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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夫人听得一阵火气直冒,她按耐住徐璐,低声道:“夫人,先让我出去与她理论。”
徐璐点头,也低声道:“也好,不能承认是刘胜好冲撞了她。”她就早看出了秦夫人的来者不善,那日被刘向东打了一顿板子,但在凌峰的有意保护下,秦家人并不知道凌芸的真实身份。但秦夫人刚才却看到了刘胜好,显然就把马车里的她认作是凌芸了。
这回秦夫人倒也聪明,没有来冒犯她,却从刘胜好身上下手。故意安个莫须有的罪名,坐实了刘胜好冲撞她的罪名来,到时候任打任骂还不是随了她?
不得不说,秦夫人这个法子确实好。教训了刘胜好,也是下主人的脸呢。身为主人,连奴才都护不得周全,还有何颜面可讲?
秦夫人这招算得上是赤裸裸的阴谋兼阳谋,她借口刘胜好冲撞她,来个按律严办,到时候把刘胜好暴打一顿,她的脸也丢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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跺脚,打滚……我还是恨你们……
第92章 容嬷嬷的烦心事
这时候,刘夫人出去,与她评论,找个由头变成秦夫人冲撞刘夫人,那么理由就站到她这边来了。
因为刘夫人也是堂堂诰命夫人呢。
刘夫人很快就明白了徐璐的想法,点点头,表示知道该如何做。
秦夫人瞧到马车里下来的刘夫人,惊疑,“怎么是你?”
刘夫人淡淡地道:“不知这奴才如何冒犯了夫人,让夫人这般大动肝火?”
秦夫人尽管疑惑马车上的不是先前那个人,而是刘夫人,但她并不怕,而是昂起下巴道:“这奴才刚才冒犯冲撞了我,刘夫人,你也是堂堂知府夫人,应该知道我大庆律法吧?”
“奴才冲撞尊位者,按律应杖四十。这个我当然是知道的。怎么,这奴才冲撞了秦夫人?”
“不错,把我给撞了,还口出狂言,对我不敬。刘大人一向秉公执法,还请夫人替我作主。”
“我家老爷一向秉公处理的,夫人请放心。只是,这人真是奴才么?是谁的奴才?可有证据?”
“……”秦夫人被问住了,回头瞪着刘胜好,“你主子是谁?快说?”
刘胜好得了胡浩然的眼神示意,瞪着眼睛道:“你这妇人好生无理。我乃京城人氏,可不是谁的奴才。我清清白白的良民,什么时候变成奴才了?你含血喷人。”
徐璐在马车里听得连连赞赏,这刘胜好反应倒是快呢。不愧是凌芸使出来的人,脑子就是够使。他一口京腔片子,又说是京城人氏,就算你想找证据一时半刻也找不到。秦夫人把他归类为奴才,可是极不妥当的。
秦夫人大怒,“放肆,你说你不是奴才,可有证据?”
刘胜好嚷道:“你说我是奴才,可有证据?”
“你……”
刘胜好大声嚷道:“快来人呀,朝廷诰命夫人当街打人呀,要逼良为奴呀,大家快来凭凭理呀。”
徐璐在马车里笑得打跌,这刘胜好,果真是人才。对付秦夫人这样的,你就要比她更横更混,比她更无理取闹。
秦夫人确实是气惨了,却又一时找不到话来说,最后只能喝道:“不管你是良民还是奴才,但你冲撞了我,该当何罪。”
刘胜好梗着脖子道:“官字两张口,随你怎么开,你说我冲撞了你,证据呢?”
刘夫人被提了个醒,于是赶紧道:“对呀,秦夫人,凡事都要讲证据,你说这人冲撞了你,证据在哪?可有证据?”
秦夫人指着自己的丫头,以及几个大汗,“他们就是证据。”
刘夫人笑了起来,占上风的感觉令她从容不迫地道:“他们都是你的奴才,让他们充当证人,自然作不得数的。”
秦夫人眼珠子转了转,正要说还有围观的老百姓可以作证,刘夫人似是知道她的想法似的,威严的目光朝围绕观的人群一扫,“我是泉州知府夫人,刚才秦夫人说这位小哥冲撞了她,你们可是瞧到了?”刘夫人使出知府夫人的威仪来,目光冷淡而压迫性地逼视众人,“若是作了违证,可是要受反坐的。开口之前可得想清楚再说话。”
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人敢回答,开玩笑,他们本来就没看清楚,谁敢去作证呀。
老百姓天生对当官的都有一种畏惧心理,刘夫人又是如此的官威,更是不敢胡乱开口。反而还在心里赞赏刘夫人为民作主呢。为一个不相干的平民老百姓打抱不平。这个秦夫人,看那尖酸刻薄的模样,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于是,老百姓的道德天平自然面然就偏向了刘胜好和刘夫人。
刘夫人笑了笑,说:“秦夫人,这便是你的不对了,当街无故欧打平民,逼良为奴,就算你是诰命夫人,也是犯法呢。而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秦夫人,你还是随我去一趟知府衙门吧。”
老百姓哄然叫好,觉得刘夫人太牛气了。居然这般不给官夫人面子,这是何等的威风呀,这才是真正的为民作主。
刘胜好更是感动得“泪水长流”,“刘大人已是青天大老爷,夫人也莫过如此,夫人您简直就是草民的再生父母了。若是没有您的及时出现,草民就真要被冤死了。”刘胜好挣脱了几个大汉的箍制,朝刘夫人磕着头,感汉涕零的模样。然后又泪水满面地指着秦夫人,控诉道:“大家快来瞧瞧,这位夫人好生无礼跋赢。家中长辈想吃这儿田记的卤鸭子,我就赶紧过来给长辈买只卤鸭子回去。谁知好端端的祸从天降,这位夫人明明走得好好的,偏走了没两步自己就歪倒在地,非要说是我撞了她,天地良心呀,我连她衣角都没碰过,她就讹上我了。这位夫人,草民一没钱,二没色,您何苦来哉呢?”
徐璐在马车里笑得打跌,直道这刘胜好忒坏,一肚子坏水,居然把“刁民”本色演得淋漓尽致,这秦夫人一味的跋扈,却无应变之才,被这等“刁民”反咬一口实在太容易了。
秦夫人气得脸色铁青,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见他嘴里不干不净,怒道:“放肆,大胆,再敢胡言乱语,当心我本夫人割了你的舌头。”
刘胜好果然不敢再嚎。忽然又朝刘夫人嚷道:“刘夫人,您可要替草民作主呀,草民现在是比窦娥还要冤呀,光天化日,平白无故的被人讹上,草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呀。”
旁观的老百姓更是起轰得厉害,刘夫人威严地说:“你放心,知府大人一向秉公办案,从不偏袒任何一方。不管对方是何等身份,有多大的后台,只要犯了法,一律按律查办。秦夫人,这事儿明显是你不对,请随我去一趟知府衙门吧。”
秦夫人傻了眼,明明算计得好好的,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又见刘夫人似要动真格,尽管心里恨刘向东,但也怕死了那打在身上的板子,只好先走为强。
刘夫人见秦夫人灰溜溜地离去,正自高兴,觉得自己太厉害了,完美地完成了凌夫人交代下来的任务,正得意着,忽然马车里传来徐璐的声音,“朱小航,你带人拦下秦夫人。扭送到官府,此人逼良为奴,当街无故欧打平民,冲撞知府夫人。直接抽秦氏两巴掌,以示惩戒。还有,把那些对平民动手的奴才统统拿下。一并送到府衙,由刘知府定夺。”
“是,夫人。”
刘夫人却愣了下,她真是不明白呀,已经让秦夫人服了软了,怎么凌夫人还不肯罢休?那日她不是亲口说了么?暂且不与秦家耗上,这才几日功夫呀,又变卦了。
不过尽管心里纳闷,但刘夫人面上却喝道:“秦夫人,你无欧打平民百姓,还逼良为奴,该当何罪?”
秦夫人转身,目光瞪得老大,似是不可置信,又似愤怒震惊,“余氏,你还要怎的?”她现在都气死了,自以为神机妙算,到头来却两头抹空不说,还落得满地鸡尿,正气得磨牙呢,这刘夫人还要兴师问罪,什么东西?真当她秦家是好欺负的?
秦夫人阴阴地道:“刘夫人,有句话叫过犹不及,你家男人头顶上的乌纱帽,也是花了大力才当戴到头上的吧?若是为着些许小事就丢官罢职,甚至性命不保,会很遗憾的。”秦夫人之所以不愿与刘夫人计较,是因为自己的婆母已写了告状信进京,相信再过不久,婉妃娘娘就会替他们作主了。她看刘夫人就像看死人一样,心里兀自想着,现在你就作吧,你作得越是厉害,就会死得越难看。刘夫人语气铿锵,“你一介内宅妇人,靠着圣恩这才勉强封了诰命。你不好生感激皇恩浩荡,反而还替圣上决定官员任用来了,好大的胆子。如今还威胁朝廷诰命夫人,罪加一等。来人,送秦夫人去衙门,让人好生与夫人讲讲大庆律法。”官字两张口,上说有理,下说也有理。挪织罪名来那是毫不含糊的。一般没有见过世面的,只有被碾得死死的份。秦夫人只一味的狂,却无应变之才,对官场也并无多少了解,哪是刘夫人的对手。刘夫人对付起她来,那真是绰绰有余。
秦夫人尖叫:“林氏,你敢?”
刘夫人不理会她,上了马车。秦夫人气不过,拍开上前就要抓她的侍卫,然后奔上去前抓刘夫人。被胡浩然拦下,秦夫人大叫,“狗奴才,你敢拦我?”
胡浩然递了个令牌,“夫人慎言,在下录属府军前卫都指挥史。可不是什么奴才。”
秦夫人再一次晕厥了,她只是商贾之家,根本不懂什么府前卫都指挥史是什么玩意,有多大权利,但福建省倒也有个都指挥史,正三品的官儿,就是不知眼前这个侍卫是几品,可区区知府夫人居然用得起都指挥史之类的人物,实在出乎她的意料。
秦夫人再是横,这会子也不敢再放肆了,乖乖任人再一次扭送进官府。不过,想着自己的靠山,她又冷笑起来,你就作吧,再过不久,看你还作得起来。
“看这人,倒还有恃无恐。”刘夫人皱着眉头。
徐璐说:“前日里,京城已捎来了飞鸽传书,王士芳在信中言明,皇上已经瞧了刘大人的奏折,声称刘大人做得很好,为官就要公正严明,秉公执法。不畏强权。”
刘夫人欣喜不已,“真的么?皇上这么快就收到消息了?”
徐璐淡淡一笑:“需要我把那道书信拿给夫人么?”
刘夫人赶紧摇头,“不不不,我没有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圣上真是千古明君,就是圣明,呵呵,没有被美色迷惑。”她很快也想到了秦夫人刚才的动作和表现,显然,秦夫人还在做着“再过不久,就可以扬眉吐气”的美梦中。
刘夫人嗤笑一声:“怪不得这么横,原来她以为我家老爷快要官帽子不保了,呵呵,做她的春秋大梦去。”
不过刘夫人心里却在想,怪不得徐璐刚才要死里整秦氏呢,原来皇上已经在这件事上定了调子,秦家再是蹦哒也无济于事。偏这秦王氏还不自觉,又主动惹上门来,这时候不狠狠踩上两脚更待何时?
这么一想,刘夫人又觉自己实在太过小气了,太没有魄力了,瞧瞧人家,比自己可小了一半的岁数,却是大气从容,不畏强权,冷静自信。不像自己,总是患得患失,生怕得罪了这个得罪了那个。太小家子气了。
人在官场,再是八面玲珑,也做不到左右逢源,还不如放手去搏,畏手畏脚反而会失去上位者的信任。
徐璐问了刘胜好的伤势,刘胜好说:“劳夫人挂念,奴才皮粗肉厚,没事。”
徐璐说:“那王氏本是冲着大姐去的,没承想倒让你替大姐受过了。回去我定要好好补偿你。”
刘胜好笑嘻嘻地作揖,“夫人千万别这么说,这么点委屈算得什么,也亏得奴才替主子受了过,不然主子要我们面前受了委屈,那还要奴才做什么?”
这人倒是挺会说话的,难怪大姑姐这么看重此人。
“好了,回你的车上去吧,看你那张脸就硌人的很。不过你放心,我的人可不是随随便便的人就可以欺负的。今儿你做的很好,回去我还得再赏你。”
刘胜好千恩万谢地走了,马车正式启动后,刘夫人却激动于徐璐刚才那番话,“夫人慈悲,这些奴才能服侍您,也是他们的福气。”
徐璐淡淡地道:“爷时常与我说,若是无法护得底下人周全,谁还会替咱们卖命呢?我觉得爷这话很是在理。所以绝对不允许别人欺负我的人。奴才也不成。”她有些歉然地对刘夫人道,“上回沁香事件,倒不是我以势压人,还请夫人见谅。”
刘夫人面色讪讪的,尴尬地笑了笑,“夫人这话倒是见笑了,本来就是我们的不是。夫人这是在臊我呢。”心里却是热乎乎的,怪不得凌峰年纪轻轻就有那么多追随者,单这份护短的劲儿,就足以让人感动了。还是丈夫的眼光毒,一眼就瞧出了凌峰是值得追随的。徐璐都可以为了一个奴才与宠妃的娘家人耗上,这是何等的勇气魄力?一般人可是做不到的呢。
徐璐回去后,果然重赏了刘胜好,又放了香草几日假,让她专心照顾刘胜好。香草却说:“夫人千万别被他蒙骗了,他呀,皮厚着呢,这么点小伤,还伤不了筋,动不了骨。照顾他作甚?没得照顾出一身的懒骨头。”
一屋子的丫头都笑了,徐璐笑着说:“你好歹是做妻子的,也该给自己男人留些颜面吧。哪有你这么说自己男人的。”
刘胜好笑嘻嘻地附和着,“还是夫人最疼奴才了。”
香草瞪了他一眼,轻斥:“油嘴滑舌,也都是夫人惯的你。”
刘胜好一脸委屈地对徐璐道:“夫人您瞧瞧,小的不过是说句实话罢了,就盖这么个大帽子与我,太冤了我。”
一屋子的人都笑了起来,徐璐说:“行了,别在我面前贫了。回去养伤吧,没事别在我面前悠转,看着就硌人。”
转眼间,就到了寒冷的冬季,泉州的冬天很短,进入十一月份后才会变冷,不过气温并不低,就是海风比较大,吹得人很是受不了。
因为外头风大,徐璐便很少再外出,只呆在屋子里,绣绣花,下下棋,与丫头们踢毽子,偶尔去斗英阁听戏,或是邀请几位要好的夫人打叶子牌,去附近的庙子里上上香,逛逛山,日子过得再是惬意不过了。
相比以前在闺阁时的日子,徐璐觉得这便是天堂也不为过了。凌峰对她极是放权,内宅的事儿几乎不再管了。因整个凌府,也就她和凌峰两个主子,奴才里头也没那么多的勾心斗角,管理起来分外简单。基本上都不用她操什么心。
因为无事可做,徐璐便准备清算打理自己的嫁妆。于是她让豆绿去把容嬷嬷叫来。
豆绿笑着说:“也好,我也好久没见到容嬷嬷了,怪想她老人家的。”
当初,徐璐嫁人时,因容嬷嬷年纪大了,徐成荣并不赞成容嬷嬷作陪嫁。徐璐当时也觉得,她那样的出身,嫁入凌府,也不知能否站稳脚跟。也不好带容嬷嬷去跟着她一道受罪。可若是把她放到娘家,田氏那样的刻薄性子,容嬷嬷的日子更不会好过。所以思来想去,她仍是把容嬷嬷带在身边。但却并未带她进凌府,而是住在徐成荣临时给徐璐买的两百亩田庄里替她打理那个小庄子。
如今她在凌府已站稳脚跟,她也想趁此机会,把容嬷嬷带到府里来,顺道打理自己的嫁妆。
到了下午,容嬷嬷才来到凌府,给徐璐磕头,徐璐亲自扶了她,眼含热泪,“小姐,听豆绿说,姑爷对您很好,老奴这便放心了。”容嬷嬷上下打量徐璐,也才三个多月不见,印像中总是一身的粗布衣衫的徐璐已没了以往青涩和寒酸,精致的珠翠头面,华丽至极绣功出色的衣裳,把一张出水芙蓉的面容越发衬得清丽出色。红润和脸庞可以看出日子过得极好,舒展的眉宇以及清亮的眸子代表她日子过得也舒心,姑爷对她应该是不错的。
徐璐上下打量容嬷嬷,说:“嬷嬷不必担心我,嬷嬷在外头一切可好?”
“好,都好。只是庄子上没什么收成,老奴愧对夫人。”容嬷嬷满是皱纹的脸上尽是自责,“不瞒夫人,就算夫人不来找我,我也要想办法来找夫人了。您那两百亩良田,都快要被人强占去了。”
徐璐大为吃惊,“这怎么回事,嬷嬷快与我细说。”
豆绿端了杯茶进来,并扶着容嬷嬷坐了下来,容嬷嬷这才把事儿详细提了遍。
原来,徐成荣仓促下给徐璐买来的两百庙良田,手续虽然齐全,但对于那些土豪劣绅来说,压根不当一回事。这不,徐璐的那良田附近,就有一湾湖水,前不久被一个员外给买了下来,把那河道两旁占为已有,开劈成渡假别院。因地势狭小,又强占了数亩良田,这被强占的就是徐璐的陪嫁田产。容嬷嬷当然不干的,就与对方理论。但对方毫不理会,仍然强占了这边三亩多地,并且只给了极低的价钱,先前种下去的玉米全给糟蹋了,也不赔偿。容嬷嬷当然不服了,就叫了佃农上门理论,却被打了出来。容嬷嬷年纪又大了,又是女流之辈,自然不好去交涉。她也看出了对方蛮横霸道,想来也是有些许背景的,否则不可能如此强横。于是就报出家门来,堂堂督抚夫人的陪嫁庄子,吃了熊心豹子胆才敢来强占。
但对方却毫不畏惧,居然说是福州安王的岳父母,督抚夫人又算老几?完全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式。容嬷嬷却是傻了眼。她虽生活在底层,但也知道,能封为王的,那都是堂堂正正的亲王,皇帝的叔伯兄弟,一般平民老百姓那是躲都来不及的。而自家小姐,虽说是督抚夫人,可比起亲王来,确实又不够瞧了。再来,自家小姐那样的出身,能否在夫家站稳脚跟也说不定,她哪里敢拿这些事儿去烦徐璐。于是就不敢真去闹了,还正想着打落牙齿血吞,徐璐却让人来找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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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血了,大受打击呀。
第93章 一切都要合法才成
豆绿端了杯茶进来,并扶着容嬷嬷坐了下来,容嬷嬷这才把事儿详细提了遍。
原来,徐成荣仓促下给徐璐买来的两百亩良田,手续虽然齐全,但对于那些土豪劣绅来说,压根不当一回事。这不,徐璐的那良田附近,就有一湾湖水,前不久被一个员外给买了下来,把那河道两旁占为已有,开劈成渡假别院。因地势狭小,又强占了数亩良田,这被强占的就是徐璐的陪嫁田产。容嬷嬷当然不干的,就与对方理论。但对方毫不理会,仍然强占了这边三亩多地,并且只给了极低的价钱,先前种下去的玉米全给糟蹋了,也不赔偿。容嬷嬷当然不服了,就叫了佃农上门理论,却被打了出来。容嬷嬷年纪又大了,又是女流之辈,自然不好去交涉了。她也看出了对方蛮横霸道,想来也是有些许背景的,否则不可能如此强横。于是就报出家门来,堂堂督抚夫人的陪嫁庄子,吃了熊心豹子胆才敢来强占。
但对方却毫不畏惧,居然说是福州安王的岳父母,督抚夫人又算老几?完全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式。容嬷嬷却是傻了眼。她虽生活在底层,但也知道,能封为王的,那都是堂堂正正的亲王,皇帝的叔伯兄弟,一般平民老百姓那是躲都来不及的。而自家小姐,虽说是督抚夫人,可比起亲王来,确实又不够瞧了。再来,自家小姐那样的出身,能否在夫家站稳脚跟也说不定,她哪里敢拿这些事儿去烦徐璐。于是就不敢真去闹了,还正想着打落牙齿血吞,徐璐却让人来找她了。
容嬷嬷一脸自责道:“夫人,老奴无用,连个庄子都看不好,平白让人强占了去。”
豆绿一脸气忿,“王爷又了不起了?王爷就可以强占民田?夫人,这安王也太不像话了,咱们可不能吃这个亏。”
徐璐说:“事关亲王,就不是小事一件了。若对方好言好语,区区数亩田给了便给了,也没什么的。但对方如此强横,也太不把人放眼里了,少不得要理论才是。否则,对方还真以为我是软柿子好捏呢。”过了会,徐璐又吩咐豆绿:“给我备车,我亲自去会会他们。”
豆绿大声应了,赶紧出去让人备车去了。
容嬷嬷却一脸不安,“小姐……夫人,这不大好吧,您都是凌家妇了,哪还能随意外出的?姑爷不会怪罪您吧?”
徐璐笑着说:“爷才不会管我这些小事呢。走吧,我还从未去瞧过我的庄子,今儿便去瞧瞧吧。”
凌府标志的马车静静地停到垂花门外的空地上,徐璐踩着小木凳,索先上了马车,容嬷嬷和豆绿也随后上了车子,容嬷嬷瞧着车窗外数十个面带煞气的凌府护卫,心头一阵哆嗦,忍不住发问:“夫人,这些人都是凌府的护卫?”
徐璐还未开口,豆绿已洋洋自得地解释着,“那是自然。小姐自从嫁到凌府后,爷就拨了四十名护卫给小姐。但凡外出,少不得要带二十人一道出行。喏,嬷嬷快看,那个叫胡浩然,是凌府的副侍卫长,还是从四品的府前卫呢。”
容嬷嬷活这么大把岁数,见过的最大的官儿就数文家那位知府了,知府大人已经是顶了天的人物,与知府同品秩的居然还给自家小姐当护卫,不免惊骇,“一个护卫也有四品官儿?”看来她家小姐着实受姑爷疼宠重视,否则也不可能任意外出了,居然还让四品大员护卫。
“豆绿,姑爷对小姐应该很好吧?”
豆绿沉默了下,要她怎么说呢?到现在她还是很怕凌峰的,可是,她家小姐似乎已放开了心思,不但不怕姑爷,反而还亲热得很呢。而姑爷对小姐也确实很好的,如今内宅里几乎是小姐一人说了算,这么一想,姑爷对小姐应该算是好的。
容嬷嬷不满了,“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这‘应该算是好’又是什么意思?”
豆绿有口辩不得,她怎么好对容嬷嬷说,姑爷并不是人,是人首蛇身的怪物?就凭这一点,她就实在说不得姑爷的好了。不过话又说回来,虽然这个姑爷让她喜欢不起来,但不可否认,他对徐璐确实很好就是了。
于是豆绿又点头,“姑爷对小姐很好的。嬷嬷不怕担心。”看着容嬷嬷脸上深深的皱纹,以及枯黄黯淡的脸,豆绿又改口了。其实她也知道,若非她和小姐瞧到了姑爷的真身,姑爷应该不至于娶小姐的。如今她靠着小姐过着如云般的日子,她也该满足了。
容嬷嬷欣慰地看着徐璐,“只要小姐过得好,我就放心了。相信老夫人在地下有知,也能含笑九泉,”
想起慈爱的祖母,徐璐眼眶也红了起来,“祖母以前就与我说过,日子都是用心过出来的。我相信,只要有心过,日子肯定能过好的。”
容嬷嬷点头,“我就知道我的小姐能干又厉害,什么样的日子都难不到你。看你过得舒心,我就放心了。”
一路说着,马车已驶出了城外,来到效外,徐璐的陪嫁庄子里。
两百亩良田对如今的徐璐来说,已不怎么看在眼里了。但她的田被人强占去,若不去交涉,那她的面子可就没地方摆了。那日后任谁都可以仗着点身份跑来强占她的良田。就算对方是安王的岳父母,这口气也咽不得。因为一旦咽了,就代表她示弱了,一个软弱的督抚夫人,对凌峰对她本人来说,都不会是好事。
人争一口气,佛争一口香,这话说得不假。她现在不单是为了自己而活,还得考虑凌峰的颜面。若她太过软弱,丢脸的绝对是凌峰。
她自己丢脸倒无所谓,但绝不可能给凌峰丢脸。
从凌府一路来到效外,也用了小半日时光,抵达庄子时,已经是下午了,大家都有些饿了。徐璐下了马车,来到庄子里。这间庄子占地面积并不大,是上一任地主留下的,因为两百亩良田也需要有人打理,所以徐成荣便咬牙把这间庄子也一并买了下来。因为一直都有人打理居住,倒也能住人。如今,庄子上除了容嬷嬷外,还有几户临时雇佣的长工夫妇。
徐璐这一行队伍太过鲜明,华丽马车,以一群带刀骑马护卫,视角上就给人一种肃杀不好惹的气势。当瞧着容嬷嬷从华丽马车上下来时,一些还在地里干活的佃农可沸腾了。
容嬷嬷这时候也是昂首挺胸地吩咐长工家的媳妇子,赶紧烧火做饭,先把肚子填了,再去找那户人家理论。
侍卫们并不因为到了乡外,就降低警戒,依然五人一组把守在庄子四周,神情冰冷,脸色严肃,一些经过此地的佃农不得不小心而过。
这么大的阵仗,周围四邻肯定是惊动了,包括那户强占了徐璐田地的人家。
张员外听说此事后,也有些坐不住了,不但打人去打听对方是何来头,还不甚放心,又亲自去瞧了,只见那间小庄子周围,那神情骠悍的带刀护卫如狼般的眼神射过来,只觉心脏碰碰地跳着。
张员外好歹也是走南闯过北的,也见识过不少世面,知道这户人家身份地位绝不会太低,否则不可能请得起如此之多的侍卫。看那训练有术的模样,不是某权贵人物便是手握重权的官家人士。
张员外心下发怵,赶紧回去与老妻商量,张员外之妻陈氏却不以为然,“怕啥,咱们女儿可是安王的宠妾呢,管他是什么身份,能大得过安王?”在陈氏眼里,她的便宜女婿安王在福建地区那绝对是顶了天的人物。管对方来头有多大,还能大过亲王?
张员外听老妻这么一说,也觉得这话有理。这几年来,他们夫妇靠着安王女婿这个名头,官场上,商场上都是一帆风顺。甚至连福建布政使都要给他面子。想来这户人家再是尊贵,也尊贵不过安王的。
但张员外仍是有些不安,又让人出去打听那庄子的东家究竟是何身份。
过了大半个时辰,那小厮进来回话说,对方是福建督抚大人之妻,确实是为了解决田地被张家强占一事而来。
那个有着杀神凶名的凌督抚?张员外一个哆嗦,抖着声音赶紧对老妻道:“惨了,这下子可真是惨了。人家居然是凌督抚的夫人。唉,你呀你呀,这回可是给我惹下大麻烦了。”
屠夫凌峰的威名,在福建那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陈氏也是吓得一个激灵,前两年,凌峰大肆屠杀与倭寇勾结的官兵,那场面之血腥,手段之残忍,可是令她终身难忘的。尤其被杀的里头还有他们张家的大恩人周凤柏。
陈氏正恐惶着,忽然儿媳妇丁氏进来说:“婆婆,对方可是带了四十余名侍卫前来,这哪是商量事的,分明就是来显摆威风的。说不定稍不如意,就要动手了。这事儿恐怕难以善了,唯今之计,也只能差人立即去福州通知姑奶奶。”
陈氏一个激灵,对呀,凌峰他们张家惹不起,但安王惹得起呀。
于是张氏说:“对对对,我一时糊涂了。媳妇,你赶紧的,让人快马加鞭,去福州通知玉芬,让她赶紧禀报安王,请王爷替咱们作主。”
丁氏微笑着说:“不劳婆婆吩咐,媳妇早已吩咐下去了,这会子,估计已经离开泉州城了。”
“啊,这样最好,这样最好。”陈氏又像活回来了般,赞赏地看着老二媳妇,“还是老二媳妇镇得住场面。”她埋怨地看了老大媳妇一眼,有些不满,还是书香门弟出身呢,却总是个软弱的,前怕虎后怕狗的,什么事儿都挑不起来。
老大媳妇向氏知道婆母对她多有不满,她心里也委屈呢,又见老二媳妇丁氏朝她来了记得意冷瞥,心里更是火大,她强忍着怒火说,“婆婆,这么做不大好吧?咱们强占了人家的土地,本就是咱们理亏在先。但如今占了也就占了,再说些好话,多使些银子便是,何苦把事儿闹大?”
向氏觉得家中动不动就去找姑奶奶,找安王,一回两回也就罢了,回回都要去找,鸡毛蒜皮的也要去找,安王再是宠爱姑奶奶,迟早也会有厌烦的时候。再则,姑奶奶只是个妾罢了,不过是仗着年轻貌美一时得了宠,总会有年老色衰的时候。等姑奶奶不再受宠,张家也就失去安王这个靠山,以张家平时的为人,到时候还不被昔日的仇家给生吃?
向氏对以色事人的恩宠一向看得淡,所以从来不去麻烦姑奶奶,甚至还未雨绸缪一番,可惜没有人能够领情。反而说她胆小怕事,挑不起大梁。这种一心为了大家好却不被理解的苦楚,令向氏格外难以容忍。
丁氏冷笑着说:“大嫂又来了,回回遇上事儿你总想着息事宁人。你也不想想,咱们是何许人家,若回回都让人欺到门上来还不还手,这张脸还要不要?”
向氏耐着性子劝解:“这回本就是咱们无理,咱们若再强辞夺理,安王也不可能相帮的。”虽说亲王是尊贵,可亲王并不管事的。凌督抚却是手握重权,要人有人,要兵有兵,安王能管一时,还能管一辈子?
丁氏嗤笑一声,“多大点的事儿,还有堂堂亲王兜不住的?大嫂你也太胆小怕事了。”丁氏对婆母道:“婆婆,您别听大嫂的。大嫂就是个胆小的,谁说咱们无理?人家带了这么多侍卫来,个个臂大腰圆的,还手持兵器,分明就是要以势压人,欺负弱小。咱们手无寸铁的,都被人威胁到家门口了,去求王爷作主,也是无耐之举。王爷哪会袖手旁观的道理。”
陈氏双眼一亮,对呀,她们强占人家土地确实无理,但对方却带那么多人马来,分明就是要以势压人。这时候他们来个先下手为强,偷梁换柱,直接对安王说凌峰的家室带兵欺负他们,不就是无理变有理了么?
向氏先是大怒,然后又是深深的无耐,还有更多的忧虑。凌督抚岂是那么好相与的,这么点小事就要搬出安王来,若是凌督抚给安王面子那也就罢了,若是不给,安王要权没权,要人没人,虽是尊贵的亲王身份,但凌督扶却是手握重权,兵多将广,明面上安王也是吃不下的,只能上书朝廷请旨制裁。但堂堂一省封疆大吏,又岂是那么容易受制裁的?安王若是吃了亏,颜面受损,还不得把张家恨死?
向氏能够想到的,可张家却无人想到。不由深深忧虑。
陈氏一脸欣喜地对丁氏说:“还是你鬼主意多。既然如此,那赶紧把这事儿告诉安王呗,请王爷赶紧替咱们作主才是。”
丁氏笑盈盈地道:“婆婆放心,媳妇做事,您还有不放心的?”
陈氏又惊又喜,“原来你已经行动了?哎,我的儿,果真有你的。”
向氏深深叹口气,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去了。她可以想像,名震闽南的凌督抚就算慑于安王淫威,吃下这个明亏。但之后肯定会记恨上张家,想要捏死张家,简直太容易了。安王也不可能一辈子护着张家吧?
不成,不能真让张家再这样跋扈下去的,向心深深忧虑着,张家越是作,将来越会被踩进泥里。安王这块招牌,也只是建立在张家姑奶奶的受宠上,若是姑奶奶失去宠爱,张家还剩下什么?
……
在等庄子上的人做饭的功夫,徐璐大至了解了那强占自家土地的张家是何等身份了。张家一直经商,在泉州以及福州等地都有分号,生意做得还是不错。至于安王是其女婿这一说法,徐璐并不相信。
据她所知,安王有一王妃,四位侧妃,这一正四偏妃都是出身官宦之家,并没有商贾之家的。所以可以推断出,这张家的闺女,只是安王的一个小妾罢了,想来还比较得宠,不然张家人不会如此嚣张。
既然得知张家并非安王真正的岳家,这事儿就好办多了。
徐璐让人递了贴子去张家,先礼后兵吧。
只是递贴子的朱小航回来一脸气忿地道:“夫人,那张家人好可恶。小的递贴子去,只有他们家二奶奶出来见我,那二奶奶说,张员外并不在家中,张夫人身子也不适,概不见客。如今张家都由张二奶奶作主。夫人若是得闲,就请过去坐坐说说话儿,聊聊天。”
豆绿等人敢得惨了,容嬷嬷说:“这张家除了张大奶奶外,其他人真是越发猖狂了。”
徐璐侧目,“张大奶奶?”
容嬷嬷赶紧说:“是的,这张家是什么来头老奴也不怎么清楚。不过张大奶奶老奴倒是比较清楚的,据说是泉州前任已致仕的主簿家的闺女,世代书香,还是满有教养的。也挺明事理的。可惜,张大奶奶人虽好,却是作不得张家的主。如今张家都由二奶奶丁氏作主的。这丁氏出身不高,原是个戏子出身。为人刻薄自私,性子也张扬,仗着安王的势,这才来麦子坳多久呀,方圆三十公里的佃农,都让她欺辱过。就连咱们家的佃农,也让她让人打过的。”
徐璐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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