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夫的娇妻 第 89 部分阅读

文 / 格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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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家数代单传,在这第四代,也就王辰灏一根独苗。王夫人痛失丈夫爱子,痛不欲生。虽说圣上因念及王家父子救小郡王有功,从伯府升为不世侯爵,并允许王夫人从王家偏支旁系里过继子嗣以承侯爵之位。但侯爷之尊何等的尊贵?至此,王夫人便没再过上一天安宁的日子。那些五服之内的亲戚,膝下但凡有十岁以下小儿,全浩浩荡荡闯进王家。徐骏夫人连氏与王夫人有些亲戚关系,便时常入府安慰,并帮着斥退那群如狼似虎的王家人。侯爵之尊是何等的诱人,王家人前赴后继,王夫人几度被烦得找到我家来避难。后来让我母亲天外飞来一句话,立时茅塞顿开。“说完,就故意停了下来,双眸亮晶晶地看着徐璐。

    徐璐正听得入迷,陡然停到此处,急得挖心掏肺,”夫人说了什么话?快说,快说。“

    凌峰摇头叹息,只好道:”母亲说,过继孙子可不是什么好事儿,那些孩子有父有母的,你对他再好,人家还是会向着自己的亲爹亲娘。依我看,还不如过继个成年的嗣子。成年的男孩儿,只要品性过得去,就算仍然会向着自己的亲生爹娘,但基本的人论礼法还是要顾的。将来不愁他会对你不孝。“

    徐璐深以为然地点头,小孩子年纪小,并没有善恶之分,他们有了一定的思维,也不容易看家了。把他送往陌生的侯府,指不定以为是王夫人要拆散自己与亲生父母呢,万一心头恨上了可就不妙了。已成年的嗣子尽管也看不家,可到底已有了明辩明非的能力,但凡有三分良心在,也知道要孝顺嗣母。

    ”王夫人觉得深以为然,果真在王家挑选成年男儿。可惜王家的孩子没一个成材的,不是生得歪瓜裂枣,便是心术不正,总之,王夫人没一个满意的。后来母亲又说,干嘛非得要在王家里找?为何不去连家找?“

    徐璐赶紧说:”夫人糊涂了不成?王夫人再是侯夫人,可也是王家妇呀。为了王家的子嗣传承,本来就该在王家找嗣子嘛。哪能回娘家找的。“

    要知道,大庆律法对过继异姓嗣子可是要求极为严格的,并非人人都能过继异姓嗣子的。

    异姓过嗣能够通融合法的,只适用于战乱或灾难后,大量家庭面临绝嗣,同时又存在大量孤儿,会有大量异姓入嗣。这种情况,津法会做变更,将过继条件放宽。

    但如今天下承平,王家有族人有子嗣,过继异姓为嗣子,那是绝对行不通的。

    凌峰说:”话是这么说没错,但道理规矩都是人定的。王夫人知道过继娘家嗣子会引发王家的反弹,于是先下手为强,进宫求见太子妃。太子妃虽然有心相帮,但也得考虑方方面面。随口问王夫人,瞧中连家哪个侄儿,说不定她可以让太子下均令,以堵王家之口。王夫人想了半天,忽然灰心丧气得说,连家统共五个孩儿,嫡子不用说,那是要支撑连家的顶梁柱。次子体弱多病,能活满弱冠之龄都是未知。三子年纪又还小,又是连夫人心头宝,若当真过继到王家,连夫人也不会同意的。另外就还有两个庶子,但一个不得王夫人眼缘,另一个又老实木纳,怕撑不起王家门楣。陪王夫人进宫的母亲,又天外飞来一句,连家男孩儿不成,女婿总成吧?连家不是有三个姑爷么?三位姑爷都不算差,尤其最小的姑爷无论是人品还是相貌,还是能力,都是有目共睹的,孩子也有了,不就是最好的人选吗?王夫人忽然双眼一亮,脱口就说,着哇,就小五他们夫妇吧。“凌峰最后解释,”徐骏的夫人连氏在连家排行五,王夫人一向称她为小五。“

    徐璐叹为观止,”异姓为嗣,这也成?“

    ”当然不成的。但这事还真成了。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徐璐很想说是太子和太子妃夫妇给当靠山,向王家宗族施压的结果,但后来仔细一想,异姓为嗣条件极为严苛,宗族礼法可是连皇帝都不能干涉的。

    徐璐特别的好奇,异姓过继可不是说着玩的,没有恰当的条件,是绝不容许存在的呢。就是皇帝都不能强制干涉的。

    徐璐想了想,”就是想不出来,所以还请爷示下。“

    凌峰笑了笑说,”办法是太子妃想出来的。太子妃确实当得起机敏二字,在这种境况下,还真让她想了个绝妙的办法。

    “什么办法?”

    凌峰笑了笑,满脸的佩服赞赏,“太子妃这个主意,其实说出来,也很简单。就是以王元奎父子救小郡王有功,特赐姓为李,让王家改为李姓,这可是了不得的光荣。”

    赐姓即皇帝赐给臣民姓氏,是帝王统治者用来维持和加强统治的手段之一。历数前朝,皇帝对异姓臣民赐以皇族姓氏,或者赐予他姓,用以褒奖功劳,勉励勤能,笼络人心,具有重要的拉笼内涵。太子赐王家皇家姓氏,对王家来说,也算是荣宠有加。

    徐璐双眸一亮,击掌道:“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赐王家为皇族姓氏,李骏本来就姓李,不就刚好适合了么?”

    凌峰淡淡一笑,“是呀。虽说后来还是闹了不少风波,不过有凌家还有方家杨家还有太子妃暗寺里推波助澜,这事儿,还真的成了。”

    徐璐捂唇,凌峰与那李骏交情莫逆,自然要助一臂之力。等李骏成了护国侯,当然要感激凌峰当初对他的鼎力相帮。凌峰不但多了份助益,还多了个强有力的外援,自然是美事一件了。

    但这些都不是徐璐最关心的,她最关注的还是另一件事,“爷的意思是,这李骏,真的是我祖母的侄孙?”

    “那还有假。”凌峰说,“李骏是珲王后代不假,你祖母又是珲王府的平阳郡主,自然就是你祖母的侄孙子,你的表哥了。”他看着徐璐,脸上不知是高兴还是得意,“先前连氏在徐家,可是吃足了徐三夫人母女的苦头。如今的连氏今非昔比,徐三夫人母女每次见到她都是绕着道走。若再让她们知道,你是李骏的嫡亲表妹,那应该会更加好玩。”

    徐璐全身血液也沸腾起来,但嘴上却讷讷地道:“人家如今可是堂堂的侯爷,会,会认我这个从未谋过面的表妹么?”

    凌峰轻笑一声,“当然会认。”

    “爷这么有把握?”

    凌峰挑高眉毛,很是不可一世,“首先,你的男人,我,与李骏那可是老交情了。其次,李骏能有今日,也离不开当年你祖母的安排筹谋。最后,多你一个表妹,对他来说,也不是坏事。更何况,平白多了个天仙可人的表妹,还可以在我面前占大舅哥的便宜,他才该偷着乐呢。”

    徐璐也高兴起来,屁颠颠地找来镜子,对着镜子左看右看。

    凌峰笑着抽去她手头的铜境,“别照了,再照还是那张肉饼脸。”

    徐璐却没有生气,反而笑嘻嘻地道:“刚才你的话我可是听到了哦。”

    凌峰没有说话,等着她的下文。

    徐璐扬扬得意地捏着自己的脸,无比得意,“哼,原来我也是美若天仙呀。哼,你这家伙,平时候可从来不会我半句话,今日总算露馅了,嘿嘿。”

    凌峰:“……”

    第14章 文家赔罪

    山穷水尽,柳暗花明……不对,应该是因祸得福,也不对,应该是喜从天降,也不对,前一刻还被人欺负,后一刻就傍上参天大树,这应该叫什么来着?徐璐抠着头皮苦笑,果然是书读少了,找不着最好的形容呀。

    徐璐的兴奋表现为此刻的来回踱步,等就寝后,又翻来覆去在床上硌饼子。凌峰被烦得不胜其烦,只好抓着她做最原始的二人运动。

    其实,进一步加强与李骏的关系,又还想到了对付叶恒的好法子后,凌峰也是满兴奋的就是了。

    酣战了半宿后,凌峰也是累了,倒床便睡去,睡得正香,忽然徐璐陡然翻了个身,狠狠推了他,“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祖母就是平阳郡主的?”

    徐璐犹自记得,祖母一直在乡下隐姓埋名过日子,这世上除了容嬷嬷,父亲徐成荣外,应该没有第四个人知道了。

    但凌峰怎么就知道呢?她可是记得清楚,她一直没有对他说过祖母的身份呀。

    被吵醒的凌峰很是不满,语气愠怒地道:“若非你是平阳郡主的孙女,说不定你早就去见阎王了。”

    徐璐呆了呆,“什么意思?”

    “自己想。”男人给了她三个字后,便翻了过身,背对着徐璐,似乎也不打算解释。

    徐璐鼓着腮邦子,恶狠狠地道:“哼,神气什么嘛,大不了我明日问凌非去。”

    凌峰依然没有动静,徐璐也泄气了,又摇着他的肩膀,哀求道:“好了啦,

    别睡了,赶紧告诉我吧,不然今晚我肯定睡不着觉的。”

    她一直都没有睡过觉好不好。

    凌峰在心里恨恨地想着。

    徐璐使出她的法宝,双手双脚全趴在凌峰身上,柔软的身子在他身上滚来滚去,双手还在他身上来回使坏,“不说是吧,看我怎么收拾你?”

    很想凶她一顿的,可想着上回的冷战,再到之后她那让人暴跳如雷却找不着理由发火的“贤惠”,他可是好不容易才把她昔日的小毛病给养回来,可不能功亏一篑,于是压着怒火,硬邦邦地道,“在娶你之前,我便知道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徐璐越发好奇了,“还有,你是如何得知我祖母就是平阳郡主的?”

    凌峰不答话,徐璐尽管恨不得抽他两下,却没那个胆子,只好耐着性子,又问道:“说嘛说嘛,就别再吊人家胃口了。”

    凌峰依然不响。

    徐璐却自顾地说话,“哼,你不说我也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凌峰反问。

    徐璐没有说话,反而翻了个身,佯装睡觉。

    ……

    凌峰说的“文家三日内必来”还真的兑现了。只是让徐璐没有料到的是,文家第二日一大早就登门了。

    “少夫人,文家老爷和夫人还携着文家大爷和奶奶一道在大门外候着,说要见侯爷夫人,以及少夫人,想当面给少夫人陪礼道歉。”

    凌家内院副总管廖妈妈小心恭敬地立在徐璐面前,再也不敢把先前的不以为然表现在脸上了。

    徐璐才给武夫人请安后,服侍了公婆用了早膳,自己则在偏厅里用饭,廖妈妈便来向自己禀告这一大好消息。

    昨晚兴奋了一晚上,又与凌峰行人论大礼打发漫漫长夜,没能睡好的徐璐,想当然今天起床脸色并不是很好,所以少不得要敷上胭脂妆容,遮住憔悴的脸色。

    徐璐忍下心中的高兴,慢条斯理地道:“你去告诉姓文的,就说我不想见他们。若诚心向我陪罪,就在凌家门外站上两个时辰吧。”

    廖妈妈笑了起来,“少夫人高见。奴婢亲自去回他们。”

    “有劳妈妈了。”徐璐看了廖妈妈一眼,这种替人跑腿传话的小事儿,压根不用堂堂内院副总管去办,但人家却亲自跑这一趟,显然是想卖徐璐一个好。

    徐璐也顺水推舟,把廖妈妈列为可重用对象。

    吃了早饭后,徐璐又来到前头陪武夫人说话儿,并端茶递水,尽媳妇义务。

    武夫人笑着说:“这儿不用你服侍,你也去忙你的。你来刚回来,屋里头的事儿还千头万绪呢,先顾你们自己屋里的吧,不必顾我。”

    大概也知道了文家登门陪罪的事,无论是徐璐还是凌家,也算是把面子圆了。是以武夫人脸色比刚才和缓了许多。

    徐璐笑着说:“府里下人多的是,又井然有序,下人也都规矩,行事也伶俐。我只需动动嘴皮子便是了,倒没有非得亲自过问的事儿。我是清闲了,却让夫人受累了。所以我更要好生服侍夫人,尽点媳妇的孝心。”

    武夫人淡淡一笑,“你有这个心便成。你也知道,我不是那种要媳妇立规矩的婆婆,你有这心就很好了。”

    你当然不会给媳妇立规矩,但刚才把我晾在寒风里足足半个时辰吃饭又吃去半个时辰又为哪般?

    徐璐一迳陪笑。心里却在感叹,果然祖母说对了,再开明的婆母,也必不能当成亲娘就是了。

    见武夫人消了气,徐璐就试探性地说,“这次回得京来,原先的管事们有些留在当地看管宅院,原想着,等回了京,再另外安排管事便是。我回来也有几日了,身边也没几个可使唤的人手。尤其是管丫头的妈妈。院子里没有人管着丫头们了,可不成体统,想求夫人派个老成得力的妈妈替我看两日院子。”

    武夫人笑了起来:“罢了罢了,我可不干这种事,没得让人以为我往胡乱媳妇院子里塞人,我看你院子里大丫头都不错,知道规矩,倒也不必另派妈妈。”

    徐璐松了口气,婆婆虽对她冷淡,却是个爽利人,自己送上门的机会,她都懒得塞人过来,不管是什么原因,这已经是极厚道的婆婆了。

    “当初因忙着回京,所以爷的姨娘,洪氏和戚氏还留在泉州。媳妇原想等安顿妥当后再派人去接她们。耐何媳妇人手不够,实在腾不出人手,所以只好厚着脸皮,求夫人另外派人帮媳妇接人了。”

    武夫人略有讶异,不过却说:“这事儿好办的很。写封书信过去,让那边的人准备船只,派几个护卫进京也就是了,虽说是御赐的,可到底只是妾,何必单独安排人手?没得高抬了她们。”

    徐璐陪笑道:“夫人说得是。可到底是朝廷御赐的,规矩还是得做呢。不然传到圣上耳朵里,可就不好了。”

    武夫人说:“是你屋子里的人,你自己作主便是了。”

    “是,多谢夫人提点。”徐璐松了口气,武夫人一没有塞人到自己屋子里,二没有干涉姨娘们的事,这可真是难得的好婆婆呢,不管出于何目的,与这样的婆母打起交道来,也还满轻省的。

    与武夫人相处了几日,徐璐知道这武夫人是个很开明的婆母,尽管在自己面前还是保留了七分做婆母的威严,但没有像别的婆母那般,为了让媳妇听话,故意给媳妇下马威之类的。昨日的事,更是让她打从心里敬重这个婆母,于是她又试探性地道:“刚才我听廖妈妈说,那文家来了……”

    武夫人打断她的话,“就依你所言,让他们在外头站上两个时辰。”

    徐璐故作羞窘地道:“文家不地道,媳妇也只是一时气愤就随口说了两句。但真要这般,是不是不怎么妥当?”

    武夫人淡道:“有何不妥的?我觉得你这么做再妥当不过了。当年与你毁婚,本来就是他们的不是,不赶紧认错赔礼还怂恿文徐氏这般侮蔑你,害得我们凌家都抬不起头来。也亏得他们已知道自己的错误,早早过来认错。否则,他日我必让他们吃不完兜着走。”

    果然,越是尊贵的人家,越是把面子看得比命还要重。

    也亏得凌峰事后及时描补,捏住了文家的软肋,才让这事儿化危为安。徐璐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后怕起来,如果没有凌峰的描补,短时日内,婆母估计不会那么容易消气吧。

    心头不是不委屈的,但这就是为人媳妇的无耐。徐璐暗暗叹了口气,进京才几天,就惹出这么大的风波,看来日后更要小心行事了。

    ……

    京城十月的天气已较寒冷,至少徐璐早已穿上厚实的冬衣和袄子,每次外出,必是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但饶是如此,吹在脸上的寒风,依然如刀割。以徐璐为例,同样从泉州来的文家人,站在冰天雪地的凌家大门外,一站就是两个时辰,那该是怎般滋味。

    听下人进来说,文成章夫妇早已冻得全身发抖,文继轩稍微好些,毕竟年纪轻,身体壮,抗得住。可文徐氏可就惨了,站在最边上的风口处,那滋味,可真不一般。心里恨死了徐璐,但更恨的却是嫡姐叶徐氏,在心里把她咒了千遍万遍。

    “那文大奶奶,脸上还带着血印子,眼睛也红红的,大概是被打了吧,整个人萎靡不振。”夏荷也耐不住寂寞,顶着寒风,跑去大门口偷瞧了两眼。她目力极好,第一眼看的就是文徐氏,看那文徐氏这般凄惨滋味,她就舒服了。

    徐璐坐在温暖的炕上,喝着厨房熬的汁汤,满足低叹,虽然外头冷,但屋子里炉子和热炕,倒也舒服,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就是坐在炕上久了,总会口干舌燥,几乎一整天都是汤水不离口。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脸也有些发干,并且脱皮的征兆,不由苦了脸,对夏荷道:“赶紧的,把那茯苓膏再给我拿来让我搽搽。”

    “少夫人,京城气候干燥,您又一直坐在炕上,皮肤确实容易干燥。只要多喝梨汁水,勤搽润肤的芦荟,就不会有问题了。”

    “可是我仍觉得脸好干,还有,唇也有好些脱皮了。”这使得至力追求美貌如花的徐璐每天照镜子都会有锥心的难受。

    夏荷无耐,主子的皮肤嫩是嫩,但也小气,这才回来几天呀,皮肤就干成这样了,这也是她没能预料到的。

    “那个,夫人那儿应该有润扶膏的,要不要奴婢去夫人那要些来。”

    “这个……罢了,脸皮练厚些,还是我自己亲自去要吧。”正准备穿鞋子,凌峰便进来了,还给她带了个好消息来,

    “赶紧换衣服,随我去李家。”

    “哪个李家?”徐璐问。

    “明知故问吧?”凌峰笑道,“除了护国侯李家,还能有哪个李家?”

    “李骏真要认我?”

    “那是自然,人家比我还积极呢。”凌峰神色愉悦,徐璐认了这么一个表哥,也算是赤裸裸地打了一向自诩为出身高贵的叶徐氏的脸了。

    “给我梳个流云髻,唉,还是弄个偏堕髻吧。不要戴太繁重的头面,就弄这个绕链缠上便是。”徐璐一边指挥梳头的夏荷,一边对豆绿说,“赶紧的,把容嬷嬷送我的那个赤金铜锁拿出来。”容嬷嬷并不是徐家的奴才,实际上却是李骏的亲祖母,昔日珲王世子夫人。真要凭辈份,徐璐还得叫一声舅婆。可惜时运不济,夫家被贬,丈夫早逝,含辛茹苦养大的儿子也早早没了,只留下嗷嗷待哺的幼孙。最终还是在祖母的帮衬下,送入令国公府,给了另一正大光明挤身上流圈子的身份。容嬷嬷没了后顾之忧,为了感恩,这才甘愿随着祖母,以祖母陪嫁奴才的身份,跟随祖母身边。这么些来,她也看出来了,祖母对容嬷嬷格外的客气,压根没有拿她当奴才的,但容嬷嬷却从来不越矩,一直以奴才身份服侍祖母,又服侍自己。徐璐唏嘘不已,忽然抓着凌峰的手道:“那个,爷是不是该派个人回泉州,接我舅婆回京?”容嬷嬷可是李骏的亲祖母呢。

    凌峰笑了笑说,“从昨日开始,我就在等你这一句话了。”

    “……”

    “到了今天,总算把这话说出来,孺子可教矣。”

    徐璐郁闷无比,恨不得抓花他得意洋洋的脸。

    ------题外话------

    小家伙生病了,下午输液去了。更新不多,明天多更新些。

    第15章 表哥李骏

    四年前因王元奎父子以性命换得当年的元泰郡王,如今的太子殿下的平安,使得永义伯府升为护国侯的王家,又过继了王夫人娘家侄女婿为嗣子,成为京城一桩奇谈。直到如今,都还有人笑言,那李骏,当真是祖上烧了好香的缘故,运气就是那么好。

    虽说民不举,官不究,但王家有族人有子嗣,王夫人却过继外姓人,确实于律法不合。但后来王家被赐为皇族姓氏,再过继李骏,也算是名正言顺了。就算王家人不服,却也不敢真闹将起来。

    而对于现任护国侯夫人连氏,大家也是嫉妒加羡慕,人家刚开刚始也只是小小的五品官家的庶女,当年一飞冲天嫁入令国公府,已让人无比艳羡了,谁会想到,人家更大的造化还在后头呢。

    “那个,我与李骏认亲,外人会不会来查我们的老底呀?”毕竟珲王早已被先帝贬为平民,如今又重新翻身,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文官们若是知道了,那还了得,还不咬出一嘴的血来?

    凌峰淡道:“李骏是珲王后代一事,整座京城都已心昭不宣了。”

    “啊,那,那……”徐璐脑袋有些转不过弯了。

    “李骏被揭穿身份时,先帝也还在世。先帝爷都不计较了,别人又怎好多说什么?更何况,李骏只忠于圣上。圣上英明神武,胸怀广阔,是难得的明君。有此明君,也是身为臣子的福气了。”

    今上确实英明神武,单看他登基不过五年,国运昌隆,吏治清明,能人治士众多,便能窥得一二。

    也是李骏运气好,遇上圣明之君。非但没有沦落,反而重新出人头地。

    “更何况,宗室子弟大多尸位素餐,古人云,富不过三,在这些人身上极尽体现。李骏也亏得跳出了这个圈子,否则,他那一身本事,可就无用武之地了。”凌峰语气微叹。

    “那倒也是。”宗室子弟听起来风光,可到底也只能无所是事。朝廷对宗室的约束也多。与其在那狭小的圈子里庸碌无为,还不如另起炉灶,说不定又还有另一番风景呢。李骏不止运气好,眼光也毒呢。

    “想必那令国公府的徐三太太,她视如眼中钉的养子,人家却混得如日中天,不知心里头是怎生的懊悔。”

    徐璐满心满脸都是幸灾乐祸。

    凌峰笑着道,“当年,徐老太君逝世后,李骏的身世也还无人知道。等老太君身边唯一的心腹被徐三夫人收买后,这才把李骏的身世揭开来。徐三夫人怕李骏的身份连累自己,连夜进宫面见皇后,忘图揭穿李骏的身份,将功抵过,顺便置李骏于死地。这老妇从宫中回来后,就立即与李骏断绝关系。可惜了,这老妇空欢喜一场,与李骏断绝关系,反而成全了李骏的一步冲天。外人都在传,就在圣上亲下圣旨,赐徐骏为李姓。徐三夫人气得晕了过去。”

    徐璐击掌,眉开眼笑,“那后来李骏被护国侯过继为嗣子,徐三夫人应该会气得吐血吧?”

    凌峰笑了起来,好不幸灾乐祸,“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人人都知道,徐三夫人这辈子肯定会不气不顺。但明面上,徐三夫人好歹也养育过李骏,就算李骏与徐家毫无关系,但该有的姿态还是得摆。否则,就是李骏忘恩负义。这徐三夫人也是抓住了这个弱点,在连氏面前,依然高高在上就是了。”

    唉,礼法害人呀。

    徐璐满心的不顺,“那徐三夫人真不要脸,她对人家做了那么多恶毒事,还要人家尊敬她,恶不恶人心呀?”不过也只是说说而已。

    恶心是一回事,孝道品性又是一回事。若李骏按着性子来,仗着飞黄腾达后,就对养母不敬,报复养母,也会让人不齿的。李骏若注重名声,就不得不忍下这口气。不但要忍,还得义务提携徐家子弟。而徐三夫人也够刁钻的,也是仗着这点,这才有恃无恐罢了。

    ……

    护国侯府也属于老牌勋贵,传承四代,本来已大不如前,这才有了王元奎父子在皇庄狩猎园里为了保护元泰郡王的舍身相搏,虽然重振了王家门楣,可也让王家断绝传承,反而便宜了风牛马不相干的李骏。估计王家族亲应该嘴巴都气歪了吧。王元奎父子地下有知,也绝对是捶胸顿足了。

    “虽说有圣上力挺,可大好的肥水流入外人田,王家族人又岂会甘心?”人还没见到,徐璐又替李骏忧心起来。

    凌峰耸了耸肩,“不甘心也没办法呀。王家赐姓为李,王氏族人全改姓为李,这也算是荣宠了。李骏又深擅纵横联合,打拉结合,只要对王家人许之利益,顽固不化的以雷霆手段镇压,那些都是过惯了安逸日子的,如何经得起风浪?几个回合下来,便老实了。”

    “更何况,帝王赐姓,本来就是难见得荣宠,王家人就算心疼嗣子被外人截了去,但有了天恩浩荡,再加上李骏也善待他们,他们还有何不满足的。”

    徐璐深以为然,但也深深佩服起来。这个李骏,真的不简单呀。

    李家占地颇广,并不亚于凌家。门前两颗高大茂盛的古树便见证了李家府邸的百年底蕴。可惜如今的李家已是物是人非,新任护国侯叫李骏,李骏长子李再不出意外,几年后,便可以成为护国侯世子,接替李家爵位。

    李家的下人也认得凌峰,一路上领着凌峰夫妇,直接进了主屋,并一路通报。李骏夫妇并嗣母李老夫人已在厅堂等侯。

    为了表示重视,李骏及夫人连氏,甚至就站在厅堂门口,远远瞧到凌峰夫妇的身影,便欣慰了笑了起来,上前两步,李骏捶了凌峰一拳,“总算来了,可让我好等。”然后面目含笑地看着徐璐,“这便是我姑祖母家的璐表妹吧。为兄这厢有礼了。”说着拱手作揖。

    徐璐原本就紧张,现在见了李骏本人,更是紧张得舌头都打结,“见过……表哥,表嫂……”声音干巴巴的。

    “凌家兄弟,璐妹妹。外头冷,赶紧去屋里坐。”连氏自然而然地挽了徐璐的手,扬起亲切的笑容。

    “走,有什么话先进屋再说。”

    徐璐腼腆地任由连氏拉着自己,一路进了屋子。

    凌峰先与李骏走有前头,寒暄了两句,听他们说话的语气便知道,他们私交确实不错。徐璐放下心来,忍不住打量这个表嫂连氏。

    连氏一身金线绣制的金牡丹褙子彩光绚烂,与中衣的浅金云纹褂子相映生辉,头上的抹额也是金色的。整个人看上去锦绣辉煌,无比耀眼,再配上本来就生得极美的花容月貌,嫦娥西施重生也莫过于此吧。连氏个头比自己略高半寸,尽管只高那么一点点,可看起来却无比高挑,她身材苗条玲珑,十指纤细柔软,青葱雪白的指头,纤雅绣巧,与自己活像发了酵的胖馒头般的爪子一比,徐璐顿时自形惭愧起来。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美这么优雅的美人呢?

    护国侯府阔大的厅子里,一色的半人高粉彩大花瓶,都插着极绚烂鲜艳的时令枝花。阶下一溜的紫檀木椅子上是簇新的大红五福捧寿的锦缎垫子,两只椅子之间都有同套的紫檀木小几,阔大的炕上,坐着位满头银霜的老妇人,正慈爱地望着他们。

    “母亲,凌家世子还有世子夫人,也就是儿子表妹,来向您请安了。”李骏声音清朗,沉稳恭敬。

    凌峰已携徐璐向首座上的李老太君作揖在地,李老太君笑呵呵地说:“都不是外人,繁文缛节免了吧。坐,都坐。峰儿媳妇,来,过来,站到我身边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徐璐带着腼腆和羞涩,来到李老太君身边,李老太君慈爱地握着徐璐的手,不住地点头,“果真是个难得一见的好孩子,瞧这股灵动劲儿。”她又仔细看了李骏,笑着说,“还别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小璐和骏儿还真有几分神似呢。你们来瞧瞧。也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这鼻子,我嘴巴,还真像呢。”

    徐璐忍不住看向李骏,这李骏国字脸,浓眉大眼,皮肤颜色略深,五官虽然比不得凌峰的细致,却也极为耐看。也算得上美男子一个,阳刚英挺。身高与凌峰差不多,脸略为宽些,身上有股不怒自威的冷峻气息,大概是长年习惯了板着一张脸,以至于笑起来的模样特别僵硬。

    连氏凑趣地看了看连骏,又打量徐璐,笑着说:“母亲还别说,还真的满像呢,尤其是这嘴巴,呵呵,不愧是表兄妹,这下子可假不了。”

    凌峰笑道:“难怪都是吃货,原来是这个缘故。”

    徐璐窘迫不已。

    男人生了张阔嘴厚唇,那绝对是有福的。可女人的樱桃小口才叫好看,偏偏她就生了张阔嘴,不笑的时候还好,一笑起来,嘴巴就咧得大大的,尽管嘴大吃四方,可让人当场谈起她的大嘴,还是让她很不好意思的。

    凌峰忽然击掌道:“当年在泉州的时候,第一眼瞧到小璐时,就给我一种熟悉感。原来是你的缘故,难怪难怪。”

    “这就叫缘份吧。”李骏朝徐璐看过来,脸上没什么笑意,语气却温和,“我听徐家的老仆人讲,当年我是由姑祖母抱着去了徐府,姑祖母许了徐老太太两万两银子和三个田庄,这才使得徐老太太认养了我。而姑祖母却带着我的祖母,回了泉州。是也不是?”

    这些事儿徐璐并不怎么清楚,但这时候,她除了点头还能怎的?

    “姑祖母的大恩,小兄永生难报,只可惜,姑祖母去得早,我连尽孝的资格都没了。”李骏语气沉重。

    徐璐说:“祖母她老人家只希望表哥能够平安长大,如今表哥这番成就,祖母地下有知,亦可含笑九泉了。”她又看向王老夫人,诚挚道,“表哥的事迹,我也听夫君提起过,表哥是祖母的晚辈,又是至亲之人,自然要鼎力相帮。然王老夫人与表哥八竿子打不着,老夫人却排除万难,视表哥为亲生,许之荣华,恩同再造。表哥更要好生孝敬王老夫人,以报万一。”

    不得不说,徐璐还是满会说话的,也满懂得拉拢人心,王老夫人听她这么一说,虽然面上谦虚着,但心里却极为高兴,觉得徐璐真是个可人的孩子。说出了她想说却又无法述诸于口的话。

    “表妹说得极是。”李骏神色一整,起身,肃容垂手道:“母亲大恩,儿子铭记于心,时刻不敢忘怀,日后必真心孝敬您老人家。”

    看着气宇轩昂的李骏,李老太君掀慰一笑,说:“我儿孝心甚佳,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毕竟不是亲兄妹,只是隔了两房的表兄妹关系,再则李骏又是个内敛之人,所以对于徐璐这个表妹,虽然打从心里欢喜,面上也是淡淡的。

    但对徐璐来说,也算是不错了。

    连氏又把自己七岁大的儿子李再和三岁的女儿李菡带了上来,见过凌峰夫妇。

    李再面容酷似其母,但一双浓眉和紧抿的唇则消似其父。连氏慈爱地对一双儿女道,“再再,这位凌世叔,可还有印像?小时候可还抱过你的。”

    李再打量了凌峰,先是茫然,然后似乎有点印像,点点头,道:“想起来了,就是和我打过架但打输了却耍赖的凌世叔。”

    李骏夫妇失笑,李骏笑着对凌峰道:“看吧,你这个无赖,连小孩子都欺骗,难怪几年不见都还一直记得你。”

    徐璐愣了下,然后捂唇笑了起来,对颇是无耐的凌峰笑道:“爷还与小孩子打架?羞也不羞?”

    凌峰曲指在李再的脑门上轻弹了下,笑骂:“人小鬼大。小小年纪,就这么爱记仇。”

    连氏说:“赶紧的,给凌世叔磕头。还有,这位是你凌世叔的妻子,也是你父亲的表妹,该叫……”连氏顿了下,想着徐璐与丈夫的关系,正要开口,李骏已开了口,“叫姑母吧。父亲的妹子,当然要叫姑母。”

    徐璐看了李骏一眼,后者面色淡淡的,看不出情绪来,但心头却有些波动。

    按着她和李骏的关系,李再应该叫自己一声表姑母。但李骏却让孩子省了最前边一个字,这其中所代表的涵义,也令徐璐颇心中一动。

    李再看了徐璐,虽然疑惑什么时候多了个姑母,但依然跪了下来,磕了头,口称“姑母。”

    连氏在丈夫开口的同时,便有了悟,于是笑了笑说:“姑母是凌世叔的妻子,以后就要改叫凌世叔为姑父了。”

    李再从善如流地又对凌峰称呼:“是,小侄拜见姑父。”然后又深深揖礼。

    凌峰笑了笑,与徐璐一人一手拉过李再,各自赏了见面礼,又看向李骏三岁多的女儿。三岁的孩子能懂什么,大人叫磕头,叫喊人,能够全部照做也很是了不得了。

    徐璐逗了一会儿,没得到多大反应,也不以为意,送了一把小金鱼给她让她玩儿。

    “听夫君说,我在这世上还有个至亲表哥,心里可惦记了。又听闻表哥还有处旧伤,不知道可好些,你妹夫得了些虎骨,送与表哥泡酒用。”

    夏荷来到门口微微击掌,便有小厮们把礼盒都捧上来。

    八个大礼盒,李老太君,李骏夫妇,包括李骏的儿女,都齐全了。

    “老夫人能够收养我表哥,使我表哥出人头地,了却我祖母舅婆未遂心愿,这份大恩,小璐无以为报。若老夫人不嫌弃,就拿我当您的女儿罢。知道老夫人最爱喝白茶,产自福建武夷山,这茶我我祖母生前特别爱喝,因该茶汤色深色鲜亮,香馥味浓,能消食,很适合老人喝用。希望老夫人能够喜欢。”

    李老夫人笑得滋爱,“好好好,我无儿女,一向拿画儿当女儿疼的。如今又多了个女儿,老天真待我不薄。”

    连氏见气氛热烈,赶紧打蛇棍跟上,“母亲,如今您又多了个女儿,可不能不疼我? ( 屠夫的娇妻 http://www.xshubao22.com/4/414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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