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夫的娇妻 第 25 部分阅读

文 / 格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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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刘向东虎虎生威地迈着八字步,来到公堂上,惊木一敲,对双方人马说:“这位夫人是朝廷三品诰命夫人,秦夫人是朝钦封的五品诰命宜人,双方皆有诰命。我朝律令,品秩差二三等矣,相逢即打马回避,不得懈怠。秦夫人,你区区五品诰命,与官夫人相差四级,即见尊者,为何不回避,反而故意冲撞?你可知罪?”

    秦夫人愣了愣,说:“刘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刘向东再一次敲了惊木,大声喝道:“大胆,公堂之下胆敢咆哮本官。该当何罪?”

    秦夫人吓了一跳,赶紧说:“刘大人,您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这人怎可能是三品诰命呢?”

    秦夫人的小姑子,秦婉妃的妹子秦氏也开口说,“什么时候咱们泉州城的诰命夫人满大街都是了。”

    后头的徐囊听得满头黑线,确实,像凌芸这般年轻的诰命夫人,尤其还是少见的三品,确实是少见的。本地同品阶的诰命,有霍文泰的母亲和妻子,却也年纪一大把了,最年轻的林骏夫人,也是三十多岁了。像凌芸这等年轻的三品诰命淑人,确实不常见,难怪秦家姑嫂不肯相信了。

    凌芸冷笑一声,拿出自己的诰命赦令,秦夫人当场傻住,她实在没有想到,她靠着小姑子抖起来的威风,第一次显摆就铁到大铁板。

    人家堂堂三品诰命,足足比自己高了两个品阶,真要以冲撞定她的罪名,似乎也还说得过去。

    这辈子见过最大的权贵就是小姑子的公公淮安伯府的秦夫人,这时候也恐惶起来,赶紧说:“这个……不知者无罪,还请夫人瞧在婉妃娘娘的份上,饶恕则个。”

    秦氏却冷笑一声:“三品淑人就很了不起了?再是尊贵,能尊贵过我姐姐婉妃娘娘?”她眼珠子一转,又昂起头来,“就连福建督抚凌峰都要对我下跪呢,她又算得什么。”

    徐璐在后头再一次抚额,果然是无知者无畏。凌峰堂堂一省督抚,又是侯府世子身份,真真正正的世家贵胄,岂会给你磕头?想来就是那日凌峰所说的,让秦忠良那老王八给扯了虎皮拉大旗的那一次了。

    还有,这人以为婉妃娘娘似乎就是秦家的终极护身符了,能够永垂不朽,秦家就能一辈子屹立不倒。这秦氏哪来这么强的自信?

    凌芸微笑着说:“我自然尊贵不过婉妃娘娘,不过,我只需尊贵过你二人便成了。”她刚开始并未道出身份,这刘向东去了一趟后堂,就把她的身份给道了出来,显然应该是让“有心人”给提点过了,于是也发火了,对刘向东说:“刘大人,按我朝律令,位尊者,被低品秩者冲撞,该如何处置呀?”

    刘向东毫不犹豫地说,“按律当杖责二十。”

    凌芸又不好怀意地看了秦氏一眼,“那么,让一个无品无秩之人冲撞,又该如何处置?”

    “按律杖责四十。”

    秦氏尖叫起来,“我姐姐是帝王宠妃,婉妃娘娘。我公公是淮安伯府,你敢处罚我?信不信我让人掀了你的乌沙帽。”

    刘向东陡然拍了惊木,断然怒喝:“大胆刁民,你一个无品无秩之人,居然哮咆公堂,口出狂言。我刘某知府一位,乃朝廷命定。你区区一介内宅妇人,居然妄自干涉起朝廷任命?是谁给你这个权利的?就算尊贵如宫里的婉妃娘娘,也断然不敢妄自干政。”

    秦氏原来就要说是婉妃娘娘给她胆子的,可听刘向东这么一说,倒不敢再这么说,但她这阵子被人奉承惯了,连堂堂布政使,左右布政使,参议官,都指挥使,还有其他伯府夫人奶奶,见了自己都是客客气气,这让秦氏生出一股“天下舍我其谁”的心态来,她昨日还被布政使母亲霍老夫人邀去霍家作客,并高坐首位,便觉得这世上除了她之外,任何人都得看她脸色行事。

    于是,秦氏冷笑一声说:“刘向东,你好大胆子。明知我姐姐是婉妃娘娘,还敢对我呼来喝去,你死定了。我现在就修书与我姐姐,让她在皇帝姐夫跟前告上一状,让皇帝姐夫摘了你的乌纱帽,把你打入大狱,灭你九族。”

    徐璐再一次摇头,实在不敢相信,这秦氏的自信心为何如此暴棚。还皇帝姐夫都叫了出来。

    刘向东气得浑身颤抖,连连吼道:“无知,狂妄。秦氏冲撞贵人,咆哮公堂,侮骂朝廷命官,口出狂言,嚣张跋扈,罪无可恕。来人呀,理应杖责四十。不过看在婉妃娘娘的面上,刑罚减半,只杖责二十。立即行刑。”刘向东毫不犹豫地抛出令箭。

    左右两边衙设立马上前,抬来板凳,把秦氏绑于凳上,扬起板子高高扬起,重重落下。秦氏又惊又怒,气得大骂不休,不过很快,板子打在屁股上那种深入骨髓的疼痛让她来不及骂人了,只能哭天喊娘地惨叫着。

    秦夫人见小姑子被打,吓得跟什么似的,连忙对刘向东说,“刘大人,婉妃娘娘是何等尊贵人物,今日你打了她妹子,可曾想过婉妃娘娘?”

    刘向东已认定今日之事是凌峰故意考验自己,尽管不愿太过得罪婉妃,但若能借此向凌峰表明忠心,也还是不错的。据说这位官夫人与当今皇后娘娘可是很要好的。

    既然已经得罪了秦家,刘向东越发光棍,索性就得罪过彻底。于是,又怒拍惊木,喝道:“就因为看在婉妃娘娘的面上,本官这才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但尔等却不依不饶,妄想干涉公堂司法,这可是大罪。也罢,那就按律处置吧。还有妆,秦王氏,冲撞贵人,不服教诲,来人,重责二十。立即行刑。”

    徐璐在后堂暗自点头,觉得这刘向东倒是个有魄力的。冲着他这份魄力,也该给他份周全。

    要知道,自古以来,历朝历代,宠妃的力量可不容小觑的。虽说风水最终会轮流转,但又有几个能够等到风水轮流的那一天?大多当官的对宠妃家族,从来都是敬而远之。能不得罪就不得罪,不然宠妃枕头风一吹,说不定祸事就从天而降。

    刘向东当了这么多年的官,也是见识过裙带家族的跋扈与嚣张,但在明知得罪宠妃不会有好下场,依然选择投靠凌峰,光这份魄力,就足以让徐璐钦佩了。

    秦夫人以及小姑子秦氏在公堂上被打了一顿,什么脾气都没了,等这姑嫂二人被带走后,徐璐这才从后堂出来,凌芸上前拉着徐璐的手,“也亏得你及时赶到。不然今日还真无法收场。”想着刚才那对姑嫂嚣张的态度,凌芸摇了摇头,她长这么大,也不是见没过嚣张之人,但器张成这样,还真让她难以置信。

    徐璐拉着凌芸的手,柔声道:“姐姐也不过是不想暴露身份,否则,你拿出淑人诰命的赦令,就可以让她们气短嘴消。”

    凌芸笑着说:“刚才你没瞧到她们那副张狂劲,仿佛天底下就只有她们最尊贵似的。那时候我就在想,就算我是公主,恐怕人家也不见得怕我。”

    暴发户的心态,确实有这个可能,徐璐想到以前徐家村的张玉芬,张玉芬被一个员外买去做妾,给了张家两百两银子,当时在村子里可是引起了格外的轰动。两百两银子呀,对于乡下人来说,可不是普通数目。张家人靠着那两百两银子去了厦门县城做生意,据说生意还做大了,有一回衣锦还乡,那个威风自不必说。当时父亲徐成荣还是厦门县的县令,人家张家人还不瞧进眼里呢,甚至口出狂言,“我只需花三千两银子,就可以让你丢官罢职,你信不信?”

    纵观秦家这种一夜陡然尊贵的人家,品秩等级什么的,还真无法震慑人家的。所以凌芸还真成了龙游浅滩遭虾戏的典型了。

    肯定了刘向东依法办案的精神,徐璐携凌芸飘然而去。

    第90章 恩威并施

    晚上,徐璐把这件事,当成笑话说给凌峰听,尤其说到秦氏在公堂上,威肋刘向东,还要皇帝姐夫摘他的乌纱帽之类的话来,见凌峰没什么表情,不由冷哼一声,“秦婉妃也只是个妃位罢了,还不是正四妃呢。秦家人怎么就抖成这样呢?”

    凌峰笑了笑,“小门小户,本就没多少见识。又因井底之蛙的眼界,因缘际会,陡然鸡犬升天,受世人敬仰巴接,心态自然就变了。秦家正是如此。”

    徐璐又说,“今日刘向东在我的威逼之下,可没对她们客气。爷,这刘向东,倒是个人物。”

    凌峰呵呵一笑,“识时务,能屈能伸,又有决断,最重要的,不似那种所谓的中立派。这人倒可以重用。”

    徐璐也是如此想法。

    凌峰话峰一转,又道:“不过人性本就复杂,就算目前来说刘向东表现还不错,但知人知面不知心,以后的事,谁又能说得准呢?”

    徐璐赶紧道:“那依爷的意思是?”

    凌峰笑了笑,“最近沈剑鸣正让人四处搜集刘向东的为人品性,以及覆历,等把此人调查请楚了,再另行定夺。现在就下结论,为时还早。”

    利益能把人拧成一股绳,但同样的,为了利益,也可以把这股绳子给弄断。凡事都有两面性,官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凌峰也不敢保证,自己能真正尊贵一生。为官者,做到他这样的高度,总会未雨绸缪一番的。他只希望,万一哪天他倒下了,他带出来的人至少不会对他落井下石。

    徐璐点头,又给他捏着肩膀,轻声道:“嗯,小心无大错。只是爷,既然这秦家如此心态,这回吃了大亏,少不得要报这个仇。刘向东到底也是为了咱们强出头,模竖咱们也得给他撑着才是。”

    凌峰目光温柔,伸手在她丰盈的小屁股上拍了两下,最后又改为捏,感受着手底下十足弹性带给他的无上满足感。

    “我已经让人以刘向东的名义上奏朝廷,八百里急件呈给了王士方。王士方是方阁老的人马,他知道该如何做的。”

    “这王士方是干什么的?”

    “吏部给事中。”

    等问清了吏部给事中的权利以及重要性后,徐璐这才放下心来,“先下手为强,这倒是好主意。秦家并无别的进京渠道,也用不起八百里加急,等秦家的告状信呈到秦婉妃面前,秦婉妃再向皇上告状。皇上早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先入为主的观念,秦家已经落了下风。爷,我分析得可对。”

    凌峰双手揽过她肉乎乎的小蛮腰,把她搂进怀中,“不错,越发厉害了。站了这么久,也该累了吧?”他有些奇怪,小妻子似乎不怎么爱坐,大多数都是他坐,她站。当真站不累似的。

    徐璐嘟着唇道,“我也想坐呀,只是我最容易长肚子了。不敢久太久的。”她摸了摸小肚腩,她挺胸收腹,倒也看不到小肚腩,但只要一坐下来,那一层肥肉就顽强地冒出来了。所以她一般是不大敢久坐的,吃了饭后,一个时辰内是绝不沾登子的。就怕坐太久了,小肚子越发肥壮。

    凌峰摸了她的小腹,果然,那儿柔柔的,伸手一捏,确实可以捏出一层肥骠来,不由笑了起来,“没事,等会子我给你施个法,保证不会再有小肚子了。”

    “真的吗?什么法子?爷快帮我。”徐璐简直是掀喜若狂了。

    凌峰神秘一笑,“现在还不是时候,到晚上再说。”

    徐璐迷惑,什么法子还需要晚上才能见效?

    等到了晚上,徐璐就知道为什么要晚上才能练习了。凌峰教她在床上练习减小肚子的法子,倒也正儿八经地帮她揉按肚子,只是揉着揉着,就往别的地方揉去了,徐璐忿而推开他,拉过被子盖住自己,忿忿地道:“怎么可以这样?爷太欺负人了。”

    凌峰大为无辜,“我怎么就欺负你呢?减小肚子最好的法子就是阴阳结合。不信,咱们试试。”邪淫的目光在徐璐裸露在外头的肩膀扫去,因为侧睡,一张肉嘟哮的脸蛋儿更是嘟出一道饱满的孤型,小嘴儿也微嘟着,却格外的让人眼馋。

    他趴过身去,在她侧面上,狠狠吻了下去,紧接着,放肆的唇舌又朝她圆润润的肩膀进攻,她的肩膀也肉乎乎的可爱,摸起来格外柔软,胳膊也肉肉的,却并不粗,看上去像连耦,又像棉花,真想咬上一口。

    实际上,他吻着吻着,果真咬了一口。

    他的力道也不大,却把徐璐咬痛了。

    徐璐可不干了,胡乱拍打他,“你狗变的呀,痛死我了。”

    凌峰笑嘻嘻地在她被咬过的地方轻吹着气,“实在太可口了,真想一口吃了你。”整个人又趴在她身上,手脚并用,把她摁进怀里,他实在是抱不够她。

    徐璐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来,拼命地挣扎着,“唉呀,快放开我,都快没气了。”

    他果然稍微减轻了力道,却依然没有放开她,依然在她脸上拼命吻着。徐璐被逼得左右闪躲,正要蹬他,忽然脚下凉凉的,不由蹬了过去,那道冰凉立马伸了过来,延着她的脚踝往上攀爬,她立马明白这是什么了,赶紧推他,纹丝不动,不一会儿,她整个人便被他的蛇尾给包裹住了,连同他,被紧紧裹在一起。

    虽然已不再怕他了的尾巴了,但他的蛇尾把自己全身裹住,还是满吓人的,徐璐拼命捶打他,“干什么呀,快放开我。”

    “不放。”他双手搂着她,蛇尾在她身上缠了一圈又一圈,一直弹到脖劲处,二人就像裹粽子一样裹到一起,他实在爱死她了,真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永远不放开她。

    徐璐挣扎无用,只好就此投降。很快,她也适应了这种裹粽子的方式,紧紧地挨着他,肌肤相亲的感觉,感受着从他上身传来的温热,令她胸口胀得满满的。

    第二日,刘夫人急急忙忙地来找徐璐,请过安后,便焦急地道:“夫人,大事不好了,今儿一大早,我便听说,秦家派人去京了。”

    徐璐招呼着刘夫人喝茶,“不急,先喝口茶再说。”

    刘夫人强行镇定下来,拿了汝窑白瓷杯,像征里喝了口,把茶杯放到几子上,又说:“夫人还不知道吧,我听说秦家写了告状信,已经送进京了,今儿天没亮就走了。说是要进京向秦妃告状,告我家老爷是非不分,欺辱良民。夫人,您可得想个法子呀。”

    徐璐淡淡地道:“原来就为了这事,瞧你都急成这样了。”

    刘夫人能不急吗?事关自家男人的前程,秦妃又深受帝宠,她男人狠狠得罪了秦妃的娘家人,公堂上杖责秦妃的娘家嫂子和妹子,打狗也要看主人呢,这就是打秦妃的脸呢。秦妃万一在圣止面前告刘向东一状,丢官罢职都还只是轻的。

    “刘大人按律办案,有何不对?秦家要告就告呗。”徐璐轻描淡写的话,差点就让刘夫人把房子都给急翻掉。

    “唉哟,我的夫人。您年纪小,没见过官场上的倾辄,更没见识过宠妃的力量,那可是一言就可以定别人生死的。夫人千万别不当回事呀。”刘夫人急得嘴角都要起泡,看徐璐不以为然的模样,心里也恨起她来,若不是自家男人非要投靠凌峰,抱凌峰的大腿,也不可能落入这种两难境地了。

    徐璐见刘夫人着急得差不多后,这才淡淡一笑,“夫人,这事儿还真没什么大不了的。瞧把你急的,不就是皇上的妃子吗?再是受宠,再是怨恨刘大人,她又能如何呢?后宫不得干政,可是铁律。圣上天纵英明,也绝不会为着一个妃子片面之辞就寒了臣子的心的。夫人放心好了。今儿一早,我家世子爷已经把这事儿,以刘大人的名义,把昨日之事,原原本本写到了奏折里头,飞鸽传书至京城。不出两个日夜,便可到吏部给事中王士方手上。王士方那可是御前最得用的人物,由他呈上去,自然是最妥当的。圣上肯定会赞赏刘大人处罚公允,断案公道的。”

    刘夫人将信将疑,“夫人,这,这是真的么?”

    徐璐摆出上位者的威严来,“我家世子爷说了,他最是看重秉公断案,不畏强权的父母官。刘大人昨日之举,世子爷非常赞赏。但秦家却又非一般人物,为怕刘大人受秦家报复,便未雨绸缪,让人先把这事儿上书朝廷,请圣上裁夺。就算秦家是婉妃娘娘的娘家,但圣止英明果决,也断不会是非不分的。夫人放心好了。横竖,朝廷里还有那么多像刘大人这样的正直官员呢。”

    刘夫人欣喜若狂,徐璐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事先把这事儿先秦家一步捅到御前,皇帝心里有了数,之后秦妃再向皇帝告状,其威力可就大打折扣了。

    再来,徐璐话里还有另一层意思,那就是凌峰在朝中还有不少的人,若这事儿真在朝堂上议论开来,替刘向东说好话的人也会非常多的。

    “夫人,我,我嘴笨,不知该说些什么,但请夫人放心,日后但凭夫人吩咐。我定肝脑涂地,再所不辞。”刘夫人心里不止是喜悦,还有浓浓的感激。昨日凌峰“逼”自己丈夫站队,她心里是不大舒服的,今儿一早又听说了秦家进京状告他们的事,心中忐忑,更是恨极了凌峰。她一大早就找上徐璐,也只是想借此向凌峰诉苦,逼着他们来处理这事。

    但凌峰却自动自发就帮他们把事情处置了,还不劳他们行动,甚至没有向他们邀功。这表明了什么,刘夫人再清楚不过了。凌峰这颗大树,虽然霸道了些,却也能够真正替底下人遮风挡雨。难怪人家年纪轻轻就能做到一方封疆大吏,无论心机,还是眼界格局,着实非同凡响。

    以往的刘夫人,从来都是恭敬而理智的,唯独今日,却半分形像也无,面露感激神色,激动而无法自抑,显然凌峰这个恩威并施的手段,是真的把她给收脱了。

    徐璐心里也高兴,官场上,多一个忠于自己的官员,可比多树一个敌人更来得划算多。凌峰这招恩威并施的手腕,已施展得炉火炖青了。徐璐也自叹弗如。

    安慰了刘夫人一番,徐璐也没别的话要说,就那么轻轻淡淡几句话,也没半分邀功,只是提点了几句,就让刘夫人感激涕零,这样的忠心,几乎没有花费半分价钱呢。

    之后几天,刘夫人也时常来向徐璐报备,秦家那边的事,秦家姑嫂被刘向东打了嘴巴又打了板子的消息,瞬间传遍整个泉州,大多数人无不拍手叫好。

    说起这事,刘夫人喜得见眉不见眼,三十多岁的年纪,还穿着一袭茄紫色的衣裳,满面红光,声音宏亮,显然这阵子过得很是舒心。

    “我家老爷不止一次与我说,也还多亏了凌大人手腕强硬,狠狠打击了秦家的嚣张气焰,让她们不敢再放肆。”刘夫人对徐璐是满满的感激,尤其经过这件事过后,刘向东之后在泉州城的威信一下子就树立起来,连那些仗着朝中有人的巨贾富商,世家大族的夫人奶奶们,对刘夫人也变得客气有礼,不敢再拿架子。

    刘夫人已不再把徐璐当小姑娘看了,自动自发地当作与自己平辈,以及上峰夫人看待,说话也恭敬。

    “昨日里,我在云夫人那听戏,秦家老夫人也一道去了,见着了我还质问我,说我家男人为何要故意与她媳妇闺女过不去。我听着可真是好笑死了,也就回她一句,我家老爷可是依法办处置,可没有故意与谁过不去的道理。”刘夫人不屑地冷笑着说,“那老太婆还不肯罢休,又是讥讽又是挖苦,最后还威胁上了。呵呵,我也没与她客气,直接就说,‘按律处置虽不近人情了些,可好歹不至于让人说我家老爷偏袒谁或是官官相护什么的。就拿老夫人来说,万一哪天您让人冲撞了,那冲撞您之人也大有来头号,这可如何是好?左边是坎,右边是崖,不管偏袒谁都落不得好。还不如按律处置,这样谁也说不出半句不是来。’那老太婆被我堵得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丢下一句‘刘夫人嘴才可真好,老婆子可说不过你。’然后就气冲冲得走了。”

    徐璐说:“无妨,不过是呈嘴上功夫罢了,理她作甚?”

    “可不是呢,不过是仗着自己闺女受宠,就抖成这样了。俨然把别人当成自个的下属了。什么东西。”刘夫人出身不大高,但娘家靠着大嫂娘家何家,以及三姐夫家方家,这些年也过得顺水顺水,随夫家一路外放为官,也受了多方巴接,也养成了看人下菜的性子,比自己尊贵的人,无比巴结讨好,不如自己的,人也抖得厉害的,绝对是不屑至极。

    徐璐也知道,像刘夫人这样的人,官场上并不少见,也不多话,只是郑重其事地嘱咐了句,“秦家如今正是烈火烹油的大好前程,这时候泼冷水可不大好。夫人切记了。”

    刘夫人愣了下,“夫人的意思是?”

    徐璐笑了笑说,“其实也没什么的,有句话叫众人拾柴火焰高,好歹柴禾也有用完的一天。夫人明白吗?”

    刘夫人仍是不大不明白,正在问过清楚,徐璐已转移了话题,说:“再过两日,我家姑奶奶便要起程去山东。夫人帮我想想,我该给姐姐姐夫准备什么样的礼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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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又去潜水了,我恨你们

    第91章 秦夫人的阳谋

    凌芸原本在山东呆得好好的,实在放心不下凌峰的终身大事,这才领着儿女跑到福建,督促此事。这一晃,就在泉州住了半年之久,如今凌峰也娶了媳妇,这个弟妹,也非常合她的心意,凌芸是一百个满意。心事了却后,自然要起程回山东的。

    徐璐从了刘夫人的意见,给姐姐准备了两大车日常花用,泉州特产,一些不常见的舶来品,五花八门,应有尽有。主要是为了表示对长姐的尊敬与爱戴。

    凌芸看着两大车礼物,把头摇成拔浪鼓,说东西太多了,要减些出来。

    徐璐坚决不允,二人争执悄下,最后官令宸作主收下,凌芸这才作罢。因凌芸的贴身大丫环香草又有了生孕,怕路上动了胎气,凌芸体贴香草,便让香草夫妇留了下来,让徐璐代为照顾。

    徐璐满口答应,“香草是姐姐身边第一得用之人,如今留给我,倒是便宜我了,少不得把香草的本事好好榨出来据为已用。”

    凌芸笑呵呵地说,“不是我自卖自夸,香草确实能干的,有她在我身边,家里内外的事儿,可从没让我操过心。弟妹,咱们如今也不是外人,香草留给你,确是便宜你了。”

    徐璐抿唇笑了起来,“是是,姐姐说得极是。以后少不得要请教香草,等把香草榨得差不多了,再还给姐姐。”徐璐倒也坦然,她出身本来就不高,大富之家的繁文缛节,管家理事,人情往来,没有金刚钻,可揽不起瓷嚣活。如今凌家人口简单,她还能勉强糊弄过去,等日后回到京城凌家,她再原地踏步可就不够瞧了,趁着凌芸留下香草,她肯定得好生学学钟鼎鸣食之家的管家理事本领。

    香草被说得不

    好意思,赶紧福了身子,说:“夫人您总是拿我开心,舅夫人您也使我取笑。奴婢这张老脸会没地方放的。”

    凌芸哈哈一笑指了她啐道:“年纪轻轻就有一张老脸了,讨打是不?这岂不是说我也老了么?”

    香草赶紧讨饶,“夫人奴婢错了,奴婢可不是那个意思。”

    笑闹了一阵子,徐璐又回归正题,对凌芸道:“姐姐把香草两口子都留给我,你那儿可就没得力的人使了。稻香是文妈妈一手调教出来的,就算能力比不上香草,倒也勉强能用。姐姐你看如何?”

    稻香早已得了徐璐的指示,这时候朝凌芸跪了下来,“姑奶奶。奴婢稻草给您请安。”

    凌芸打量稻香,笑着说:“真打算给我?稻香可是文妈妈自小调教出来的,你真舍得?”

    徐璐说:“确实有些舍不得呢,不过姐姐留下香草,你身边可就没个使唤的。恰巧稻香是我身边少数几个能送得出手的。姐姐就收下吧。”

    凌芸也是知道稻香的,也不客气,果断收屯稻香。

    十一月十二,宜出门送行,凌芸官令宸夫妇正式起程,林骏夫人,知府夫人也一道亲自前来相送,并与凌芸徐璐同坐一辆马车。

    待送走凌芸夫妇,一行人反回城里,凌峰不耐与一群妇人同行,留下大半人马护送徐璐,自己索先打马回城了。

    望着凌峰远去的背影,刘夫人据着唇笑着说:“我家那口子和凌大人一样,就爱骑马,不爱坐车,呵呵。”

    林夫人也附和着,“男人都爱驰骋千里的感觉,我家那位也是如此。让他改骑马坐车,简直要了他老命,就算下雨天也非得骑马。没法子改了。”

    徐璐最后总结了一句:“嗯,你们不说,我现在才发觉,还真是这样呢。”到现在,她还真没见过凌峰坐过马车的。

    林夫人刘夫人被她的模样逗笑了,瞧着外头上百名护卫,林夫人又感叹地说:“凌大人对夫人可真够好的。虽说不耐烦与咱们同路,却留下大半人马护卫你。足可见心意。”

    徐璐说:“哪是护送我一人。”

    林夫人拉住刘夫人说,“唉,我忽然想到,咱们可真够多余的。”

    刘夫人愣了下,说:“可不是。若非有咱们,说不定凌大人就与凌夫人恩爱同行。唉,怪不得刚才凌大人脸色黑黑的。”

    林夫人拍了大腿,“对呀,我也想起来了,刚才凌大人看我的眼神,可不友好。原来是怪你我碍了人家小夫妻了。”

    徐璐被说得好不自在,“你们再胡言乱语,当心我撕了你们的嘴巴。”

    林夫人刘夫人大笑,最后林夫人又正色道:“夫人可别怪我多嘴。凌大人对你,那可是真心实意的。前阵子我家老爷回来与我说,新任副总兵是从贵州调过来的,叫什么赵盛奇的。这赵盛奇在贵州也是号人物,这回调到福建来,一来就送了两个苗族美人给凌大人。凌大人没与夫人说过吗?”

    徐璐木住,心跳陡然慢了半拍,良久才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刘夫人拍了大腿,“啊,原来是这个,我也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她笑望着徐璐,说:“大约有大半个月了,夫人还不知道吧?那两个美人儿,凌大人可是正眼都没瞧过,就直接给赏人了。这事儿我也听说了。夫人呀,凌大人对你可真是情深意重哦。”

    徐璐这才感觉自己的心重新恢复了心跳,她望了望刘夫人,又看向林夫人,“怎么你们都知道,唯独我被蒙进鼓里呢?”

    林夫人捂着唇笑着说:“不知道最好,不然可真要气死。我原本也不想告诉夫人的,不过瞧着凌大人对夫人是真的好,干脆就与您说了。那日里,凌大人直接把美人转送别人,赵盛奇可是不大满的。凌大人却说,‘赵大人的美意本官心领了,这两个美人儿美则美矣,可苗女脾气一向火爆,我怕拙荆性子温柔,降不住她们。到时候一怒之下,天天与我闹脾气,那本官可就麻烦了。’”

    徐璐心跳再一次慢了半拍,她直勾勾地盯着林夫人,“他,他真这么说?”

    林夫人正色道;“那还有假?这可是我家那位亲口与我说的,当时还有好些武将在场子的。大家都听得清清楚楚。那赵盛奇也不知是生的什么脑子,反而还对凌大人说‘凌夫人这么凶?那可了不得’,还要凌大人拿出做男人的威风来,还说什么,‘哪有男人让女人爬到头上撒野的’,最后还说,‘我家那婆娘,让她往东,不敢往西。’哼,真是个棒槌。”

    刘夫人皱起眉头,“这赵盛奇,还真是个棒槌,哪有这样对上峰说话的。凌大人如何答复的?”

    林夫人笑着说,“凌大人没有理他,只与我家那位喝酒。把赵盛奇凉在一边。”

    刘夫人击掌,“凌大人这招倒是妙。”

    徐璐想了想,也觉得对付这种没有眼色的人最好的回敬,她可得学着点呢。

    林夫人又继续说,“凌大人也没有真正冷落赵盛奇,好列人家也是副总兵,多少也要给几分颜面。过了一会儿,凌大人就对赵盛奇说,‘你家夫人真这么听话?那可得见识见识。把尊夫人请到这儿来,让咱们开开眼界可好?’这赵盛奇反而红了脸。后来一打听,才知道,赵盛奇家居然有个河东狮吼。”说完这话林夫人就笑开了,觉得挺搞笑的。

    徐璐和刘夫人也笑了起来,自己本就惧内,还要在人前大言不惭说什么男人的威严,确实够搞笑的,不过这也能证明出,这赵盛奇确实是个棒槌,倒不是那种别有居心之人。徐璐对他擅自给凌峰送女人一事儿倒也看开了。

    原来林夫人在徐璐面前一直带着拘谨讨好,不过这一路说笑下来,倒也拉近了不少关系。刘夫人也是如此,她已被自家男人授下死命令,从今往后,全心全意抱上凌峰大腿,与徐璐交好,今日这翻相处下来,也着实拉近了不少距离。

    马车进了城,街上人来人往的,速度变慢了不少,林夫人的总兵府很快就到了,林夫人下了车后,车上只剩下徐璐和刘夫人。刘夫人对徐璐道:“这个林夫人倒是健谈。”

    徐璐笑着说:“那也要看对象的。”

    刘夫人在心里琢磨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起来,林夫人的健谈确实要看对像的。不过今日与自己倒是说了不少的话,那是不是证明,林夫人本身已认可了自己?这么一想,刘夫人自然是高兴的。自己丈夫虽是堂堂知府,但能够与军中力量交好,那是再好不过了。尤其总兵手下十万精兵,又是堂堂正正的三品大员,地位仅次于凌峰的一方虎将,与之交好准没错。

    徐璐鼻间忽然闻到一股香味儿,是记忆中的卤鸭子味道。恰巧这时候肚子也有些饿了,更是勾起了肚子里的馋虫。于是让人停下马车,让人去买只来解解馋。

    香草的男人叫李胜好,因香草怀了孕无法长途拔涉,所以把她的男人李胜好也留了下来。李胜好今日跟随徐璐一道给凌芸夫妇送行,也一道跟了去。这时候得了徐璐的命令,便下车去买鸭子去了。

    这间卤鸭子店是泉州最有名的,前来打包带走的客人分外多,又临近中午,食客更是络绎不绝。一个身穿淡青色裙子的丫头,手上抱着一个绿油油的荷叶,里头包着一个才卤好的鸭子。走了没两步,忽然朝李胜好望了两眼,先是一惊,然后神色一凝,又急匆匆地上了停在店门外的一辆华丽马车上。

    “夫人,您瞧那个奴才,是不是那日那个姓官的身边的奴才?”

    马车里坐着个年约三十的妇人,她这辈子最恨的是打了她二十板子的刘向东,第二恨便是让她挨了板子的罪魁祸首凌芸。但她连凌芸姓什么叫什么,是什么身份都不清楚,只知道那女人夫家姓官,其余的就一无所知,挨了板子回去后,被婆母这么一质问,更是引为人生第一奇耻大辱。

    奉夫人正斜靠在大枕头上引目养神,听晓婧这么一说,立马坐起了身,掀开了窗帘,果然,瞧到刘胜好。正是那日官夫人身边的奴才。

    秦夫人面色狰狞至极,四处望了望,便发现街边停了数辆华丽马车。

    徐璐正坐在车上,与刘夫人说着闲话,她现在满门心思都在那美味可口的卤鸭子身上,可越是期待着,刘胜好越是没动静,正等得不耐烦之际,忽然旁边传来一阵喝斥怒骂之声。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理?明明就是你故意来撞我……啊,原来是你……”

    徐璐心中一动,这声音,于是她掀了窗帘望了过去。忽然眉毛皱了起来。

    只见刘胜好正气愤地与一个妇人说着什么,那妇人身后冒出几个身强力壮的大汉上前就揪着刘胜好猛打。

    徐璐看得怒火直冒,怒斥:“简直是胆大包天,胡浩然!”

    “喏。”胡浩然应了声,就要过去处理,但那几名大汉却揪着刘胜好,朝马车走了过来。

    秦夫人气势昂扬地走到胡浩然跟前,下巴一昂:“怎么,你敢打我?”

    晓婧朝胡浩然扬了扬手上的赦令道,“朝廷钦封的五品宜人在此,还不退下。”

    马车里的刘夫人撇唇,对徐璐低声道:“区区五品诰命,在京城地界,简直不值一提,可在外头,却是顶了天了,难怪会狂成这样。”

    徐璐一脸郁闷,她还是堂堂侯府世子夫人呢,又是一省督抚夫人,可到目前还是白身呢,听凌峰讲,她的诰命要明年开了年才会下来。

    胡浩然果然顿住了身形,倒不是他怕奉夫人,而是没有得到主子的吩咐之前,确实不好动手。

    但秦夫人主仆却误认为胡浩然是怕了她,更是冷笑连连,昂首又走了几步,对着马车上的车把式道:“狗奴才,让开。还不把你家夫人叫出来评评理,你家的奴才冲撞了我,是不是该按律处置呀。”

    刘夫人听得一阵火气直冒,她按耐住徐 ( 屠夫的娇妻 http://www.xshubao22.com/4/414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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