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蛩堑牟菀┝耍锛易懿荒馨阉械纳降囟贾稚瞎靼桑考蚨灾鋈吮窍⒐兆拥牡米锪吮亲拥闹魅耍锛桃抵雷约阂欢ㄒ氚旆ú咕炔攀恰?br />
看着斜对面的岳父,孙继业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自妻子死后,不,应该说,自妻子嫁与他之后,岳父大人一直对他没有好脸色,这几年,根本是见都不想见他。想到这,他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下了,转头看了看正位的陈仲瑞。
见他侧头正对着陈绿袖嘘寒问暖,孙继业又擦了擦汗水。听儿子孙修文说,无论是药庄的人,还是山庄的人,每个都喜欢陈绿袖,尤其是陈仲瑞,简直把他当成自家闺女,甚至比对儿子陈雨泽还要好上几分。
“林公子,谢谢你救了小女。”徐氏站起身,向秦威行了一个礼,还未待他反应过来,她已经回了座位,拉起了陈绿袖的手,“我就这两个女儿,嫁妆已经备好了,怎么着都要看着她们成亲的。”
陈绿袖当然明白母亲的言下之意。她的父亲就是死在当家之位上的,所以她知道,母亲最大的愿望是她们能找个好人家,相夫教子。不过,相较于嫁人,她现在最关心的是如何报恩。
不同于陈红衣,她作为早出生几分钟的姐姐,从不把心思放在脸上。无论要不要当家之位,在最后一刻之前,她不会把自己的决定告诉任何人。
在众人的嬉闹声中,她盈盈笑着,缓缓抬头,“林二公子,袖儿谢过你的救命之恩。”拿起自己面前的杯盏,陈绿袖看着秦威,“袖儿以茶代酒,敬林公子一杯。”
四目相接,秦威愣住了。不同于陈红衣的单纯,他从陈绿袖的眼中看到了太多的东西,胸中涌出一股怜惜之情。孤儿寡母在人情复杂的山庄中生存,她一定经历了很多事,才造就了她的内敛。突然间,秦威好像明白林天浩了,他在意绿袖师姐,是因为他们太像了,在他们小小的身躯后面,背负了很多旁人无法理解的东西。
“林公子,陈某也多谢你救了绿袖,不然,如若她有什么意外,我真不知道怎么向大哥交代!”说到意外两字的时候,陈仲瑞转头看了一眼孙继业。
一直没机会开口解释的孙少爷条件反射似地擦了一下额头,略带不安地说:“孙某也要多谢林公子,我……”感觉到岳父吴老爷的目光,他紧张地说不出话了。
“其实,真正救绿袖姑娘的是红衣妹妹,若不是她们姐妹情深……”
“林二哥,你就别客气了!”陈红衣冲秦威烂漫一笑,“要不是你教我们方法,我们怎么救得了姐姐,所以,二叔……”
“泽儿,你以后可要多向林公子学习!”吴氏急忙打断了陈红衣,“少聪也是!”她看了一眼一直没说话的吴文博夫妻三个,又望了一眼自己的父亲吴老爷,“林公子的腿伤,我们要用最好的药材,爹,上次给王大人特制的伤药,再备一份吧?”
吴老爷没有回答,吴文博却开口了,“姐,那些药一时半会很难配齐……”
“多谢大家的关心。”秦威觉得,吃完这顿饭,自己一定会消化不良,但无论怎么说,他和林天浩都算是“人在别人的屋檐下”,也就只能低着头了,“我的伤是旧疾了,不碍事的。”
“怎么会不碍事,明明可以……”红衣撅着嘴,用期盼的目光看着自己的二叔。
陈仲瑞当然明白侄女的意思,同样他也知道妻子的好意。作为医者,他应该想办法救治伤者;作为当家的,他不能在下一代当家未定的情况下冒险;作为普通人,兄长与父亲的死状犹在他眼前。权衡再三,他无法对秦威做出承诺;可面对救了侄女的人,他的医者之心又让他内疚。
想着这些,陈仲瑞拿起酒杯,闷闷地一饮而尽。
“陈二哥,喝闷酒伤身,大姐,你也劝着点!”吴文博的妻子姜氏开口了,她瞧瞧陈绿袖,又看看陈雨泽,眼中满是焦急,她怎么瞧都觉得儿子当当家的,希望渺茫,可又不甘心让儿子重蹈丈夫的辙,为陈家卖一辈子的药。
吴大娘当然知道她的心思,笑着答了句:“多谢弟妹关心。”
她的话音刚落,门“嘭”一声被推开了,张管家脸色煞白地站在门口。
第十章 尸体与推论
张管家看了一眼陈仲瑞,又看看众人,欲言又止,“当家的,那个……”
“干什么慌慌张张的?”一直没开口的吴老爷问了一句,见管家没有回答,离了席,说道:“跟我出来。”
陈仲瑞见状跟着走了出去。他的夫人吴氏思索了两秒,也走了出去。众人虽然好奇,却不敢出去一探究竟。
秦威只是山庄的客人,自己还有求于人,当然不会多管闲事。不过听到为他铺床的丫鬟说什么官府来了人,说陈红衣杀人什么的,他再也忍不住了,出声询问后得知。
原来管家的异常是因为山庄发现了一具男尸,是车祸发生后失踪的孙家马夫,死法是一剑穿心,活脱脱就是陈红衣威胁的“一剑杀了你!”
虽然与陈氏姐妹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秦伟觉得,小姑娘虽然脾气不好,但决计干不出杀人的事。而且,现在绿袖根本没事,她应该没有杀人的动机才是。想着这些,他急忙让丫头推着他去了大厅。
大厅中早已挤满了人,陈红衣被官差押着,他的母亲与姐姐早已哭红了眼睛。吴老爷闭着眼睛坐在太师椅上,陈仲瑞与夫人皱着眉,正与衙门的人商量着什么。其他都在一旁站着,有的人在担心,有的人在看好戏,其间还有一些秦威从未见过的生面孔,大概是山庄的病人,或者客人。
林天浩率先看到了他,走到身旁,轻声道:“你来干什么?别在这里添乱!”
秦威没理他,观察着厅上的尸体。死亡的男人大概一米七十多,三十岁上下,胸口直挺挺插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宝剑。看着出,剑差得很深,几乎把他贯穿,但外衣上的血迹却不太明显。
“我没有杀他,我为什么要杀他!”到底年纪还小,见叔父与官差交涉无果,陈红衣使劲挣扎着,一脸恐惧。
陈雨泽见姐姐受苦,不满地嚷嚷,“师爷,我知道你嫉恨爹没有亲自给你儿子治病……”
“雨泽!”吴氏对儿子摇摇头,从衣袖中拿出了一个口袋,试图塞入师爷手中。
“陈夫人,难道你想贿赂我?”
……
就在众人的混乱中,秦威低声对林天浩说:“天浩,你一定学过刮骨疗伤,刮骨的时候,血也这么少吗?还是你们已经给他换过衣裳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林天浩赶忙挤出人群,对着陈仲瑞行了一个礼:“当家的,弟子有一事不明。”不顾众人诧异的目光,他径自往下说:“昔日药庄的师傅教徒弟刮骨时,师姐弟们一直为清理血迹而苦恼,现在,此人的衣衫上毫无鲜血,难道是……”
他的话未完,一旁的仵作跳了起来。“你懂什么!”他指着尸体,厉声说:“老夫已仔细检验过尸体,他全身只有这一处伤口,你们彩虹山庄不会是想包庇陈小姐吧?这把宝剑上可有她的闺名。”
彩虹山庄是医药世家,早已确认过,那人并不是中毒而亡,也没有什么病发的症状,如果真像仵作所说,并没其他伤口,他们实在想不出其他死因。
见众人都不言语了,看多了侦探片的秦威只得推着轮椅走上前去,拉了拉林天浩,假装不解地问:“天浩,我见过你的针灸针,有的细若发丝,会不会不小心有银针刺入了他的天灵盖,银针混在头发中,仵作兴许没发现……”
他的问题让众人不以为意起来。医者都知道,人的头盖骨坚硬无比,头发之下,一般的软针根本刺不进去,但陈绿袖突然想起了什么,大叫了一声:“风池穴!”(注:风池穴在颈后发际出,是人体致命穴道之一。)
林天浩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伸手往尸体的后劲摸去,不消三秒,他脸色大变,惊讶地望着秦威。
“怎么样?”秦威问得有些心虚。其实这些事情,他的经验全来自电视,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些事是真的,还是编剧在忽悠人。
林天浩没有回答他的话,从靴子中拿出一把匕首,准备翻过尸体的头。可尸体已经开始僵硬,他有些力不从心。陈绿袖见状,急忙走过去帮着扶住尸体。林天浩一手摸着银针的位置,一手拿着匕首,割开了男人的头皮,不久,拔出一根细若牛毛,却有手指那么长的银针。
见两人眉毛都没皱一下,秦威不禁对他们刮目相看。以前看电视的时候,他偏爱侦探片,无论是《识骨寻踪》还是《犯罪心理》,什么恶心的场面没见过,因为知道那些是假的。但现在,看着他们切开真人的头皮,虽然那人已经死了,他的胃中一阵翻涌。
那根细细的银针让仵作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不再言语。但师爷却坚称,就算如此也不能证明陈红衣是清白的,他依然要带她回衙门,显然,他和陈家的恩怨很深。
正当众人一筹莫展,不知所措的时候,大门外传来了孙继业的声音:“陈兄,陈兄!”
大家不解地让开了一条道,不明白晚餐后匆忙回去的人,怎么又连夜赶了回来。
“咦,这人怎么死了?”跑得气喘吁吁地他惊讶的看着地上的尸体,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这些都不重要,我是来告诉大家,这人根本就不是孙家的下人,今天的事,我们孙家也被人陷害了,我看这人一定是想挑拨孙陈两家的关系……”
“你说,这人不是你家的!”陈仲瑞急切地问,坐在一旁闭着眼睛的吴老爷终于睁开了眼睛。
孙继业这才看到岳父,恭敬地行了一个礼,很肯定地说:“我回去就问了管家,原来赶车的在半途给人打晕了,现在还在晕迷着呢!我已经把赶车的运来了,岳父要不要亲自为他把把脉?”
大家还在惊讶中,孙继业已经命人把昏迷的马夫抬了进来。在陈仲瑞的授意下,林天浩给他把了脉,查看了伤口,证实那人确实被钝器打晕,颅内有积血,导致昏迷不醒。
吴老爷眯着眼睛,嘴角抽搐了一下,对着女婿道:“你还不将事情的原委向李师爷细细道来!”
“是,岳父大人。”孙继业一边擦汗,一边偷瞄着岳父,讲述着整件事的始末。
他声称,因为独子被山庄除名,所以他决定和送草药的马车一起上山,来山庄求个情。知晓岳父一向不喜他纨绔子弟的行事作风,为免把事情弄巧成拙,他这次上山,并未带任何随从。
马车上,他喝了一杯茶,一路迷迷糊糊的,困倦异常。隐约感觉到,车子在中途停顿了一会,之后便睡着了,直至车祸发生。
还未等岳父要求,孙继业命人递上了自己在车上喝过的茶水残渣。吴老爷只是闻了一下,眉毛动了动,把杯子递给了陈仲瑞。陈仲瑞用小指沾了一点茶末,很肯定地点头道:“确实加了迷药。”说这几个字时,他抬头看了一眼孙继业,眼中带着疑惑。
除了李师爷,众人对他流利而顺畅的叙述连连点头,陈雨泽更是嚷嚷开了。“我说事情怎么那么巧,我看根本是有人针对两位姐姐!”
“现在陈家两位姑娘可是好端端的站着,死的却是赶车的人。孙少爷是吴老爷的女婿,岳丈的话,女婿定是唯命是从……”
“李师爷,你这话什么意思?”吴老爷的脸马上阴沉了下来,“我吴某人做事一向光明磊落,一是一,二是二……”
“吴老爷莫要生气,我只是就事论事,对事不对人。”李师爷指了指地上的尸体,“他是不是孙家的人,甚至整件事的经过,都是孙公子的片面之词,这让我家大人如何断案?至于杀人的银针,恐怕只有懂得针灸之法的人才知道哪里是风池穴。李某在山下的时候听说,彩虹山庄的人,个个医术了得,特别是红衣姑娘,她的医术颇有青出于蓝的可能。”
“许是李师爷听错了吧?”陈绿袖给了母亲一个安心的眼神,又对妹妹摇摇头,阻止了她欲开口辩驳的冲动,平静地说:“论号脉,红衣未必能及得上我,论外伤,妹妹更是远远不如我这位林师弟,至于针灸,要等入门后,吴爷爷才会亲自教我们。不知大人何来的听说?难道……”
她似想到了什么,皱了皱眉,疾步走到陈仲瑞面前,行了个礼,正色道:“叔父,袖儿与红衣虽然与县令大人的千金交好,但从未将山庄的医术擅自传与他人,更没说过任何无中生有的传言。”
听完陈绿袖的这番话,众人脸色各异,有的人不解,有的人暗恨,有的人高兴。陈仲瑞欣慰地微微点头,吴老爷的嘴角难得有了一丝笑意。
一个县衙的师爷,之所以在历史悠久的彩虹山庄如此嚣张,正是因为这里的县令刚上任不久。可能因为李师爷的挑拨离间,陈仲瑞几次去县衙拜访,都被拒之门外了。这些日子,他们想尽办法想攀上政府关系,却不得其法。
当然,他们这么做并不是想做什么违法害人的勾当。纯粹只是因为,三教九流都需上医馆看病,各地隶属彩虹山庄的医馆每天客似云来,即便是言明不诊症的山庄,也长年住着一些患有疑难杂症的病人。
相较于数不清的病人,名医陈仲瑞只是一个普通人,只有一双手。如果没有人罩着,像李师爷之类的人,就会想尽办法找山庄的麻烦,只因他儿子偶感风寒的时候,陈仲瑞没有亲自为他把脉。
听得侄女已经认识了县令的千金,陈仲瑞说话的底气足了几分,对着李师爷拱了拱手:“李师爷,你也听到孙少爷所言了,从头到尾,是有心人想布局暗害犬子及两位侄女。我看死者肯定是被幕后之人杀人灭口,趁机嫁祸给红衣。李师爷,您在衙门当差多年,定比我们看得多,经得多。”
见李师爷的态度有些软化,陈仲瑞的夫人吴氏落落大方地走到他身旁,把之前拿出的钱袋轻轻放在了桌上,客气地说:“今日辛苦各位官大哥忙活了大半夜,这里有些银两,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请大家喝酒,暖暖身子。”
她一边说,一边又摸出了一些银子,装入了钱袋中,“大家都知道李师爷一心为民,县令大爷未到任时,县内的事务都是李师爷处理,才会如此井井有条。民妇知道,李师爷一向清廉,定不会收下我们的心意,只不过,这些银两是我们请官爷们喝酒的,您看……”
“既然是这样,我就代兄弟们收下了。”李师爷拿起沉甸甸的钱袋揣入怀中,对一旁羁押着陈红衣的捕快轻轻点头。
双手一得到自由,陈红衣马上回头瞪了一眼一直抓着他不放的官差,委屈地揉着手腕。
秦威被她孩子气的动作逗乐了,不禁轻轻一笑,却被林天浩瞪了一眼,他急忙收敛心神,思索起了整件案子。
如果孙继业说的都是实话,那么之前的车祸就是不折不扣的谋杀了,还是计划了很久的蓄意谋杀。策划车祸的那人不但要知道彩虹山庄的马车回山庄的日子,而且还需要控制孙家送药材的时间,甚至还要在孙家安排人手,在孙继业的茶中下迷药。
最让秦威不解的是,古人不都重文轻理吗?计算日光与水的折射角度,明白CollisionCour原理,这是人人都能领悟的事情吗?还有直挺挺躺在地上的尸体,如果他真的是在山庄中被人灭口的,那么在这座没有令牌便不能入其门的山庄内,肯定隐藏着一个凶手。
至于动机,马车上坐的是陈家的两位小姐,以及陈家唯一的男丁,难道是为了下一任当家之位?
第十一章 陈家老管家
在秦威沉思间,衙门的人抬着尸体走了,他也被林天浩推了出去,大厅中只留下了吴老爷,陈仲瑞夫妇,以及孙继业。
不知道四人商量什么重要事,他们前脚刚跨出大门,后脚大门便关上了。轮椅还未到拐角,就听到屋内“嘭”一声,显然是杯子摔落的声音,而且是被人重重摔在地上的,之后便是几人的声音夹杂在了一起。
“他们没事吧?”秦威忍不住问。
一如既往,林天浩并没回答,反而问道:“你也学过医?不然怎会知道血流得太少?”
“原来是林二哥发现不对劲的!”折回廊下的陈红衣一脸兴奋地拉着秦威的手臂。
她的身后,陈绿袖淡淡一笑,带着感激与敬佩,柔柔地道谢:“林二哥,谢谢你,你又救了我们姐妹一次,如果不是你提起银针,也许谁都发现不了。”
飘渺的烛光下,秦威被一模一样的两张脸孔瞧得有些不好意思,倒是林天浩,依然是一脸平静,状似不在意地问道:“绿袖师姐,你什么时候认识县老爷的千金的?”
陈绿袖微微一愣,走到他身旁,似大姐姐般摸了摸他的头,柔声道:“不用担心,李师爷不会去求证,也不能去求证,不过这事我会去和二叔说清楚的。”
这话让秦威明白,原来绿袖在大堂内说的话只是唬人的,不禁回头望了她一眼。不经意间,他看到林天浩看着陈绿袖的眼神,那是一种纯然的信任与依恋,没有丝毫杂质,也不复平日的冷漠。
“林二哥,你说,是谁杀了那人?”陈红衣不顾男女之嫌,扯着秦威的衣袖,高兴地笑着,“不过,不管是谁,真是大快人心,谁让他想害我们的!”
她这话让秦威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杀了马夫的人,才是整件事的幕后真凶,不管他的目标是谁,不管他的动机是什么,现在他没达到目的,一定会想办法再动手。想到这,他忍不住叮咛:“绿袖姑娘,红衣姑娘,以后你们出入要小心一些,去哪里都得有人陪着。”
“林二哥,我才不害怕呢?如果有人想害我,哼哼!”一晃眼功夫,陈红衣的手中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这是?”秦威记起,林天浩的靴子中也藏着匕首,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是,看似柔弱的陈绿袖居然也从衣襟中拿出了一把相同的匕首。
“我们入彩虹药庄学习的第一天,身上就多了这把匕首。”见秦威面露惊讶,陈绿袖继续解释:“前辈们说,珍贵药材可遇不可求,如果看到了,就一定要带回药庄,而且要活的,所以……”
“姐,你信那些老古董说的!”陈红衣一边说,一边耍了几下匕首,动作极为漂亮,一看就是练过的,“林二哥,你放心,如果有什么事,我一定会保护姐姐的!”她嘻嘻笑着,挤开林天浩,推着秦威的轮椅,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林二哥,你又救了我一次,放心,我一定想办法医好你的腿!”
少女独有的馨香气息抚着秦威的耳垂,他的耳根一下子红了,胸中有一股说不出的感觉。不过当他想起这话的含义,马上正色道:“红衣姑娘,你千万不要鲁莽行事!”
陈红衣来不及反驳,四人的身后传来了苍老的男声:“大小姐,二小姐,天色已晚,请两位早些回房歇息。至于林二公子,还是让下人们送他回客居比较稳妥。”他谦恭地说着,也不等其他人同意,向身后使了一个眼色,立刻有小厮上前,扶住了秦威的轮椅。
“舅公,时辰还早……”
“二小姐,请您和大小姐一起随黄婶回房,大少夫人正等着。”陈红衣的撒娇被老头平静无波,却又不容置疑的话语打断了,“林公子,也请你回房,我会好好服侍林二公子的。”
“张管家,我想自己送二哥回房。”
对林天浩的请求,老头迟疑了一下,点点头。在众人的道别声中,陈家姐妹随着她们的奶娘走了。张管家指挥下人灭了廊下三分之二的灯笼,原本明亮的走道一下子昏暗了起来。
见秦威面露不解,林天浩开口解释:“张管家是二夫人的弟弟,从老爷那代开始,便是他管理内宅,一直很受老爷器重,现在,即使是当家的也对他礼让三分。”
秦威记得,之前帮他把脉的就是这位头发花白的老头,忍不住好奇地问:“他也懂医术?”
“彩虹山庄是医药世家,就像那位李师爷说的,山庄中,就算是干粗活的丫头,都略懂医理。不过据说张管家的父亲是一位游医,他和二夫人的医术都是家传的。”
想起母亲最爱的宫斗,宅斗戏码,秦威忍不住插嘴:“你家老爷不会因为张家的什么不传医术,强娶了二夫人吧?这剧情也太俗,太狗血了!……恩,我的意思是,这事太像说书人讲的故事……”
林天浩白了他一眼,微弱的烛火隐藏了他眼中的鄙夷。本来,他担心有心人制造车祸,目标是陈绿袖。之前在大厅中,见秦威观察细致,一针见血道出了问题的关键,所以才要求亲自送他回房,想听听他对整件事的看法。但现在见他开口闭口都是说书人讲的故事,又恢复了之前的冷漠。
见二弟又不说话了,秦威有些讪讪然,想想娇俏可人的陈红衣居然把匕首耍得那么漂亮,开玩笑道:“你们彩虹山庄不会还教武功之类的吧?到晚上的时候,你们会不会穿着黑色的衣服,蒙着面,飞檐走壁?你们的袖子里是不是藏着暗器什么的吧?”说到这,他的脑海中不期然地出现了柔弱的陈绿袖拳打江洋大盗的画面。
这话让林天浩彻底对他失望了,他淡淡地回了句:“我们不是江湖人士,红衣师姐的那几下,不过是她和陈师兄趁人不注意,在医馆隔壁的镖局偷学的而已。”
第十二章 入赘的提议
杀人案的进展住在客居的秦威并不十分清楚,不过第二天一早,他被叫进了陈仲瑞的院子。
粗粗看来,当家的院落与其他院子并没什么差别,屋内的摆设也很是一般,丝毫不见奢侈。想到林天浩因担忧而皱起的眉头,秦威的心情十分的好。再怎么说,他是他在这个世界唯一的亲人,有人关心,总是让人高兴的。
屋内,陈仲瑞夫妇早就等着了,寒暄过后,秦威以喝茶的动作为掩饰,偷偷打量着彩虹山庄的当家及他的夫人。
陈仲瑞身着藏青色长褂,一脸严肃地坐在主位。可能因为长期操劳,他的脸上略显疲色。虽然年纪不满四十,但两鬓已出现了丝丝白发。
吴氏是吴老爷的长女,并不像吴老爷那般难相处。见秦威一脸忐忑,她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大概因为古人结婚较早,或者是她保养得宜,有一个十三岁儿子的陈夫人,看起来最多三十出头。她的衣着虽不华丽,倒也大方抢眼,不失当家夫人的风范。
“林二公子,我是粗人,就直话直说了。”接到丈夫的暗示,吴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容满面地说:“昨日,我家相公与我爹研究了一下,你的腿伤并不是完全不能治,只不过若想与正常人一般无异,耗时颇久。”她停顿了一下,把杯子放下,继续道:“相公的意思,让我问问你,是否愿意常住山庄。”
秦威一下子懵了。怎么昨日还说不行,过了一晚上就说行了,只不过时间要长一点。现代的时候,医学水平发展再快,也不可能在一夜间突飞猛进。再说,治病的事用得着神神秘秘,跑到内院来说吗?
很快,他的疑惑得到了解释。
原来陈家有感于他先后救了陈绿袖与陈红衣,决心无论如何都要医好他的脚伤。陈仲瑞夫妇与岳父商量之后,决定先用针灸与药物结合的方法,如果几年内没有起色,就由陈仲瑞用当家的身份,去查阅封尘已久的家传医书。
不过在开始治疗之前,他们要秦威答应,无论陈绿袖以后能否成为彩虹山庄下一任当家,林天浩都必须入赘林家,成为她的夫婿。
一开始,秦威以为自己听错了。彩虹山庄家大业到,用得着以威胁的方式招赘吗?而且他们要的是林天浩,用得着威胁他吗?不过很快他就想明白了。
一来,古人云:长兄如父。现在,表面上看,他们父母双亡,幼弟的婚事当然是他这个兄长做主;第二,从两夫妻的字里行间不难听出,他们自知儿子陈雨泽没有成为名医的资质,在小一辈中,唯陈绿袖与林天浩的天份最高,因此希望他们能合力管理山庄,这才不顾林天浩尚未成年,提出了入赘的要求。
秦威相信,以陈仲瑞对诅咒的笃信,做出这样的决定必定是艰难的。也许他想尝试针灸之法,只不过是想在死之前,有时间把陈绿袖,林天浩培养成山庄的接班人。但秦威禁不住怀疑,那本被诅咒的“无名医术”真那么神,什么疑难杂症都能治好?
本来他想一口答应的,毕竟先不论他的腿伤是否真能治好,帮林天浩娶个有钱的漂亮老婆,也算是美事一桩,更何况,他觉得这个刚认的弟弟对陈绿袖还挺有意思的,即使少男情怀不一定是真正的爱情。
转念想想,他作为现代人,怎能做包办婚姻这么恶俗的事,所以推说需要与弟弟商量一下,他便出了陈仲瑞的院子。
刚到院门口,林天浩已经等着了,看着他的焦急,秦威的心情又好了几分。
“天浩,恭喜你啊,当家的要为你和绿袖姑娘办婚事!”
“不行!”第一次,林天浩愤怒了。
“你和绿袖姑娘不是感情挺好的吗?”秦威不明白了,他甚至还没说出“入赘”两字,怎么就惹得弟弟暴怒了呢?一开始,他只是开玩笑的,现在,他真的好奇了,神色不禁认真了起来。
林天浩快要冒火的眼睛紧紧盯着秦威,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问:“你不会已经答应了吧?”
“你不喜欢绿袖姑娘吗?”秦威认真地问。“这小子不会是gy,假装喜欢女人,其实心里爱的是男人吧?”他忍不住在心中腹诽。
他们正站在人来人往的回廊,又是忙碌的上午,四周的仆人忍不住回头看向他们。强压下心中的不安,林天浩低声道:“去我那再说!”
短短百多米的路程,林天浩已恢复了平静,他默默关上门,又检查了一遍窗户,倒了一杯水,似泄愤般一口吞下,这才开口:“当家的到底和你说了什么?”
秦威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他,玩味似的研究着他的表情。
林天浩所居的屋子和秦威的客居差不多,外面是几把椅子,一个屏风,里面应该就是床铺了。房中没有什么私人东西,看起来他并不经常住在这里。
“我入赘是他们治疗你脚伤的条件?”林天浩猜测着,表情中难掩鄙夷。见秦威依然不答,不屑地说:“不要以为你能走路了,就有能力报仇,告诉你,我绝不会像别人那样,牺牲自己去救你!”
秦威发现,直到现在,他才看到了真正的林天浩。“之前你眼中的担心,只不过是怕我会连累你吧。”他自嘲地笑着,续而问道:“你恨我吗?”
“你要听实话吗?”林天浩反问。
莫名其妙穿越到未知的时代,从死囚,到被劫,再变为伤残人士,秦威觉得自己像做梦一般。虽然陈氏姐妹对他极好,甚至让他有了男女间的遐思,但不知为何,在他心中,最信任的人还是眼前总喜欢不言不语,对他很少有好脸色的林天浩。
王大海毅然为他断后,牡丹在晨曦中纵身跳崖,他自己欠了林家。
“陈仲瑞肯冒着生命危险救一个求医者,应该是个正直的好人,如果把林天浩留在山庄,无论他和绿袖怎么发展,对他将来的事业总是有好处的。”秦威这样想着,严肃地开口道:“我没答应你和绿袖的婚事……”
“你没答应?”林天浩重重舒了口气,仿佛放下了心中的大石。
秦威有些不解,不过并未探究,继续说道:“我知道,是我欠了你们林家,但我不能把我的命赔给你,所以我帮你查出,是谁杀了那个马夫,是谁让绿袖姑娘险些丧命。”
“你可以吗?”林天浩的话中带着浓重的怀疑。
第十三章 孙继业受冤
说实话,秦威也没多少信心,毕竟他的破案知识源自连续剧与推理小说,很多理论,他自己都不甚明白。而且看小说,他是在众人之上分析整个故事,旁观者的思维总是比较清楚,但现在,他已经在山林中了,很多事情未必能看得那么透彻。
不过这个世界很少有主动承认自己不行的男人,秦威当然也不能免俗。他信誓旦旦地点头,以非常专业的口吻道:“很明显,那人的死因是风池穴上的银针,至于胸口的那把剑,一定是凶手想嫁祸给红衣姑娘。当时听到红衣姑娘说‘我一定一剑杀了你’的,除了你我,只剩下死者,陈雨泽与孙继业。”
见林天浩不语,秦威继续往下说:“如果凶手是陈雨泽与孙继业,如果是他们想嫁祸红衣,完全可以不用银针,一剑杀人。所以我相信,凶手一定早就杀了死者,然后听说了红袖姑娘的话,才决定用她的宝剑栽赃嫁祸。”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问陈师兄与孙叔叔,他们有没有把师姐说的话转述给别人听?”
秦威赞许地点点头,差点就说出“孺子可教”四个字,不过看看林天浩阴沉的脸色,还是收敛了一下自己嬉皮笑脸的个性,正经地说:“这是其一。其二,那把剑既然是红衣姑娘的东西,一定是凶手自她房中拿走的,只要找到这个偷走宝剑的人,也许就能找到有关凶手的线索。”
说完这些,秦威深刻觉得,摄像头是多么完美的侦探工具,如果陈红衣的屋门口有个探头,那么他们现在就有一串嫌疑人名单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接着说。
“其三,凶手的动机是什么?马夫的被杀,很明显说明,那不但不是单纯的意外,而且是一个非常精妙的布局。有谁会这么做,或者说,这么做他能得到什么好处?”
秦威言之灼灼,林天浩的眼中多了几分信服,一边思索,一边道:“绿袖师姐为人低调,在医馆虽然经常得到大家的称赞,可她从不得罪人……”
“你怎么知道,目标一定是绿袖姑娘?你怎么知道,在最后一刻,陈雨泽一定会救了红衣姑娘,更何况也许凶手根本不知道,坐在前面的是哪个人!”
“你的意思是,他的目标是车上的三人?”林天浩惊呼。
秦威笑着摇摇头,“现在下定论还为时过早,也许目标是他们三人中的一个。不过从表面上看,最有可能的是为了你们的弟子入门。我想,我们暂时还是从其他入选弟子开始排查。”
林天浩点点头,仔细观察着秦威,眼中多了几分疑惑。“你和姐姐说的不一样。”他没头没脑冒出了一句。
“牡丹?”秦威同样看着林天浩。用一个男人的标准,他觉得眼前的小朋友实在太清秀了,用现代的话,他绝对是花美男一枚。
清了清喉咙,他觉得现在还不是自己坦诚相告的时候,所以含糊地答道:“可能因为跨过鬼门关吧,多多少少都会有些感悟。”
“哦,对了。”秦威想了想,自己总不能一直糊里糊涂下去,见林天浩没有像往日那般板起脸,状似无意地问道:“我可能被衙门的人打糊涂了,现在是哪年,哪月啊?”
“天启十三年五月。”
“天启,天启,天启!”秦威努力搜索着自己的记忆库,过滤仅有的历史知识,结果一无所获,他不记得哪个朝代有天启这个年号,只得再次询问:“那个,现在的皇帝是哪个?我怕不小心犯了忌讳什么的。”他不好意思地笑笑,见林天浩没有给他脸色看,继续追问:“如果你能告诉我,现在我们在哪里就更好了。”
“你没事吧?”林天浩一边问,一边抓起他的左手,把起了脉,“皇帝叫沐祥胤,我们现在吴郡的彩虹山庄。”
听到这回答,秦威突然有了骂三字经的冲动,他知道的所有姓沐的,和皇帝搭点边的,除了《鹿鼎记》中的沐王府,再无其他。
想着前途渺渺的未来,他不禁在心中哀嚎:“老天爷,有你这样耍人的吗?架空,架空!也就是说,我那少得可怜的历史知识一点派不上用处了,我现在又没本尊的记忆,我是穿越者也?我离了父母,没了电视,电脑,还差点翘辫子,你就不给我点好处补偿一下?我大学没读完,没有任何专业知识,等我把林天浩这小子的事情搞定后,以后孑然一身,毫无谋生能力,要怎么混?”
看着秦威阴晴不定的脸色,感觉到他的脉搏又急又快,林天浩急急道:“我还是让绿袖师姐帮你把一下脉吧!”
“我没事!”秦威急忙抓住林天浩的手腕,这才发现,他纤细得如非洲难民,简直可以用骨瘦如柴来形容,不禁皱眉,“彩虹山庄都不让你吃饱的吗?”
“或者我去请张管家吧。”林天浩自动忽略了他的问题,一边说,一边甩开了他的手,转头欲往门
( 孽业 http://www.xshubao22.com/4/416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