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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老夫人被陈天民一通恐吓之下,也是晕头转向,乖乖地交出了钥题,地契,房契,以及银庄里的票号等。甚至还想拿捏徐氏陈氏的心思也没了。
徐璐父女携徐氏母子回到龙家,陈天民已处置得差不多了。徐氏望着噤若寒蝉的龙家人,冷哼一声,昂首挺胸地来坐到首座,然后嚎啕大哭起来。
徐氏哭的全是她对龙家的付出,以及在龙家受到的种种不公和委屈,直哭得声嘶力竭,待徐璐上前劝解后,方才打住。
徐璐轻声安慰徐氏,“姑母快别哭了,我知道您受了委屈,不过到底您苦尽甘来,有陈大人替您作主,您也该知足了。姑父地下有知,也会安心了。姑母快别哭了,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办好姑父的丧事,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才是。”徐璐目光凉凉地扫了在场的龙家诸人,最后看向龙老夫人,慢声道:“龙老夫人,按理,我也该合着飞表弟叫您一声祖母的。不过,似乎您对飞表弟这个亲孙儿都不放眼里了,想必我这个外人就更是不待见了。我和姑母就不用招呼您了。我姑母如今却是孤儿寡母,也没了依靠,想来也不受您的待见。不过我姑母到底是孝顺惯的,就算您不待见她,姑母仍然不敢怠慢您。刚才在回来的路上,姑母已与我说过,不管您老人家如何不待见我姑母,但姑母身为儿媳妇,应有的孝道也该有的。并非因为姑父没了就怠慢您老人家。所以我姑母决定,这幢宅子,就全权送与老夫人。一来成全姑母对您的孝心,二来,也是不愿再睹物思人,以免伤心。姑母在外头另置宅弟,飞表弟如今正式继承姑父财产,不过飞表弟到底年幼,恐被人算计。所以,我姑母便决定,飞表弟名下的财产,全由陈大人代为管理,不知老太太意下如何?”
徐璐觉得,即然大家已撕破脸,再住到一起,也没必要,干脆分开别住,更自在些。反正徐氏母子已得到了一半多的财产,有陈天民在,相信没有人再敢打他们的主意。龙家人得另外小半财产以及这幢宅子,也算是占便宜了。
龙家人没有言语,实则都在心里惦量着,徐氏母子有陈天民作主,又有督抚夫人作靠山,想来他们也争不过了,索性退而求其次,打那剩下的一半财产的主意更来得容易些。龙家这幢五进的院子,很是广阔,少说也要值十来万银子。龙老夫人将来没了,还不是由他们继承?于是一个个便没再吭声,表示默认此事。
徐氏又清清喉咙,说了俱体的细节,表示她不懂营生,七爷年纪幼小,恐无法打理龙家产业,于是徐氏只要了龙家存在钱庄里的银票以及一切现存的田庄,和龙家在他处的别院山庄。龙家的门市铺子,她只要铺面的房产地契,经营权全交由出去,她一概不管。
龙家人又在心里火速盘算起来,自己掌握营生,但店面铺子却是由徐氏把持,这就相当于在头顶上加了把锁,万一徐氏哪天不高兴了,收回铺子,他们的生意就算不遭受重创,也要大受影响。毕竟做活了的生意陡然更换地方,总会影响生意的。
尽管心里不服这个决定,但龙家人却没胆子与陈天民理论。反正龙长富的财产本就不是他们的,现在还能勉强分得剩下的一半财产,也算是意外之财了。
处理了徐氏的事儿,龙家人也没有再闹事儿,陈天民也松了口气。龙老夫人虽然想不过,但想着还在牢里的二儿子,也不敢再硬杖腰子。
……
徐氏从龙家搬了出来,另外在城东买了间不大的院落,徐璐让凌栋然去找周进,让周进帮着把关,代为照顾徐氏,自己则辞别父亲和姑母,起程准备回泉州。
不过在离开之前,徐璐还是勉为其难地去了华家拜访几位舅舅。
徐成荣原本也要一道去的,享受享受华家人后悔尴尬的嘴脸。
但徐璐却说:“爹爹都已经去过了,这回再去不怎么妥吧?”
徐成荣现在不敢再轻易训斥这个长女了,不知为何,如今的他,在女儿面前,总有种局促之感,就好像站在面前的,不再是自己的闺女,面是上峰夫人。
第124章 世事无常
徐璐身为晚辈,此去长辈家,就是让人敲个门,自报家门,一般门房的人对于主家的晚辈,不管如何都要以礼相待的,先请去客厅,再回禀主家。由主家出面招待。
当然,穿得破破烂烂的又除外了。徐璐坐着六抬青幔大轿,身前是八名侍卫,典锣开道,典官随行,非官面人物是不得用锣鼓出行的。门房的哪敢怠慢,大开中门,一边恭请徐璐入内,一边赶紧让人回报主子。
华家人听说是外甥女登门拜访,也在这时候真正确认了徐璐的身份,哪里敢怠慢,纷纷奔往前院迎接。
徐璐穿着姜黄色喜相逢八团妆花缎褙子,下身淡紫色的五福湘裙,头梳简单的高髻,只以六枚圆圆的红宝石金簪相绾,正中一枚羽毛状的六尾凤钗,钗座垂下的南珠硕大明亮,正垂在额间,面容圆润清丽,灼灼生辉。
大舅母王氏走在最前头,扬着慈爱的笑容迎了上来,不等徐璐开口,便上前抓着徐璐的手,道:“自那日泉州一别,转眼已有两月。听说外甥女前两日便来福州,为何不来华家,偏住那毫无人情味的地方?可是嫌弃舅舅舅妈?”
徐璐说:“舅妈可要冤死我了,此次来福州,也是为着姑母的事儿,带的人也多,不好打扰长辈,恐惊扰长辈清静。”
王氏嗔道:“大家都是亲戚,有何惊扰不惊扰的?你这也太客气了。我可不依。”徐璐又与二舅妈李氏,三舅妈朱氏相见,一行人边说边进入屋子里来,李氏说徐“才两个月不见,璐儿却是清减了,外甥女婿对你可好?”
徐璐说:“劳二舅妈惦记,夫君对我很好。”
三舅妈依然寡言少语,只在后头慢吞吞地走着。一路来到屋子里,被王氏拉着坐到东面,隔着茶几,王氏依然擒着徐璐的手不肯放开,上下打量着徐璐,嘴里说着心疼的话来。
“自那年老太太没了,璐姐儿也就不来了,可是不喜舅母了?”
徐璐说:“舅妈恕罪,外祖母没了,我伤心了许久,怕睹物思人,有失体统,所以不敢再来舅家。”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璐姐儿可是嫌弃舅妈了。”王氏笑道,“昨儿你玲表姐才回来家中,与我说起璐姐儿的事来,我还以为她哄骗我呢。原来是真的。唉呀,还真不凑巧了,那日你父亲也曾来到家中,可惜你大舅舅病了,我正陪你大舅舅外出求医,所以不曾见到你父亲。也不知你父亲是否生咱们的气。”
徐璐说:“舅妈言重了,父亲能够理解舅舅舅妈的。”
正说着,三位表嫂过来了,徐璐起身施礼,等还了礼,大家坐下来,龙表嫂客客气气地奉承了几句,说:“许久不见,表妹却是越发福态了。”
徐璐说,“表嫂也是如此。”
徐璐让人把把礼物抬了进来,笑着说:“我此番来福州,一来也是为着姑母的事儿,再顺道拜访舅舅舅妈了。舅舅们富有四海,什么样的稀罕没见过?所以我也送不出别的贵重物,就只送了些泉州的特产,不值几个钱,纯表一点子心意,还望舅妈和表嫂们不要嫌弃。”
王氏等人又说着:“璐姐儿能来我就高兴了,哪还有嫌弃的。你这可是臊我呢。”
等众人把东西抬进来退下后,徐璐又问候了几位舅妈的身子,以及几位表兄后,便起身,“多年未曾见过舅舅们了,不管如何,还得向舅舅们磕个头,尽尽孝心才好。”
王氏说:“你舅舅今日不在府里,要晚上才能回来。璐姐儿就在家里歇了,玩上两日再走可好?”
“舅母爱惜赐住,原不应辞,只是如今出来已有数日,恐领了赐又耽搁回去时辰,让夫君担忧。他日再来看望舅妈,未为不可。望舅妈见谅。”、
王氏几位舅妈又挽留,说几位舅舅如今皆不在府里,已经打人去请了,相信再过不久便可回来。
徐璐说:“我冒味登门,已是不妥。哪还能扰舅舅正务。既然舅舅不在府内,那我他日再来拜彷。”
王氏急忙说:“这哪成,你大老远来这一趟,就算外甥女婿担忧,少不得也要吃顿饭再走。”
徐璐微笑着说,“舅妈爱惜我,原也想多留几日,以敬孝心。耐何出来日久,后日就是总兵夫人生辰,我还得赶回去吃酒。不敢耽搁太久。还望舅妈恕罪。”
王氏久留无果,只得说:“既如此,我也不留你了。只是大老远回来一趟,好歹要见过舅舅才走吧?”
徐璐点头,“理应如此。就是又要扰舅舅们公务,很是愧疚。”
半盏茶的功夫不到,几位舅舅便回来了,大舅舅华远山年约五旬,威严稳重的模样,体胖面圆,一派富态形像。
徐璐上前施礼,一一喊了舅舅们。
华远山双目含泪,上下打量徐璐,连声道:“几年不见,璐姐儿都这么大了。印像中,还一直以为璐姐儿只这么大呢。”华远山比划了下,感叹道:“越发像你母亲了,可惜,你母亲福薄,走得那样早。”
华家老二老远海笑着说:“璐儿姐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把外甥女婿也带来让舅舅瞧瞧?”
徐璐说:“夫君公务繁忙,走不开。待他日得了空,一定带他来向舅舅们磕头。”
华远海连忙摆手道:“外甥女婿公务要紧,自然要先顾公事。横竖大家都是亲戚,来与不来都没什么的,反正这份亲戚情份又跑不掉。”
徐璐笑了笑,没有说话。
三舅华远城笑问徐璐,“璐儿,你父亲呢?怎的没与你一道来?”
华远山赶紧解释道:“妹夫大概是恼了咱们了,唉,都要怪有龙,长辈登门,也不派人向我吱一声。怠慢了妹夫,我这心里可是难受。”
徐璐说:“舅舅多虑了,父亲怎会恼舅舅呢?父亲只是觉得,舅舅们病了,他却没能帮上忙,替舅舅分忧痛苦,心里自责罢了。”
华远山赶紧道:“他又不是大夫,有何好自责的。你父亲现在在哪?赶紧派人请他过来,我们也有许多年未曾喝过酒了。”
“父亲也想多呆两日,耐何只向上峰请了三日假,今儿已起程回漳州去了。”
华家诸人一副遗憾的表情,又与徐璐说了好些她小时候的趣事,徐璐尽职地擒着微笑,不时附和着。一谈到她目前的状况,则轻描淡写一揭而过。若说到凌峰身上,更是闭嘴不谈。就一句,“劳舅舅关心,夫君挺好的。”
最后又提及姑母徐氏的事来,华家诸人愧疚不已,称不是他们不肯相帮,而是力不从心,龙家与知府陈天民是亲戚,龙氏族人又一向霸道惯了,再来又是人家的家务事,他们不好插手。
龙家的事儿,确实算得上是人家的家务事,连官府都不好过多干涉,更不说华家了。
徐璐语气淡淡:“都已经过去了,还提它作甚?”
吃午饭的时候,得了消息的华玲华珑也赶了回来,和华玲一道回来的还有她的婆母陈夫人。
这对姐妹神情复杂地望着徐璐,尤其是华玲,她一直都认定,徐璐哪有资格嫁给凌峰,说不定就只是个妾,因年轻貌美,一时得了宠,就以凌峰正妻自居了。
华玲一直如此安慰自己自己,但这种理由,连她本人都很难相信。这时候,见到徐璐,再想着那日在望月楼说过的话,就臊得无地自容。再来前两日对徐成荣无礼的表现,再想到公爹面见徐璐的小心讨好,心里更不是滋味。
华珑虽然心里也别扭得慌,但比华玲又要好些,与徐璐寒碜了几句,语气却是比以往亲切多了。
徐璐全以礼相待,温和而至城至性,虽话不多,却是轻声细语,看起来极为真诚。华家人见状,心里又松了口气,觉得这个外甥女还是满不错的,并未因高嫁权贵,就不可一世目中无人。
陈夫人客气而亲热地与徐璐见了礼,然就冷眼观看半晌,忽然感叹不已,想着丈夫对她说过的,“这个督抚夫人,看着年纪轻轻,却能掌控大局,更有无锋而利,无骄而横的气势。我好歹也是见过世面的,可在此人面前,却完全放不开手脚,只有诚服的份。”
陈夫人今日也是带了目的而来,亲眼观察了徐璐半晌,并未看到徐璐的无锋而利,无骄而横的气势,却看到另一种面貌的徐璐,她并未因是高高在上的督抚夫人,就摆出不可一世的姿态或做发号施令的那个人。也没有因为是身份的高贵,就声势夺人,以自我为中心,或高谈阔论。相反,她的性子分外柔和,都是别人说话,她仔细聆听,虽然不大爱笑,却又很体贴,总能在你觉得难堪的时候,又递上一句宽慰的话来,让人心怀感激。
当然,若是你认为这样的人很好相处,毫无权贵夫人的架子,那就大错特错了。陈夫人经过仔细观察,也不得不佩服起来,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已俱备了身为官夫人的上乘交际本领了。
陈夫人知道,徐璐对华家,绝对是没有好感的。可瞧瞧人家,在面对这些曾经当众给她难堪甚至在龙家事件里还充当着不光彩的落井下石的华家诸人,依然表现得彬彬有礼,落落大方,遵守着官场交际规则,进退礼节。在主人坐定之后自己方坐下,坐姿端正,神情轻松温和,并无半分上位者的骄傲自满。
陈夫人自认自己从小学尽礼仪,也做不到像徐璐那样不骄不横,大多时候在面对不如自己的人,也会不知不觉中,露出高高在上来。
当然,经过仔细观察,陈夫人还是能分辩出,徐璐面上做足了身为晚辈应有的礼仪,但对华家,也就只是面子情罢了。所以陈夫人也不强求让儿媳妇与徐璐重新讲和。确实如丈夫所说的,不求巴结上人家,只求尽释前嫌,便足够矣。
过犹不及这话,还是有一定的道理。
于是,陈夫人问候了徐璐几句,又表达了之前对龙家处置上的偏帮的歉意后,又婉转地邀请徐璐入府一叙。
徐璐笑着说:“改日吧,等下就得走了。”
吃午饭的时候,徐璐依然谨尊着晚辈身份,坐在三舅妈朱氏的下首,席间,王氏几人想方设法找着话题,时不是提及小时候徐璐的事,话里话外全是华家对徐璐多么好,多么上心之类的。
徐璐淡淡一句:“……是呀,小时候舅妈们对我可好了。我记得有一回,外祖母原本要赏了我一个翠绿的镯子,大舅妈说我年纪小,不能戴太过贵重的东西,怕被歹人惦记,把那镯子给玲表姐戴了。也不怕玲表姐戴着是否会招来歹人。”佯装没有瞧到王氏诸人尴尬的脸色,以及陈夫人的暗自讽笑,她又继续说:“我还记得有一回,外祖母让厨房做了蟹黄包,舅妈怕我吃多了肚子疼,赶紧让玲表姐珑表姐帮着一道吃。甚至有一回,外祖母给我们表姐妹制新衣裳,舅妈怕绢缎类的热着了我,就让裁缝用了棉类的衣赏。穿着果然透气舒适。”
王氏李氏舅妈脸色发青,华玲华珑埋怨地瞪了王氏一眼。陈夫人则暗自发笑,绢缎类的面料光滑细腻,又轻薄,穿着不会显热,反而有种冰冰凉凉的感觉,大富人家在夏季,一般都穿娟缎或焦麻类的衣料。而棉类的,一般多为贫民阶层穿戴。大富之家一般不用棉料,大都只是用来做床单桌布之类。这王氏明明对人家不好,还好意思说以前有多么疼人家,难怪要被抽回来。
一时间,席面就冷了场,有了王氏的被打脸,无人再敢随意开口,一顿饭吃得食不知味。
徐璐似乎没怎么受影响,居然还添了二回饭,并对陈夫人笑道:“舅舅家的饭越发可口了。以前我来舅舅家,也只与外祖母一起才吃得上这种香米呢。”
陈夫人皱眉,看了王氏诸人青白讪然的脸色,也觉得王氏这些人太过了。徐璐当时也就是个小姑娘罢了,华家又不是穷得吃不起饭,连香米都不肯让外甥女吃。这也太缺德了些,陈夫人自认自己再是抠门小气,也做不到这般苛待。
王氏强笑着解释,“璐姐儿倒是误会了,这香米是宁化县产的,还是外甥女婿上任以来发现并推广的。如今咱们家都吃得是这种米。以前这种米并未被发现,咱家吃的都是一般的米。”
徐璐笑着说:“虽然那时候年纪小,但记性却是不错的。舅妈以前吃的米叫蔚县小米,蔚县小米颗粒饱满,金黄灿灿,素以粒大、色黄、味香、富粘性而令人食指大动。外祖母吃的是云南八宝米或是紫米,舅妈和表姐们吃的就是这种蔚县小米。那时也都要怪我,嘴巴馋,因想吃舅妈家的蔚县小米,所以就赖在舅妈家不肯走了。刚开始舅妈还提供这种米,后来全成糙米了,原来是让我给吃空了。现在想来,真是怪不好意思的。”
王氏脸色难看至极,想笑又笑不出来。
“以前,以前家中不比现在,那种蔚县小米也不经常吃的。不过现在不比从前了,想吃什么米都是有的。璐姐儿若是喜欢,就带些回去?”
徐璐淡淡地道:“以前我年纪小不懂事,给舅妈添了诸多麻烦。现在长大了,也嫁人了,哪还能给舅妈添乱的。”
吃过午饭,徐璐告辞,众人又送她至大门处,徐璐却只从偏门出去,王氏等人哪会同意的,只有下人才走偏门的。亲戚都是走大门的。
徐璐却执意要走偏门,并笑着对舅舅们说,“我爹爹都是从华家偏门出去的,没道理我比爹还要高贵了。”
也不看华家诸人的反应,果然从偏门离去。
徐璐走后,陈夫人随后也告辞,华玲原还想留在娘家说说话儿,但被父亲以及叔叔们责怪的目光一扫,止步不敢前。望着徐璐离去的那一行车队,华玲咬了咬唇,内心涌起一股失败感。她不明白,以前未出嫁时,无论家世还是财富,才艺还是姿容,她都比徐璐优秀,却处处争不过她。过去如此,现在依然如此。好不容易嫁给了知府儿子,自以为终于可以在徐璐面前扳回一城。谁知上回的一番冷嘲热讽趾高气扬转眼间就成了砌头砌尾的大笑话。
娘家人又聚在一起说了什么,华玲已听不进去了,只剩下空空的脑袋,犹在想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第125章 迟来的周公之礼
回到泉州后不久,就迎来了徐璐十五岁的生辰,因为她都已嫁了人,娘家又不在当地,再举行及笄礼也没什么意思,于是徐璐干脆不让办,只是在屋子里做了几席酒,邀请了凌峰幕僚家属入府吃了顿酒,准备再请戏子入府唱戏。
按大庆朝的规定,女子年行了及笄礼,便代表正式成人。也有年二十才行及笄礼的,但这样的人少之又少。
徐璐都嫁了人,并不想大办。因为她这阵子管家实在太累了。家中又无长辈主持,她总不至于一边管家一边行及笄礼吧?
凌峰也觉得没必要举行及笄礼,但给徐璐过十五岁生辰,也还是不错的。
虽然徐璐并不想大办,就只是在家中设几桌席筵,饶是如此,她也收了不少的礼物,大都是底下人孝敬的,以及与凌峰走得较近的下属官眷赠送。
收了人家的礼,少不得要请人家吃饭,然后一传十,十传百,督抚夫人十二月二十九这一日过十五岁生辰的事儿,已传得人尽皆知。官场上更是闻风而动,提前送礼的人几乎踏破了凌家门槛。
身为上位者,倒不必站到垂花门处迎接客人,只需端坐在厅子里,反而是客人得向她行礼问侯。但徐璐可敢如此托大,把身边的得力丫头全支到了垂花门处,替代她迎接客人。
徐璐不预大办,但也没料到会来这么多的客人,瞧满屋子珠翠环绕,香风袭人。一些自认在徐璐面前有脸面的都围坐在徐璐跟前,聊天说话。一些身份不够格的,也就去了花园转圈。
临近中午,客人大多到齐了,徐璐便让人准备摆桌子,瞧到了秦夫人以及淮安伯府的二奶奶秦氏。姑嫂二人也不怎么碰头,各自在自己的圈子里说说笑笑。
传言果真不假,秦氏最近发了大财,花银子毫不手软,买了几大车的海外来的稀罕玩意,送进了京孝敬婉妃娘娘。秦婉妃得了这么多稀罕玩意,又分赏给诸位内外命妇,皇帝身边服侍的太监侍卫等也送了好些。有了银子和这些珍玩开路,秦婉妃在宫中风头一时无两,圣上宠爱,皇后避其风头,其他嫔妃也争相巴结讨好,外命妇们也是一拔一又一拔地进宫请安问侯。
婉妃娘娘如此简在帝心,但凡与婉妃相关的人马也跟着水涨船高。其中最受瞩目的当数婉妃的娘家妹子秦氏,也借此东风,得到了圣上的关注,连带让婆家淮安伯府也跟着受益。
据可靠消息讲,秦氏和刘天华夫妇年后就要进京,据说最低都是五品的实缺。刘天华二十来岁的年纪,即未寒窗苦读,又未出钱打点,喜事就从天而降,这可羡慕坏了好些靠寒窗苦读混了十来年才勉强有了如今成就的官员们。
当然,官场上的生存法则从来是捧红踩黑的,大家尽管心头嫉妒不屑,面上却一个个争相巴结秦氏,希望能与秦氏交好,换来婉妃娘娘的半分注目,只要靠上婉妃这条大船,就算没有刘天华这份好运气,至少也是没有坏处的。
当然,有人得意,就有人失意。
众人巴结着秦氏,却用眼光偷偷瞄着刘夫人。
前阵子刘向东公事公办,为了一个外地来的所谓的贵妇人,把秦氏给掌了嘴,还打了板子。可转眼间,秦氏就要一飞冲天。以秦氏恶毒又张狂的性子,等她发达后,哪会放过曾给她难堪的刘向东。
以往好些与刘夫人交好的官夫人们,也自动离刘夫人三步远,生怕让秦氏瞧到了,把她们归类为刘系人马,进而被记恨。
对于今日受到的冷遇,刘夫人神色倒是平静,她和丈夫已彻底倒向凌峰,凌峰与皇上可是铁杆关系,皇后已育有三子一女,皇长子已封为太子,百官也拥护嫡长,婉妃再是得宠,也撼不动皇后的地位。只要皇后不倒,婉妃的手再长也不敢伸到凌峰这儿来。
听说前几年,皇帝才刚登基的那一年,就有个宠妃勾引凌峰不成,反而在皇帝面前污陷凌峰调戏她。皇帝没有治凌峰的罪,反而痛骂了那名宠妃。过后不久,那名宠妃就因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失了圣心,在后宫郁郁而终。连带那位宠妃的娘家也跟着迅速没落下去。
所以面对秦氏的嚣张,刘夫人尽管心头发怵,但依然保持着七分冷傲。
秦氏受足了众人的捧场,自然是春风得意,除了那些身份足够高贵的夫人们没有凑上前来,厅子里有大半官夫人都聚到她这儿来了。看到高坐上首的徐璐,身边也只围着那么几个零星官夫人,秦氏更是洋洋自得,总算把这徐氏的风头给盖下去了。
暗自把陪徐璐说话的那几位夫人记在心里,秦氏款款来到徐璐面前,高声大气地道:“凌夫人,你这身衣服可真漂亮。这是蜀地来的七彩缎吧?”
徐璐今日穿的是姜黄打地五彩祥禽遍地锦的长褙子,喜气又精神,再配上姜黄色的裙子,更是富丽高贵,头挽高髻,六尾凤钗垂下的东珠颗颗硕大圆润,一张脸儿明媚清丽,即有少女的纯真,又有权贵夫人的雍容。
随着秦氏的话,众人目光齐刷刷看向徐璐的裙子,这裙子造价可不菲,不说料子有多名贵,单论这六副开的裙裾上头的金银细丝一针一线绣出来的花苞,祥鸟花纹,山水图岸,可就耗费功夫了。在场诸位有一半的官夫人自认就算倾自家所有财力,恐怕也做不出这么一条裙子。
徐璐微笑着说,“二奶奶当真好眼力。不错,我这确是蜀地的七彩缎。”七彩缎顾名思议,就是七种颜色织出来的缎子,裁好后,再在上头绣上大篇福的花鸟图案,就单这种华丽刺绣,少不了三五个绣娘忙活半个月。
好些大富人家中都养有大量绣娘的,没条件的也在外头铺子里买的现成的衣料裁,但就没有那种精美刺绣了。所以分辩巨富和小富的区别就是看所穿衣裳上有多少刺绣。
秦氏掩着唇说:“最近泉州城又来了好些海外的,尤其是那各款式的蕾丝镂空边的,可美了。夫人怎么不穿呢?穿着肯定漂亮呢。”
众人的目光又看向秦氏身上的裙子,秦氏的裙子是浅紫色的,厚实的裙子外头罩着一种烟染色的似纱似丝的料子,很是轻薄,上头还有花纹。这种料子,西洋名翻译成本土话就是蕾丝。
最近泉州城也有卖的,因为是舶来品,价格很是昂贵,好些人望而动步。看秦氏穿着整片的蕾丝,确实飘逸好看,一些人也羡慕死了。
徐璐看了秦氏的蕾丝裙子,微笑着说:“这种蕾丝我也曾心动过,不过外头掌柜提醒我,也只有夏季穿方能显出飘逸的美感,冬天穿这种,有些不论不类呢。所以只好忍痛放弃了,只让下头的做了几双蕾丝的手套,在袜子上缀了些花边。”她伸出一双脚来,铁绣红色的弓字绣花鞋上,有一缀蕾丝花苞。红色的蕾丝配上红色的鞋身,看上去确实美致,很有美感。
众人目光又下意识地望向秦氏的裙子,确实如徐璐所说,现在天气也比较冷了,秦氏上身穿着棉袄,下身却是飘逸的蕾丝,确实有些不大入眼呢。
“是吗,可我觉得就是好看呢,我听说海外那边的洋人,都是这么穿的。”秦氏不肯承认自己穿着难看。
徐璐淡淡地“哦”了声,“难怪如此。”
秦氏摸不准徐氏这话是什么意思,咬了咬唇,心里又有些恨起徐璐来。觉得她明知自己是秦婉妃的妹子,还敢这么给自己难堪。又望着徐璐身边的林夫人,张夫人,赵夫人,杨夫人,刘夫人等,秦氏在心里恨道,你们现在就无视我吧,等我在京城站稳了脚步,但我怎么收拾你们。
总兵林夫人,以及副总兵赵夫人秦氏也还不大惹得起,但刘夫人她却无所顾忌了,不阴不阳地说:“刘夫人也在这儿呀?我听我姐姐说,刘大人最近好像得罪了什么人,扬言要罢他的官,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刘夫人面色阴沉,这秦氏分明说的就是她自己,但既然得罪了秦氏,索性得罪过彻底。于是刘夫人淡淡地道:“真的又如何,假的又如何?只要我家老爷还在知府的位置上,就绝对不容许有人作奸犯科,仗势欺人。”末了还加一句,“管他是什么人,有多大的靠山。”
厅里静悄悄的,没人说当场说什么,连当和事佬都不敢。刘夫人这话原本就是故意针对秦氏的,她们帮秦氏,就得罪刘夫人,帮刘夫人就得罪秦氏。两边都得罪不起,索性两不相帮。
秦氏再一次吃了记钉子,双目都要喷火了,又想着她开了年就要进京,到时候收拾一个小小的知府还不简单?于是秦氏打了个哈哈,忍了下来,与别人说话去了。
吃过午饭后,秦氏就高调向徐璐告辞,徐璐客气地挽留片刻,然后让人送秦氏出去。
见徐璐没有亲自送自己的意思,秦氏心头又火起,觉得这徐氏太不把自己放眼里了,好歹她也是婉妃娘娘的亲妹子,丈夫又即将进京挣更广阔的前程,她一个小小的破落户,也敢在自己面前摆架子。哼,不就是仗着年轻,颜色好么?等她年老色衰后,凌峰把她丢一边,看她还得瑟得起来。
秦氏只喜欢用自己的心思揣度别人,殊不知,别人也用同样的想法来揣度她。婉妃如今得宠,也就是年轻颜色好罢了,等再过几年,姿色不再,后宫中又有新鲜的面孔,看她还得瑟得起来。
秦氏只一味的不屑别人,却不想想自己,如果哪天她的大靠山失势了,她又该如何。旁观者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的事儿,唯独当事人就瞧不明白。
对于秦氏这样的人,徐璐除了无语外,还是无语。但却又不好与这种人真正撕破脸。要知道,裙带关系固然让人不屑,可靠这个,当官都要少走好些捷径呢。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也不是没道理的。
……
女子过年十五,就表示正式成人,可以为人妻为人母,当晚,徐璐在羞怯当中,已准备好了与凌峰同房的一切事宜。
但等她脱得精光光地裹在被窝里,凌峰欺身上前,在她身上一阵乱摸,忽然长长一叹,说:“算了,还是太小了。”
徐璐大怒,什么太小了,她哪里小了?经过这几个月的勤炼和补药,双管齐下,她那里已经较为可观了。她本人也无比满意,怎么还嫌她小了?
愤怒中的徐璐也顾不得羞怯了,扯开被子,骄傲地展示她的辉煌,嚷嚷道:“哪里小了,人家哪里小了?你瞧瞧,我这可不比秦香香的小。”
虽然只与秦香香见过一回,但秦香香那样的姿色,那样的身段都能让男人为之疯狂,她就不信了,她会比不过秦香香。
再度低头,她又自卑了,她的胸部是变大了不少,但身上的肉也不少呀,手臂圆滚滚的,这样坐着小腹处的肥肉也可以捏起来,还有,她还长了双下巴……又想着秦香香那精瘦的瓜子脸儿,赵玲玲那苗条的身段,徐璐赶紧又缩进被子里。
正要找衣裳穿好,忽然眼前阴影袭来,凌峰已扯开她的被子,钻进了被窝。
“哎,爷,你,你这是要干吗?”徐璐惊呆了,这人怎么回事,狗变的不成?不但在她身上拱来拱去,还上下其手的,他不是嫌她小么?
凌峰没有回答,在她身上专心耕耘,徐璐也没法子了,本来他们就是夫妻,夫妻本来就该周公之礼。只是,只是,她伸起一只脚蹬了他的腿,心里奇怪着,也不知行周公记的时候,会不会变身。
让徐璐欣慰的是,凌峰行周公礼时,并未变身,行完房事后,他的双腿依然还在。这让徐璐安心不已。等她脑海里的警报解除后,这才发现,她全身好酸痛,尤其某一个地方,更是痛得要命,火辣辣的。
不过这些她都不敢去在意,因为,她刚才似乎没有落红。
徐璐以前听容嬷嬷提起过,女子初次行房,会有落红。好些讲究的有规矩的人家,还会用帕子搭在床上。第二日还得让长辈们瞧,以示新妇的贞洁。若无落红,就证明新妇早已失贞,就算不被浸猪笼或是被休弃,但在夫家的地位肯定是一落千丈。
大富之家的规矩,她也懂。所以早就在床上垫了白帕子的,但因为刚才动作不规范,帕子早被挤到角落里去了,揉成一团。但床单上却并未有落红的痕迹。尽管床单颜色较深,是紫红的颜色,但落红应该也会很清晰的。
徐璐眼力极好,刚才完事后翻身时,她飞快地往床单上扫了眼,真的没有。
她把被子铺到床上,心里紧张得怦怦跳,她自然是清清白白的,可为什么没有落红呢?这要怎么办呢?她要如何向凌峰解释她没有落红的事实呢?
大富之家的女子,在小时候就会在手臂上点上朱红的守宫纱,以示贞洁。可徐家小门小户的,也没有这些讲究,她现在要如何证明自己的清白呢?
徐璐想到了许多种徐家村被夫家认定为失贞的新妇的悲惨糟遇,忽然悲从中来。
她好容易才享受了凌夫人带给她的满足与快乐,老天爷却给她开了这么个大玩笑。
她要怎么办呢?是咬破手指头蒙混过关,还是坦白从宽?
把手指头放进嘴里,她怎么咬也咬不破,因为她怕痛。那剩下的就只有坦白从宽了。
偷偷望着才打理完毕的凌峰,想着他对外人的狠辣,又想着他对自己的温柔和体贴,她忽然没那个勇气。
她怕一旦坦白了,又承受不起他那雷霆后果。
正纠结得肠子都要打结时,凌峰已穿好衣掌,拿着热帕子递给她,“你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我自己来,我自己来。”她飞快地接过帕子,伸进被子里胡乱地擦了下,她现在满心的愁苦,哪还顾得处其他,她现在只希望,他不要掀开被子,不要瞧床单。
凌峰又拿来干毛巾,“你让让,我来擦擦床单。”
徐璐脸色煞白,死命地揪着被子,“还是不要擦了,我好困,好想睡觉。那里好痛。”
凌峰笑了笑,“第一次嘛,当然会痛的。以后就不会痛了。”他怜惜地望着她,灯光下的她,脸色真的很白,也不知是烛火的原因,还是刚才他的粗鲁弄痛了她。他刚才确实不算温柔,动作比较疾,又比较粗鲁。而她又是那样的娇小脆弱,年纪又那样轻,也不知伤到她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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