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夫的娇妻 第 93 部分阅读

文 / 格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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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璐嗔道:“我哪敢嫌弃爷呀?只是好不容易得到夫人指点我的机会,白白让爷给破坏了,自然有些不爽了。”

    凌峰笑了笑说:“你可真够偏心的,有了母亲就不理我了。还有娘也是,素日里您可是最疼儿子的,可如今媳妇一进门,您就把儿子丢一边去了。这般偏心,我是不依的。所以儿子决定,早早把你们婆媳分开才是,不然再这样下去,这个家可就没我的位置了。”

    “从哪学来的德性,连你娘我的玩笑也敢开了,讨打不是。”武夫人笑骂了句,又转头对一脸娇羞的徐璐道:“媳妇在我这儿多呆了一会,儿子就眼巴巴的来找我要人,得,赶紧把你媳妇领回去吧。没得说我霸占了你媳妇,让你独守空闺。”

    “夫人……”徐璐跺脚,羞得越发抬不起头了。

    凌峰却是面不改色地道:“还是母亲疼我。”

    ……

    辞别婆母,徐璐这才随凌峰一道回了华馨苑,只是才刚进入屋里来,身子还未完全暖和,便又有丫头进来,脆生生地道:“世子爷,奴婢奉兰姨娘的吩咐,特地来请世子爷去含蕊轩,兰姨娘有要事相告。”

    徐璐喝热汤的动作顿了顿,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凌峰。

    丫头嘴里的兰姨娘,便是芝兰。

    凌峰皱了皱眉,说:“有什么要事不要事的,让她自己过来罢。”

    “可是,兰姨娘说,务必要让爷过去。”

    “你叫胭脂,是吧?”徐璐突然开了口。

    叫胭脂的丫头愣了下,赶紧朝徐璐福了身子,脆生生地道:“少夫人,奴婢叫胭脂,在含蕊轩服侍兰姨娘的。”

    上下打量了这胭脂,这姿容,这身段,着实是不错的,难怪敢在这时候来请人。

    徐璐淡淡地对服侍在一旁的描春道,“你去叫人进来,把胭脂带到二门里,打上十板子。”

    描春愣住了,胭脂在愣了片刻后就尖声道:“少夫人,奴婢可是哪里错了,还请少夫人明言。”她楚楚可怜地望着凌峰,“爷,奴婢不过是替兰姨娘跑腿传话的,求爷替奴婢作主。”

    凌峰也是不解,忍不住看向徐璐。

    豆绿沁香二人这时候已冲了进来,拉着胭脂就往外走。但胭脂力道老大,死死挣扎着,嘴里叫道:“少夫人开恩,少夫人开恩,世子爷,救救奴婢……奴婢真不知道哪儿做错了呀。求少夫人指点迷津……”

    徐璐放下汤盅,淡淡地道:“当初指名让你去服侍兰姨娘,也是因为你让嬷嬷们教过规矩的。自然当明白,身为姨娘,只有主子召见的道理,可没有姨娘召见主子的。刚才你一进门就让爷去兰姨娘那,这是什么规矩?兰姨娘一个姨娘,有事找爷,不来亲自见爷,还要爷去见她?好大的派头。兰姨娘才刚升为姨娘,不懂规矩也是有的。你却是服侍兰姨娘的,难道还不明白这些规矩不成?打你十板子还是轻了,再加五板子吧,长长记性也好。免得日后又犯事儿。”

    轻描淡写的话,却又有柜有据,让人辩驳不得,凌峰也压下了垂问的话,胭脂也傻眼了,直到被拖到门口后方才凄厉地叫道:“少夫人饶命呀,奴婢知道错了。求少夫人开恩。”

    很快,声音就消失了,应该是被捂了嘴巴拖走了。

    徐璐又转头对凌峰道:“爷是不是觉得我处罚胭脂重了?”

    凌峰摸了摸鼻子,“不重不重,刚刚够好。这丫头不懂规矩,是该受罚的。”

    徐璐轻哼一声,“不是我鸡蛋里挑骨头,更不是给芝兰下马威。而是胭脂身为丫鬟,居然口口声声说要请爷去芝兰那儿。咱们府里头能服侍在主子身边的丫头,哪个不是严格训练过的,居然还犯这样的错误,更是不可饶恕。再说了,我是主母,管束姨娘丫头本是份内事。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她自己要撞上来,挑战我主母的权威,我当然要罚她,还得狠狠得罚。”

    胭脂事件,可大可小。

    往小的说,是徐璐小题大做了。可往大了说,若凌峰当着自己的面,被叫去了芝兰那儿,得脸的就是芝兰,而没脸的则是徐璐了。

    身为主母,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自己的男人被姨娘叫走,这是什么事儿呀?

    所以这也是徐璐重罚胭脂的缘故。

    “胭脂犯了规矩,罚了就罚了。只是芝兰嘛,看来才提了姨娘,还不大懂府里的规矩。沁香,你去与葛长青家的说,让她去给芝兰教教规矩。”

    沁香领命去了。

    徐璐妙目横了凌峰一眼,气呼呼地道:“这才只一个姨娘呢,便有这么多事端,要是洪氏戚氏再进得京来,三个女人一台戏,到时候合起来对付我,可有我的受。唉,做你的妻子可不容易,哼。”稍不小心,就要被这些人算计。

    其实,也不算是算计,就是小小的恶心一下罢了,但这种滋味,着实不好受就是了。

    凌峰一脸冤枉地叫道:“你又生哪门子气?明明就是芝兰不懂规矩,怎么就怪到我头上了。”

    徐璐白眼道:“那还不是因为你?”

    “唉,六月飞雪,指的便是我呀。好端端的坐在家中,祸就从天降,何苦来哉?”凌峰觉得自己是真冤枉,他什么都还没做呢,就让妻子怨上了,真真是比窦娥还冤。

    “你还无辜?我呸你一脸。”徐璐嗔道,“芝兰的事也就罢了,单说刚才在英国公府,若非你爱现,夫人也不会为难我了。”

    凌峰愕然,纳闷地道:“这是什么跟什么呀?我怎么就听不明白?”

    他当然不会明白的,婆媳之间的关系,本来就说不明白。刚才在英国公府,凌峰让人递披风进来,只是给自己,却没有给武夫人递上一件,这是其一。在张家的垂花门外,凌峰虽然先迎接自己的母亲,却没有把汤婆子递给她,而是递给了自己,这是基二。回到凌家后,凌峰却是先扶自己下车,却没有去扶武夫人,难怪婆母会吃酷。

    婆母感到受到儿子的冷落,这股气自然要发在自己身上。也亏得她机伶,随机应变,成功化危机为转机。

    可好不容易化解了来自婆母的危机,偏偏姨娘又来横插一脚,也不知是不是巧合。

    凌峰却在这时候说,“真真是好心没好报。刚才得知你让母亲训斥,生怕你受委屈,这才眼巴巴地赶去救场。我好心一片,不感激也就罢了,却反咬我一口,真是冤死我了。”

    徐璐瞪眼,“我这么的人见人爱,聪明又伶俐,谁忍心训斥我呀?夫人可不是在训我,而是在教我为人处事。你不懂就别乱说话。”

    知道妻子的性子,得瑟又爱骄傲,有些小脾气,却又可爱得紧,凌峰也没拆穿她,只是笑道:“是是是,是我说错话了,该打该打。”他很是欣赏徐璐嘟唇瞪眼的模样,很自然地就道:“你一去那么长时间,我一个人呆着怪无聊的,便找人问了两句。听说母亲正在训斥你,这才赶紧过来的。”

    “爷是听谁说我让母亲训斥了?”

    “母亲屋子里的丫头,叫什么梅的,一时忘了。”

    武夫人屋子里服侍的可没有带梅字的,想来是服侍在院子里的。当时武夫人训斥的声音那么大,外头的丫头想来是听到了,这才赶紧去向凌身通风报信。

    那丫头也算是好心一片,徐璐告诫自己,下回一定要找出那丫头,收为已用才成。

    想到这里,徐璐便蹙眉继续深想,既然连凌峰都知道婆母训斥了我,想必芝兰也是知道了吧,该不会是故意在这时候落我的脸吧?

    尤其她才刚与凌峰回来,芝兰前脚就让人来请凌峰。若凌峰真的去了含蕊轩,那她这个主母的脸可被打得够肿的。

    要知道,刚才武夫人可是冷着脸回晚香堂的。而她去了晚香堂,也是挨了训斥了。或许在芝兰眼里,这个时候再给她添添堵也是不错的。

    真够胆大的。

    “夏荷,你去与刘胜好家的说,兰姨娘的规矩实在太差,让她过去好生与兰姨娘教教规矩。今日之事,我便即往不咎。”徐璐吩咐了夏荷,然后很是自然地对凌峰道:“时辰不早了,咱们就寝吧。”

    凌峰点头,把踢到一边的鞋子给她重新掀到炕下,还亲自扶了徐璐下炕。

    今晚凌峰动作很是温柔,让徐璐享受了一把被宠爱的感觉。闭眼缩在男人强壮结实的怀中,徐璐心头也遂渐开郎。其实对付姨娘,真的很简单的。

    她是主母,凌家又是重规矩的人家,只要拿捏住了规矩道理,正大光明地把规矩教条摆出来。有理有据的处罚,只要男人不太混,自然知道该站在哪边。

    昨日的英国公府之行,徐璐还是颇有收获的。至少她又结交了几个向自己释放善意的公侯之家的夫人奶奶。又与杨家,朱家,方家,张家里头的年轻辈们打得火热。相信以后再出去,就不必再担心会坐冷板凳了。

    想着自己初到京城也才一个月,就能打进这个圈子里,徐璐也还是颇有自得的。尤其发现与自己差不多出身有的出身甚至比自己还要好的外地媳妇,努力了一年之久,都没能真正融入这个勋贵圈子里,要不坐在角落里自我垂怜,要不几个人同病相怜挽在一起,要不就是四处讨好巴结,却受到一张张白眼的外地媳妇又要好上太多了。

    自然感觉良好的徐璐回到家后,人就软了下来。

    英国公府之行,其实并不轻松的,不止要与一些敌对派斗智斗勇,还要淑女地笑,文雅地说话,遇到故意找茬的,还得在不得罪人的情况下自保并反击,又还得时刻保持着安国侯世子夫人的风度教养,片刻都不得放松,还真的够累的,比当年做荷包换银子还要累。

    凌身一大早就上朝去了,送走了凌峰后,徐璐整个人泡在柏木制的大水桶里,水里撒了些玫瑰干花,一边泡澡一边回忆着昨日接触到的那些人。

    张氏是陈王府的三房奶奶,也算是天家媳妇了,这个得结交。袁二太太性子拧,还愤世嫉俗,又有求于凌峰,偏这袁二太太又是这般性子,以后还是躲着为妙。接下来便是裘夫人,这人与婆母关系要好,丈夫又进了兵部,也得好生结交。另外还有韩国公世子夫人,这位四金花之一的贵族女眷,虽然只是点头交,但人家至少没有露出敌意,以后还是保持这样的交情便成。

    至于镇国侯世子夫人阎氏,今日在张家虽然没有怎么接触,却是向自己表达了善意的。加上方家与凌家的交情,这人也得好生结识一番的。

    只是,这些人要如何结识呢?总不能直接杀上门去作客吧?那样目的性又太强了。

    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只好作罢,管它的,反正她现在已基本打进了勋贵圈子里,至于筑固交情,暂且缓缓吧。饭还是要一口一口地吃才成,急不得的。来日方长。

    这么一想,徐璐全身就轻松起来,这时候才发觉,桶子里的热水都加过两回了,再不起来,都要溢出来了。

    等徐璐从浴房里出来,刚好就听到豆绿叫道:“少夫人,兰姨娘来了,说来向您请安并陪罪。”

    徐璐并不奇怪,这芝兰可不是善茬,一个奴才罢了,不安份守已却非要施妖蛾子。昨晚也只是让刘胜好家的去训了她一顿。不久这芝兰便披发赤足地跪倒在华馨苑门口,口称向徐璐磕头陪罪。

    第23章 反常必有妖

    那时候徐璐正与凌峰行周公之礼呢,好事被打搅,任谁都会有火气的,徐璐便推了推正在自己身上耕耘的男人,说:“向我陪罪是假吧,向你告状才是真。你去打发吧。”也不管凌峰是否同意,便滚到一边,拿了被子包裹住自己。

    正在紧要关头,被打断了好事,任谁都不会有好心情,何况是凌峰这种脾气坏又唯我独尊之人。这男人连起床气都使得理直气壮,房事上头被打断,更是气得不行。当下让人把芝兰叉了出去,他明日下朝回来后再找她算账。

    理由是无端搅主子清梦。

    这芝兰昨晚是如何回去的可不在徐璐的关心的范围,但一大早芝兰便来请罪,不管是出于何目的,她都不屑去知道。

    “知道了,让她回去吧。”

    豆绿愣了片刻,这才明白主子不是说玩笑话,也就不再多问,赶紧出去原封不动地把话转告给芝兰。

    “兰姨娘,少夫人正忙,没空见您,您还是回去吧。”

    芝兰穿得潦草,脸色也不是很好看,听了豆绿的话后,嘴巴嚅动了下,最终什么也没说,就转身离去。

    只是才刚走几步,便又有丫鬟进来禀报,原来是徐璐的陪嫁嬷嬷和圣上御赐的戚姨娘洪姨娘已抵达京城,凌家已派人去码头接人了,不出意外,大概下午就会抵达家中

    芝兰心中一跳,御赐的姨娘,听说又长得好看,她们若也进了府,凌家哪还有她的地位。正忧虑着,又听到夏荷的声音,“少夫人吩咐了,容嬷嬷直接迎进府里,把汀兰院收拾出来,请容嬷嬷入住,并安排丫头过去服侍。两位姨娘就直接安排去倚梅院吧。你们去交代葛长青家的,让她找些人手,再把倚梅院收拾一下。

    汀兰院?

    倚梅院?

    芝兰脸皮抽搐了下,这两个院子都是两进的院落,虽不大,却精致,不像她的含蕊轩,虽说也是个单独的院落,却偏僻得很,摆设陈旧,院子里青苔横生。并且不远处,便是浆洗房,每日都能听到那边传来的吵闹声响,极不清静。

    徐璐一个陪嫁嬷嬷待遇都比她这个正儿八经的凌府姨娘来得高。

    想着自己从威风凛然的外书房大丫鬟,却沦落为一文不名的卑微的姨娘,不但被夺了权,还被欺到尘埃里,芝兰对徐璐便恨到极致。

    可她现在要人手没人手,要权利没权利,凌峰对自己也不若以往,她就算想报复,也找不着机会了。

    或许,这两位姨娘进得门来,说不定会是自己的一道转机也说不定。

    ……

    到底是御赐的姨娘,又在京城,徐璐就算再不喜她们,也得安排妥当,免得让人抓到把柄。

    倚梅院地方可不偏,两进的院落,十多个房间,环境也非常不错的,比起小小的只有一进的含蕊轩,可要大得多。两进的院落,住两个姨娘,也算是对得住她们了。只是离华馨苑有些远罢了。

    不可否认,两个御赐姨娘的回归,也让徐璐的心情多少受了些影响。

    但她再怎么讨厌这二人,还不得不做些样子来,不能被外人抓着明面上的把柄。

    对付姨娘,徐璐也颇有些心得了,压根不需与这些人玩阴的,只要拿捏住规矩和道理,再把服侍她们的人手控制在手里,管她们如何的受宠,也依然翻不出风浪来。

    更何况,这二人至今还没有靠近过凌峰。

    重拾了信心的徐璐,便让葛长青家的和刘胜好家的亲自挑了可靠机伶的丫鬟婆子,放到倚梅院。

    下午,安嬷嬷和戚氏洪氏果然回来了。

    徐璐亲自去了垂花门接了容嬷嬷进来,容嬷嬷已在路上得知,她即将要见到自己的孙子李骏,并且孙子身份非同一般,自然高兴,一路走来,半分老态也无。尽管知道孙子不可能公然认她,但她接下来的余生必是富足而安康的。所以除了想急于见上孙子一面外,对徐璐也是格外的感激。

    “小姐,多亏了小姐,让老奴还能在生前见到自己的孙子。”抓着徐璐的手,容嬷嬷老泪纵横,那是激动所致。

    因李骏已过继到了李家,在名义上,已不再是容嬷嬷的孙子。但血缘关系却是无法抹掉的。所以李骏与徐璐经过合计,这才决定,把容嬷嬷接到京城来,暗中赡养也就是了。李老太君是个通情达理的,就算知道了容嬷嬷的存在,也必不会多说什么的。

    安顿了容嬷嬷,通知了李骏后,徐璐这才在华馨苑接见了两个姨娘。

    戚氏二人非常乖顺地一进入府里,便来向徐璐磕头。

    尽管意外这二人如此的懂规矩,但徐璐可没放松戒心,说了些勉励话,并又给她们介绍了芝兰。

    芝兰朝二人福了身子,口称:“两位姐姐,妹妹芝兰,以后还请两位姐姐多加指教。”

    其实,芝兰年纪还是比较大了,但戚氏洪氏却是圣上御赐的姨娘,在徐璐面前要低头,却能凌驾于别的姨娘,于是心安理得地受了芝兰这声姐姐。

    等三人相互熟悉了后,徐璐让人赐座,让她们分别坐了下来,说:“你们也该知道,凌家再是重规矩不过的,可容不得姨娘有半分猖狂的地方,所以为了你们今后着想,安份守已才是最重要的。只要你们守规矩,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们。若是有半分差错,可就休怨我不客气了。”

    “泉州不比京城,天子脚下,你们又是御赐的,身份自然比别的姨娘贵重。为了对得住圣上对朝廷的期许,就更要好生守着规矩。我和爷都是要脸面的,若是做了什么让我和爷没脸的事,可就休怪我翻脸。”

    二人赶紧又重新跪下来,口称不敢。

    徐璐又说了些有关姨娘该守的规矩,又嘱咐了几句后,并各自赏了些东西,才让她们下去。

    至络至终,二人都十分的恭顺,不止恭敬,还特别的低眉顺目。徐璐给她们安排的下人,她们也不反对,只恭顺地说,“多谢少夫人,少夫人赏的人那是再好不过了。婢妾也没什么好担忧的了。”

    一直恭顺,并且谦卑。哪还有昔日在泉州时候的口服心不服?

    徐璐迷惑不已,难不成,不止自己有份高超演技,难不成这二人也是还演戏行家?

    徐璐并非是多心之人,可防人之心不可无,再则主母与姨娘,本来天生就处于敌对的关系,只有那些自以为是的男人才会认为,妻妾间能够和睦相处的。

    所了弄清楚戚洪二人忽如其来的乖顺,徐璐又让人传了护送二人进京的朱小航和染墨。

    朱小航和染墨在泉州便是凌峰放在外书房的得力大厮,但到了京城,他们也就只能是二等小厮了。

    朱小航和染墨来到华馨苑,给徐璐磕了头请了安后,便规规矩矩地垂着双手。

    徐璐看得暗自点头,不乱瞟,不乱说话,沉稳,机伶,果然是经过严格训练过的。

    “少夫人,小的护送两位姨娘进京,刚开始两位姨娘倒是兴奋,不过让小的们说了几句话,两位姨娘就安分了。”

    徐璐来了兴趣,问:“说来听听。”

    朱小航笑了笑说,“两位姨娘上了船后,就有些……呃,不可一世,更不听小的们的劝说,对小的们指气熙使,小的们气忿不过,便与姨娘说了个故事。”

    “继续往下说。”徐璐喝了口茶,微笑道。

    朱小航反而迟疑了起来。

    徐璐说:“这儿没外人,你们今日的话,除了屋子里的人外,绝对不会传到别的耳朵里去,你们尽管说吧。”

    朱小航四处一瞟,也明白,屋子里的都是徐璐在泉州服侍的丫鬟,这才笑道:“其实也没什么的,小的们就是与两位姨娘说了下少夫人在京城的动向。”飞快地看了徐璐一眼,朱小航又低下头来,“小的们说,少夫人不止入了皇后娘娘的眼,还与护国侯认了亲,是护国侯的嫡亲表妹,身份可不比往昔。”

    徐璐挑眉,笑了笑道,“继续说下去。”

    染墨见徐璐面上笑容扩大,知道主母心头满意,也不甘落人后,也跟着道:“小航的那些话,两个姨娘多少收敛了些,可没过多久,又故态复萌。小的看不过,便与两位姨娘说起了赵姨娘的事来。”

    徐璐心中一动,“赵姨娘……这倒是个现存的教案。”其实,她也很想知道,凌峰的姨娘,是因何原因被送到庄子上的。

    但因涉及凌峰的颜面,她却是不好多问的,于是便笑着说:“你们倒是机灵,懂得因材施教。”

    朱小航脸上堆着笑意,“小的也只是受了少夫人的启发。要知道,小的们可是靠少夫人恩典才有今日。所以,小的们很是清楚,谁才是咱们真正的主子。自然要替主子分忧的。”

    徐璐笑了起来,“能有这样的想法,便证明你们有心了。你们一路也辛苦了,不但劳心还劳力,也怪受罪的。罢了,我可不是苛刻的主母,你们立了功劳,又替我分了忧,我自然要赏你们的。”

    非常有眼力的夏荷已拿了个两个厚实的荷包出来,一人一个。

    二人笑着接过,足足有十两重,全都笑开了眼,又赶紧磕头谢赏。

    徐璐说:“你们是机伶的,也不需我特别提点,就能想我不能想,做我不能做的事。也亏得你们有这份孝心。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们就是了。”

    先前因凌峰与她冷战,所以这二人也与自己疏远不少,后来就算徐璐与凌峰和好了,却也冷落了他们很长一段时间。所以这回替徐璐办差,自是格外的尽力。不但把戚氏洪氏从泉州安全接了回来,还替徐璐收了戚氏洪氏的锋茫。这对徐璐来说,确实是件意想不到的惊喜。

    难怪戚氏洪氏这么的恭敬顺从,原来是受了赵姨娘的影响。

    就算徐璐不明白赵姨娘究竟犯了何事才被赶到庄子上,但只要静心一想便可知道,那赵姨娘,即是老夫人安排给凌宽做姨娘,越姨娘又非常幸运地生下了凌峰,原以为有了儿子傍身便可与主母别苗头,却被收拾得晕头转向。这才安份了下来。直到凌峰领封世子,就又抖了起来,然后又做了些与身份不符的事,这才使得凌宽大怒,把赵姨娘送到乡下去了。

    赵姨娘还是凌峰的生母,不安份的下场都只有被送走的份。何况戚氏洪氏,虽说顶着御赐的身份,但到底只是姨娘。凌家规矩森严,凌峰也不是专靠美色就能够勾引的,徐璐也不是善茬,多方面一想,戚氏二人才刚生出的雄心壮志,很快就熄灭了。

    姨娘们能够安份,最省心的还是徐璐,所以对朱小航染墨二人的功劳肯定要记在心头的。

    “难怪凌峰素日里那般看重他们,果然是机伶的。”徐璐心头如是想,洪氏戚氏二人看起来应该是会安份了,毕竟她们除了有御赐这一身份外,在凌家的一举一动都逃不出自己双眼。刘胜好家的和葛长青家的办事也老成,分到倚梅院的丫鬟婆子,也全是机伶可靠的,洪氏戚氏二人带出来的人早已让徐璐剪除,可以说,她们的身家性命都已掌握在徐璐手头。她倒也不担心这二人还有兴风作浪的本事。

    倒是那芝兰……

    徐璐又蹙起眉头来,这芝兰表现得太平静了,昨日她可没是没有给她脸,不但打了她的丫鬟,也让人去训斥了她一顿,还不肯死心,打着磕头陪罪的主意,实际上也不过是想当着凌峰的面来恶心她罢了。可惜让凌峰抽了回去。按理,数度让主子打了脸,应该是羞愧恐惶,偏偏是如此的平静。

    反常必有妖。徐璐一直坚信“人不可貌相”这句话,也从来不会对任何一个小人物掉以轻心。以史为鉴,好些功败垂成的大人物,却是让小人物拉下马的。

    “这芝兰太平静了,反倒让我心里碜得慌。”徐璐暗自想着,打定主意,看来得再叮嘱刘胜好家的,把芝兰给盯紧了才成。

    第24章 冷酷的爷们

    洪氏戚氏从泉州回来,按规矩是都是要去拜见主母的。至于拜见爷们,则留在晚上过后。

    芝兰身为新抬的姨娘,在两位御赐姨娘面前,也只能排到最末位,是以到了晚上,芝兰早早就来到正房候着了。

    芝兰来的时候恰恰够好,也是凌峰前脚回来,她后脚便跟了来。

    徐璐从来不会当着男人的面,把他的姨娘呼来喝去,不但赐座,还上了茶水,礼遇有加。

    芝兰静静地坐在墩子上,不时抬头看着侧面那道被放下帘子的门。

    凌峰正在里头宽衣,而服侍他的却不再是自己了。

    “两位姨娘从泉州回来了,已经向我磕过头了,等会子也会来向爷磕头。”璐一边服侍凌峰宽衣,一边说。

    “到底是御赐的姨娘,所以我把她们安排在了倚梅院。倚梅院环境不错,地势也好,也算对得住她们了。”

    “你自己安排就是了。”对于两个御赐的姨娘,凌峰格外的腻歪。

    徐璐莞尔,这男人脾气果然不好,最痛恨的就是被人摆布了。难怪洪氏戚氏二人如此的国色天香,也不入他的眼。

    凌峰双手大张,颇是享受妻子的服侍,“芝兰怎么也在这?你没有处罚她?”

    徐璐眨眨眼,“罚她什么?昨晚就让刘胜好家的训过了。”

    凌峰便不再说什么,昨晚他正在紧要关头,被芝兰给败了兴,一时气急败坏,才说了口不择言的话,如今他消了气,自然就什么事都没了。

    到底服侍了自己一场的。

    凌峰笑着摸了徐璐的脸,“也是,昨晚是我冲动了。”

    徐璐在心里撇唇,看来借凌峰的手给芝兰下马威是不成的了,得另外想办法呢。

    给凌峰宽了衣后,他便去了净房,徐璐这才出来。厅子里坐着的三位姨娘腾的一声就起来,朝徐璐施礼。

    徐璐淡淡地道:“免了吧,都坐。”然后自己也坐在临窗大炕上。说实话,她真的不实惯京城的家具,尤其这些炕,非常宽,又设在临窗的地方,除了中间摆着个炕几外,周边都没个靠背的,害得她只能正襟危坐,坐得久了可不舒服。就算身后垫了大枕头,枕久了也颇不自在,她还是喜欢那种软榻,可以坐,也可以躺,还可以靠,比这大炕方便多了。

    不过京城冬天的气候又是如此的寒冷,这炕的实用性也还是颇大,只是她还没能习惯罢了。

    观察了几位姨娘,徐璐没有太多的话,只是问了戚氏洪氏对新的院子可还适应,可需有什么需求的。问完后,这才道:“以后有什么需求的,都可以与我讲,只要在规矩内,我都可以满足。”

    二人又磕头谢恩,至始至终,还真是安份的。

    徐璐不敢保证这二人是真的安份,还是故意示弱迷惑她,反正防人之心不可无。

    至于芝兰,平静的面容,低垂的头颅,古井无波,倒让她心中捉摸不定了。当然,她对芝兰的戒心可是从来没有官过的。

    徐囊不愿与姨娘们说太多话,她得在她们面前保持主母的威严。

    过了会,外头响来葛长青家的声音,“少夫人,奴婢葛长青家的,有事向少夫人禀报。”

    “进来吧。”

    一身暗绣花红绒掐牙边比甲的葛长青家的沉稳地进来,对徐璐躬身道:“禀少夫人,舅老爷赠您的那处三千顷庄子,手续已办妥了。这是官府过户文书,请少夫人过目。”

    徐璐接过,看了上头的地图契书手印,忍下心头的震惊,“表哥也真是的,一出手就是三千顷的良田沃土,未免太大手笔了。也不怕表嫂吃味。”

    李骏对徐璐这个表妹不可谓不看重,送的见面礼居然是京郊八十里处的一个大庄园。足足有两千顷良田,上百亩山林,以及近千倾的土地,光这个庄子的收益,也足可以济入京城的二流富豪。

    几位姨娘心里一惊,三千顷田庄,居然说送就送,那位护国侯的身家可以想像。

    芝兰心头闪过妒忌,戚氏二人也是满面的羡慕,心头苦涩不已。

    谁说这个主母小门小户的?原以为在泉州还可以耀武扬威,但到了京城,肯定就得夹着尾巴做人。谁会想到,人家进了京,反而是蛟龙入海,越发如鱼似水。可叹她们还妄想着,靠天时地利人和把她压下去呢。

    真是妄想了。

    正胡思乱想着,又听葛长青家的道:“少夫人说笑了,舅老爷舅夫人待少夫人那可是没得说。这过户文书,还是舅夫人亲自交代办的。”

    简单说了下庄子里的事,葛长青家的又说第二件事,“第二件事,这就不是什么喜事儿了。”

    “昨儿个少夫人外出,车马房的不是说轿子坏了正在修么?奴婢可是特地打听过了,凌家总共有马车二十一辆,轿子十二抬,车把式二十六位,脚夫三十人,除了请假或差事在身的外,府里预留下来的车把式和脚夫也是随便够用的。而那车马房的刘喜发家的当时因为正在与人赌钱,赌得正兴起,这才对违心对少夫人说不止马车坏了,脚夫也不在府里。”

    昨日徐璐要外出,原本乘坐马车,那车马房的刘喜发家的却说武夫人坐了马车出府,另外的车子刚好正在维修。徐璐知道这里头有猫腻,但因为要急着出去,也就改换轿子。那刘喜发家的又说脚夫不在府里。徐璐再好的性子也被挑起了火气。当下就命葛长青家的去彻查此事。

    葛长青家的也算雷厉风行,一个晚上的功夫,就把事儿调查得清清楚楚,连同与刘喜发家的一道参与赌钱的几个管事也查了出来。

    徐璐冷淡地说,“夫人三令五申,在差事期间,不许喝酒,不许赌钱,这些参与赌钱的,统统捆了,一人打上二十板子。手上的差事先卸了,以观后效。”后来又想到,如今府里还是武夫人当家,她私自处罚这些人,就有些不妥了。于是又改口道:“得了,先把她们捆了吧,暂且关进柴房。”先关一晚上再说。明日等请示过了武夫人,再收拾这些人。

    “是,少夫人。”葛长青家的应了声,却没有立及下去/。

    徐璐又说:“还有别的事儿么?”

    葛长青家的道,“爷屋子里的描春,年纪也不小了,按着规矩,也该放出去配人了。先前少夫人就把这差事交到奴婢手上。奴婢就把消息放了出去,描春模样儿好,又是服侍过世子爷的,自然不愁婆家。这不,奴婢才放出消息,没出三日,不止府里头的诸位管事,连庄头里的那几位管事也都来问奴婢。说要给自己的儿子讨娶描春呢。奴婢谨记着少夫人吩咐,要仔细给描春谋算,可不敢马虎。经过几天的挑选,奴婢总算挑了三户人家出来。请少夫人过目。”说着便把一张白纸递了过去。

    徐璐接过,随意扫了眼,淡声道,“说吧,这几个小子的优势脾性。”

    葛长青家的赶紧说,“头一位是世子爷外书房的小厮端砚,今年十九岁,生得眉清目秀,颇得世子爷器重,他老子娘也是府里的家生子,也很受主子看重。第二位是外头飞跃山庄四管事的儿子庞海天,今年十七岁。为人憨厚,是个厉害的庄稼把式。第三位是御珍坊掌柜的小子连小青,这小子很是机伶,也会做人,靠着那张嘴巴,御珍坊生意越发蒸蒸日上。描春嫁过去,定能吃香喝辣的。”

    华馨苑一干原来的丫头,总与自己格格不入,她使起来确实不怎么顺手,虽说如今收拢了大部份丫头,可总有几个冥顽不灵的,就不得下重手处置了。

    画眉不说了,自己找死怨不得任何人。唯独这描春,却让她颇为无耐。你说她对自己不忠心吧,人家又没算计过自己,也尽到了奴才的本份。你说她做事懒散吧,人家又非常勤快,但就是一颗心不在她身上。

    若是借着人家不忠心自己就处置人家,未免说不过去。安置服侍过爷们的贴身大丫鬟,是每个新媳妇必经的考验。

    如今,也只能把她放出去配人这一明正言顺的借口了。

    徐璐放下单子,若有所思,“三个小子都各有千秋,我都不知该挑哪个了。”

    葛长青家的笑道:“是呀,三个小子都很优秀的,也是少夫人慈悲,这描春不管是嫁给哪个小子,都是吃穿不愁的。”

    芝兰撇唇,什么慈悲,不过是找理由把描春撵出华馨苑,好安排她自己的人手罢了。不过这描春也是活该,若是当初和她联手,哪还有这徐氏的嚣张。

    这时候,已洗完澡的凌峰从里头出来,几位姨娘赶紧起身施礼。

    凌峰披撒着头发,身上只着中衣,肩上罩着件天青色短氅,坐在炕上,目光懒懒地看着葛长青家的,“放描春出去配人?”

    葛长青家的赶紧说:“是的世子爷,描春年纪也不小了,也该放出去配人了。奴婢奉少夫人的吩咐,特地给描春物色了几位婆家,正由少夫人定夺呢。”

    “挑好了没?”

    徐璐说:“还没呢,三个小子都满优秀的,我都不知该挑哪个了。要不,爷来作主吧。”说着便把手头的名单递了过去。

    凌峰接过,淡淡一扫,“端砚老成持重,又是我的左右手,不适合。庞大海在庄子上,干得是庄稼把式,描春早已养得身娇肉嫩的,恐怕不会习惯庄子里的生活。这连小青倒不错,虽有些腿疾,却是个沾上毛便是猴的。描春性子内向,这二人倒也相配。”然后轻敲桌面,“就这连小青吧。”

    芝兰心中一悸,不过很快就平静下来。

    葛长青家的说:“爷的眼光那是没得说,又是亲自挑的,当然差不到哪儿去。奴婢替描春谢过世子爷。”

    凌峰? ( 屠夫的娇妻 http://www.xshubao22.com/4/414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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