌督抚生出感激。虽然此人冷酷,心狠手辣,杀人如麻,但不可否认,在他的治理之下,很快就把风雨飘摇海盗肆虐的福建治理得像铁桶一样,水泼不进。

    想着此人那令人骇人听闻的摔死婢女事件,比起他给福建老百姓带来的安静平和,这人的功还是远大于过的。

    与豆绿一道在柔软的沙滩上来回奔跑,拾贝壳,堆城堡,玩得不亦乐乎,天色渐渐变得昏暗,海边的游人少了许多,徐璐也准备回去。但豆绿拾贝壳似乎捡上了瘾,手上已经拾了一长串,依然不肯罢休,一路往前拾着。徐璐知道,自从祖母去世后,田氏把持了管家大权,容嬷嬷和豆绿的日子就非常不好过了,豆绿正是天真无邪的性子,却被田氏打压得成日里战战兢兢,这回好不容易有了放松的机会,哪会放过,瞧她疯了一样撒着脚丫在海滩边上拾贝壳的劲儿,徐璐也就由着她。

    她没有拾贝壳的性致,但看着豆绿那灿烂欢欣的笑容,也受了感染,跟在她身,一路奔跑着。

    渐渐地,天色暗了下来,一弯圆月挂到天边,天地间一片银色笼罩。整个大海沉静而温柔地低低浅唱。

    徐璐也跑得累了,坐在沙滩上休息,享受夜间海风的吹拂,真的好凉快呢。

    豆绿捡到了一大包贝壳,也累得够呛,这会子坐到一块大石头旁,半天都挪不动步子。

    徐璐休息了一会儿,便准备回去了,天色已基本黑了下来,天空也由浅蓝变为深蓝,海面上的温度也逐渐下降,游人也全都散了,再不回去,可就危险了。

    豆绿揉了揉发酸的腿肚子,求饶道:“小姐,再坐一会儿嘛,奴婢腿真的好酸。”

    徐璐没好气地道:“再不走就很危险了。”

    “不会啦,督抚衙门就在县城里,哪个牛黄狗宝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出来为非作歹的?”豆绿在县城里也呆了半年了,非常满意泉州的安全程度。觉得已基本快到路不拾遗的境界了。

    徐璐无耐地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难道你不知道,你主子我,生得沉鱼落雁,闭月差花?万一让人给惦记上了,不是歹人也要变成歹人了。”毕竟色字头上一把刀嘛?

    豆绿想想也是,她家姑娘生得还真好看,还真怕有些人瞧了心生歹意,于是赶紧起身,抱着一堆贝壳,便往回去的沙滩边走。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有一块大石头,上边似乎放着什么东西,豆绿兴奋地尖叫一声,“小姐,奴婢过去瞧瞧。”该不会是某个游人下海洗澡,把东西放在石头上,而自己却忘了拿走吧?

    豆绿来到大石头旁,仔细一瞧,尖叫一声:“唉呀,发财了,小姐,”她拿起上头一块发生莹莹华光的玉佩,以及一个沉甸甸的荷包,兴奋不已,“小姐,快来看,有人落下了玉佩,还有荷包。”

    徐璐走过去,拿过玉佩一瞧,虽然她不知道这玉佩价值多少,但触手细腻,并且在夜色下还隐隐散发出温润的白光,想来就是祖母嘴里时常所讲的极品羊指玉了。

    “也不知玉佩的主人是何方神圣,居然把这么个名贵的东西搁在这儿。”徐璐又拿起荷包,挺坠手的,她打开荷包一看,天啊,居然有二十来颗小指大小的金豆子,四绽五两重的纹银,以及一些碎银子。

    豆绿把金豆子放嘴里咬了咬,然后兴奋得尖叫连连,“小姐,发财了,发财了,是金子耶!”说着就拿出荷包,准备把金豆子一股脑地装进荷包里。

    海滩边不远处的地方,一双清冷的视线,正盯着兴奋的主仆二人,眸子里散发出胆战心惊的冷光。

    徐璐主仆丝毫不觉她们的一举一动,早已被暗处的一双视线锁住,徐璐爱不释手地把玩着手上的玉佩,最终咬牙道:“君子生财,取之有道。这玉佩一看便知价值连城,我拿来也没用,反而还是累赘。”

    豆绿说:“横竖咱们捡来的,又不是偷抢。有什么好怕的?拿到当铺里也能当不少银子吧?”

    “那可不一定。这玉佩一看就是大有来头的,我可不能贪这么点小便宜把自己陷入危险当中。”泉州也有当铺,但那些掌柜据说都是吃人不眨眼的主,她一个小姑娘拿着这么名贵的玉佩去当,本身就不合常理,说不定还会被倒打一耙。

    祖母生前就与她说起过,不到万不得已,小姑娘千万别去当铺。她一向是聪明好学的乖孩子,才不会贪这便宜呢。

    徐璐忍痛把玉佩放到石头上,拿起荷包来,咬了咬牙说:“得,这人能拥有这么一块名贵的玉,想来也不差这些银子,这荷包就归我了。”

    豆绿恋恋不舍地看着放在衣服上头的玉带,“这个玉带也能值不少钱呢?”

    徐璐瞪她,“你就知道钱钱钱,你瞧瞧,这上头不但摆放着一件袍子,裤子,腰带,连中衣,底裤都在这,想来那人在下水之前就脱得赤溜溜,唉呀,糟了,这人该不会还在海里吧?”

    徐璐惊叫一声,四处张望着,豆绿心也提了起来,没有人会脱得赤条条地下水洗澡后不来找衣裳的。但现在月亮都出来了,可海面上却半个人影也无,要不就是那人水性极好,还在海里,她们截了人家的荷包,肯定会被发现。要不就是那人水性不好,掉在海里淹死了,所以这衣裳财物就是无主之人。

    但不管是哪种情况,都让主仆二人恐惧起来。

    “算了,我们还是快走吧,万一被发现可就糟了。”徐璐紧张起来,牵着豆绿的手赶紧跑,但手上的荷包却仍是拧在手里。

    主仆二人一路狂奔,忽然,她们齐齐刹住了脚步,圆瞪着双眼,盯着一丈距离之外的人影。

    这个人很是奇怪,赤着精壮的上身,月光下,这人生得似乎还不差,并且还有些面熟。

    但是,但是……

    徐璐目光一路往下,当看到这人的下半身时,忽然瞳孔放大,心脏悠停,一股冰冷的凉意从脚底蹿了上来。

    她她她……她看到了什么了?眼前这人,上身是人身,但下半身,却是呈圆状的,

    月色下看不清楚,但依然可以看出这人的下半身,非常诡异,无比诡异,好像,好像……

    “啊,妖怪……”豆绿尖叫一声,一屁股跌坐在柔软的沙滩上,“小,小姐……”豆绿声音惊颤,可以听到清晰的上下牙齿打颤的声音。

    那人稍微移动了身子,往走移了两步,徐璐寒毛直竖,这才发现那人确实不是寻常人,下半身呈蛇形状,拖着长长的尾巴,那如水桶般粗的蛇身,在月光下发出渗人的光茫。

    “胆子不小嘛,敢偷我的荷包。”那人开口了,声音清冷庸懒。

    第27章 侥幸脱险

    徐璐吓得魂飞魄散,忙不迭地把手上的荷包扔了出去,忽然一道白光猛闪,那人尾巴一扬,就把徐璐扔出去的荷包给卷了起来。

    徐璐寒毛直竖,一阵毛骨悚然,极致的恐惧之下,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她紧紧掐着豆绿的手,吞了吞口水,结结巴巴地说:“对,对不住……这位大,大仙,小女子有眼无识泰山,冒犯了大仙,请大仙大人有大量,饶小女子这一回……”徐璐边说边偷偷解下身上的荷包,趁着说话的当,猛地把荷包往海边的方向掷去,另外又把豆绿手上的贝壳又往反方向猛地扔了出去,然后拉着豆绿就往回跑。

    豆绿没能反应过来,被徐璐拖得踉跄倒地,她吓得双腿发软,全身都没什么力气了。徐璐着急得快要疯掉,厉喝道:“快跑。”也顾不得豆绿是否能跑,使出吃奶的力气,拖着豆绿的手,大力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豆绿稍稍恢复了些神志,才刚被拉起身,但眼前白光一闪,一阵寒风拂来,她瞳孔极剧放大,刚才还在她们背后一丈远的人蛇,已经静静地堵住了她们反方向逃跑的路钱。并且手上还拿着徐璐刚才掷出去的两个荷包,以及扔出去的贝壳。

    人蛇似乎很是得意,身后那条约有三四丈长的尾巴,正慢慢聚扰,在沙滩上缓缓蠕动着,像一条游走在沙滩上的白带。

    徐璐再也没了法,一屁股跌坐在地,头皮发麻,寒毛直竖,这个人蛇,好惊人的速度。她们主仆俩是凶多吉少了,几乎是胆散魂消,

    人蛇神色平静,还歪着头打量着这对主仆。

    徐璐吓得三魂出窍,人蛇如此恐怖的速度,以及那又长又粗的蛇身,她连求饶的勇气都没了,只能绝望地望着渐渐逼近的人蛇,主仆二人吓得瑟瑟发抖,随着人蛇的缓缓逼近,她们只能徒劳无功地缓缓往后移动。

    人蛇渐渐逼近,徐璐绝望至极,几乎要闭上双眼了。豆绿更是受不住这种窒息的极致恐惧,放声尖叫了起来。

    “吵死人了。”人蛇发出冰冷的低喝。忽然白光一闪,人蛇的蛇尾陡地袭向豆绿,把她卷了起来,往海里掷去。亏得这儿离海边还有些距离,豆绿在尖叫声中,被掷向四五丈远的沙滩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徐璐这才是真正的魂飞魄散,心惊肉跳地朝豆绿奔过去。

    豆绿被摔在地上,半天都没能动弹,徐璐手脚并用地爬了过去,来到豆绿身边,使劲地摇她,“豆绿,豆绿……”

    豆绿一口气没能提起来,被摔晕了一会,所幸沙滩柔软,倒没有摔伤,很快就清醒过来,看着徐璐焦急惊颤的脸孔,以及不远处静静屹立的人蛇,想着刚才被蛇身卷上腰间带来的凉意,鸡皮疙瘩起了满身,尖叫声又响彻云霄。

    徐璐赶紧捂着她的唇,“别叫,闭嘴。”

    豆绿吓得泪水涟涟,她死死的捂着唇,猛地点头,徐璐这才放开她的唇,一脸惊惧地望着人蛇。

    “大,大仙,小女子无意冒犯,扰了大仙清修,请大仙放小女子一马,小女子感激不尽……”

    “我不是什么大仙。”人蛇开了口。

    不是大仙,那应该就是妖怪了,徐璐心中恐惧到了极点,一边是海,一边是人蛇虎视眈眈,她连求生的欲望都没了。

    “你知道吗?看过我真身的人,都死了。”人蛇开口了,尾巴在沙滩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着,那轻微的声响一下又一下地敲在徐璐心窝深处。

    豆绿紧紧偎着豆绿,吓得牙齿咯咯地颤着。

    徐璐也没了主意,想到自己即将要入蛇腹,就全身起了鸡皮疙瘩,她情愿被人一刀捅死还要舒服些。

    也不知是她愿望太过强烈,还是她眼花了,徐璐还真的瞧到有人朝这边走来,看那人走路的架式,是人。

    徐璐心头升起一线希望,眼巴巴地望着渐渐走近的那人。

    那人身形槐梧,似乎不怕这个人蛇似的,居然朝人蛇走了过去。

    “爷。”那人来到人蛇身边,态度恭敬。然后目光冷冰冰地瞟向 ( 屠夫的娇妻 http://www.xshubao22.com/4/414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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