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夫的娇妻 第 65 部分阅读

文 / 格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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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峰仔细观察她的反应,她对缠在身上的蛇身,并不见惧怕,只有恼怒和生气,不由问:“不怕我了?”

    “怕你干嘛?了不起有条蛇尾巴,得瑟什么呀?”徐璐挣脱不开,尤其这可恨的家伙,居然在她某个地方留恋不舍,弄得她又痒又难受,却又毫无办法,不得已只好恶狠狠地叫道:“你的尾巴在干嘛呀?快放开我,不许碰我,不然我剪了他。”

    那条可恶的尾巴非但没有停下来,反而越发可恶地逗弄她,弄得她全身发热,娇喘吁吁,她实在没有想到,她会胆大包天到与一条人蛇共舞,并且还相处和睦。往前一年,打死她都不会相信,她的丈夫居然不是人,而是一条人首蛇身的怪物。

    凌峰最终还是放开了她,不过那是一个时辰后的事了,只是等把她就地正法后,身下的人儿已是出气多进气少了。显然被折腾得不轻。望着他气嘟嘟的脸,他微微一笑,躺到她身边,手臂一使力,把她整个人圈在自己怀中,爱怜地吻了她的脸颊。

    连他本人都很难相信,他这个手无寸铁之力的妻子,居然这么快就接受了他的蛇身,不但如此,连他自己都难以置信,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在她面前,已全然放下戒心,连她暗中使坏拴自己尾巴都没有察觉。

    恢复蛇身的他,一向是散慢而随性的,但警惕性一向很高,衡芫院周周围,或明或暗布置了无数高手,只为防止他的秘密被武艺高强的梁上君子偷看了去。

    他的警惕心一向好,却在她面前,全然无防备,甚至让她阴谋得逞都没能察觉。

    是他的警惕之心下降了,还是自己的身子已全然接受了她?

    如果是后者,还真是一件值得深思的事。

    不过想到她刚才面对自己的蛇尾全然无惧反而还乐在其中的场景,心窝处又传来暖意。

    再一次搂紧了她,亲吻了她光洁的额头和胖苹果般的脸颊,感受着她温热的呼吸喷在脸上的悸动,凌峰一手放在她的后背,一手圈住她的肩膀,如抱婴儿般,闭上了眼,沉沉睡去。

    五月间的泉州,气候宜人,正是适合外出踏青走亲访友的大好时节。偏出了杨老夫人这一档子事,没的感叹两句,死的真不是时候。

    尽管与杨家已形同水火,但脸厚心黑的凌峰,穿着一身黑衣,亲自去人家灵前,哭了两声,掉了几滴眼泪,沉痛道:“虽说祖母生前做了糊涂事,当时我也恨透了您老人家。可人没了,反而又念着老人家的好。若时光可以重来,我决不会让徐氏来惹您老人家不开心。”

    说着说着,越发不可收拾,又说了祖母生前对他是如何的慈爱,如今老人家走了,他却没有任何轻松,反而只觉难受。

    徐璐暗地揪了他一把,这个混蛋家伙,果然当官的个个脸厚心黑,演技过人,他本人不也如此?真要讲演技,他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爷。”徐璐也红着眼,拼命地拿帕子抹眼,她声音哽咽道,“都是我把老太太气没了,您要怪就怪我吧。是我的错,是我把老太太气没了。”

    凌峰沉痛地望着她,“不,应该是我的错。让人抓秦氏,拘禁丽娘都是我向官府下的令。你去杨府讨还公道,也是我默认的,真要讲过错,应该是我。”

    徐璐哭得双眼红肿,“说来说去,还是要怪我。爷也只是为了替我出气。”她哭得伤伤心心,眼泪流过不停,前来悼丧的人原本还颇有微辞,但见徐璐这般模样,反而不好受了,甚至在心里想着:果然是心地善良的,人也并非她逼死的,却哭成这样。显然也是至真至性之人。

    刘夫人看不下去了,赶紧

    杨家人见他们夫妇伤心,不假作假,也抛开了原先的成见和不满,甚至杨二太太丁氏还上前来劝慰了几句,“凌夫人,这可不关你的事。是我们老太太气性大,被人顶了两句。一怒之下,就没能挺过去。”

    白氏也抹着眼泪,怒道:“都是那林氏,好狠毒的心,若非她故意气老太太,老太太如何说走就走?”

    徐璐垂泪,却在心里讶然,林氏,哪个林氏?

    刘夫人见徐璐双眼红肿不成样,赶紧上前拉过她,细声安慰:“妹妹也别自责了,我理解妹妹心思,老太太对你做的那起子事,换作是我,都会恨不得捅她两刀子。不过人都是那样,恨一个人的时候,恨不得她去死。可人真的没了,又觉得可惜。又会心里愧疚,我理解妹妹的。可妹妹也别把罪往身上揽,老太太真不是你害死的。”

    “刘家姐姐,你不会骗我吧?老太太真不是我害死的?”徐璐抽抽噎噎地说。

    “真不是你。气死老太太的是王家二夫人。”刘夫人三言两语地说了事情的经过。

    其实,有关杨老夫人的死因,外头众说纷纭,有说是被凌峰夫妇生生治死的,也有的说是夜路走多了,总算碰到了鬼,此谓报应。又有人说,当年杨老夫人以下作的方式毁了王夫人的名声,害得王夫人堂堂侯府之女,却只能饮恨嫁入商贾。如今杨老夫人瘫焕在床,王二夫人高兴之下,便亲自登门,奚落讽笑了一翻。杨老夫人怒急攻心,就给活活气死了。

    刘夫人虽然说得简短,但出了杨家灵堂,自有好事的妇人,上赶着来告知徐璐。

    原来,那日徐璐前脚离开杨家,后脚王二夫人就去了杨家。

    没有人知道,王二夫人与杨老夫人居然还有着深仇大恨。那日王二夫人来到杨老夫人床前,说的全是讽刺讥笑的话,还把当年的事儿又重新说了遍,言语间全是无边的怨毒和幸灾乐祸。

    杨老夫人本来已半身不遂,正是悲忿的时候。王二夫人的话更是刀刀直戳她的心窝,尤其王二夫人还诅咒杨家上下,也必会因她曾经种下的恶因,收下苦果。

    “等着瞧吧,他日你恶事做绝,如今报应临头,阴勾里翻船的滋味不错吧?先前有关你的种种谣言,全是我放出去的。我就要让你尝尝被谣言攻击的滋味。怎样,是不是很好受?”

    “当年你为了一已之私,就害得我名声尽毁,不得不远嫁福建,这笔账,我可是一直记在心里呢。可惜,我还没行动,你就自己遭了报应,真是老天有眼。”

    “虽说你现在瘫了,但你的好日子还没完呢,你且瞧着吧,有你这样的母亲,你女儿也不会有好日子过了。还有你那孙女,你不是一心要把她嫁入高门吗?我看,现在就算倒贴都没人要。”

    王夫人说了个痛快,杨老夫人也气了个痛快,最后,王夫人说到尽兴处,又说了句:“这些年来,无时无刻都想看你糟报应。如今老天总算开了眼,看到你过得不好,我就心安了。”

    杨老夫人最终被激得口吐鲜血,双眼暴睁,不一会就去了。据说死的时候,眼睛都还睁得老大,显然是死不瞑目。

    徐璐早就从林夫人嘴里听说过杨老夫人与王二夫人之间的恩怨,对于被生生气死的杨老夫人,倒也没什么惊讶,不过自己也算安心了。只要杨老夫人不是自己气死的就好了。

    也多亏了凌峰的卖力表演,杨老夫人的死,虽然轰动一时,但因她在临死前才被人揭发了真面目,以至于墙倒众人推,尽管丧事办得还不算差,但大家都知道,杨老夫人没了,杨家享受的官府优待也就没了。若杨家再无优秀男儿支撑门庭,没落是迟早的事。

    ……

    第180章 尊荣信任

    从杨家回来后,徐璐一直在家闭门不出。不是人懒,而是没法子见人。

    生平第一次使用姜汁,效果奇好,以至于双眼红肿得厉害,又痛又辣,无耐之下,只好躲在家中,美其名曰:爷们伤心杨老夫人逝世,愧对先夫人,对着先夫人的牌位痛哭,以至于茶饭不思,她则在家服侍爷们。

    外头的人却半是感动,半是无耐,主要是替徐璐无耐,都觉得她这个继室当的太憋屈了。

    面对外人的怜悯同情时,徐璐的表现也可圈可点,神色憔悴却又故作坚强,更是让人颇不是滋味,果然继室不好当呀。

    但徐璐越是无耐,外人越发不屑杨老夫人,人都进棺杨了,还这么的不消停。

    此后,凌峰徐璐也因双方太过优异的表演天赋,而相互取笑。

    徐璐取笑凌峰:“真要论演技,爷才是个中好手。妾身自叹不如。”

    凌峰则笑曰:“夫人演技,那才是惊天地泣鬼神。”如今外头都在传闻他对徐璐不好,徐璐在杨老夫人那受了那么多委屈,他却没有任何表示,甚至还在不恰当的时机里,去祭奠元配。

    徐璐捧着脸,啐弃道:“都是跟爷学的,唉,以前我从来都是纯洁可爱,可自从跟了爷后,就给学坏了。果然是近墨者黑呀。”

    五月底,徐夫人合着成氏之力,总算清点了徐梦兰在泉州的所有嫁妆财产,也成功扛过了吴家后来的疯狂反扑,准备起程回京。

    因这一趟泉州之行,得了天大的好处,又与凌峰关系更进一步,也把以前的间隙一笔沟销,徐夫人很是高兴,人逢喜事精神爽,尽管徐夫人一直对外宣称,她高兴于女儿脱离苦海。实际上大家都知道,她是高兴于徐家平白多了四十万银钱罢了。

    徐夫人把徐璐叫到一边,悄声道,“京中有位姓路的太医,医术极是厉害。今年过年无论如何也要回京一趟,到时候姨母陪你一道找他去。”

    显然,徐璐嫁给凌峰十个月了,肚子依然没动静,徐夫人也认定徐璐不能生养的事。但因她对徐璐有了好感,也就没有生硬八冷地说什么“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自己不能生养,就得赶紧给爷们安排通房妾室”等冰冷无情的话来。

    徐璐尽管不愿承认是自己的问题,但徐夫人一片好意,也就点头心领。

    等徐夫人走后,徐璐又去了张天赐家一趟。得到的结论,仍是和原来一样。张天赐仍然对她说,有空得把爷们也一道带赤来让他瞧了,才好下结论。

    显然,张天赐的意思,有可能是凌峰的问题。

    但凌峰先前曾有过孩子的呀?怎么可能会是他的问题呢?

    张天赐捋着胡须,淡淡地说:“自古以来,大家都觉得生孩子是女人的事。其实不然,站在医者的角度,子嗣问题,应是夫妇双方的问题的。老夫刚才给夫人诊过了,夫人脉相平和,身子健康超乎老夫人想像。一般而言,女子多少都有血亏气虚等症状,但这些毛病夫人都没有。也有身子健康之人无法孕育子嗣,那就是宫寒问题。然刚才老夫仔细把脉,夫人身体,确是宜生养的好身子。”然后,张天赐又说了男子方面的问题,男子随着年纪的增长,受孕能力也会逐年下渐,饮酒过度,或长期饮食不当也容易引发问题。而子嗣大计需夫妻双方共同努力,当看一人,也是不全面的。

    凌家富贵,饮食方面都有专人负责膳食,营养搭配,再均衡不过了。至于饮酒问题,那就更无稽之谈了。凌峰虽然也饮酒,但一般都是适量的,绝不贪杯。

    徐璐却越发愁眉不展了。

    与她一道前往的管大娘则宽慰她说:“少夫人不必忧心,大夫都说了,横竖又不是您的问题。”

    徐璐依然闷闷不乐。

    管大娘也满同情她的,自己身子健康,问题却出在男人身上,但这辈子也不可能拥有自己的子嗣了。身为女人,明明身子健康,却不能拥有自己的孩子,确实是件残忍的事。不过也亏得凌峰是凌家独子,否则,因无子嗣而让世子之位旁落也是有可能的。

    管大娘又安慰了徐璐一通,并委婉劝她,早作打算,以免被动。就算这辈子不能有孩子,但凌家情况特殊,凌家两代子嗣皆凄凉,但天无绝人之路,大不了从凌家旁支偏系里过继一个就是了。

    虽然非自己生的不会与自己亲,但大面上过得去就是了。

    徐璐却没有接话,只是说:“这事儿还是不要让爷知道了。”她顿了下,又继续道,“若当真无子嗣,我也认了,但不能让爷知道这是他的问题。”

    “这是为何?”尽管管大娘也很尊敬凌峰,但同是女人,她仍是偏向徐璐多一些。男人不能生养,总比女人不能生养好些吧。至少,婆母不会拿这个来怪罪媳妇了。

    徐璐轻声道:“因爷只是庶出,已经够艰辛了。若再传出不利的消息,更会让人攻击他。”上回凌九的嘴脸,她至今都记忆犹新。凌九之所以敢明张目胆算计她和凌峰,除了仗恃长辈身份外,主要还是凌峰庶出的身份,让凌九生出想拿捏就拿捏,想算计就算计的心态。如果凌峰是嫡子,凌九肯定又会是另一番嘴脸了。

    再则,虽说世俗对女人多有苛刻,但男人不能生养就与无法人道挂钩。凌峰堂堂大男人,若被人误会成那方面不行,绝对是严重的打击。尽管他那方面很厉害,但总不至于带着张嘴巴到处去说吧?

    管大娘张大了嘴,“少夫人的贤惠,举世无比。现在我才知道,世子爷娶了您还真不亏的。可是,这样一来,少夫人您就要承受更多的压力了。”想着她瘦弱的肩膀得承受来自四面八方的严厉刁难苛责,管大娘并不苟同的。对她来说,尽管男人不能生养确实有损面子,但总得告诉长辈吧?长辈就算失望,但自己的孩子哪会过多苛责的道理。少不得还得想办法,去族里过继子嗣或是想别的办法的。

    世人皆心疼自己的孩子,却会用挑赐的眼光看待媳妇,儿子不能生养肯定得藏着捂着。若媳妇不能生养,那肯定又是另一番嘴脸了。别人巴不得责任外推,徐璐倒是好,还主动承担。

    管大娘实在不能理解,媳妇在婆家本来就受压制,若再因无法生养,日子肯定越发艰难。

    “少夫人,女人贤惠,家族才能兴旺。但也不能这般贤惠呀,那样会适得其反的。”管大娘敛起笑脸,一脸郑重。

    徐璐沉默了会,最终摇了摇头,“我已经决定了,就这样罢。还请大娘替我保守秘密。”

    “可是……唉,您这是何苦呢?”

    徐璐微微笑了起来,眼神却坚毅:“因为他给予我尊荣和信任,我不能只安享富贵。”

    五月末,泉州的天气已带了些许闷热。徐璐也减少外出,专心在家管理家务,算账,并及时关注外头的各类信息,连小道消息也不放过。

    据说,赵东海之女赵玲玲已是妊娠后期,大约两个月后就要生了。赵夫人已开始给未出世的小外孙张罗起了乳母,却因卓家(赵玲玲的夫家)不满而作罢。

    刘夫人的闺女刘盈盈,也进入正式议亲阶段,据说经过千挑细选,已选了三个优秀男儿,其中刘夫人最满意的是福州知府陈天民的三公子陈想。陈三公子今年十七岁,已经考中秀才,出身官宦之家,家底也丰厚,女儿嫁过去也不吃亏。但刘向东却看中了副总兵赵盛奇的儿子赵又廷。

    “不是我瞧不起武将,而是那赵又廷,生得黑黑的,长得也不怎样,年纪也偏大了,脸上还有好些疤痕,如今也只是个小小的百户,成日里只知道呈强斗狠,盈盈自小娇生惯养,如何受得了?可老爷却说我头发长见识短。哼,我见识短,他眼光就好了?赵盛奇虽是从三品的官儿,可到底只是武将,如何比得上父亲是知府,家底又丰厚,门路又宽的陈想?”刘夫人在徐璐面前兀自忿忿抱怨。希望徐璐站在她这边一道谴责丈夫的短浅目光。

    徐璐因没见过陈想,也未见过那赵又廷,倒是不好发表意见,只是说:“刘大人眼光一向好,姐姐也该给刘大人一份信任的。说不定那赵家公子也是有可取之处的。”

    刘夫人忿忿地道:“长得又黑又瘦的,光第一眼就瞧不上了,还有何可取?”刘夫人一心认定陈家三公子就是不错,俊秀斯文,模样儿也是白白净净的,一表人材,怎么看就怎么喜欢。

    徐璐浅笑,世人皆爱白面书生,做丈母娘的也是如此呢。但嫁汉嫁汉,穿衣吃饭,男人光有外表可行不通的,还得有内在条件才成。

    过了没两日,刘夫人又脸色铁青地来找徐璐。

    徐璐看她脸色不对劲,也不客套,问:“怎么了,脸这么黑。”

    刘夫人也知道徐璐不摆架子,一向随和惯了的,她也没有多少顾忌,一屁股就坐在徐璐隔几的椅子上,拍了茶案,“刘家欺人太甚。”

    “刘家,哪个刘家?”

    刘夫人恨恨地捶了茶几,“除了淮安伯府刘家还能有别家,像他们那般大胆无耻吗?”

    徐璐目光一闪,“他们怎么惹姐姐了?”

    “刘家才刚休了秦氏,如今倒来打我家盈盈的主意。呸,做他的春秋大梦去。”

    徐璐先是茫然,然后是默然,最后说:“姐姐消消气,只要刘大人和姐姐不同意,他们还能强娶不成?”

    刘夫人一脸苦大仇深,“可问题是,这帮人可恶之极。若按正常渠道说亲,我都不至于这般生气。而是那刘家欺人太甚,明的不成,居然来暗的。今儿个,我带闺女去袁家玩。刘家人也在场,我在前厅里与夫人们说话玩笑,盈盈与小姐妹在后花园里玩,与一群小姐们推打嘻戏,不知怎的,就被人推进了池子里。那刘老二不知打哪个犄角旮旯里冒了出来,毫不犹豫就跳下水救起了盈盈。”

    徐璐大惊,说:“姐姐怀疑,刘家人故意算计盈盈?”

    说到这里,刘夫人已经是咬牙切齿,“由不得我不这样想。我家盈盈虽说任性骄纵了些,但绝对不会在别人家这般鲁莽。盈盈后来与我说,她与袁家小姐嘻闹的时候,不知谁在后头推了她一把,这才落到水里。更巧的是,盈盈才落到水里,那刘家老二很快就出现了。更可恨的是,那池子并不深,盈盈虽被弄得全身湿,却还不到溺水的地步。偏那刘老二多此一举,反倒让我家盈盈落了不是。真真是气死我了。”

    徐璐默然,如果事情属实,那么不排除人为算计的结果。刘盈盈落水,刘家老二下水救人,少不得有了肌肤接触,这原本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一旦传扬开去,短时间内,估计刘盈盈的婚事也不会顺利了。

    “我理解姐姐的心情,但这事儿急不得。总得想个法子,把影响减至最低才是。”徐璐安慰刘夫人说,“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刘家是何反应?”

    刘夫人气了一会儿,又恢复如常,恨声道:“刘夫人倒是来过一趟,只是替刘老二向我家闺女道歉。哼,明知他们算计在先,我却还得向人家道谢,真真是憋屈死我了。”

    “刘夫人没有提不合理的要求吧?比如说,娶盈盈为妻什么的?”徐璐小心翼翼地问,生怕没有修饰好语言,刺激了这个为母则强的人。

    刘夫人摇了摇头,“没有,不过临走时倒是说了句话,‘虽说我家小子只是单纯为了救人,可到底对姑娘名声不利。我有个不情之请。若是夫人瞧得起我家小子,是不是可以考虑我家小子?’哼,做他的春秋大梦。就算我闺女嫁不出去,也不会嫁给这种人家。都休过妻的人了,我还要把盈盈嫁去,我是疯了么?”

    刘家休掉犯了事儿的秦氏,虽是人之常情,但也证明,刘家人的凉薄。今见刘向东显达,便生了求娶的念头,万一哪日不好了,盈盈也会落得秦氏的下场。尤其刘向东还是审判秦氏的朝廷官员,刘家居然要娶处死前妻的官员之女,怎么想就怎么不安好心。

    “姐姐先前不是正在给盈盈物色婆家么?眼下如何了?”

    “原本明日就去见陈家,可平白无故的出了这档子事,真真是气死我了,也愁死我了。”

    “听姐姐的话,似乎仍是决定了陈家?”

    刘夫人不好意思地道,“是我个人的意思。上回在袁家喝酒的时候,与陈家哥儿有幸见了一面,这小哥儿生得还不错,还特别有礼貌,彬彬有礼,又斯斯文文的,虽然有些腼腆,看上去教养也还不错。多方打听,才知道是福州知府陈天民的幼子。年方十七,已是秀才身份了。听说妹妹与陈家比较熟吧?就烦请妹妹帮忙牵个线,可好?”

    与徐璐相处久了,刘夫人也知道徐璐性情敦厚,人品也靠得住,嘴巴也紧,也不拐弯抹角,直接把自己的主意拿了出来,“原本老爷还一心觉得赵家哥儿好。但因出了刘家这档子事,老爷也觉得,短时日内,盈盈也甭想在泉州城找婆家了。而陈家远在福州,想来短时日内也不至于知道这事儿。等事儿成了后,也都是几个月后的事,那时候谁还记得盈盈与刘家的糟心事儿?”刘夫人诚恳地看着徐璐,“所以这事儿还得请妹妹帮忙牵线才成。”

    徐璐抚额,想不到绕来绕去,居然绕到她身上了。

    晚上凌峰回来,徐璐苦笑着把刘夫人的事儿说了,最后揉了揉眉角,“刘夫人说这事的时候,我都愣住了。半天才回过神来,我才多大年纪,能懂什么呀,就要跑去当媒婆,真真是羞死了。”

    凌峰笑道:“刘向东是泉州知府,陈天民是福州知府,论品秩,双方持平。但真要论地位,泉州因地理环境和眼下的局势,倒又胜陈家一筹。不过低头娶妇,抬头嫁女,刘家陈家若成功联姻,好处倒也不少。”

    徐璐明白凌峰的意思了,也不去难为情了,低头想了想,说:“那,不如我请陈家人一道来咱们家吃茶,到时候再请刘夫人也来,不论亲事,全当串门?”

    凌峰又笑了起来,“把人家大老远的叫来,就只为了吃咱们家的茶,凌夫人好大的排场。”

    徐璐没有生气,只是得瑟地说:“就算只是喝口水,他们也会来的。”

    “哦,这么有自信?”

    “那是,也不瞧瞧我是谁的夫人。”徐璐皱起了鼻子,露出娇憨又不可一世的模样来。

    ------题外话------

    我从来不知道,活这么大把岁数了,居然让钟汉良给迷倒了。话说,这世上肿么有这么帅的男人呢?以前还真不知道有这号人物的。我都多少年没有看过电视剧了?

    第181章 不睬

    凌峰爱极了她得瑟的娇憨模样,又想起了一件事,心头更是暖暖的,忍不住把她拉进怀中。

    被困在他怀中的徐璐很是讷闷,忍不住道:“怎么了这是?不会是你那第三条腿又忍不住了吧?”

    凌峰愣了下,“什么第三条腿?”

    她指了他身体某一处,隔着薄薄的雨过天青绣暗纹的直缀缎面长袍,还调皮地曲起指头弹了弹。

    凌峰打了个机灵,握着她的手,低道:“想玩火?”

    她抑起脸,白嫩无瑕的脸蛋上尽是调皮挑衅,“就要玩火,你又待怎的?”

    眼前这张粉白圆润的脸儿,怎么看就怎么可爱,怎么摸都摸不够,凌峰爱死这张脸蛋儿了,忍不住又抱起她,捧着她的脸就狂亲一气。

    被他下巴处的青茬刺得微痒微痛,徐璐没好气地推开他,“说正事呢。”

    “等会子再说,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

    ……

    随便找了个理由,差人去福州陈家一趟,当天就得到回音,三日后,陈夫人携两个媳妇及幼子陈想,一道登门作客。

    负责送信的凌勇家的恭敬地对徐璐笑道:“陈夫人对奴婢可客气了,不但赏了奴婢银子,还赏了奴婢一箩筐才从海里打捞起来的扇贝,说送给夫人尝尝鲜。奴婢怕路上坏了,快赶慢赶,总算赶了回来,都还活着,刚好可以孝敬少夫人。”

    扇贝又名海扇,其肉质鲜美,营养丰富,它的闭壳肌干制后即是“干贝”,被列入八珍之一。徐璐看着也眼馋,足足一箩筐的海扇,又大又饱满,徐璐笑着说,“辛苦了,先拿进厨房,让厨房的单独给你做两盘子,带回去给你孙儿也尝尝吧。”又看她风赴尘尘的,又赏了她一小筐又大又圆的苹果桂圆,一些茶果点心也让豆绿用桑纸包好,“给你小孙子带些回去吧。”

    凌勇家的高兴坏了,千恩万谢接过,回到自己的小屋子里,对自己的儿媳妇道:“现在这位少夫人呀,比先前那位可是大方多了。”

    媳妇韩氏却说,“但这位罚起人来,也不手软呢。”

    凌勇家的知道这个儿媳妇在替先前被徐璐撵走的秋香不平,警告她道:“秋香若非心大,少夫人也不会撵她了。哼,打量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原是想让你妹子做世子爷的妾,你好沾些光吧?你也不想想,秋香就算做了世子爷的妾,少夫人岂会不防备她?你是秋香的姐姐,少夫人会就算不防着咱们,但要紧的差事也绝不会有咱们的份了。你这个猪脑袋,只是个妾罢了,能大得过主母?”

    胡勇家的媳妇不吭声了,看着吃点心吃得津津有味的儿子,又不甘心地道:“可秋香到底是我亲妹子,如今被送进了庄子,嫁给那粗鄙的老灶婢的儿子,好好的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秋香这辈子也算是完了。”

    胡勇家的叹口气:“那又能怨谁?怨少夫人么?你也不想想,你怨少夫人,少夫人又不会少块肉。赶紧把脑袋给我拧过来,把少夫人交代的差事好生办妥了才是。少夫人奖赏是丰厚,但罚起人来,也是要脱层皮的。你要自己作死也别拉咱们一大家子下水。”

    其实,对于办事不力的下人,徐璐一般都是冷处理,也不打骂,只是以后不会再重用就是了。屋子里的老人,大都是拖家带口的,若没了差事,就捞不到油水,除了那可怜兮兮的月例,哪养得活一大家子。尤其徐璐改了赏罚制度,平时一般不奖励银钱,只到了逢过年节,才会根据上一年办事得力程度,直接给予银钱奖励。去年过年,还有位管事一大家子一口气得了上百两银子的奖赏,这可羡死了其他奴才。之后徐璐交代下来的事,不管大小,都办得格外妥当。

    ……

    三日后,陈夫人果然到来,带了两个儿媳妇,柳氏和华氏,虽然徐璐未在请柬上明讲,只略略提了陈想的名字,依陈夫人的精明,自然明白,督抚夫人主动对陈家抛出善意,陈家肯定得抓住。唯一的天线已让华氏那个蠢货差点剪断,如今人家特地把天线伸过来,再不紧紧抓住,那就不配为官了。

    陈夫人原本也不想把华氏带来的,但架不住丈夫的劝说,也就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带了华氏来,但在路上,也是警告了好几回的。

    “凌大人是安国侯世子,又简在帝心。凌大人年纪轻轻,就是位高权重的一方督抚,就算无法让老爷更进一步,却可以让老爷的乌纱帽不保。”

    自从得知徐璐的真实身份后,华玲这阵子就没有一天顺心过了。不止婆母看她不顺眼,连丈夫也是成日里黑口黑面的。这回人家稍稍抛句话来,陈家上下就赶着巴着,大老远的也要赶过去,只为了人家轻飘飘一句话“自上回一别,已有半载,家中无事,特请夫人前来寒舍品茗,还望夫人赏脸。”自己的婆母就兴奋得见眉不见眼,为了今日登门作客一事,把下个季度的花用都提前预支。

    想着婆母对徐璐的巴结,及对自己的警告,华氏心头说不出的滋味,又苦又酸,甚至不止一次想着,再是尊贵,也不过是继室罢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就得瑟成这样,难道她不知道花无千日红的道理?这么张扬,当心被捧得越高摔得就越惨。

    尽管心里不忿,却是不敢表现在脸上。对于婆母重三遍四的警告,华氏也一概喏喏称是。

    陈家的马车才刚抵达泉州城,已有凌家的下人前来接应,并且非常恭敬,礼数做得很足。陈夫人越发高兴,觉得这一趟不虚此行。

    来到凌府,望着洞开的中门,陈夫人越发激动了。虽然徐璐未曾在中门外迎接,但她身为上峰官眷,去上峰家中,也从未走过中门。但这位凌人却给了她足够的尊重,让人大开中门,这可是对客人的极大尊重的。

    一路走来,遇上的不少凌家仆妇,全恭敬立于一旁,福了身子后,就低垂着头,等她们一行经过,这才步覆匆匆离去。

    陈夫人见这些仆妇极有规矩,不由暗赞,不愧为勋贵之家,连仆妇都调教得极为规矩。

    徐璐在垂花门处迎接客人,她身边还跟着刘夫人,陈夫人以前在赵东海家曾见过一面,倒也不算陌生。徐璐轻快地与陈夫人寒暄了几句,又亲切温和地与柳氏华氏等人见礼。

    “大奶奶一路辛苦了。大表姐,你也辛苦了,一路赶来,也累着了吧,快里边歇歇。”徐璐温文笑着,温和又有淡淡的矜持,上峰夫人应有架子和下放的姿态,拿捏得很是地位。

    华玲见徐璐态度和气,似乎不曾被先前的事儿影响,松了口气的同时,又隐隐失望,她对自己未免也太客气了,客气到生份,仿佛她这个表姐在人家心目中,也就只是普通的客人罢了。

    陈夫人也在暗中打量了徐璐,见她对老二媳妇客客气气的,看似礼貌,实则疏远,不由暗叹口气,不能再指望这个华氏了。

    一路来到会客花厅里,眼见凌家布局简单,却清幽别致,丝毫不见富贵奢华。凌府家具厚重端庄,摆设简单朴实,细看却全是极贵重的好东西。安然舒适中,又透露出极致的富贵。茶盏杯碟全是玉白色的官窑玉瓷,素净清爽中又不失高贵典雅。

    服侍的丫头都穿着清一色的绯色底子白色青花裙,束着不同颜色的汗巾儿和锦绦腰带,进出间,脚步轻巧不带声响,回话也是得体妥贴。陈夫人也是养尊处忧之人,以她多年调教奴仆的眼光来看,这凌府的丫头,可真没丁点令人挑剔的地方。端茶倒水,服侍净脸洗手,面面俱到,动作轻柔毫不滞阻,行动间行云流水般写意自在,显然是经过特别调教过的。

    又见徐璐坐在上位,舒适而雍容,眉宇间尽是写意舒朗,陈夫人惯会察颜观色,这位凌夫人毫无瑕疵的面容,身上普通却又透出低调奢华衣料,以及奴仆们的恭敬姿态,便可得出一个会令所有年轻媳妇眼红仰望的结论来,这位凌夫人,小日子过得何其滋润。

    望着刘夫人身边坐着的女孩儿,又是刘夫人的亲闺女时,陈夫人便知道自己所猜不假。冷眼旁观了刘夫人与徐璐的互动,心头也有了计较,面带笑容,上下打量了刘盈盈,不住地夸着,并亲自询问了年龄爱好之类的老生常谈的话题。

    陈想年约十七八岁,生得眉俊目郎,确实如刘夫人所说,性子较为腼腆,不过礼数还算周到。与徐璐刘夫人行了礼后,便退下,由着小厮带去了外院。

    刘盈盈大概也知道刚才出去的少年就是今日相亲的对象,而眼前的妇人就是男方的母亲,因对对方存了好感,就坐得越发端庄,话也说得少。

    徐璐见双方神色间颇是满意,话也说得投机,也就放下心来,自己生平第一次做媒,若做砸了,还真伤颜面的。所幸,双方身份不低,也实在没什么好挑剔的。男方有才有家世,女方有貌也有家世,按着士族联姻的路径,倒也是天作之和,门当户对。

    陈夫人也很是满意,加上又是督抚夫人做的媒,更是一百个满意,不住地与刘夫人攀话。

    刘夫人就更不用说了,虽说陈想是幼子,将来无法分到太多财产,但幼子普遍得长辈宠爱,女儿嫁过去,也不至于受苛刻。又是督抚夫人做的媒,陈家大奶奶柳氏看起来也端庄稳重,年纪也稍大了,想来不至于为难年纪相差太多的妯娌。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陈家二媳妇华氏,一脸精明刻薄相,一看就知不是好相处的,女儿一向掐尖要强,也不知能否处得来。

    陈夫人看刘盈盈的目光,也还是满意的,主要是督抚夫人做的媒,说出去也长脸。柳氏没什么意见,反正她是陈家长媳,丈夫羽翼也已丰满,倒也不怕妯娌踩她。更何况,三弟与长房素来亲厚,若刘盈盈真嫁给老三,她还是愿意结交的。

    至于老二媳妇,柳氏冷眼旁观,心头哂笑。

    这个妯娌最是掐尖要强的,仗着嫁妆丰厚,华家财富了得,在家中多有猖獗。不过自从她得罪了督抚夫人这个表妹后,她的好日子也算是到头了。

    而柳氏眼中好日子到头的华氏却没有这种自觉,也还凑趣地说了不少话来。

    “这苹果是哪里产的?味道还真甜。”

    “表妹屋子里的丫头规矩可真好,比我屋子里的可强多了。抽了空表妹可得教教我才好。”

    徐璐淡淡地道:“这可不是我的功劳。”

    华玲陪着笑脸道:“表妹如今可是当家主母,不是你的功劳又是谁的?”

    徐璐看她一眼,“真要论调教有方,大舅妈才是个中高手。表姐深得大舅母真传,肯定比我厉害多了。”

    “表妹抬举我了,我娘调教奴才确实有一手,可惜我笨,没能继承她老人家的本事,反倒差点 ( 屠夫的娇妻 http://www.xshubao22.com/4/414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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