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夫的娇妻 第 81 部分阅读

文 / 格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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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峰看着只着粉荷色绣白莲的徐璐,那朵莲花绣得很是别致,刚好就绣在徐璐胸前隆起的位置,里衣是立领式样的,扣子只扣到锁骨下,那朵链花便开在她隆起之处,越发令人想入非非了。

    胡乱接过,凌峰说:“嗯,就这件吧。”

    徐璐松了口气,让豆绿给他换衣裳。

    凌峰眉头锁了起来,不过却并未说什么,黑着脸,任由豆绿给他换了宽衣,并换了里衣,再重新穿上外衫。

    这期间,凌峰看了徐璐好几眼,却见她一脸笑盈盈的模样,和往日并没有什么不同,心中便越发烦躁起来。

    能服侍在主子房中的丫头,本来就是伶俐的,虽然不知道这两位主子是怎么回事,却本能的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做事的时候都是轻手轻脚,不敢发生丝毫声响。

    “爷,少夫人,这蜡烛好像不怎么亮,奴婢去换一个来。”然后赶紧出去找蜡烛去了。其实,凌家的蜡烛可不是凡品,全是制订的不滴油不冒火花的羊油烛,质量绝对没问题的。

    豆绿拿了新蜡烛进来,发现气氛还是有些怪异,不敢多呆,换了蜡烛后,又轻手轻脚地给主子递了个才泡出来的茶盏过去。

    凌峰并没有清晨喝茶的习性,但这时候却接了茶,就喝了起来。

    徐璐很是无耐,想赶他,又没那个胆子,想重新去睡回笼觉,又非贤惠的表惠,于是只好捂了嘴巴,打了声响亮的喷涕。

    “天气有些凉了,我去床上躺会儿。”话还没说出口,凌峰已皱了眉,“立了秋,一早一晚就凉快了,你身子弱,穿这么点很容易着凉的。天都亮了,怎么还没有丫头过来服侍?”声音渐渐地拔高了。

    徐璐眨眨眼,“没事儿,天都还未亮嘛。”

    凌身重重搁了茶盏,怒气冲冲的,“只有做丫鬟的将就主子的,我还没听说过有做主子将就丫鬟的。怪不得你屋子里越发不成体统。”

    徐璐赶紧说:“这个规矩,本是替爷订的嘛。再说了,爷的身份……”

    本来凌峰异于常人的身份,原来衡芜院的规矩便是,主子没叫人前,丫头是不能闯进来的。这个规矩一直保持到瑞。所以一般早上,要起了床,凌峰下了命令,丫头们才能进来服侍。

    凌峰打断她的话,“那是我在屋子里的时候,如今你一个人在屋子里,她们都不来服侍,就是失责。”

    徐璐赶紧说,“那是因为往常的规矩都已习惯了,所以还没有一时改过来罢了。”

    她本来只是出身普通之家,对于下人都不怎么严厉,所以自已能够办到的事,实在没必要让丫头代劳。这也养成了她起床后只让豆绿一人服侍的原因。所以实在不明白,丫头没有服侍在主子身边,会让他大动肝火。

    以前她不也如此么?都没见他发过这么大的火。

    哼,说穿了,这家伙是在迁怒。

    她的解释合情合理,凌峰却是不肯善罢甘休,居然说,“刚才我从外书房进来,发现一路上枯叶满地,显然是洒扫上的偷奸躲懒。洒扫的偷奸,定是管事们疏于管教。管事疏于调教监督,必是掌院管事的失责。掌院失责,必是不敬你这个主母。哼,我看这些奴才心也大了,欺你年轻面浅,就不敬你了。这还了得?”居然把所有管事都传了过来。

    徐璐张口结舌,明明就是迁怒,他居然找了这么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不愧是当官的,难怪官字两张口,说话有两手。

    他先前冷落自己,奴才们以为自己失宠了,这才对她阴奉阳违,谁都不是傻子,岂会看不出来?以前不发作,非要这时候发作,就算是替自己撑腰,但这时候谁还稀罕呀?

    可她的沉默,却让凌峰误以为她面软,便道:“你不用替她们说话,这些奴才,就是仗着你面软,才这样没规矩的。”

    徐璐看他脸色,神色冷淡,不似动怒,反倒让她猜不出心绪,也就闭了嘴。

    罢了,反正他也在给自己出气,由他来出头,到底比她亲自动手来得强。

    凌峰的威信那不是盖的,一会儿功夫,院子里就集满了内院里的大小管事。大约也知道凌峰动怒的风声,全都迅速集合在衡芜院的前院子里。一个个全低着头,动作规整,按着秩序和辈份,排得规规矩矩。一见到凌峰出现在厅堂的身影,立马跪下来磕头请安。

    凌峰并不叫起来,狭长的风目四处扫射着,“谁是掌院,给我站出来,看看哪些奴才还没到。”

    文妈妈是内院掌院,立马闪身出来,他目光往底下集合的人群一瞟,立马道:“回世子爷,除了方有昌家的,窦老二家的,还有万老四家的没来外,其余的都来了。”

    话音刚落,这几人已气喘迂迂地奔进来了。其中,方有昌家的很是激动,跪倒在地上,悲呼一声道:“世子爷,您总算想起奴婢们了。奴婢快要被少夫人作践死了。请世子爷替奴婢们作主呀。”说着就把头磕了下去,很是悲忿的模样。

    另外二人也赶紧跪了下来,其中一个甚至还说:“求世子爷作主,奴婢只想一心服侍世子爷还有侯爷夫人,并不想去少夫人亲戚那儿服侍呀。”只差没有明说,徐璐因看她不顺眼,所以找理由打发她们罢了。

    文妈妈连吃人的心思都有了,这个棒槌,蠢货,没瞧到主子神色不对么?居然还明张目胆撞上枪口上来。

    这也不难怪方有昌家的几个,自从她们被徐璐说要送出去后,她们在凌家就被边缘化了,所以刚才凌峰召集众管事的时候,她们并未在通知的范围里。但她们却自作聪明地认为,这阵子凌峰与徐璐冷战,昨晚凌峰又去了外书房宿夜,想来与徐璐是真的生份了。她们还商量着,想办法凑到凌峰面前告上一状才好。恰好喜从天降,凌峰一大早就召见众管事,简直是瞌睡来了有枕头的表现。这么个难得的机会,怎么能够错过呢?

    哪知人算不如天算,凌峰只是看了她们几个一眼,说:“少夫人一向宽厚大方,心慈面软,居然还要谴你们出府,想必是做了令少夫人厌恶的事。不求着少夫人宽宥,居然还敢来告状。你这奴才倒是挺行的呀。”

    方有昌家的几个还一副状况外的表情,凌峰已吩咐了下去,“带出去交到二门上,一人打二十板子,撵出府去!”

    主有昌家的几个立时吓软了,赶紧磕头道:“世子爷饶命啊,少夫人,少夫人……”原本想解释她们已经由徐璐准备谴送去别家,可吓得狠了,连话都说不利索,最终改口叫道:“少夫人开恩呀……”

    早已有人上前叉着几人捂了嘴巴拖了出去,凌峰又环视了底下的人,一干人全吓得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方有昌家的几个,仗着是家生子,居然对少夫人阴逢阳违。少夫人没有与她们计较,分明是还给她们留了些颜面。可她们非但不感激少夫人宏恩,居然还敢在爷面前告少夫人的状,吃了几颗熊心豹子胆?”凌峰说得声色俱厉,紧接着,二门外也响来了方有昌家的几个凄厉的惨叫声,空气中越发有寒风骤临的感觉。

    凌峰又厉声把各管事们责难了一通,文妈妈可是看着凌峰长大的,知道这时候的凌峰是不能驳的,只得和所有管事一样,老老实实地跪在那,垂着头。

    坐在内室里的徐璐大老远也能听到凌峰声色俱厉的训斥,不外乎是,不把主子放眼里,主子的命令也敢违抗,是不是要见识一下他的手段之类的。

    正说着,角门里又传来一阵推攘声,凌峰耳朵本来就尖,又还在怒火当中,顿时就恼了,喝道:“谁在外头,给我滚进来。”

    ------题外话------

    今天的更新,真的很勉强了。这回生病,几乎把我全身的毛病都激出来了。今天肚子疼痛要淡些,但腰时酸时胀的,太阳穴又闷了起来,

    看了亲们的评论,实在没精力逐一解释,不过在后文我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

    第224章

    果然就有几个管事模样的男子屁滚尿流地从角门里冲了进来,附首跪在凌峰面前,“世子爷,都是小的不好,没能管好自己的婆娘,惹了世子爷生气。还求世子爷看在小的服侍世子爷的份上,饶那婆娘一命吧。”

    原来,这几个男人便是那几个挨打的男人,得知自己的妻子被凌峰责打,并要撵出去,哪还坐得住,立马就奔了进来求情讨饶来了。

    凌峰脸上依然带着股戾色,“若是旁的奴才也就罢了,我也断不会发这么大的火。可你们全是家生子,居然还会欺主瞒下,对少夫人阴违阳违。素日里少夫人对家生子素来优侍,倒是纵出活祖宗了。”也不给几人求情的机会,冷淡地道:“这样无法无天的奴才,这般没规矩,也亏得少夫人心慈,没有发落你们,只送你们去表姨奶奶家。依你们这般,若是去了表姨奶奶家,岂不连我凌某人的脸面都给丢尽了?依我看,还是去庄子上做苦力合适些。”

    “世子爷开恩呀,世子爷开恩呀……”几个人大惊,他们素来知道凌峰的脾性的,那可是一个唾沫一个坑,说到做到的,纷纷膝行上前,正要求情。凌峰又淡淡地道:“你们几个,服侍我倒还尽心。却疏于管教自己的婆娘,这才纵出大祸,也算是咎由自取了。求我没用,得求少夫人开恩才成。”

    这几个男管事一听,双眸顿时揉进一抹亮光。原来主子这是在给少夫人立威呀。他们也知道该如何做了,于是赶紧磕头道:“奴才没用,没能管好自己的婆娘,愧对少夫人,奴才这便去求少夫人发发慈悲,请少夫人宽宥了吧。”

    文妈妈也是明白过来了,赶紧上前说:“方有昌家的几个,胆大妄为,不敬少夫人,不服少夫人管教,也亏得少夫人慈悲,没有发落她们。但也休要仗着少夫人心慈就可以欺到少夫人头上。你们几个,想要自己婆娘活命,赶紧拖着各自的婆娘去求少夫人吧。想必少夫人看在世子爷的份上,会从轻发落你们。”

    几个男人感激涕零地去救自各自的婆娘了,这时候,方有昌家的几个也都挨完了二十大板,一个个痛得倒吸气,滚在地上,却也不敢嚎叫出声,反而被自己的男人押着去了徐璐那。

    看着被打得血淋淋的几个人,以及一脸的诚惶诚恐,徐璐不是不感慨的,抛开凌峰的迁怒不说,他这般雷霆之威使下来,确实收到了了不得的奇效。至少在这些奴才心目中,凌峰必是神圣不可侵犯的。而自己,如果下回再与凌峰冷战吵架,这些奴才还会不会又拿出两样态度呢?

    凌峰说得对,以德服人不是不好,但一味的以德服人,在刁钻恶劣之人心中,反而只会落得软弱可欺的名声。还不如雷霆之威管用,对于奴才,以德服人真的只是中策。

    “也是我不够威仪,这才让你们觉得我这个少夫人是个摆设。爷也是多此一举了,我这人虽没什么原则,但已让我厌了的奴才,我是不会再用了。罢了,你们起来吧,下去养伤吧,待养好了伤,就收拾了东西,都去我表姐那吧。”徐璐淡淡地说,看着几个如遭雷击的人,“早在先前我就给过你们机会,偏偏你们……唉,罢了,多说也无益,下去吧。看在你们服侍我一场的份上,你们自己的私房允许带走,连同各自的子女。”

    一般发落犯了事的奴才,通常都是打一顿直接撵出去,所有私房银钱都全充公。子女也会受到搓磨。但徐璐并未没收他们的家什银钱,也未拆散他们一家子,也算蛤二致义尽了。

    徐璐说完话,便回内室去了,这几房人知道回转无望,如被轰去了魂魄,垂头丧气。不过唯一值得安慰的是,徐璐并未分开他们,连同他们的孩子也让他们一并带到新主家,也算是仁义了。

    但就是徐璐这般仁义,越发让他们悔恨呀,富贵泼天的凌府,与只是生意人家的表姨奶奶家,任谁都知道该如何决择。偏偏他们各自的婆娘吃了熊心豹子胆,把少夫人开罪了。只能从泼天富贵的豪门宿族里被赶到无根基无底蕴的普通生意人家,天差地别的待遇,怎不叫人肝肠寸断?

    前头,凌峰还在训人,后来还一连发落了几个平日里冒头却又构不着处罚的管事,一个个全被拉下去打了板子并被发配出后院。

    二门外棒子打在肉身上的声响,混杂着一群奴才的求饶,也在这个时候,让徐璐见识到凌峰真正暴戾的一面。

    说实话,还挺吓人的。

    也不见他面上有多么的杀气腾腾,可处罚起人来,却是凌厉无比,偏又有理有据,站得住脚,让奴才们连辩驳的机会都没有。只能乖乖地挨打挨罚。被打被罚的奴才,反而还只能后悔不已地暗自告诫自己,以后千万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尽管凌峰杀神屠夫的称号由来已久,可这还是徐璐第一次见识到凌峰狠辣的一面。平日里呈现在自己面前的凌峰,温文尔雅,虽说话不多,神色却总是带笑的。就算先前与自己冷战,也只是话少,不大理会自己而已。哪像今日像这般,也不见他如何动怒,却依然让人胆寒不已。

    包括自己。

    这便是人们常说的,威仪天生吧。

    待凌峰在前院的处罚渐轻,徐璐这才才敢出来,柔声相劝道:“这也是妾身的错,是我无能,没能管好奴才。让爷操心了。爷素日忙着公务,回家了还要替我收拾烂摊子,说起来,也是妾身的不是。爷且息怒,如今我已经知道了,今后自然好生教他们规矩。”

    一些被误解下人赶紧磕头道:“奴才们知错了,请世子爷,少夫人开恩。”

    徐璐看着凌峰:“爷已经教训过了,就罢了吧。”

    凌峰却不肯就此罢休:“也不能一味宽厚,有些奴才本就刁钻可恶,不好生敲打敲打,迟早会爬到你头上。”

    底下的奴才磕得膝盖都痛了,却不敢移动分毫,只能继续磕头求饶。

    等他把气发完后,这才让管事们都下去,各自归位。下回再有犯到手上的,绝不轻饶。然后这才与徐璐往里走去。

    院子里总算清净了,徐璐这才松了口气,见凌峰脸色依然不好看,便道:“爷不是要去军中升帐么?这个时候可还来得及?”

    凌峰说,“不急。倒是你……”然后又是一副俗欲言又止的。

    徐璐低头,闷声道:“我可是听说,爷这阵子正四处找一个叫宋观涛的人?”

    凌峰脸色顿时好看了起来,尽管知道自己摆了个天大的乌龙,可一向骄傲惯了的他,如何能对妻子说,是他误会了她,没问清楚就小心眼地与她置气?

    尽管知道是自己的错,可他心头也是有怨气的,如果不是她误导自己……可看她气性如此大,紧张的反而是自己了。

    “我承认,是我……小题大做了。可是你当时的情况,能让我不误会吗?”男人语气怨怼。

    徐璐愣了下,怎么着,明明断章取义的是他,他不好好与自己说,就怀疑这怀疑那的,他不好生检导自己,反倒是自己的不是了。

    不过仔细一想,也觉得他误会的有道,当时的情况,确实容易误会。于是她又闷闷地解释道,“我真的只是心血来潮才练习书法的。”

    “可你却接连写了几张宋观涛宋观涛,让我发现后,还遮遮掩掩的,能让我不怀疑么?”

    徐璐睁大眼,“你怎么这么钻牛角尖?字贴上有个观涛二字,恰巧那阵子我又正在看《宋氏镖局》的读本,一时性起,就把宋观涛三个字描摩了出来。”

    凌峰随口就道:“是呀,当时我虽然有些怀疑,正要问你写的是谁,你偏不回答,还遮遮掩掩的,能不让我不误会吗?”

    徐璐无语至极,过了一会儿才叫道,“那是因为那几个真的写的太丑了,怕你笑话,所以这才藏起来嘛。”自己的字写得丑,当然不好意思让人瞧到呀,她也有自尊心好不好?

    当然,大家把话说开了,这事儿其实也没什么的。所以她很快就明白了症结所在,“难不成,你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误会我,误会我……”这后头的话,她不说,自然也就明白了。忍不住火冒三丈地道:“我这辈子最大的污点就是被文继轩退婚。除此之外,我也算是对得住你了。你居然,居然怀疑我,你……”很想痛骂他一通的,不过瞧着刚才他那冲满戾气的一面,满肚子的话又咽了回去。

    “我不理你了,哼。”然后飞快地奔回屋子里。

    凌峰愣在当场,仔细想了当时的情景,也确实是自己小题大做,断章取义了。又飞快地追了上去,这时候的徐璐已进放内室,把门都关了,不过并未上锁,心头一松,推门而入,只见她正坐在床上,看到自己,又重重哼了一声,把头别过去。

    如果这时候,他说她很可爱,很想把她扑倒,估计这丫头还会更加生气吧。

    凌峰理了理心绪,上前揽着她的肩,“如果我只是因这个就生你的气,那未免也太小气了。”

    原本打定主意不理他的徐璐不得不转头,迷惑道:“怎么,我还有别的十恶不赦的事么?”

    凌峰苦笑,“你可还记得我过生日那晚,你喝醉了酒么?”

    徐璐点头,先前他无缘无故地冷落自己,给自己冷脸瞧,她也曾怀疑是不是酒醉后,自己说了什么过份的话。可因为事后她一直想不起来,只能一直埋在心底。

    凌峰再度苦笑,“那晚你可是说你这辈子最爱的人并非是我。是一个叫宋观涛的人,还说他英俊潇酒,武艺高强,侠义心肠,对女人还温柔贴心,他是你最理想的丈夫人选……”

    “你胡说,乱讲!”徐璐尖叫斥道。

    “不止如此,你还说,若非已嫁给了我,你必定釜嫁给他。然后还不停地捶我,说要不是已嫁给了我,你铁定嫁给他。”

    “……那个,也不能怪我,谁叫作者把这个主角塑造得这么好?”徐璐哭笑不得,却也无可耐何。

    “只是酒后乱性嘛,酒后的话,你也当真?”

    “有句话叫酒后吐真言。”

    “这话是谁说的,我一定要抽他两巴掌。”徐璐连生气的力气都没了,别人是酒后吐真言,她却是酒后胡吹大气,这下子可好,把自己装进去了。

    “当时我也不愿相信的,可你当时把他夸得上天入地,把我贬得一文不值……”

    “反话,只是反话啦,这你也相信?”徐璐赶紧说,“平日里我对爷如何,爷就感觉不出来?”此时此刻,她多少也理解了他的心情了。她酒后“吐真言”,隔了没两天,她又写上那个让人误会的姓名来,又死要面子地遮遮掩掩,难怪凌峰要误会了。想到这阵子因为这个原因而受到的无妄之灾,都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了。

    “说来说去,还是爷不够相信我。若是你信任我,当场问了出来,就不会有这样的误会了。”反正,错的绝对是他,不可能是自己。她是那么的贤惠,那么的迁就他,那么的以他为尊。

    凌峰哭笑不得,“我承认是我的错,难道你就没有丁点错?”

    “我当然……没有。”徐璐摇了摇头,“就算是有,也让你在后头的表现抵消了。”

    “不就是冷了你两天么?有必要生气到现在?”

    他一副“你小心眼爱记仇”的模样,可让徐璐生气了,只是才刚要与他理论一番,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又如泄了气的皮球,颓然道:“是呀,只是小小的冷落我两天而已。”

    他前后冷落自己,足足有八天时间。

    可就是这么八天时间,却让她总算明白何谓度日如年。

    他肯定不知道,那八天里,她是如何过的。他的冷漠和无视,不但让她见识到,她的一切风光荣宠,全在他的一念之间。

    一旦有个风吹草动,她就会被打回原形。

    也就在那时候,她才明白,她这个凌少夫人角色,完完全全是依附他过活。

    ……

    ------题外话------

    这件乌龙事件,我可是切身体会过呢,所以才写到小说里。

    以前高中时期,我迷上了书法,然后日也练,夜也练,在寝室里也练,写着写着,就把我同村的男孩子的姓名全写在上头了。其中,一个名字写了无数遍。因为真的不好写,不免多写了几回,然后,被室友看到了。之后,整整一个学期,有关我暗恋一个叫某某的事儿传得到处都是。当时年纪还小,社会风气还没到今天这般开放,又是面皮薄的时候,那个气呀,有嘴无处说。至今想来,

    现在的我,可是面不改色地对隔壁大妈说,“走,今天去看帅哥”,“刚才去与帅哥约会了”,“我不想要我男人了,你们有好点的男人,帅一点的,给我介绍一个呀”。

    第225章 秋韵

    “少夫人,进京的人不能再减了,不然路上可就没人手服侍了。”刘胜家的拿着下人名册,对徐璐亲声道。

    徐璐正在库房门外,看着婆子家丁们,把大宗贵重物件抬上马车,并吩咐豆绿等人全登记在册,以免下人贪墨。

    刘胜好家的一身石青色的长衫,外罩深蓝色斜襟缠枝比甲,稳重而精神。

    徐璐看着名册上再一次被划去的名单,淡淡地道:“无妨的,走水路进京,也就一两天而已。忍忍便去过了。”

    刘胜好家的不再说什么,又对徐璐道:“那秋韵……”

    徐璐抬头看了她一眼,“怎么,连你也要替她求情?”

    刘胜好家的不好意思地道:“也不是奴婢替她求情,而是奴婢觉得,这秋韵虽然不怎么规矩,说话也没个章程,还特别爱现,不过这人颇有些本事。少夫人就暂且留着吧,说不定将来有大用处呢。”

    “上回文妈妈就与我说过,这秋韵会洗头洗脸,是否真是如此?”

    刘胜好家的赶紧说:“是,奴婢也试过她,确实有些本事。洗头还真舒服。虽然不怎么会干活,却有些小聪明小见识呢。她嫌跪在地上抹地麻烦,就自己发明了叫什么拖把的。就是把不用的烂布巾绑到棍子上,把拖把打湿,一手持棍,就不必再跪在地上抹了。这法子倒也省不少事儿。”

    秋韵发明了拖把的事儿,徐璐也略有听说,“那效果如何?”

    “当然比不上人工干的活儿,不过也差强人意了,确实省了不少的事儿。”刘胜好家的继续道,“依奴婢看来,这丫头虽然有时候懒散了些,说话欠妥当了些,不过人也还不坏,没有那些弯弯绕绕,最重要的,这丫头脑子活,有主见。”

    徐璐看着她,“那你说,这丫头可适合做奴才?”

    “这个……”

    徐璐淡淡一笑,“我也知道这丫头有本事,可人家也是有大志气的,恐怕不会屈就人下。”

    刘胜好家的沉默了。

    徐璐又淡淡地说:“不过我也不是那种铁石心肠,也不会拿她往火坑里推。你去与她讲,好生做自己的份内事,必要时,我会给她安排一个好出路的。”

    徐璐所谓的好出路,那便是给不适合带进京但平时候又没什么过错的下人,安排后路。年纪大些的,送庄子去做小管事或是替管事们办事,也还不错。不愿去的,就卖给别的有信誉的人伢子,让他们另行给安排厚道的家。一些未成亲的,也可以适当地考虑终身大事。无家可归,秋韵年纪也不小了,还没成亲,把她重新卖到别的人家,应该不会乐她的心意,还是给她安排个较为老实厚道的婆家吧。

    “让她卸下手头的差事,来衡芜院,教丫头们洗头的法子,效果好,我就作主,发还身契,并给她安排厚道老实的婆家,让她有个终身依靠。”

    徐璐自认已经够仁慈了,女子一身,不就是找个厚道的对自己好的婆家么?可秋韵却不这样想,她仍然要随徐璐一道进京。

    坐在偏厅里,徐璐望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秋韵,很是意外,“你是说,你不成亲,仍然要随我一道进京?”

    秋韵达直挺挺地跪在地上,两个月未见,她脸色比以前白了,模样儿似乎也比以前好看多了,穿着三等丫头统一的秋香色长衫外罩浅桃红色的对襟比甲,脸上仍是有着不卑不亢。

    徐璐暗叹,果然凌峰说对了,这人虽然沦落丫头,却依然有颗凌云之心。这样的丫头,必不会久屈人下,总有一日,只要让她抓着机会,肯定会不顾一切往上爬。

    这种丫头,用得好,对主家自是有利。可用得不好,那就是农夫与蛇的故事了,所以不得不妨。

    虽然这丫头眼神清澈,应该不是背主忘义之人,可人性本就复杂,谁又能保证没有看走眼的时候?

    秋韵点头,“是的,少夫人,请少夫人成全。”

    “女子一生总得有个归宿方圆满。为何你情愿不要归宿,都要进京?”徐璐问,“可是你对我安排的人家不满意?”

    秋韵赶紧道:“少夫人对奴婢再好不过了,奴婢永生难忘。只是奴婢,奴婢还有心愿未了,所以暂且不想嫁人。还请少夫人成全。”她又对徐璐磕了个头,又说:“请少夫人放心,并非奴婢不想嫁人,而是奴婢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少夫人成全。”

    “你说罢。”

    “我想自己外出发展……请少夫人再给奴婢一年的时间。”生怕徐璐又反悔似的,赶紧又说:“若奴婢侥幸混得好,奴婢就回来以百倍资金自赎身契。若是混得不好,就永世给少夫人为奴,绝不再这山忘了那么山高。请少夫人成全。”说着又把头磕下去。

    这丫头果然不甘屈居奴才,果然让凌峰说对了,有着凌云之志。

    徐璐一时间为难了。留这么一个有庞大理想的奴才在身边,拘着她,不让她去实现自己的理想抱负,估计会怀恨于心,也会弄个不定时的活火山在身边。可若是放了她出去,万一混得好,到时候又跑来对付自己,那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徐璐没什么反应,倒是一旁的刘胜好家的已冷冷斥道:“好大的口气,好大的抱负。只可惜你秋韵姑娘投错了胎,生错了性,若是你为男儿身,少夫人少不得要给你一次机会。可你身为女子,不好好嫁人生子,还妄想着自己发展。呵,果然好志气。”

    不能怪刘胜好家的不看好秋韵,女子生来就艰难,脱离了家族父兄的倚靠,如同飘萍。这秋韵无亲无故,能够让徐璐接纳她,给她安身之处,也算对得住她了。她居然还不满足,还妄想自己出去闯。她凭什么呀?她以为她是天上的神仙,说闯就闯的。外头的世界,可不是她一个弱女子就能掌控的。

    徐璐又问秋韵,“你说要出去闯,那你要出去做什么呢?”

    秋韵毫不迟疑地说,“经商,我想经商。”

    徐璐与刘胜好家的相互看了一眼,刘胜好家的撇撇唇,冷笑道:“经商乃低贱行当,你确定要经商?”

    “这世上,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的。少夫人以为呢?”

    徐璐仔细思索着这句话,点点头,“你说得不错。你真的决定,要进京经商?”

    秋韵毫不迟疑地道:“是,确定。”

    “那你有银子么?你可曾想好,要做什么营生?”

    “我,我没有银子,想请少夫人开恩……”

    刘胜好家的再一次打断她,“少夫人开恩?你拿什么让少夫人开恩?少夫人是争了你还是欠了你的,非得给你开恩?”

    秋韵咬着唇,赶紧说:“请少夫人借些银子给我,我以后挣了钱,一定还的。少夫人请相信我,我不是那种背信弃义之人。”

    “哼,空口无凭,谁会相信你。”

    趁着刘胜家好的与秋韵唇枪舌战之际,徐璐却是灵光一闪,忽然有了个理想的主意。

    她伸手制止刘胜家的奚落讽刺,盯着秋韵道:“你确定,你暂且不嫁人,要出去经商?”

    秋韵见徐璐似乎有摇摆迹像,赶紧点头。徐璐又问:“那你要做什么营生?”

    “我想做点心和面食。”

    徐璐愣住了,最终觉得,经商虽是下九流行当,但再有身份的人,没有银子也确实高贵不起来,只要肯下功夫,小本生意一样能赚大钱。于是也就同意了,“也罢,冲着你这份雄心壮志和不服输的闯劲,我就给你一次机会。等回京后,我再给你安排吧。现在,你就赶紧把你洗头的绝活交给我的几个丫头。若真让我舒服了,我也不会食言,不但给你经商的本钱,还会给你些帮助。”

    秋韵一听大喜,又连连磕了几个头。

    躺着洗头看似简单,被洗的人是很舒适,可真要学会洗头,也是门技术活呢。首先,在抓痒的时候,头发不会打结,不会被扯痛,还要抓得舒服。还有冲洗的窍门,否则稍不注意,头没冲洗干净,反而弄得背心全是水。

    几个丫头理论倒是听了一遍又一遍,可真正洗头的时候,却面临着无处下手的窘镜。眼看从下午教到天黑,丫头们都轮流让秋韵洗了头,却依然不得要领。

    徐璐呵呵笑了起来:“真想不到,这简单的洗头,还有这么多学问。也罢,今儿就到此为止吧,升你为二等丫头,在衡芜院当差,你的任务就是教丫头们洗头。”然后又对院子里的所有丫头道,“以后谁要洗头的,就让丫头们试着洗。直到学会为止。”

    看看天色,也确实不早了,丫头们赶紧收拾了春凳,水桶瓜瓢,凌峰回来后,发现丫头们个个都披着长长的湿发,徐璐也是如此,不由问道:“今儿集体大扫除?”

    两日前,误会解除后,凌峰和徐璐又恢复到从前,一个觉得摆了乌龙,愧对另一方,所以很是迁就。一个觉得自己受了委屈,但也是自作自受,也很是容易就原谅了对方。

    然后,夫妻二人又重修旧好。

    徐璐白他一眼:“你才大扫除呢?秋韵洗头特别舒服,所以让她给我洗头,也教丫头们洗。可丫头一个个笨死了,怎么也学不会,浪费了二十来桶热水,接连洗了几个头,都还没学会。”看着凌身鲜亮的盔甲,好奇地道:“爷今日去校练场了?”

    “嗯,每三日升账,今儿回来得匆忙,忘了换盔甲。”凌峰把一簇长长飞羽的盔帽抱在手中,露出略有些松散的头发,他拔了拔了头发,“出了一身的汗,痒死了。”

    凌峰目光看向一旁低眉垂目的秋韵,“你会洗头?”

    秋韵一见凌峰进来,就紧张了。她前阵子还被打了二十个嘴巴。这男人空长着一副好看的皮囊,却是个古板守旧的没眼光的臭男人。

    “是,奴婢会洗头。”秋韵心头疾跳,在徐璐面前,她偿能应付自如,可在凌峰面前,却只有战战兢兢。

    今日见凌峰穿着一身鲜明甲胄,心头奇怪,这男人年纪轻轻的,居然还是个当官的,并且还是武将。她原以为他只是个靠祖荫的二世祖呢。

    凌峰把头盔放到桌上,喝了口茶,脱掉身上沉重甲骨,露出墨绿色蜀锦刺绣单衣,及黑色长裤,“怎么个洗法?”一只脚跷起,由丫头半跪着给他脱掉脚上的乌黑长靴。

    秋韵见状,再一次在心里暗骂,年纪轻轻的,就是老太爷的架式了。但骂归骂,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在凌峰修长的身躯和英俊的脸庞打转。

    ------题外话------

    感谢姐妹们对我的理解和支持。看着大家的评论,好窝心来着。

    镇医院没有更好的药,六天了,依然没有好转。只能往大医院用专门的药了。这叫什么来着?垄断经营?政府到处都在罚龚断经营的企业,为毛不罚这些医院?

    第226章 相敬如宾

    秋韵绞着手指头道,“就是躺在春凳上,由我,由奴婢给您洗头,不打湿衣裳,更不打湿脸和眼睛。”

    凌峰来了兴趣,看着徐璐,“你们呢?”

    徐璐笑着说:“刚才我也就是躺着让秋韵洗的,确实不错。”

    “好,那也给爷洗洗。看看你的本事。”

    徐璐赶紧让人去准备,主子要洗头,也是大事一件,但热水也并不是立时就有的,还须得等一会儿才成,所以秋韵就事先去准备洗头事宜。

    屋子里一大堆丫头,主子吩咐下去,便有人立马去准备了,也实在没秋韵多少事儿,只好干站在一旁,低眉垂目,并不时抬头偷看凌峰一两眼。

    凌峰庸懒地靠坐在椅子上,问了徐璐几句家常事儿,徐璐简单回答了几句。

    然后话题又回到凌峰今日升账的事儿,徐璐看着他汗湿的头发,轻声问道:“你都已经卸了督抚之位,为何还要去军中升账?”

    凌峰挑了挑修长的剑眉,“如今海域太平,本地也没必要再留那么多将士。此番回京,还得带五万人马进京。今日只是作最后交割。”

    “那五万大军要随爷进京么?走水路,还是陆路?”

    “当然是水路。” ( 屠夫的娇妻 http://www.xshubao22.com/4/414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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