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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峰低声问:“真的很痛?”
她拼命点头,“痛,真的好痛。我都不想动了,就这样睡吧,明日再换床单。”她躺下来,坚决不让他看床单。
“那我瞧瞧。”凌峰扯了扯她的被子,没有扯得动,只好放弃,拿了一个小瓶子来,“来,我给你上点药,那样就不痛了。”
“不,不用了,睡一觉应该就会好的。”
“上了药不更加轻松么?”
“每个女人都是那样过来的,真的没必要啦。”徐璐快要哭了,他怎么这么罗嗦呀?
凌峰无耐,以为她还在害羞呢,于是只好把瓶子丢给她,“那你自己擦吧。我去出恭。”
等凌峰消失有床前后,徐璐一骨禄爬起来,四处找着尖锐物,床柜上有毛巾,有盆子,有啐壶,还有茶杯,香炉,可就是没有尖锐物。她忽然想到床柜下的抽屉里似乎有把剪刀,于是赶紧趴在床上去拉床柜抽屉,忽然眼前一道阴影。她豁地抬头,凌峰不知何时已出完恭回来。
第126章 和蛇同床的日子
徐璐身子僵了僵,还来不及找借口,凌峰已板着脸训道:“天气可不暖和,你这样光着身子也不怕着凉。”说话的当口,身上已被罩上被子。他连人带被地把她抱上床,却放到床的另一头,而他则回头去扯另一边被弄皱的床单。
徐璐脑海一片空白,拼了老命挣扎着起身,一个饿狼扑虎的动作,扑倒在正在整理的床单上,说:“睡了,时辰不早了,该睡了。”
“没看到我在整理床单么?”凌身横眉竖目低喝,见她不肯移动,又使力,把她连人带被地扔到原来的位置,并隔着被子在她屁股上拍了两巴掌,他觉得这丫头是在恃宠生娇。以往都是她服侍他,现在倒反过来了。
被打了屁股的徐璐这时候什么想法都没了,闭眼,缩在被子里,等着他即将暴发的怒吼喝骂。
只是等了半晌,仍然没什么动静,不由纳闷了,心底又升起一股希望……会不会是家中没有长辈,所以他也没有注意这些规矩?
偷偷地睁开眼,她看到他正已把床单整理妥当,紫红色的床单又恢复了平整的模样,上头干干净净,毫无瑕疵。而凌峰却摆好枕头,并放下床帘。然后又来到她这边,连人带被地把她抱了过去。
她几乎算是被扔的,凌峰鼻不是鼻眼不是眼地对她说:“看在你是头一次的份上,今晚换爷服侍你。下回就该轮到你了。”凌峰从小受的就是男尊女卑的思想教育,他认为女人服侍男人天经地义。今晚却是反过来了,这还了得。不过看在这丫头是头一次的份上,他勉为其难地怜惜她些许。
徐璐双眸呆滞,一时反应不过来。凌峰也不再说话,拉过被子躺下,身子又欺身上前来,在她身上胡乱移动,一脸坏笑,“这样倒是不错,以后睡觉不许穿衣服了。”
徐璐没有说话,她仍然处于庆幸和忐忑当中。
没有穿衣服就睡觉的下场是,第二天上午徐璐小腹疼痛,接连跑了两趟茅房。豆绿怕她有个三长两短,赶紧去请了大夫来给她把脉。
仍然是先前的那个老大夫,老大夫先是观察了徐璐的脸色,发觉她精神不怎么好,但比起当初见到的青白瘦削面容相比,这会子的徐璐,简直不可同日而语。面颊长了不少的肉,脸庞也红润了不少,看起来格外娇艳。当然,大概是拉肚子的关系,双唇有些发白。
眼睛下方有些许青影,应该是昨晚没有睡好的缘故。除此之外,未施粉脂,吹弹可破的脸蛋儿那真不是盖的。
老大夫问了下病情后,就开始给徐璐把起脉来,好一会儿后,他才收回脉,说:“以夫人的脉相来看,夫人这病并没什么大碍的,大概就是着了凉所致。夜间寒冷,夫人睡觉可得当心些,注意身子保暖,千万别凉了腹部。”
徐璐问:“我这拉肚子,是因为凉了肚子的缘故么?”
“十有八九是如此。小腹着凉,以至拉肚子。”老大夫说,徐璐心想,应该是昨晚光着身子睡觉造成的。她习惯了穿着寝衣睡觉,陡然光着身子,身子肯定是不适应的,这便着凉了,着凉后以至拉肚子,也是说得过去的。
老大夫并未开药方,只是让人弄些老姜,捣成泥,和酒一道喝,连酒和姜蓉一道喝下,即可无事。
豆绿等人赶紧照做,给徐璐整了半碗浓浓的姜酒,徐璐皱着脸,喝了一半的酒。酒的辛辣和姜的辣味一入喉,只觉喉咙火辣辣的,胃里很快就暖起来,不一会儿,小腹果然没有凉痛的感觉。
下午凌峰从外头回来,才知道徐璐着凉的事儿,关心地问了下,徐璐说:“已经没事了。吃了老大夫开的姜酒,一剂下肚就完全好了。”经过大半日的沉淀,徐璐已不再紧张忐忑,但行动间,却越发小心翼翼了。她亲自倒了杯热茶递给凌峰,还给他捏肩捶腿,凌峰斜躺在榻上,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徐璐的服侍,偶尔说上一两句,“好端端的怎会拉肚子?”
“大夫说是凉了肚子所至。”徐璐有些不好意思,小声道,“大概是昨晚没有穿衣服的缘故。”
凌峰轻声一笑,“我想也是。多年养成的习惯陡然换掉,身体肯定会有不适应的。”他望着她,“现在好了吗?”
“多谢爷的关心,已经不痛了。一点都没事了。”
“姜酒还有么?继续再喝一剂筑固筑固。”
徐璐皱着脸,“不用了,真的不用了,已经好了。”
“那……你那儿还疼吗?”
徐璐先是一脸问号,后来才明白过来,脸蛋儿红了红,低声道:“还有些痛,不过无碍了。”
凌峰皱眉,“我给你的药止痛效果非常好,按理说,只要用了很快就会止痛的。怎么现在还在痛?”
徐璐赶紧说:“呃,大概,大概是用得少了吧。唉呀,爷放心啦,没事的,现在已经不怎么痛了。”尽管心头仍有些阴影,但见他依然关心自己,她也安了不少的心。心想,估计家中无长辈提醒,所以他本人也没有注意这些吧。
想到这里,徐璐又庆幸起来,幸亏婆母没在身边,不然,昨晚她还真无法交差了。
落红事件就这样在徐璐的忐忑中揭过。凌峰也从来没有提起过,随着时光的推逝,徐璐也就放下了心思,专心整理年关事宜。
还有一个多月就要过年,一场雨过后,泉州的天气越发寒冷。凌府上下也全换上厚实的冬衣,连身子一向壮实的徐璐,也换上了更为厚实的棉袄,一旦出门,还得带上连帽的鹤氅,否则冰冷的海风灌来,几乎要冻得人把脑袋缩进脖子里。
这阵子徐璐忽然发觉凌峰晚上睡觉不怎么踏实,总爱翻来覆去的,她刚开始还以为他遇上什么烦心事儿,可一问,他又不肯说。后来又排除他身子不舒服,吃撑了,白天睡多了之类的原因。那么,他最近又是怎么回事呢?
后来徐璐忽然想起凌芸曾对她提过的一件事,凌芸说凌峰因为异于常人的身份,天气酷热或暴冷之际,他晚上便会恢复蛇身睡觉。
已经进入十二月份了,泉州的天气确实冷,尤其每天晚上海风吹得窗子呼呼作响,身上还盖了厚厚的两层被子,一般的蛇这时候都冬眠去了。想当然,凌峰应该也有着与蛇相当的习惯才是。
于是,这日晚上,在就寝前,徐璐就善解人意地对凌峰说:“是不是我打扰了爷睡觉?要不,我去别的地方睡?”
凌峰没有动静,他这两日因睡眠不好,脸色确实不怎么好,他坐在凳子上,任由丫头给他洗脚,并按摩脚底。
他定定地看着徐璐,也不说话,直把徐璐盯得毫不自在。
良久,凌峰抬起脚,丫头们赶紧拿了帕子给他抹了脚,端走了盆子,凌峰又挥退下人,目光炯炯地盯着徐璐。
徐璐被他盯得很不自在,小声地道:“爷这么看我做什么?我脸上可没有脏东西呀。”
“我姐姐已经告诉了你吧?”
“呃?”过了好一会儿,徐璐才明白他说的意思,有些不好意思,低头道:“是,大姐已经告诉过我了。”
过了好一会,也没等到回音,徐璐不得不找话题,“爷实在睡不着,就恢复原来的样子吧,我去别的地方睡也成。总不至于让爷为了迁就我委屈自己的。”
“我去外书房睡吧。”凌峰总算开口了。
徐璐赶紧说:“这样不妥吧,外书房人来人往的,万一有不听话的小子闯进去可怎么办?”
“外书房全天都会有人值守,他们没有我的命令,是绝不会闯进去。”
徐璐觉得仍是不放心,“爷还是就睡在这儿吧。”她总觉得外书房不安全。他的秘密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这可开不得玩笑呢。
“那你怎么办?”
徐璐原想说她去东厢房睡,可又怕伤了他的自尊,只好硬着头皮道:“又不是没见过爷的真身,我,我就睡这里好了。只是爷可不能拿你的尾身挨着我,大冷天的,怪冷的。”她说的倒是实话,天气本来就冷,他的蛇尾一年四季都是冷冰冰的,她可不想被冻。
“你不怕我了?”凌峰问。
徐璐想了想,实话实说,“老实说,与爷相处了这么久,也多少了解了爷的胜性。已经不若先前那般怕爷的真身了。只是,人家是女人嘛,女人对那玩意,都会怕的。这不能全怪我。”她见到她的巨大蛇尾已经比较习惯了,但陡然瞧到,还是会有些心悸的感觉。这可怪不得她,她已经在努力适应他了。
凌峰轻笑出声,心情莫名好了不少,起身向床铺走去,“时辰不早了,睡吧。你放心,不会挨到你的,更不会冻到你。”他当然期待她能真心接纳她。但他也知道,他的真身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确实是道严重挑战。包括凌芸,见到他的真身还会抱怨连连,不敢靠近半步。妻子能从先前的战战兢兢再到后来的与他平和相处,直到如今的亲密无间,已经让他格外高兴了。他也不奢求她真能全心全意接纳蛇身的自己,只要不怕自己就成了。
徐璐被赶鸭子上架,多少还是有些惧意的,不过瞧他如此保证,再来他们也做了最亲密的事儿,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床。一个人就着被子缩在床的一角,可怜巴巴地望着他脱下裤子,双腿瞬间变回又长又粗的蛇身,她吞了吞口水,眼睁睁地看着他蠕动着蛇尾,上了床,她感觉到巨大的床也有些摇摆了。再然后,他看到他的尾巴一团一团地缩着,直至最后全缩到了床上。
他伸出手来,替她盖好被子,“睡吧。”
黑暗中,徐璐却怎么也睡不着了,脑海里总会想出好些恐怖的画面,她还是第一次与人首蛇身的他睡觉,反正也见过他的蛇身,倒不怎么惧怕,她最怕的就是他会不会整个人全变成蛇。如果真那样,打死她都不敢与他同睡一榻。
不知过了多久,徐璐睁眼,借着外头微弱的月光,她看到他俊挺的侧面,稍稍放下心来,她凝神屏息了一会,发现他似乎睡着了。她翻了个身,故意把声音弄得很大,也没瞧他有任何反应,想来他是真的睡着了。不由心中大定,自己也跟着闭了眼。
半夜里,好死不死的,徐璐忽然有胀尿的感觉,她原本还想忍忍的,但忍到最后,实在忍不住了,只好坐起身来,目光望着床尾那一团又一团的隆起,心下直打鼓,心跳也加快了许多。
他把宽大的床都占去了大半,也堵住了她的去路。
她要怎么下床呢?
身为妻子,是不能从丈夫身上翻过去的,但她可不敢从他脚边过去。忍到最后,她只好推了推他,小声道:“爷,我要出恭。”
凌峰睁眼,但看了她一眼,黑暗中,他的目光依然锐利而清晰,“去吧。”忽然发现眼前床帘急闪,瞬间,床上光亮大炽,原来,是床柱上的夜明珠的盖子被掀了开来。
陡然的光亮,使得徐璐下意识捂眼,等她适应了光亮后,再度睁眼,便看到他那巨大的蛇尾正蠕动着往床上缩来。莹白色的夜明珠光亮下,那白色蛇身也被薰染成骇人的晕黄白。
她再一次头皮直竖,心口怦怦跳着。
“去吧。”
徐璐松了口气,只要他人是清醒的就好,她怕的就是他在没有清醒的情况下,蛇尾下意识地作出卷缠她的动作,那她可就危险了。
小时候曾听村中的老人讲过,有些蛇忽然受到惊吓,会主动攻击人的。她可不想惊到正在熟睡的他。
徐璐咬了咬唇,见他没有相让的意思,只好从他身上翻过,尽量不去压他的下半身。
下了地来,她快速奔离床,去了净房,靡蹭了一会儿后,因天气的寒冻,也不敢耽搁太久,不得不哆嗦着回到床上。
这时候已不大看得到他的蛇尾了,因为全在被子底下。她吞了吞口水,也不去关掉装夜明珠的盒子,从他的身上爬到了床内侧。躺了下来,盖好被子。
也幸好他们各人盖着一床被子,不然不小心蹬着他的蛇身,真会吓死。
“躺好了。”凌峰说了句,然后,徐璐就觉白光一闪,一声轻微的声响过后,屋子里恢复了黑暗。她心跳如雷,好半晌才回过神来,这才陡然想到,他居然用他的尾巴关掉盒子。也不知他是如何办到的,这么灵活。
不过总得说来,徐璐虽然畏惧枕边人的蛇尾,但好歹相处了那么久,也不至于像当初那样怕得睡不着觉的地步。这时候也只是心头有些阴影罢了。
接下来的十来天时日里,凌峰都是恢复了蛇身睡觉的,徐璐由开始的胆战心惊,再变到后来的习以为常。但依然不敢去触摸,双方相安无事。
不过在某些时候,他会很不安份地跑来触触她,或是钻进她的被窝里,在她身上蹭来蹭去。她怕他的蛇尾,尽量躲着他。但又不敢躲得太过,在拒绝与迎合之间适当地拿捏着一个度。
所幸凌峰也没有进一步打算对她做什么,在她身上蹭够后,会自动放开她,然后各自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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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冷发,亲们记得保暖防寒哦。
第127章 忽然柔软
腊月二十过后,过年的气氛已浓烈起来。
凌家各处庄子里也送来了过年的进项,光米粮就有几千担,还有野菜,野味山珍等,长长的礼单,足足写了十五大页。凌峰亲自接待那些庄子上的管事们,然后留了管事们吃了顿饭,便各自赏了银钱,打发了他们离去。然后把单子递给徐璐,让她负责处理存放。
接过这长长的单子,徐璐当下就傻了眼,上头那庞大的数据,真让她大开了眼界,山珍海味,飞禽走兽,应有尽有,野鸡野鸭野兔野鹅野猪等等,光品种就有好几个,加起来就达三千余只。谷子七千八百二十担,新鲜果疏十七车,还有林林种种的海参,各类干菜,米,光米的品种又有十多余种,小米,香米,胭脂米,糙米,糯米还分红糯和碧糯等两种……这么一长串年货,府里上下加上凌府养的百十名家卫,以及朝廷分派给凌峰的两百八十名护卫,加上凌峰幕僚下属,统共加到一起,恐怕吃上一年也吃不完。
“这么多,要如何存放呀,爷,我心里没底的。”徐璐再一次被富贵之家的奢华给震惊到了,看着这么庞大的年货单子,竟讷讷不成言。
凌峰笑了笑说:“咱们这已经够精简了。我在福建统共也就只置办了八个庄子,每年这些收成,除了够府里开销外,还有一半节余。这剩下的都要拉到专门的庄子里保管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那这些活物呢?这些活物可要如何保管?”
“当然是过年吃的。大部份分送出去,我手底下那些幕僚下属,可都要靠这个过年了。你给拟个单子,把这些活物分发下去,家里人口多的,有老弱病残的,就偏帮点。”
徐璐点头,又问了些细节,以及往年的规格,做到心中有数后,勉强把活物给处理完了,但望着这庞大的谷米数据,徐璐又双眼冒出了金光,她知道凌家富有,没想到会这么富有。瞧瞧,一年居然有近八千担粮食的节余。想想徐家也就是百十亩的小地主罢了,每年除了花用外,也只能剩些零星残余,不足一百两银子。可凌家八个庄子总共的进项,足足有上万两银子这多,也不知这些管事们是怎么办到的。
凌身见她对这些感兴趣,就简单给她讲解了庄子是如何达到养活一大家子并能达到营利目的,而身为主家,就算不懂营生,至少得重视营生,否则就会被底下人给糊弄。主家懂得营生,可以领着底下人一道富起来,大家富起来,矛盾才会减少。只一味的靠苛刻压榨佃农,只是下下策,甚至有损阴德。这样的事,凌峰才不会去做,也不屑去做。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这是身为上位者最起码的做人准则。外人说他沽名钓誉也好,伪慈善也罢,他都不在意,他只在意的,就是让跟随自己的人有好日子过。
徐璐连连点头,她祖母也很是注重营生,所以在祖母去世之前,家中的日子还是很不错的。百十亩良田能带来比其他地主丰富一半的营收。这其中的决窍就是善于利用土地,善用人,有效地开发长工们的积极性和利用土地第二次创收的本领。祖母去世后,父亲不懂营生,也不重视营生。继母重视营生,却不知如何营生,但也知道把土地租给别人收租子。
父亲虽然不重视营生,对佃农们也还算仁慈,每年也只收五成的租子,还给佃农们提供合用的农耕器具,并阻止田氏时常的占便宜行为。靠着那百十亩良田,徐家的小日子倒也能过,但比起祖母在世时,又要差不少了。
徐璐也有好些点子,却因为年纪小又因是女子,而被拘在家中。
听了凌峰一番讲解,她就知道,她的丈夫也是很重视营生的,并且在营生一道上,非常有本事,否则,八个庄子九千二百亩土地,也不会有如之多的营利了。
要知道,一亩稻田满打满算,一年两熟至多也就能收七八百斤谷子,一般农民也只能收了谷子后,拿去卖掉换银子。但刚上市的谷子价格低兼,地主用少量的钱买下谷子后,等青黄不接的时候,再高价卖给早已吃完粮食的农民们,赚取暴利。
农民种了一年的土地,除了上缴六七成租子外,自己留下的那么一点,风调雨顺还要好些,也就勉强够一年吃用。但若是家中生个病,出个事,就只有卖土地或向地主借高利贷,最终却是越过越穷。
究根结底,造成农民越干越穷的因素,除了地主的为富不仁外,农民思想保守,只知道埋头瞎干,与市场行情脱节,无长远计划也有莫大的关系。
但刚才听凌峰一番言谈,似乎凌家庄子里的佃农日子还是不错的,至少没有逼人家卖儿卖女之类的事儿。显然,能做到这么一点,若没有主家的有利引导,只知道埋头苦干的佃农是绝对无法把日子过得滋润的。
经过整整四天的整理,徐璐总算拟了一个精细礼单,全是凌峰幕僚下属以及各自家人的安排,凌峰心腹下属多达三十余位,其中,又要数凌栋然一家子,柳清,周进,张远山等人最为重要,这些人平时候的赏赐已经很丰厚的,过年时节倒不必在银子上下功夫,只需送上几件珍贵的,市面上买不着的珍贵之物才能让他们有归属感。至于其余的孟光浩,唐力等十多位幕僚也得重视,人家拖儿带口地跟随凌峰,若不安排周到,人家何至于全心全力帮辅你?
至于凌家的家卫以及凌峰带出来的死士,人家是拿身家性命来保护你一大家子,想让其忠心,报酬方面肯定是少不了的。
接下来,才是朝廷派给凌峰的两百八十名护卫,这些护卫全是从羽林军,京中各团营里抽调出来的武艺高强的好手,个个训练有术,上场杀敌,抵御外侵,就算大批敌军来犯,保护凌峰从容脱身也不在话下。虽说这些人有官方奉禄,但过年过节,还是得意思一下的,这样才能激发这些人对凌峰的效忠程度。
徐璐把往年的礼单拿出来核对,往年的礼物单子也是文妈妈等人经手的,今年换了徐璐,她也不好自作主张,还是请教了文妈妈,香草后,自己按着拟了单子后,最后才拿给凌峰过目。
凌峰大至看了下,说:“你做得很好,比往年还要做的好。只是,干嘛要送米呢?外头又不是买不到。”
徐璐解释说:“庄子上送了这么多米,咱们也吃不完,只能放库房里,还得让人看管,太阳出来还得拿出来晒,也怪麻烦的,不如拿来赏人。这些下属们也是有家有室的,咱们给银子虽一劳永逸,却无法显现出爷的慈悲。我觉得,每户人家送些米,糙米,精米,还有红米,白糯等都一样送一些。这样也显出爷的大方。这里头的精米市面上的价格不低,想来他们也舍不得买。不如咱们送些给他们,就算他们自己不吃,好歹人情来往上还可以挣挣脸面,何乐不为?”
凌峰听得连连点头,这倒是好主意,这些精米有贡米之称,市面上本来就买不着。送些给这些人,自然是高兴万分了。
下属们有脸了,对他这个主子自然是更加忠心了。
凌峰又指着礼单上的一行字,“这些锅勺碗的,哪家没有?也值得送?”
徐璐说:“咱们家现在这样儿,要送给下属的礼,不在乎有多贵重,一定要实用才是。这些盆碗都是较为高的,比那些粗糙烂制的好太多了。就算舍不得用,束之高阁,但对咱们这份情肯定能领的。再说了,我觉得,一味的送银子,也显现不出主子对下人的那种关切之意呀。比如这个王友家的,他家人口多,所以我也不送别的了,除了银子外,还送了米面家禽,让他们好过个丰盛的年,不至于再花银子另外采买了。这个廖青山,他现在还是光棍一条呢,平时候自己也不开伙,所以就多给些银子。我给的也并非银子,而是银票,携带在身上也方便,也不至于胡乱花用了,多存些钱好娶媳妇才是正理。还有胡浩然,家中也有双亲,身体也不怎么好,所以除了银子和粮食外,我还送了些药材和补品过去,这样也显得咱们是真把他们放眼里的。”徐璐又唠叨着说了好些人的礼单原由,每个也都有一定的道理。
凌峰一边听,一边顺着单子往下看,摸摸下巴,脸上是若有所思的表情。
大约真的是女子的心思更细腻,在送礼方面想得更周到,有着天然的优势,凌峰自己从来就觉得送礼就是个面子情儿,送银子也就足够了,有什么要紧的呢?
如今叫徐璐这么一说,这一份用心体贴,确实很有道理。花出去的东西并不贵重,但却更为贴心。让人感受到身为主家的诚意。送礼送到心坎上,要送得巧,送得妙,送得双方都能够心情愉快,这样才能增进对方的效忠感。
凌峰放下礼单,对徐璐说:“屋子里人手够用么?”
徐璐正解释着送礼原则和理由呢,冷不丁被他打断,愣了一会,才道:“往回还算够的,但这临过年关,就不怎么够用了,大家都忙得脚不沾地了。”
凌峰说:“明日我让外院多派些小厮来替你胞腿。你只需拟好单子,让下人去办就是了。”
“那这些礼单……”
凌峰大手一挥,“都由你作主。”他温柔地望着她,“我相信你能办好的。”
接下来的数日里,衡芜院上下,就为了送礼而忙碌着,送完了自家人的,就是外头的了,接下来,便是对外的礼了。
以凌峰的身份,都是外头的人来送礼,徐璐收下,然后再按凌峰的交代,馈赠的礼物也各不相同。回赠同样贵重礼的,代表双方不熟。双方执政理念不同,不必太多往来,回赠更为贵重的礼,代表凌峰对送礼之人的敬而远之。心安理得收下礼物的,或只像征性地回送一些礼品,则代表是自己人,得友好对待。
渐渐地徐璐也上了手,到了最后,也轻车驾熟了。不必再回禀凌峰,自己就能作主。
容嬷嬷以及先前徐成荣买来的小厮宋良成也送来了今年下半年的租子,因为这个小庄子他们才接手不久,所以田里并无收成,只有些临散的小菜和一些养得肥肥的鱼,还有两车子家禽。
徐璐看了写得歪歪扭扭的账本,看了容嬷嬷苍老的面容,以及宋良财憨厚却又竖毅的脸,心里忽然有了主意。
晚上,凌峰回来,徐璐按例向他报备白日里的事儿,“马上就要过年了,外院账房送了五千两银子进来,说是准备过年花用。其实我觉得,咱们家就你我二人,实在没必要弄得那么奢华。我觉得,年夜饭就五禽六鲜差不多了。爷觉得呢?”
“这么快就要准备过年了么?”凌峰讶异,他揉了揉脖子,“随你,你自己作主便是。年夜饭还要宴请我那些幕僚以及家人。菜可以不必弄那么多,但一定要丰富,品种要齐全。”
好歹他还是堂堂侯府世子呢,若是弄得太寒碜,底下人不会认为他是勤俭持家,只会说他抠门。
徐璐娇嗔地白他一眼,“这还需爷说?人家早就拟好了菜单,爷来瞧瞧。”
凌峰接过,细细过目了一下,“二珍四禽六鲜两素一汤,还不错,不过这烧羊羔就免了吧,换成烧鹅脯。虾丸汤换成……野菇炖汤好了。至于这个酒,这些人大都是北方人氏,最好还是弄烧酒成了,内院的随意。”他又把菜单看了数遍,这才放下菜单,“往年我都是在酒楼里订的席,多有不便。今年倒是可以轻省些了。这有主母当家就是不同,让我省了不少的心。”
徐璐抿唇一笑:“这是我份内之事,爷就不必夸我了。这过年还要赏下人呢,我看了往年的规矩,都是按等赏二两到几百钱的。今年若再按往年的例,恐怕不怎么妥当。我想,再把赏例抬高一些,也好让大家高兴高兴。爷觉得呢?”
凌峰点头,“往年就我一人,家中锁事全由栋然叔和文妈妈一道主持的,我也不怎么过问。今年既然你作了主,你看着办。”顿了下,又说:“外院送来的银子可够用?”
徐璐说:“当然能够的,只多不少。”内院加上她一个主子两个存在感极低的姨娘,以及三十来个婆子丫头,平日里也就百把两子足够矣。因为米粮以及疏菜生禽之类的,都有凌家庄子上送来,采买方面很是省钱,平时候就是些柴米油盐之类的花销。遇上时节,也就是比平日里多三五倍的支出而已。过年三千两银子,足够了。也就是制些过年专用的门神、联对、挂牌,桃符,窗花,烧纸钱,制新衣,打赏凌府下人等要花些银钱。
凌家外围的那些家卫死士幕僚以及护卫们也都把礼送出去了,接下来就是凌府的下人,这些就更简单了,按着等级赏便是。
凌峰笑呵呵地又拿出个匣子和账本递给她,“来,你瞧瞧,这是外院清出来的账目。”
徐璐接过,纳闷道:“不是已经清过了么?”
“先前那是庄子上的收成。现在是各个铺子送来的全年营收。你再核对一下,若无异义就要存进银庄换总票。”
铺子里的收益也要让她过目?徐璐眉开眼笑起来,她这阵子送礼送到手软,收礼也收到手软,但送出去的全是真金白银,收回来的全是些不大用得着只能放库房的贵重物品,到了最后,她回礼都回得心痛万分了。望着账面上逐渐降低的数字,她都有些撑不住了。原以为前两天看的账本就是凌家全年的营收了呢,想不到凌家还有别的营收,真真出乎她的意料。
现在与凌峰相处越来越自然,凌峰对她也是足够尊重的,虽说还是有些怕他的蛇身,但徐璐已真正把他当成自己的丈夫的,再来无忧无虑,也没任何什么烦心事困扰她。徐璐过的舒心顺意,越发养的白白胖胖,此时一张粉嫩圆脸因喜悦而笑逐颜开,肉乎乎的叫凌峰手指发痒,忍不住捏了她的脸颊。
徐璐打开账本,上头那一串串数字简直触目惊心,她不可思议地望着凌峰,“真想不到,爷居然这么有钱。”账面上的数字实在太过庞大,庞大到徐璐这辈子不说见到,就是听都没听说过的庞大数字。
“这算什么,你去瞧瞧赵家,他们每到年底,收的银子完全是用车拉了。数十辆车子拉到银庄里去,光清点都要上百人清点。”凌峰又捏了她的脸庞,“从今往后,我的便是你的。你以后便是小富婆了。”
徐璐捂着胸口,“怪不得当初大家都说我能嫁给爷,是走了狗屎运。原来真是如此。”她双眼亮晶晶地望着他,“就是不知爷是否后悔了。”
“我后悔什么?”
“后悔娶了我吧。”徐璐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一没家世,二没嫁妆,也无法给爷带来助益,我爹爹甚至还要爷的提携。反正咱们家一穷二白的,也不知爷是如何瞧中我的。”
凌峰哈哈一笑,扑上前狠狠搂着她,在她圆滚滚的脸上狠狠亲了一记,“你也知道你走了狗屎运呀?那以后就更要好好服侍爷。”
徐璐狠狠点头,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脖子处呼着气,“嗯,对以后我一定好好服侍爷。”
徐璐又拿起账本来,一页一页地翻动着,不时发出惊叹声,凌峰实在太有钱了,凌家的那些掌柜们也实在太厉害了。她以为凌家就只有一个段记布庄,以及几间铺面收租呢,想不到在漳州,福州,建州等地也有生意,甚至还把生意做到了山西,江西湖广等地,也做得极大。看完账本后,徐璐又数着银票,足足有三十万两之巨,喜得眉开眼笑,在心里盘算着,这么多银子,要买多少良田,做多少件衣服,算到最后,实在因这个数字太过宠大,而不得不放弃盘算。
“这么多银子,这要怎么花呢?”徐璐把银票小心装进匣子里,“爷如今虽说有钱,但也要一番未雨绸缪的。尤其爷手下那么多人要靠爷吃饭,咱们可不能因富而骄,还得仔细打算才好。这些银票,我看还是截留一部份起来,以备不时之需;另外一部份,用来做平时生意周转。庄子送来的那些食物,除了不可久留的活物外,还得多存些谷子才是。也要防患于未然。不然万一天气不好了,庄子里收成不好,闹上饥荒,就能派上用场了。”徐璐长这么大,还未遇到过真正的饥荒,但也听说过别的地方,遇上蝗灾或是水灾之类的,那就是横尸千里,惨不忍睹。多留粮食是稳妥的。
看着自己的妻子认真仔细地核对账目,抱着铁匣子喜滋滋的数着银票,算着收入,商量来年要如何过,要如何安排银子,处处都为他着想,凌峰也有种极至的满足感。油然而生的是丈夫在外再辛苦都值得的感觉,心底突然就柔软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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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忽然降温了,可把我冷惨了。脚都要冻麻了。
第127章 正视接纳
凌峰忍不住握着徐璐正在数银票的手,徐璐抬头看他,灯光下,她的目光温润如玉,“这么多银子,今年倒可以过个丰盛的年了。”先前庄子上的收入虽然庞大,可凌峰手下的人也不少,一一打赏下来,也剩不了多少了,害得她都有种每月“贪墨”那么银子作小金库实在太过罪恶的感觉。现在可好了,原来凌峰这么有钱,她可以放心了,尽情地存她的小金库了。
凌峰拉过她的手,放在嘴边吻了下,感受着她肉乎乎的小手带给他如面团般的柔软,笑道:“明年我再多挣银子给你!”
徐璐眉开眼笑来,主动搂过他的脖子,喜兹兹地在他脸上左右开弓地亲了几记,“嗯,好。”然后徐璐又拿出一个厚厚的档子递给凌峰,“这是这几日收上来的礼物,爷快来瞧瞧,全是贵重礼物,足足把库房堆得满满的。唉,东西太多也是件烦恼。”说的是苦恼的话,但面上却是乐开了花,凌峰呵呵一笑,“库房里的东西确实堆得太多了,也太占地儿。你有什么好主意?”
:“我想找些匠人,再把这些礼品作些加工修饰,拿到铺子里卖了换银子吧。都是难得一见的贵重之物呢,只是太多了,就不怎么稀罕了,还是银子在手最稳妥些。”
凌峰哈哈一笑,刮了她的鼻子,原来他还还娶了个财迷媳妇呀?“今年的三十万两银子还不够你数?”
徐璐皱了鼻子,“没有人嫌钱多的。”
闻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特殊温香,感受着从她身上传来的温暖,长长的睫毛一闪一闪的,一脸圆脸上尽是愉悦的笑容,眉眼间尽是一派舒适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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