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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好欺负呀?招之即来,呼之即去?
她怒瞪着张媒婆,喝道:“死婆子,你别胡说八道。我与姓文的早就解除了婚约的,什么时候又成了天造地设的一对了?说谎也不打草稿,当心下十八层地狱。”
张媒婆愣住,一时之间不明白徐璐这话里的意思。田氏却赶紧拉住徐璐,把她往里头推去,嘴里并斥道:“小孩子懂什么?媒约之言,父母之命,什么时候轮到你作主了?姑娘家的,还要不要脸面?快进你的屋去。”
徐璐不肯进屋去,大声道:“娘,这媒婆是什么意思?”
田氏陪笑道:“当然是为了你的婚事呀,放心,不会把你嫁到乱七八糟的人家的。你娘我虽然平时候性子急躁了些,但仍是一心一意关心你的,如何会把你推火坑的?放心放心,娘不会害你的。快进屋去,我送送张大姐。”田氏人长得壮实,再来人到中年又发了福,块头更大,徐璐一个小姑娘,娇娇弱弱的,哪敌得过她的力气,差点被田氏给推翻在地。
那张媒婆见状,还道是这个姐儿拿脾气呢,也没在意,小姑娘嘛,又生得好看,有傲气是正常的。她做过媒的姑娘,不管出身高低,只要生得好看,都有几分傲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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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诸位的鲜花,感动中
第32章 凌峰给和护身符
媒婆走后不久,徐成荣也从外头回来,他已经与车马行的人说好了,后天上午就过来,他现在得再去采买些乡下人少见的果子糖果什么的,好带到乡下去分给族人亲友。因为身上带的银子不够,于是又折了回来,便见田氏那眉飞色舞的面容,不由奇怪,“拾了金子还是银子,看你高兴成这样。”
田氏高兴得快要飞起来了,捉着徐成荣的手,道:“老爷,好事,大好的喜事呀。”然后把张媒婆的事儿说了出来,也不看徐成荣瞬间疑惑铁青的脸,兀自道:“姐儿可就是有福气的。那文家如今又跑来正式提亲了,还带了五百两的银子,说是作定金。老爷,你说是不是喜事儿?”田氏是真的高兴的,文家人先前跑来退婚,让她倍觉没面子,也心痛得半死。她已经接受了这残酷的现实,如今文家人又来给了她这个惊喜,听张媒婆的意思,只要徐家同意嫁女,婚事立即办,并且文家还会拿出不低于三千两银子的聘金。老天,三千两银子呀,这要种多少年的地,收多少年的谷子才能挣回来呀?不愧是文家,果然大手笔,气派。
徐成荣却是勃然大怒,痛骂了田氏一通,说她见钱眼开,人家区区几百两银子就把她收买了。也不想想,先前文家带给他的羞辱,这辈子他都不会忘掉的。
田氏赶紧解释说,“咱们璐姐儿无论是模样还是手上的本事,都是有真章的。我想文家也是后知后觉发现璐姐儿的好处,这才想要重修旧好。老爷,人非圣贤,熟能无过?文家知道错了,立及就来纠正,还许诺了这么多的好处,咱们也不能太过迂腐不是?”
徐成荣虽然在官场上混得不如意,好歹还活了一把岁数,与文家人打了这么久的交道,是什么样的德性他还不清楚么?田氏的话他压根就不相信。
如今文家大张旗鼓地跑来提亲,还一口气拿出这么多的订金来,本来就诡导。他徐某人的闺女确实优秀,但也还没优秀到让那种势利小人舍弃脸面的地步。这其中,该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
为了表示对徐家闺女的重视,文成章父子亲自去督抚衙门拜见凌峰,耐何凌峰并不在府衙,也就作罢,在衙门附近找了个客栈里,等待张媒婆的好消息。
文成章要升官了,消息是沈剑鸣那儿传出来的,那肯定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人逢喜事精神爽,也让他对儿子和徐家小姐的婚事期待起来。
这时候,他正与文继轩在客栈的房间里下围棋,一边以过来人的身份教育文继轩,“凌家人重情,此言果然不假。徐家人也挺幸运的就是了,靠着平阳郡主生前积下的恩德,只要凌家不倒,徐家靠着凌家,也依然能够吃香喝辣。所以继轩,以后娶了徐家小姐,可以好好待人家。”
文继轩恭敬地道:“是,孩儿谨尊父亲教诲。”
文继轩慢条斯理地落了个子,又一脸成竹在胸地道:“都这个时候了,想来张媒婆也该回来了。”
“儿子出去瞧瞧。”文继轩也有些迫不及待,等下了楼来,果然就瞧到了从外头进来的张媒婆,赶紧迎了上去。
把张媒婆迎到楼上屋子里后,张媒婆把徐夫人的态度添油加醋地说了出来,在文成章矜持得意的笑容下,又问了句令文家父子豁然变色的话,“我说文老爷,徐家闺女说早就与令公子解除了婚约,这是怎么回事?”
凌府,凌芸笑问凌峰,“既然已经找到了平阳郡主的后人,咱们是不是该动身去拜访徐家?”
凌峰瞟了姐姐一眼,淡道:“授人鱼不如授人以渔。我已经让人给徐成荣安一份漳州刑厅的差事。”
“这个我知道。只是,徐成荣半分背景都没有,你让他去担那个得罪人的活,也不安好心呀。”据说徐成荣性子刚硬,宁折不弯,这样的人,遇上伯乐还好,可以如鱼得水,万一上峰不是他的伯乐,徐成荣的差事也干不长久的。
凌峰挑眉:“就因为此人没靠山没背景,所以我决定给他一道护身符。”
凌芸来了兴致,“快说,什么护身符。”
凌峰拿起茶杯,缓缓喝了口茶,这才悠悠地道:“我凌某人的岳父。你说这道护身符够让他防身吧?”
正在喝水的凌芸一个没能忍住,“嗤”的一声,一口茶水喷了出去,幸好她没有对准凌峰的脸,不然绝对会喷他一头一脸。
凌芸捏着脖子,咳得撕心裂肺,凌峰满脸的无耐,姐姐没有喷自己满面的茶水,但他的鞋子却糟了秧。
凌芸好容易才压下咳嗽,脸红脖子粗地问:“太阳没有从西边出来吧?”
凌峰一本正经地道:“是的,不信你出去瞧瞧。”
凌芸果然让绘妍出去瞧瞧,太阳是否真的从西边出来了。绘妍进来,也是一本正经地说:“回夫人的话,太阳确实在西方。但是否从西方出来,奴婢就不清楚了。”
凌芸点头,问:“真的决定了?”
“嗯,决定了。”
“你不是说不想再害人吗?”
“姐姐不是说这丫头胆子大嘛。”
“万一人家小姑娘不同意呢?”
“她父母会同意的。”凌峰说得非常自信。凭他的身份,要什么样的妻子没有?徐成荣再是清高,也万万不会拒绝的。
凌芸说:“我倒是不担心徐家人会不同意。我只担心的是,徐小姐知道你的秘密,会嫁给你才怪。”躲他都来不及呢。
凌峰笑得神秘,“她还不知道我的身份。”也只有等到了洞房花烛夜里才会知道真相,但那时候,后悔也晚了。
凌芸很快就回明白过来,替徐家小姐掬一把同情的泪水,“虽说小姑娘胆子大,但你也不能真的强迫人家。小姑娘可经不得接而再三的吓。”
“放心吧,我会有分寸的。”凌峰并不以为然,那小丫头胆子可大着呢,一般人在那种情况下,要不是吓得尖叫着逃跑,就是当场晕厥过去,哪像她,还想着转移他的注意力再逃跑,发现自己有松动的迹像,赶紧求饶,还讨价还价,懂得讲道理。如此聪明又有眼色的小丫头,他相信,就算处在逆境之下,相信她依然能够安然存活的。更何况,他是存了心要与她过日子的,哪会故意去吓唬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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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中秋节快乐。
第33章 寸土不让
凌芸仔细想了想,也觉得徐家小姐能够在弟弟虎口下逃生,本身就是一道奇迹。或许,让她嫁给弟弟,说不定还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徐家小姐已经知道了弟弟的秘密,那他们就不必再对她隐瞒事情真相,好生与她讲讲道理,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说不定就会消附她的恐惧,再来据弟弟所说,这丫头聪明胆子又大,还会察颜观色,想来也是个识时务的,嗯,这样一想,凌芸也觉得徐璐是再适合弟弟不过了。
“什么时候去提亲?要不要写信告诉给爹娘?”
“我已经请了本地的官媒,明日就过去说媒,爹娘那儿,就麻烦姐姐了。”
凌芸点头,“请官媒好,嘴巴紧,人也牢靠。只是,谁去提亲呢,爹娘远在京城呢。如何替你上门提亲?”
“不是还有姐姐么?长姐如母嘛。”
凌芸哑然,“那也行。”其实她也想亲自瞧瞧那徐家小姐。
徐璐并不知道自己被人惦记上了,这时候的她,正恶狠狠地瞪着田氏,冷声道:“我是元配嫡女,你虽是继母,在父亲不同意的情况下,你再一意孤行,强行把我嫁去文家,是为居心叵测。是要被截脊梁骨的。”
田氏气得差点跳起脚来,嘶吼:“你个丧了良心的,你那短命娘早早就死了,都是我一把尿一泡屎的把你拉扯大,我虽是继母,却也亲自抚养你长大,你敢对我这样说话?你的孝道哪儿去了?”
徐璐寸理不让,“继母就是继母,我孝顺你也是应该,你若是侍候好了父亲,我自然要孝敬你。父亲并不同意我嫁给姓文的,你却一意孤行,万一把父亲气出好歹,就是违逆,父亲完全可以休掉你。女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你可知三从四德?”
田氏吼道:“放肆。我是你继母,也是长辈,你胆敢纵容你父亲休掉自己的继母,要反天是吧?顶撞继母,忤逆长辈,好好好,璐姐儿果真是好样的。你不嫁是吧?好,现在我就四处宣扬,咱们老徐家出了个厉害的闺女,顶撞继母,出言不逊,不顾孝道,看谁还敢娶你。”
徐璐冷冷地道:“我固然嫁不出去,你也别想好过。虐待元配嫡女,强迫元配嫡女嫁给一个势利小人,再四处败坏嫡女的名声。二妹妹有你这样的母亲,这辈子也别想嫁人。”
田氏正要给徐璐一巴掌,可一但涉及自己的亲闺女,果然投鼠忌嚣,僵在当场。
徐璐继续道:“你瞧瞧你,祖母在世的时候,就处处惹祖母生气,此为不孝,已犯了七出之罪。如今又忤逆父亲,犯了女戒之三从四德,此为不贤。再苛刻欺辱元配嫡女,此为不仁,如此不孝不贤不仁之妇人,也配作我徐家主母?二妹妹三弟四弟也会因有你这样的母亲而蒙羞,受世人白眼。”
徐璐把女戒规则一套又一套地搬了出来,直把田氏唬得一愣一愣的,她到底只是出身乡下,本身并没读过书,她不怕被人指责不孝不仁不义,但她最怕的就是自己的孩子受她牵累。
想着自己三个孩儿,田氏色厉内荏地吼道:“你少拿大话压我。我闺女人勤快,性子又好,还愁嫁不出去?”她的两个儿子也是懂事明理,到时候考上状元,做了官老爷,哼,还怕娶不到老婆?
徐璐冷笑一声:“有句话叫有其母必有其女,有其母必有其子。”
豆绿鼓起勇气,也加了句:“二小姐还有三爷四爷,有这样的母亲,以后谁敢上门提亲呀?”
田氏一个箭步冲上去:“小贱人,我要撕了你的嘴巴。”她不敢对徐璐怎样,但对豆绿却是无所顾忌了。
徐璐赶紧抓住田氏的手,田氏打不着豆绿,近距离看着徐璐粉白毫无瑕疵的脸,比起自己的闺女,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一股邪火腾腾地冒了出来,厚实的巴掌想也不想就朝徐璐脸上招呼去。
徐璐被打了个正着,半边脸火辣辣地麻木地痛着。
徐成荣见状,再也克制上不住怒火,厉喝一声,“够了,田氏。你再敢使泼,我就休了你。我说到做到。”
田氏被徐成荣吼得吓了一大跳,望着丈夫铁青的脸色,心里也一虚,但很快就哭嚎起来,“这日子没法过了,好,你要休就休,这日子我还不过呢。”说着就要收拾包袄走人。
一直躲在角落里的徐琳再也忍不住,上前劝解自己的母亲,田氏推她一把,吼道:“你不要劝我,既然有人把好心当驴肝肺,这日子我也不过了,走就走,哼,我就不信了,离了我,看你们吃什么用什么。”
徐璐坐了下来,让容嬷嬷拿着凉油抹脸,闻言忍不住道:“爹爹,把当初田家的嫁妆单子拿出来,咱们原封不动的把嫁妆还给人家吧。免得让人说咱们克扣别人的嫁妆。”
正在收拾东西的田氏就这样僵在当场,她田家能有什么嫁妆呀?勉强制了家具后就所剩无几,除了几套不值钱的头面首饰,就是些早已上不得台面的衣物。
正在收拾东西的田氏就这样僵在当场,她田家能有什么嫁妆呀?勉强制了家具后就所剩无几,除了几套不值钱的头面首饰,就是些早已上不得台面的衣物。
而田氏此刻包袄里装的却有徐家的所有地契,房契,还有数百两银票。
徐璐又慢条斯理地道:“咱们家的财产可不能让人给平白无故贪掉,容嬷嬷,豆绿,你进去盯着田夫人,田家的东西任由田夫人带走,但咱们家的,可不能便宜了外人。”
田氏气得两肋生痛,暗骂徐璐这个不孝女,但手上的动作却越发慢了,徐成荣不成气候,可到底还是有些薄产的,老太太去世之前,也还留了不少的财产,这样加起来,也不是笔小数目。她就这样走了,也太亏了。
今日彻底与徐璐撕破脸了,又被她狠狠踩在脚下,这口气她实在咽不下。可咽不下也没法,徐璐嘴皮子功夫好,人又厉害,精明又刁钻,连徐成荣都要让她三分,她还真不敢把徐家的财产带回娘家的,徐家族人可不是吃素的。
正当田氏心生悔意,徐家人也没半分留人的动作,让田氏越发下不了台之际,外头的大门被敲响了。
徐璐面露疑惑,看了徐成荣一眼,“爹爹,这么晚了,还会有谁来找?”
徐成荣也是不解,说:“我去开门。”
等徐成荣打开大门,看清来人的面容后,怒不可竭,“姓文的,你们还敢来?”
文成章在客栈里听了张媒婆的话,彻彻底底吓了一跳,文继轩也是,父子俩都认为是张媒婆或管大虎骗了他们,错把此徐家当成彼徐家,所以特地晚上过来求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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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今天要乍个过节哩?
我开半天店子,下午领全家去小姨妈那玩,白吃白喝白拿,姨妈家种了数十亩水稻,从来没打过药,没施过肥,真正的纯天然无污染的绿色大米
第34章 悔不当初
当看到徐成荣时,文成章满脸的失望,已认定张媒婆找错地方了,于是客客气气地对徐成荣道:“徐兄,不好意思,是张媒婆给弄错了,扰了徐兄的清静,文某在此向徐兄陪罪。”然后他又厉声斥责了张媒婆,说她乱摆乌龙,真是可恨至极。
张媒婆还真以为自己把人给搞错了,连连向徐成荣陪罪,说尽好话,赔尽小心。
文继轩也傻住了,刚开始还抱着一线希望呢,但听父亲所言,这才知道,他家媒婆居然摆了个乌龙,错把这个徐家当成另外一户徐家了,不由鼻子都气歪了。
徐成荣冷哼一声,碰地把门关上。
里头的田氏听到外头的动静,又听到文成章的话后,当场傻住了,半天无言。
一屋子的人全都冷冷地望着她,最后徐成荣忍不住暴喝道:“无知妇人,看你干的好事。我的脸都差点被你丢尽了。”
田氏自知理亏,不敢再吭声,忍不住又辩驳道:“都是那个张媒婆的错,居然走错人家,害我空欢喜一场……这能怪我吗?”
没有人理她,连徐琳也觉得母亲太过分,回自己的屋子去了。
徐璐捂着脸,说:“我这一巴掌可真是白挨了,爹爹,你说冤不冤。”
徐成荣脸色难看至极,说:“都是爹爹无用,让你受委屈了。不过你放心,爹爹不是糊涂之人。等回到乡下,管家大权全交给你。”他对田氏实在是失望透顶。
虽然此次进京,确实把盘缠花得精光,还要靠妻子女儿做针线维持,他不是没愧疚的,但在见到田氏如此上不得台面时,这种愧疚又统统抛得干净。
田氏脸色大变,忍不住要发火,但接触到徐成荣冷冰冰的神色,她不是没眼色之人,通常丈夫摆出这副面容,便知道他已是盛怒当中,也不敢再造次,把包袱丢到一旁,进屋睡觉去了。
空欢喜一场的结果是,文成章父子把张媒婆骂得狗血淋头,张媒婆摆了这么件乌龙事,也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一个劲地陪着小心。
但文成章却觉得这事儿太丢人了,不但不给尾款,还要收回刚才使出去的五两银子,这下子张媒婆可就不干了。
“我说文老爷,为了跑您这趟差事,我可是把这条腿都给跑断了的。徐家的地址可是您亲自提供给我的,难道我还能把这地址变出来不成?”张媒婆能做媒婆,自然是能说会道,夸起人来,要把人夸出一朵花,骂起人来,要把人骂出一佗屎来,讨好起人来,那是脸面都可以不要的,泼辣起来,依然可以不要脸面。
张媒婆拿出文与章给自己的地址,抵在文成章胸前,“文老爷,您可要亲自瞧好了,泉州后街天竺巷第四十八号,屋主叫王文东,如今租给一个姓徐的人家,我可是没有找错地址吧?堂堂知府老爷,好歹也要顾些颜面吧?舍不得花银子就让令公子打光棍呗,何必要请媒婆?”
张媒婆在市井里混得久了,一身的骂人功夫那是没得说,文成章父子哪是张媒婆的对手,不一会儿就被骂得说不出话来,张媒婆嗓门又大,很快客栈里好些往户统统打开房门探出头来。做官的人,一向要脸面,自己摆的乌龙,也只好自己承担,不但没能收回使出去的辛苦费,还又给了二十两遮羞费。这才把张媒婆这尊大神给送走了。
拿银子堵住了张媒婆,文继轩却咽不下这口气,又跑去找管大虎。
管大虎一脸的莫名其妙,“我哪能骗您呢?凌督抚身边的凌非凌大护卫,亲自派人去查的,这还有假?平阳郡主有一女一子,长女远嫁外地,次子叫徐成荣,是天启六年的进士。娶妻华氏,生有一女,天启八年生病去逝。天启九年,娶妻田氏,育有一女二子。”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管大虎倒背如流地把徐家的境况全一口气说了出来,丝毫没有发觉,文成章父子那陡然色变的面容。
“天启九年,徐成荣任漳州县主薄,天启十二年,任厦门县令,天启十八年,其母去逝,丁忧在家,天启二十年春,也就是今年上半年,就拖家带口迁入泉州,坐等候补。同年七月,也就是上个月,长女与泉州知府文成章公子退婚。也就在上个月月底,徐成荣准备举家回乡。怎样,我说得不差吧?”
文成章父子如糟雷击,哆嗦着双唇,互望一眼,额上冷汗涔涔。
张媒婆回到自己家中,把文成章父子骂得狗血淋头,这才作罢,然后掏出荷包,上头几绽白花花的纹银,齐齐地摆成一排,这才勉强消了气。觉得真是晦气,姓文的自己搞错了对像,居然还敢怪罪在她身上,真是岂有此理。
这时候,有小丫头进来,凌府的大总管凌天信有事相见。
张媒婆迷惑,“哪座林府?”
“凌督抚住的府邸。那位大总管自称是凌督抚的管家。说有事请妈妈帮忙,是喜事儿。”
张媒婆那个高兴,名震闽南地区的凌大督抚,安国侯世子,皇上跟前的红人,泉州城谁人不知呀?张媒婆不敢怠慢,赶紧把人请进来,好茶招待。凌天信也不拐弯抹角,把来意一说,正在喝茶的张媒婆当场木住,手上的杯子掉到地上也不自知。
总算明白自己瞧不起的徐成荣居然就是自己苦苦寻觅的平阳郡主的儿子,而被自己退婚的徐小姐,就是平阳郡主的孙女,那日在段记布庄亲自见到的小美人。文继轩悔恨滔天,捶胸顿足。
“爹,现在咱们要怎么办?”文继轩眼睛都红了。
文成章也是哀声叹气,都要怪自己,有眼不识金镶玉,现在却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真想不到,那个普普通通的老太太,居然就是平阳郡主。虽然以前他就觉得徐老太太看起来非常有大家闺秀的气派,但那时候他只以为是家道中落的官吏千金,丝毫不放在心上。现在才知道,人家可是大有来头的,可叹自己有眼无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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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中秋,因忙着去玩,没仔细检查,上一章就传重复了,现在已改过来了。
亲们抱歉哦,请原谅我吧。
第35章 凌家提亲
文继轩实在不甘心,红着眼道:“要不,咱们父子俩再去徐家一次。”他现在是肠子都悔青了,那个令他牵肠挂肚的姑娘就是被他退掉婚事的徐家小姐,这世上还有哪个人比他更倒霉的?
文成章这时候也没了主意,好端端的亲家变成仇家,而这个前亲家又与凌家有那么些渊源,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要那么冲动了。
失魂落魄地离开段记布庄,经路经凌府时,文继轩脸上又生出一股希望来,“爹,上回孩儿去找凌督抚,凌督抚答应过儿子,要替儿子保这个媒的。要不,咱们去找凌督抚,碰碰运气?”
文成章沉吟片刻,也觉得儿子这个主意甚好。于是当下又去拜见凌峰。只是下人回答:“我们爷不在府上。”
文成章满脸的失望,又问了凌大人去了哪,下人一问三不知,最后又问凌大人什么时候回来,仍是不知道。
文成章失望至极,只好重新回到文家,准备再想办法。如今,与徐家结亲,却成了鸡肋一个,文成章已经在打退堂鼓了。他要升官的事儿是从沈剑鸣嘴里传出来的,沈剑鸣身为凌峰身边的红人,想来不会红口白牙说谎。证明他升官的事儿板上钉钉,娶不娶徐成荣的闺女也无所谓了。
但他却做不通儿子的思想工作,文继轩那是一心一意想要娶徐璐的,坚决不肯进京,一定要娶徐璐。
“爹,咱们再去一趟徐家吧,儿子亲自与他们道歉,只要咱们态度城恳,相信徐世叔不会为难咱们的。更何况,我们文家好歹也是泉州大族,徐世叔会知道如何决择的。”文继轩,以文家的条件,娶徐璐应该是十拿九稳的。就算先前有所误会,但他们文家的家世摆在那,不愁徐家不动心。
见父亲不说话,文继轩又道:“爹好歹还是泉州知府呢,给徐世叔一官半职,想来不是难事。是不?爹?”
文成章有些心动了,他即将高升,以后泉州的事儿就插不上手了,徐成荣虽然不成气侯,可要是把他拉拢了,安插在泉州,就是他埋在泉州的一颗钉子。再来,徐成荣又是平阳郡主的儿子,凌峰想必会看在平阳郡主的份上,多少也要照拂一二。官场上讲究的是人脉,尽管徐家与凌家八杆子都打不着的关系,但只要凌督抚亲自过问了徐成荣的差事,那些看人下菜的其他官员,就算不去巴接,至少不敢再使绊子。与安国侯世子心狠手辣的传闻来讲,他的护短也是出了名的。
只要徐成荣争气,不使昏招,不愁没仕途,有了凌峰这个大靠山,说不定比他还走得远呢。
文成章在官场上也混了二十年了,很快就分析出事情利害,当下拍板决定,再去徐家一趟。就算磕头也要把这门亲事给磕下来。
于是父子俩立即动身,准备再去徐家一趟。只是才出了客栈,便又碰到拧着张大红帕子,抹着一张血盆大口穿着大红色褙子的张媒婆,眉飞色舞地从另一条街道口出来,张媒婆身边还跟着个面熟的中年人。双方打了个照面,张媒婆哼了声,把头扭到一边去。在经过文成章身边时,自言自语道:“这徐家小姐可真是有福气的,才被人退了婚,还能高嫁豪门,嘿嘿,有的人把人家当根草,可有人却把人家当成宝呢。”
文成章听在耳里,虽然觉得奇怪,也不多想,大概是又有人去徐家提亲吧,不过以徐家那么点子身份,要么只是些土财主,要么就是些商贾之家,哪何比得上他这四品官老爷的身份?
……
送走张媒婆后,徐成荣这才掐了自己大腿,一阵剧痛从大腿传来,他这才发现,他不是在做梦。那个名震福建的安国侯世子,节制福建全省军政的大名鼎鼎的凌督抚,居然谴了官谋上门说媒娶他的女儿,不是做二房,不是做妾,而是做嫡妻。名媒正娶,三媒六聘,那他闺女就是未来的安国侯世子夫人,未来的安国侯夫人,老天,他没在做梦吧?天下居然掉下这么个大喜事,他的闺女才被姓文的退了亲,正愁得他睡不着觉呢,转眼间,就被凌督抚给瞧上了,什么叫山穷水尽,什么叫柳暗花明,这就是了。
徐成荣全身止不住的喜悦,猛搓着双手,在屋子里来回走动,极力消化着天外飞来的大好消息,一方面,他欣喜若狂,另一方面,又怕事情有变,凌督抚那种天边皎月的人物,怎会瞧中自己闺女呢?想不通呀,想不通。
这时候徐成荣又怀念起已逝的母亲来,如果她还在世的话,肯定会有主意的。这时候,徐成荣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找田氏,目光瞧去,发现田氏也正坐在那呆呆傻傻的,手上还拿着针线,半天都没动作。不由嘴巴一撇,轻咳一声,田氏眼界格局都远远不及已逝的元配,但现在他也找不着人说话,只好找田氏说上几句了。
“这实在太奇怪了,凌督抚好端端的,怎会瞧中璐儿呢?”
田氏也是喜得半天回不过神来,听丈夫这么一说,一双金鱼眼一瞪,说:“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那张媒婆是泉州城有名的媒婆,还会说假话不成?再来和她一道过来的那可是凌府的大管家,我以前也远远见过两回。这事儿应该不假。退一万步来讲,张媒婆不是说了嘛,明日凌家还会有人前来亲自提亲,到时候一探便知了。不过我想,假不了。凌督抚是什么人物?有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冒充凌督抚的?”
尽管不认为田氏是个有脑子的,但这时候徐成荣也只能选择相信了。
“也好,就等明日凌家人上门提亲的时候,咱们再好生探探。这事儿还没个谱,千万别让璐姐儿知道。”徐成荣语带警告。
田氏点头,她虽然势利了些,爱财了些,但也希望徐璐嫁得好些,她这个继母沾不上光,自己丈夫总沾得光吧?徐琳徐珏徐环应该能沾光吧?
田氏又做了一会儿针线,忽然跳了起来,在屋子里团团转,“屋子太乱了,快,快,赶紧收拾收拾,千万别让人家轻瞧了去,哎,你还愣在那干什么,赶紧把这桌子放到原位去,还有,床铺也要往里头移一些,对了对了,地上太脏了,赶紧把打水来,我要拖地……”
徐成荣堂堂一个大男人,官老爷,这时候也放下身段,规规矩矩地任由田氏呼不喝去,一会儿搬床,一会儿抬桌子,提水洒扫,忙得不亦乐呼。尽管累得直喘气,却越干越带劲,不消田氏细说,还特地把院子里也清扫了遍,还借了把锄头,把墙角的草给锄去。
文成章抵达徐家时,便看到徐家大门洞开,徐成荣正拿着锄头有模有样地锄着角落里的草,一双灰色的长袍污迹斑斑,袍据还别在腰带上,一副庄稼人的打扮。
“徐,徐兄……”文成章硬着头皮上前打着招呼。
徐成荣抬头一瞧,也不理会这对父子,扛着锄头,进入院子,碰地把大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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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摆了个大乌龙,害我一上午一下午都没精神,所幸,万能的编辑大人帮我搞定了,感觉又重新活回来了。
今天双更!
亲们大大大大地支持我吧。
第36章 徐家闺女不愁嫁
文成章上前敲门,大门纹丝不动,里头传来田氏难听的喝骂声,最后没了法,又好话歹话说尽,表示自己知道错了,请再给他们一次机会云云,文继轩也充分发挥出他福建第一才子的名头,抑扬顿挫文采非凡地称自己早已后悔,现在特地过来负荆请罪,请世叔看在祖母的份上,再给他一次机会。
文继轩表演功夫很是到位,一些路过的也驻足观望,听说了大概后,直说这个后生很有诚意,这家人也太过分了,人非圣贤,熟能无过嘛,就再给人家一机会嘛。
见路人都替自己说话,文继轩越说越带劲风,悔恨滔天地大声道:“徐世叔,继轩知道上回的事彻底伤了您的心。是继轩的不是,继轩再此向您陪罪。如今继轩已经知道错了,继轩这辈子非令千金不娶,请世叔再给继轩一个机会。”
回答他的是一头从墙上倾倒下来的脏水,又黑又脏,淋了文继轩一头一脸。他穿的又是白色的袍子,污水淋在身上,更是狠狈无比。
里头传来田氏霸道无比的喝骂:“滚,给我滚远些。我们徐家庙小人贱,可攀不上你这樽大佛。再不走,我就要报官了。”
文继轩看着自己崭新的袍子上那污七抹黑的水迹,气惨了,却又无可耐何。路人瞧着田氏如此泼辣,居然又劝起文继轩来,说算了,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以哥儿的一表人才,还愁找不到更好的姑娘吗?
文继轩长这么大还从未吃过这样的苦头,原本满肚子的色心这时候也让这盆脏水给泼没了,公子哥就是公子哥,前一会子还是温文尔雅,极尽礼貌,后一刻就原形毕露,抓起墙角下一块砖头就砸起门来。嘴里说着狠话。围观的人吓了一大跳,赶紧后退一步,看着文继轩那满面的狰狞,以及嘴里说出极尽污秽的话,什么婊子贱人,总有一天老子要把你送去最低等的窑子里去,让你一双玉臂千人枕什么的,这些人听不下去了,又纷纷指责起文继轩来。
人家姑娘家名声何等要紧,你主动提出解除婚约,人家怨恨你也是理所当然的。现在你又跑来吃这颗回头草,稍微有骨气的人都不会轻易让你得呈,得不到人家就翻脸无情,砸门不说,还口出恶言,果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难怪人家姑娘父母不愿把闺女嫁给你。瞧瞧你这人什么德性?比疯狗还不如。
听着周围人的话,文成章也觉得儿子这么做有失身份,赶紧拉着儿子离去。文继轩尽管被父亲拉走了,但依然愤怒难平,嘶吼道:“爹,我咽不下这口气。”
文成章面色铁青,双目迸射出冷光,他冷声道:“这口气为父也咽不下。不过,现在却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走,回去,咱们再从长计议。”
文成章父子才刚回到家中,朝廷的任命就下来了,泉州知府文成章,即日进京等待侯补,过期不候。
师爷华乃杰拿着朝廷吏部发放下来的文书,喜得眉开眼笑,“恭喜老爷,贺喜老爷。看来凌督扶对老爷可真够看中呀,居然一纸调令把老爷调进京城。有了凌督扶的举荐,相信老爷的差事差不了。”
文成章也听说过,凌峰极得吏部尚书兼阁老方知礼的赏识,视为子侄辈,有凌峰的推荐,他的前途一片光明呀。
自己的爹即将高升,文继轩立马忘掉先前徐家带给自己的不快了,喜滋滋地道:“想来爹爹最低也会是从三品的官,从三品的官,应该是什么职务呢?”
华乃杰摇着扇子,说:“从三品文职有都转盐运使司运使,光禄寺卿、太仆寺卿,正三品有督察院左右副督御史、宗人府丞、通政使司通政使、大理寺卿、以及六部侍郎。詹事府詹事、太常寺卿。除了太常寺卿和太仆寺卿是冷门衙门外,其余皆为实缺。老爷是凌督抚亲自举荐,想来方大人也会给老爷一个实缺的。”
文成章兴奋至极,对华乃杰好一番感激肯定,等华乃杰走后,这才对着儿子道:“塞翁失马,蔫知非福。儿呀,也亏得姓徐的拒绝了咱们,等为父进京叙职,你就是京官之子,其身份地位比又知府公子高贵多了。若明年再一举夺得魁首,何愁娶不到高门贵女?”
文继轩一脸激动,恭敬地道:“爹爹教训得是,以前是儿子一时糊涂,请爹爹降罪。”
文成章说:“你还年轻,又没见过什么世面,一个稍微好看的乡下村姑就把你迷得魂飞天外,真没出息。等进了京,京里的高门贵女,哪个不是千娇百媚?据说京里的大官都喜欢找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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