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夫的娇妻 第 12 部分阅读

文 / 格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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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芸也感受到她的恐惧,担忧地皱起了眉头,情况不妙呀,徐璐对自己弟弟的恐惧已经深入骨髓,无论她如何规劝,都无法消除她的紧张恐惧之感。这样继续下去,可不好呢。

    凌峰进来,徐璐只觉屋子里的空气也为之一冷,她吞了吞水,紧紧抓着凌芸的手,惊恐而哀求地望着渐渐逼近的他。

    凌芸感觉到徐璐的恐惧,一边安慰她一边转过身来,说:“看你干的好事,瞧你都把她吓成什么样了。”

    凌峰冷冷一哼,忽然对豆绿吼道:“给我滚出去。”

    豆绿吓得双腿发颤,一屁股坐到地上。凌芸越发不满地,怒道:“峰弟,现在不是发怒的时候,我看弟妹不大行了。”她真的怕徐璐会像当年的卫琴一样,极致的惊恐之下,生生被吓疯掉了。瞧徐璐双眸呆滞,牙齿都已在打颤,她真心为她担心,生怕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被她压坏,那可就追悔莫及了。

    凌峰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又对凌芸下了逐客令。

    “姐,你也出去。”然后虎目一扫,屋子里的丫头吓得四处逃窜,很快,屋子里就只剩下凌峰姐弟,以及徐囊主仆。

    凌芸嘴都气歪了,这个弟弟,怎么这个臭脾气?她没有瞧到徐璐已经吓成这样了么?再继续刺激她,万一吓出个好歹,有他哭的时候。

    “你出去。我会注意分寸的。”凌芸皱着眉头,看了徐璐一眼,她赶紧往椅子上缩了缩,但双眸仍是可怜巴巴地望着凌芸,一脸的求救,就气不打一处来。又瞪了豆绿一眼,“你也滚出去。不然我就吃了你。”

    豆绿尖叫了半声,又生生地把声音压了回去,徐璐一个激灵,赶紧扶起豆绿,“你快出去,不必管我。”最终,她也跟着软软地倒了下去,凌芸又赶紧上前去扶她,没能扶得起来,不由急了,劈头盖脸地往凌峰打去,“你这混蛋,你还吓她,你还吓她,万一把人给吓坏了,娘铁定剥你的皮。”

    徐璐却抱着豆绿“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我要回家,我不要再呆在这儿了?要不你送我回家,要不你杀了我,我也不想活了,呜呜……成天提心掉胆的,这样的日子没法子过了,你还是杀了我吧。”她是真的没有求生欲望了,嫁到凌家来,也有十二天了,除了那天他去姨娘那过夜的那一晚她睡了个好觉外,其余的时候根本就没睡过好觉,白天哪还有精神,偏还被他逼着凫水,她压根就没力气凫水,但又不得不下池子去,就是怕他一怒之下吃了自己,饶是如此,她依然无法改变被吃的命运,这种尽了最大努力仍然逃不过被吃的绝望,使得徐璐再也受不了,委屈和恐惧一股脑地暴发了出来。

    第58章 控制不住了

    就这样,主仆二人抱着哭得凄凄惨惨戚戚,豆绿是低声啐泣,徐璐则是嚎啕大哭,刚开始还只是半跪在地,最后一副破罐子摔碗的架式,双腿叉坐在地上,拿着绣帕一边抹眼泪一边大哭不止。

    凌芸又气又怜惜地想上前安慰她,被凌峰抓住,“让她哭吧。”

    见凌芸又要瞪眼,他又道:“等她发泄完,我再与她谈。”

    凌芸脸色非常难看,不过瞧着徐璐哭得伤心悲忿,也就默认了,或许,让她哭一下也好,纯当发泄,等她把心头的恐惧和委屈全发泄了出来,想必应该要好一些的。

    徐璐这一哭简直哭到了惊天地泣鬼神的地步,凄惨的哭声,整座凌府都为之颤抖。被赶出院子的下人们,纷纷在心里同情这个新的夫人,哭得这样凄惨,也不知受了多少委屈。

    徐璐就这样一直哭呀哭,哭到天色黑烬,凌峰去掌了灯,依然在哭,经过这么一通痛哭,心头的恐惧确实消散了不少。尤其她已抱着反正横竖都是一死的想法,就毫无顾忌了,良久,她也哭累了,理智也回到脑海里,一边哭一边想,接下来她要怎么办呢?是从容赴死,还是自己骨气点自我了断?

    前者太痛苦了,但是后者她又无法下手,只好继续哭,因为她也哭到无法下台的地步。

    豆绿哭到最后,恐惧也没了,发现凌峰依然坐在那,动也不动,一副无耐的模样,她推了推徐璐,“小姐,别哭了。”

    徐璐依然在哭,哭到双肩一颤一颤,肚子打嗝,眼泪鼻涕横流,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凌峰见她声音都在嘶哑了,不由喊道:“够了,再敢哭一声,我就把你丢出去。”

    徐璐恶狠狠地道:“我就要哭,我就要哭,你吃我好了?”反正她现在已是破罐子摔碗了,倒是一点都不怕他了,他真要吃自己,她就先他一步撞死得了。

    凌峰不知道她的想法,不过瞧她哭了一阵子后,胆子倒是变肥了,心下倒是松了口气,于是又说:“别哭了,当心哭坏了身子。”

    “要,要你管。”徐璐打了个长长的嗝,又吸了鼻子,继续哭着。

    “你嫁给我这么些日子,我可有打过你骂过你?”

    徐璐没有说话。“我可有虐待你,欺负过你?”

    “怎么没有?你天天都虐待我。”

    “什么时候我虐待你了?”

    “你还不肯承认,天天逼我凫水,不叫虐待是什么,你明明,明明知道我最怕水的。”她一边打嗝,一边愤怒地指控。

    凌峰愕然,“我也是为了你好。”

    徐璐几乎要跳起来,指着他的鼻子一通痛骂:“你哪是为了我好?我不喜欢凫水,你偏逼着我凫水,你每天累得跟条狗似的,你仍是铁石心肠要我继续游,你这还叫为我好?”

    豆绿见凌峰脸色都变了,又赶紧拉过徐璐,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徐璐却不毫不惧怕了,反正她已经抱着赴死的准备,才不怕凌峰呢,指着凌身的鼻子,骂了个痛快。

    “……有一条蛇尾巴了不起呀?就可以天天欺负我。你以为我是好欺负的,真要惹急了我,我就与你同归于尽……”她一边哭一边扯着嗝,哭得久了,想停下来都不成了,浓浓的鼻音使得她怎么也止不住泪水。

    凌峰总算知道,他错得有多离谱,他原以为她已经知道自己的秘密了,也就没必要再遮遮掩掩的,所以大大方方把自己的尾巴露了出来,谁会想到,让她越发惧怕自己。还给怕出了病来。

    凌峰长长一叹,抚额,“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错,这总行了吧,别哭了,再哭下去就成丑八怪了。”

    “还不是被你害的。”徐璐凶巴巴地吼回去,又继续吸着鼻子,肩膀一抖一抖的。

    凌峰瞧着她哭得双眼红肿,再这样下去,估计明天都无法再见人了,于是强行抱起她,往内室走去。

    豆绿呆了一会,跟着一道冲了上去,凌峰顿下脚步,冷冷瞥她一眼。

    “出去。”

    豆绿立马止住脚步,果然不敢再上前。

    徐璐被凌峰打横抱了起来,拼命地挣扎着,她还是怕他会凶性大发,万一一口把自己吃了,她才惨了,就算要死也要先自我了断才成。

    凌峰实在烦极了她的不听话,重重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再不听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徐璐果然不敢挣扎了,凌峰又对豆绿横眉冷眼地吩咐道:“去打盆冷水来。”然后抱了徐璐走进卧室,把她扔到床上,自己则宽衣解带。

    徐璐吓得连连往床角落里缩去,结结巴巴地道:“你,你要干什么?”

    凌峰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从乌木制的洗脸架上拿出毛巾,豆绿已战战兢兢地把冷水打了进来,战战兢兢地挪着步子,却不敢上前。

    凌峰单手夺过她的铜盆,放到洗脸架上,毛巾扔进盆子里,然后拧干,大步上前。

    徐璐把身子紧紧缩到角落里,一脸惊恐地看着他,“你要干什么?”

    “你说我要干什么?”凌峰火气又来了,他伸手,从床角落里把徐璐拖了出去,然后粗鲁地把毛巾罩在她脸上,来回搓动。

    徐璐被搓得眼睛生痛,拼命地挣扎着,凌峰很快又把毛巾扔进铜盆里,吩咐豆绿,“再舀一把来。”

    豆绿傻了一会,这才明白过来,赶紧又把毛巾就着水搓了几下,捏干后双手递给凌峰。凌峰接过,又给徐璐搓脸,最后把毛巾丢给豆绿,“把水端出去。这儿没你的事了,药熬好了就端进来。”

    然后他自己则脱掉鞋子,上了床,把徐璐揉到床上,冷冷地道:“再敢哭一声,我就把你丢出去。”

    徐璐的哭声果然断裂开来,但肩膀仍是一抖一抖的,哭得久了,她实在控制不住,鼻音浓厚,这么强忍着,实在难受,在凌峰不再盯自己时,又从喉咙里逸出一丝哭音。

    凌峰目露凶光,她赶紧叫道:“人家真的控制不住嘛。”她抹了脸,泪水又出来了,双肩仍是抖过不停,这已经是哭横了的表现,想停也停不下来。

    凌峰黑着张脸,一言不发地瞪着她。

    ------题外话------

    一到节假日,看着大街上一堆堆的人流,心里也猫抓着难受。我也想玩呀,实在没心情坐在电脑前。

    等节气过后,再加油努力,上帝,原谅我的偷懒吧。

    第59章 病好了

    豆绿战战兢兢地进来,“爷,药,药端来了……”豆绿偷偷摸摸地看了凌峰一眼,尽管对凌峰依然害怕,但刚才她和小姐哭得惊天动地,他都没有动作,刚才还亲自给小姐洗脸,想来她和小姐暂且还是安全的。

    凌峰转过身,“服侍少夫人把药喝下。”

    “我不喝药,死了算了。”徐璐犹在顽强抵抗。

    凌峰忽地转身,目光凶狠地瞪着她。徐璐缩了缩脖子,赶紧伸手端过药碗,看着乌漆抹黑的药水,头皮一紧,但凌峰凶神恶煞的一张脸,她心里一横,管他的,好死不如赖活,他既然让人给熬了药,看来短时间内是不会吃自己了。于是闭着眼,一口气把药喝了精光。

    豆绿接过碗,犹豫着是继续留下来,还是离去,凌峰已开口了,“这儿没你的事了,下去吧。”

    等豆绿离去后,就没有人再开口说话了,徐璐受不了这种诡异的气氛,却不敢主动开口,活像小媳妇一样,跪坐在床上,半天无话。

    寂静的屋子里,只闻到她肩膀微耸的打嗝声,以及小小的抽泣。

    良久,凌峰才道:“你怕我做什么?这阵子我可是打过你骂过你?缺你的吃少你的穿?你干嘛怕我怕成这样?我还会吃了你不成?”

    徐璐低下头,刚才他给自己洗脸的动作,把她的防备给攻破了不少。

    “那可难说。”她感觉出他没有怒意,胆子稍大了些,忍不住回了句。

    “我虽然异于常人,但也从未吃过人。就算你真的惹我生气,大不了揍你一顿就是了。”

    徐璐心里一松,回过头来看着他,“真,真的?”

    “骗你的,”凌峰没好气地道,她的双眼已哭得红肿,声音也嘶哑,看起来与美丽丝毫沾不上边,脸蛋儿也瘦了一圈,肩膀下的肉似乎也没多少了,没由来地又有些心痛,不过神色依然冷冰冰的,“下回再敢惹我生气,我肯定把你吃了。”

    徐璐赶紧摇头,“不会了不会了,以后不会了。”刚才因为憋着一口气,所以才敢老虎嘴里拔牙,但此时此刻,光棍的气势没了,又恢复到小老鼠的模样,哪还敢与打擂台,她还是觉得活着好些。

    凌峰也觉得这样吓唬她不妥,但他就爱看她惊惶如小老鼠的模样,看着甭提有多可爱,于是也不打算解释了,又说:“睡吧,明天可能还要继续凫水。”

    徐璐再一次可眼圆瞪,但为了小命着想,却不敢说什么,只好在心里咒骂了几句。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替我宽衣。”

    一个口令一个动作,徐璐忽地起身,赶紧上前先解开他的腰带,这么些天了,她总算摸清了他的衣服构架,不会再找不着扣子了,很快就褪下他的外衫。最后又任劳任怨地蹲到地上,给他脱掉鞋子。

    当天晚上,徐璐睡了一个美美的觉,这晚,她没有恐惧,也没了顾忌,睡得很沉,似乎要把这些日子欠下的睡眠一并补上。

    第二日,昨天那个老大夫又被请来给徐璐诊脉。徐璐痛苦地从床上爬起来,眼睛又肿又痛,几乎睁不开,这就是昨晚哭狠了的后遗症。

    望着徐璐肿得像桃子一样的双眼,老大夫心生怜悯,又愧疚起来,他昨晚实在不应该如实照说的,看来他走后,这个可怜的小夫人又受了不小的委屈吧,瞧,一双眼睛都肿成这样了。

    豆绿也心惊于徐璐那肿得像桃子的双眼,很是着急了一番,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徐璐也很不好意思,对老大夫说:“昨晚没睡好,沙子进了眼。”

    老大夫若有若无地笑了笑,更是怜悯,这个小夫人受了欺负,却还不敢说真话,凌督抚可真过分。老大夫又给徐璐把了脉,忽然心生惊讶,昨天给徐璐诊脉时,她的脉相可是凶险万分的,怎么短短一个晚上,就给恢复了呢?实在太过神奇了。

    ……

    老大夫走后,凌芸这才对徐璐道:“以后可别这样了,瞧,多好看的一双眼,忒是哭成丑八怪,怪难看的。”

    徐璐说:“这能怪我么?我是真的忍不住嘛。”

    “知道你受了委屈,今早我又把他狠狠骂了一顿。”凌芸安慰她说,“其实,你实在没必要怕他的。等你与他相处久了就知道了,真的。”其实凌芸也想与徐璐说,她的兄弟虽然异于常人,但并不可怕的。但她也知道,任谁瞧了他的真身,惊吓肯定是有的,再多的解释都是苍白无力,只能看徐璐的造化了。

    中午过后,徐璐红肿的双眼这才稍褪了些,没有早上那般难看,但依然难看,她不敢出去见人,那样就太没面子了。

    所幸,蘅芜院也没什么下人,倒也不怕丢人。

    下午凌峰回来的时候,还带了徐璐的父亲,徐成荣。

    徐成荣在外院的厅子里见到了徐璐,徐璐看到自己的亲人,异常激动,“爹爹,您怎么来了?”

    徐成荣问了女儿的最近情况,在见到徐璐红肿的双眼时,吃了一惊,“璐儿,你眼睛怎么了?”

    徐璐赶紧说:“没什么,就是沙子进了眼。”

    徐成荣将信将疑,“真的吗?”

    徐璐哪里敢说自己昨晚哭过,这阵子一直过得水深火热呀,就算说了,父亲也帮不上任何忙,反而徒增不必要的烦恼。

    “嗯,当然是真的。”

    徐成荣却不怎相信,又仔细打量女儿,忽然皱起眉头,“怎么还瘦了?姑爷对你可好?”

    “还好。只是女儿不习惯这儿的膳食,一时吃不惯,不过现在好了。”

    徐成荣又问了几句,徐璐都避重就轻,他也不好再多问了,又见女儿虽然气色不大好,人也瘦了不少,但身上的穿戴却无比精致,想来女儿才刚新婚,又生得好看,姑爷应该还是有几分欢喜的。

    更何况,凌峰对他这个老丈人还是满不错的,徐成荣也不愿相信凌峰会虐待自己的闺女。

    第60章 徐成荣当官了

    徐成荣又道:“你夫君给为父谋了个实职,为父马上就要去漳州任职,放心不下你,特地来凌府一趟,看看你。”丁忧三年,又坐等半年侯补,头发都急白了,所有能找的门路都找高了,都没有起复的希望,谁知到头来还靠着大女儿得了个实缸。

    自从凌督抚派官媒来向说亲那天起,徐成荣一直到现在都还有种做梦的感觉。

    徐璐先是一惊,然后又是喜悦,“是真的么?”目光忍不住看向凌峰,但诺大的厅子并没有凌峰的影子。

    “千真万确,刚才女婿已与我讲了,任命文书也已下达,明日就要起程去漳州。你要好生保重,为父……为父无能,不能替你周全,为父走后,一切都要靠你自己了。”

    徐成荣这话说得很是苦涩,身为父亲,不能成为女儿的靠山,却还要靠女儿来周全。这让身为堂堂大男子的他格外的不是滋味。可他已经过了清高的年纪,世态炎凉,人情冷暖早已尝遍,什么脸面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手头要有权,脚底下有门路,这才是挺直腰杆做人的唯一根本。男人一旦离了权,就什么都不是。

    如今好不容易靠女儿搭上凌督抚这条线,徐成荣无能如何都不能放过了。

    徐璐说:“爹放心,女儿不管到了哪里,都能过上好日子的。倒是爹爹,不知夫君给您安排了什么差事?”

    “漳州府衙,任刑房刑厅,正六品的官位。”徐成荣呵呵一笑,他对这个职位非常满意的,他在丁忧之前,也就是区区七品县令罢了,如今一口气连跳两级,已经非常知足了。

    徐璐对官场上的官位并不是太了解,一听刑厅这个字眼,就与刑狱做了联想,父亲一介文弱书生,哪能做这些打打杀杀的事,不由蹙起了秀眉,“这个差事,会不会得罪人?”

    徐成荣说:“得罪人是难免的,但身在官场,秉公办事是必须的。若当官都怕得罪人,还当什么官?”其实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有凌峰撑腰呢,这也是他敢应下刑厅这一差事的原因。

    徐璐也不知该说什么了,她对凌峰除了惧怕还是惧怕,可他给父亲安排差事,却又是实实在在地看在她的面子上的,于情于理,她不能给他捅漏子。于是徐璐说,“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多说什么了,爹爹只管做你的官。只是如今不比从前,爹爹凡事还是要三思而后行。”

    徐璐的意思也很明白,她当然希望自己父亲能当官,做个好官,但也不愿意父亲仗着女婿的威势就作威作福,给凌峰捅漏子。

    毕竟,凌峰能有如今的成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徐成荣一脸正色,“这是自然,为父铁定不给女婿丢脸。你放心便是。”他是读书人,自有读书人的傲气,女婿给他谋求差事已经让他老脸无光了,当然不能给女婿拖后腿。尤其女儿过得似乎并不好,这还是新婚呢,可徐成荣却不敢去深究,只能装作不知晓的的样子,又嘱咐徐璐要好生服侍姑爷,不得任性妄为,争取早早给姑爷生个儿子,这才是重点。

    这些话,徐成荣是不好对闺女讲的,按理应该是田氏来说的,可田氏的脾性徐成荣再是明白不过了,让她来看望徐璐,估计就一个目的,除了打秋风还是打秋风,说不定还会逼着徐璐做她自己都做不到的事呢。

    徐璐有些害羞,“爹爹,女儿知道该如何做的,爹爹就不必操我的心了。啊,对了,爹爹,那个,文,文成章不是泉州知府么?”

    徐成荣脸上闪过一丝阴鸷,也有丝不自在,女儿与文家有过婚约的事儿,估计姑爷还不知道吧,若是让姑爷知道了,这可就难办了。不过他很快又轻松地笑了起来,“据说姓文的已举家迁去京城坐等吏部消息,据可靠消息讲,有可能再高升一级。”

    徐璐松了口气,既然文成章已经离开泉州,那就好办了。

    父女俩说说得差不多后,凌峰便走了进来,说:“时候不早了,岳父就留下来明日再走吧。小婿已经让厨房准备好了酒菜,咱们翁婿俩喝个痛快。”

    面对位高权重的女婿,徐成荣这个天启七年的进士只做过小小芝麻官的老丈人也很是拘束紧张,他束着双手,以下级对上峰的恭敬姿态,“姑爷盛情款待,那我就厚颜叨扰了。”

    凌峰一向高高在上惯了的,也没多说什么,让人去备饭菜,饭厅就设在外院的偏厅里,徐璐坐到凌峰旁边,拿起碗也跟着吃起饭。只是在吃了半碗后,就放下碗筷。

    凌峰皱了眉头看她一眼。

    徐成荣以为凌峰不满意女儿,于是便板着脸道:“璐儿,平时为父是如何教育你的?女子在家从父,出家从夫,夫君用饭,做妻子的就得先服侍丈夫。哪能只顾自己的。”

    徐璐愕然,她知道丈夫是天,女人是地,但在吃饭方面,也没有如此严苛规定过吧?

    凌峰说:“我们家可没这个规矩,都是一道吃饭的。怎么才吃这么一点,可是饭菜不合胃口?”

    徐成荣一脸愕然。

    徐璐摇了摇头,说:“中午吃得撑了,晚上就不大吃得下了。”

    凌峰没再多说什么,“我和岳父还要喝酒,你先回后院去,记得吃药。”

    “是。”

    徐成荣连忙道:“吃药?璐儿,可是哪里不舒服?”

    徐璐看了凌峰一眼,说:“也没什么的,就是前儿个贪凉吹了风,有些着了凉,不过爹爹放心,爷已请了大夫,开了药,已经吃了两副了,已经好了大半了。”

    徐成荣看了凌峰一眼,说:“璐儿嫁给姑爷,没替姑爷分忧,反倒让姑爷操心不少,璐儿年纪小,还是小孩子心性,给姑爷添麻烦了,还请姑爷看在璐儿年纪小的份上,多多担待一二。”

    凌峰淡淡地道:“璐儿已是我妻子,身为丈夫的自然要照顾好她的。”

    徐成荣心里一松,看来这个姑爷也并非如外界传言的那么凶神恶煞,对闺女还是满不错的。

    ------题外话------

    我也想早早入v呀,但成绩不行,v收现在好像至少要1千以上才能入v的。要不是我的v收还行,早就扑了。

    为此,灰常感谢我的老读者们对我的支持。现在只希望新读者们多多支持。

    第61章 贤妻

    徐璐离去后,又吩咐下人好生盯着偏厅,并让人在外院收拾了一间客房,供徐成荣今晚就寝。

    当晚,凌峰陪徐成荣喝酒到深夜,回来的时候,徐璐都已经睡得迷迷糊糊了,听到外头的声响,赶紧从床上起来,殷勤地上前,“爷回来了?我爹爹呢?”

    “岳父已经在客房歇下了。”

    “没喝酒吧,我已经让人熬了醒酒茶。这时候应该端了过去吧?爷也要喝吗?”

    “不了,我与岳父并没喝多少,就是聊了些时事。”

    “那就好,我还真怕你们喝得酩酊大醉呢。”徐璐绞着手指头,道:“爷是在里头洗澡,还是到外头洗?”

    “我习惯了洗冷水,你先睡。我出去洗了就进来。”

    徐璐原想跟上去的,但实在怕他那蛇尾,也就只好把贤惠的表现收到心里,一个人上床去了。

    外头响来哗啦水声,显然凌峰在池子里游得很是欢畅。

    徐璐躺在床上,不止一次在脑海里想像着,他到底是人还是妖呢?怎会有一条蛇尾呢,并且还能变来变去,太不可思议了。

    不可否认,她是怕她,但从认识他以及这阵子相处的点点滴滴,她还是大胆得出结论,这人虽然吓人了些,但对她还是满不错的。只是,要她抛除顾虑接受他,还真有些困难,一瞧到他那巨大的蛇尾,她就不寒而栗,头皮直竖。

    徐璐又想了许多,想着未来究竟要如何与他相处,只是头都想痛了,都没能找着更好的法子,他实在太吓人了,她实在不知该如何与他相处。

    如果他一直是人类的模样还好,她还可以睁只眼闭只眼,可他偏要时不是露出他的尾巴,这就让她犯难了。

    渐渐地,外头就没了声响,徐璐在屋子里又呆了一会,仍是没有听到没有动静,不由纳闷,带着五分紧张,五分好奇,来到门边,却不敢靠近池子。

    外头静悄悄的,只有一弯月芽儿挂在天边,散发出些许的银光,天地间一派静谧。可在徐璐眼里,眼前的水塘却是有种阴影恐怖之象。

    借着月光,徐璐靠在门槛边,偷偷地望着池子里的静动。

    这时候的池子很是平静,月光撒在上头,反射出些许的白光,像极了镜子,又像极了清晨的雾,又像银白色的大理石,只静静躺在那儿,温温柔柔,牲畜无害的模样。

    徐璐轻叫了声:“爷?”

    没有人回应,徐璐又高声叫了几声,仍是得不到回应,她心时急了,再也顾不得其他,来到池子里,四处叫着,“爷,您怎么了?”她努力睁大眼,借着月光,依稀可以看到池子里一条白色的水带,只是在池子里动也不动,她心里一慌,赶紧附下身撩了撩水,大声喊道:“爷,您怎么了?凌峰,凌峰……”她以为他溺了水,吓得心脏突突地跳动着,她虽然怕他,可却不希望他有事呀。

    “凌峰,凌峰……快,快来人呀……”

    忽然一阵哗啦水声,巨大的响声打断了徐璐焦急的喊叫,紧接着,一条白带如蛟龙般冲天而起,凌峰已从水里起了身,立在池子里,尾巴拍打着水面,发出哗啦声响。

    徐璐见好完好无缺,这才松了口气,“刚才我还以为……”

    “以为我溺水了?”

    徐璐点点头,一脸委屈,“刚才那么叫你,为什么不应我一声?害人家白担心。”

    眼前一闪,凌峰已游到面前,与她平视,“你担心我?”

    “谁担心你了?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她才不担心他呢,她只是觉得,这人虽然可怕了些,好歹给她提供了舒适的生活环镜,又给父亲找了个好的差事,可不能就这样死了。

    再来,她与他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就算是陌生人,她也会担心的。

    凌峰也没继续追问,拖着蛇尾上了岸,然后一路迤逦着进了屋子。

    徐璐等他进去后,这才往屋子里走去,望着他那闪动着些微金光的白色蛇尾,她全身上下又冒出鸡皮疙瘩,不过她现在已没了任何退路,只好硬着头皮试着接受他了。

    来到内室,凌峰已经变回条腿的模样,正光着身子在衣柜处找着什么。看到她进来,不由道:“你这个妻子做得有些失责哦,衣服都不给找好。”

    徐璐一个激灵,赶紧上前:“我来,我来。”她打开另一间格子,从里头找了件白色的中衣中裤,递给他,但他却没有伸手接过,这才明白过来,脸一红,赶紧抖开衣裳,就要给他穿上。

    “你就这样给我穿上?”

    “不然呢?”徐璐反问,后来这才发现,他身上还有水珠呢,头发上也有水珠滴下来。于是赶紧去拿了干净的毛巾,给他擦容身上的水珠,以及头发。

    等擦得差不多后,又抖开衣裳,不敢看他的腿间的玩意,服侍他穿衣裳。

    穿好中衣后,扣好扣子,她牵着裤子,一脸的为难,最后,仍是然咬牙上阵,蹲在地上,正要给他套裤子。凌峰接过,“我来吧。再拿毛巾来,给我绞头发。”

    徐璐如蒙大赦,赶紧又去拿了毛巾,把他的头发打散,给他绞干头发。

    只是头发一时半刻也没法子干,徐璐弄了半天,依然润湿润湿的,便忍不住道:“以后爷晚上洗澡,可得戴个头罩才是,不然,头发不容易干的。”

    “好,听你的。”

    又弄了好一会,头发勉强干了些,但摸在手头依然较湿润,最终她又拿出扇子给他扇,觉得这样头发干得更快。

    “好了,就这样,睡吧。”

    “这行吗?头发还没干呢,要是这样睡下,湿气会浸入头皮里,很容易着凉的。”徐璐努力表现出贤妻的模样。

    她已经看得开了,她的丈夫不是人,是个人首蛇身的怪物,虽然痛苦,但日子仍然得过。她已经知道了他的秘密,这辈子也别想离开他了。与其自艾自怜,还不如努力适应,祖母以前常对她讲,天无绝人之路,只要有心过日子,老天爷无论如何也要给一条活路的。

    ……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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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章 拿人手软

    第二日一大早,徐成荣就告别徐璐凌峰,启程回了徐家村的乡下,领着妻儿,一道去了漳州。

    凌峰亲自派了沈剑呜一路护送,其目的不言而明,这是给徐成荣撑腰去了。相信有了沈剑鸣的保驾护航,以及身为督抚岳父的身份,徐成荣在泉州应该会过得如鱼似水的。

    徐成荣走后,徐璐有些难过,父亲走后,她在泉州就真的无亲无故了。无亲无故的感觉,有些难受,更何况她所嫁的夫家又是如此的显赫,她一无根基二无银子,有的就是凌峰给她的脸面,如果他不给自己脸,那她就真的没脸了。

    九月初的天气,白天虽然艳阳高炙,但早晚已经比较凉爽了,凌峰也不再让徐璐下水,但他却每日晚上都要下水游上一番的。徐璐虽一直胆战心惊,倒也没有先前那般害怕了。就是在他扬起蛇尾时,会有片刻的兢惧和颤抖。

    这份颤抖一直维持到月底。

    外院小厮朱小航抱着一个粉红缎面织的袋子,向徐璐磕头,“小的朱小航,给少夫人请安。少夫人万福金安。”

    徐璐手上拿着本书,是最近较为流行的民间野史,正看得带劲,闻言放下书来,“今儿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

    朱小航立起身,脸上扬着笑容,把手上的袋子递了出来,“这都已是月底了,是按照惯例给下人们发放月银的日子。这是凌二总管亲自交给小的,这是少夫人的月银。还有衡芜院下人们的月例银子以及下个月的嚼用。少夫人瞧瞧,可是这个数?”

    望着朱小航手上单独递过来的浅红色绣莲花的荷包,徐璐心里又惊又喜,她居然也有月例银子?

    徐璐点头,说:“辛苦你了,还亲自跑这一趟。”

    朱小航满脸堆笑,“这本是小的份内事,可当不起夫人的夸赞。”

    徐璐让豆绿拿了桌上的点心,用桑纸包了几块绿豆糕递给他,“这是厨房才送来的点心,拿去尝尝鲜吧。”

    朱小航高兴地接过,又说了一会子话后,这才离去。

    等朱小航一走,豆绿赶紧奔了进来,扑在几子上,三下五除二把荷包打开来,把里头的银子倒了出来,十绽白花花的官银出现在眼前时,豆绿双眼都直了。

    “这是五两重的官银,足足有十绽。少夫人,五十两,居然是五十两呀。您居然有月银,还是五十两。”豆绿激动得语气论次了。五十两银子对于豆绿来说,已经是顶天的数字了。

    徐璐也是双眼冒着金光,她居然还有月银可拿,这太出乎她的意外了。她原以为,凌家管她吃食住行用,已经是非常不错了。想不到她还有月银,一个月就是五十两,这得多大的手笔呀?

    豆绿已经在那双眼冒光地巴着指头说,“一个月五十两银子,十个月就是五百两银子,一年,一年就是六百两银子,还有内院的嚼用,少夫人只需稍稍扣紧些手指缝,这大把的银子不就有了么?天呀,这可比当初绣荷包轻省多了。”

    徐璐捧着银子,激动得双眼眨出红光。有了这月银,她就不必缩手缩脚了。有银子在手,还怕奴才们不听她的话?

    怪不得好些人都想当家,当家油水可丰厚呢。

    就拿这两百两银子来说吧,除了发放丫头嬷嬷们的月银,还剩下一百多两银子,按往月的花用,也就七八十两银子。这回因多了她以及几个陪嫁,至多也就是十多两银子的花用吧。但外院账房却比上个月多送了六十两银子。只要省着些,她还能从这里头“赚”回不少的银子。

    有了这五十两银子的“巨额”零花钱,徐璐有种拿人手软的感觉,吃人家的住人家的用人家的还要花人家的,忽然觉得,凌峰也并非那么可怕嘛。

    于是,当晚,徐璐对凌峰格外讨好,不但亲自盛饭倒汤,宽衣解带也是亲力亲为。

    感受到徐璐的温柔,凌峰也李报桃疆,亲自吩咐丫头说:“少夫人爱吃鹅肉,你去厨房交代一声,让他们以后多弄些我肉,让少夫人尝鲜。”

    徐璐感动不已,但仍是问了句:“爷怎知我爱吃鹅肉?”

    凌峰指着桌子的四菜一汤,“三荤一素一汤,你就只捡糟鹅脯和鹅掌吃,这还用问?”

    徐璐吐了吐舌,有些不好意思。

    “鹅肉是很美味,我听母亲说,鹅肉多吃对身体有好处,据说有抗病的功效。也不知是真还是假,但家中上下确实爱吃鹅肉就是了。你既然喜欢吃,那就多吃些。”于是又让厨房再新做一份烧鹅脯肉。

    徐璐确实爱吃鹅肉,尤其凌府的厨娘做的鹅肉美味鲜嫩,她简直是百吃不厌。但嘴里却说:“不必再上菜了吧?我都吃得差不多了。”其实她完全是心口不一。因为鹅肉都被她吃光了,其他菜她又不怎么爱吃,所以这才放下碗筷的。

    凌峰也不点破她,说:“再多吃一碗,你太瘦了。”

    徐璐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她哪里瘦了?她觉得自己够胖了,也该减减肥了。可一瞧到厨房端上来的热腾腾的鹅肉,就情不自禁地拿起了碗筷。

    吃了饭后还亲自倒茶服侍,尤其凌峰拖着蛇尾去外头后,她也没有像往回那般, ( 屠夫的娇妻 http://www.xshubao22.com/4/414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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