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传说 第 2 部分阅读

文 / 放浪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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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清道:“难道天命当真不可违吗?”

    张角苦笑道:“人力犹如螳臂,如何能够抵挡住天意这庞大的战车呀。”

    此时在平抚了众教众之后,张宝与张梁也来到了屋中。

    张宝道:“大哥,我二人知道你意已决,只是刚刚在庭院中尚未表态,如今还请明示。”

    张角道:“二弟不愧是二弟,在我等兄弟三人之中最是精明。的确,我意已决,既然天意如此,我等自当顺天而行。”

    张宝道:“既然如此,那大哥何不速做决定,以成大事。”

    张角道:“此事万万不可着急。卷轴中写明‘岁在甲子,天下大吉’,明年才到甲子年,如若我等太过急进,只会坏了大事。在这几个月中,我们当想好万全之策,联络各方势力,待万事俱备之后,再图不迟。”

    历史的滚滚巨轮开始缓缓地转动起来。这一刻之后,许多人的命运也将随之改变。

    第四章 黄天当立

    汉中平元年二月十五日,即甲子年二月十五日,夜,洛阳街头。

    一匹快马疾驰而过。那驾马的是个中年汉子,生得颇为壮硕,身着黄袍,额头上裹了一块黄巾,表情显然有些急。

    忽然,那汉子看到前方街头涌出来一队官兵,急忙勒住马缰,将马停住,想要回头,却见身后同样也涌出来一队官后。

    “来者可是马元义。”此时从官兵中走出一人来,生得肥头大耳,臃肿不堪,但身上盔甲却是与众不同,一身金光闪闪,显然是由纯金器所铸。此人来头必然不小。

    那汉子见前后都被围住,便在马上道:“在下正是马元义,不知阁下何许人也?”

    刚刚说话那人说道:“我乃当今大将军何进是也。”

    马元义一听,不禁何吸了一口凉气。这何进原本只是个屠户出身,但因其妹入宫做了贵人,并与当今皇帝汉灵帝诞下皇子刘辩,随后被立后皇后,所以何进也由此得到重用,被封做了大将军。而马元义则是太平教在青州的统领,深得张角赏识,此次进京,乃奉张角之命前来与京城内应中涓封谞暗通太平教的举事日期,但在此遇上何进,怕是事情已经败露了。

    但马元义的脸上却丝毫不露声色,道:“不知何将军拦住在下,意欲何为?”

    何进冷笑一声道:“事已至此,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何进话毕,用手一招,立刻有一个人来到了何进的身边。

    何进道:“这下你该明白了吧。”

    马元义定睛一看,那人正是同为太平教信徒唐周,他是张角派来协助马元义完成京城内结交内应事务的副手,如今站在何进的身边,看来必定是已经将太平教即将举事的事情给告发了。

    马元义怒骂道:“小人唐周,‘大贤良师’仁义为怀,多年来待汝一直不薄,而今汝竟敢起背叛之心,反而归顺于朝廷?”

    唐周反唇讥道:“呸,张角意欲谋反,此乃大逆不道之行为,我身为汉室子民,理应挺身而出,阻止祸乱。”

    何进道:“不必多言了,来人哪,给我拿下。”

    众官兵听得何进一声令下,蜂涌而上。

    由于京城之内百姓不得私带兵器,所以此时马元义手中空无一物,道路也被封锁住,根本无处可逃,无奈之下,只得束手就擒。

    见马元义被缚,唐周道:“不知将军会如何处置此叛党。”

    何进道:“明日午时,车裂于洛阳城内,以儆效尤。”

    马元义破口大骂道:“该死唐周,背信弃义,我马元义做鬼也不放过你。‘大贤良师’必将一统中原,将汝等鼠辈尽皆诛戮。汉室已亡,将来是黄巾的天下。”

    何进对于马元义的话丝毫不去理会,吩咐唐周道:“你速速领人前去追拿与叛党私通之人,明日午时,与此人一起,尽数斩于城内,切记,不可走露半点风声。”

    这一日,洛阳城内被牵连进此事者,达千人之众。

    而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巨鹿县张角的耳中。

    知道消息败露的太平教众人皆聚集在太平道馆门前,有千余人之众,全部身着黄袍,头裹黄巾,手提钢刀,只待张角一声令下,即刻举事。

    而在屋内,张角正与张宝、张梁二人进行着商议。

    张宝道:“大哥,事不宜迟,既然事已败露,官兵即刻就到,我们赶快乘现在就反了吧。”

    张梁道:“是啊,大哥,如今城内城外一切准备都已万全,都在等着你下令呢。”

    听到两位弟弟的话,张角不禁陷入了沉思。他原定是在本年三月五日,即甲子年甲子日举事反汉,但显然马元义事件使得此事不得不即刻进行。在这些日子来,他们早已联系好各地太平教众,造黄旗,铸兵器,且举事者皆头裹黄巾,身着黄袍,并自称为“黄巾军”,以应卷轴中“黄天当立”一句,应该说是已经万事俱备,迟迟没有发难的原因便是在等着日期的来临,但如今似乎箭在弦上,已不得不发了。

    张角拉过身旁的张清道:“清儿,虽然你年纪不大,可是一直跟着爹,爹教你的道理你应该都懂吧。此次爹之所以举事反汉,非为私欲,实则是为天下黎民百姓所虑。他日不论事成与否,也不论后人如何评说,我只希望你知道爹的一片苦心。”

    此时张清也是身着黄袍,头裹黄巾,他对张角道:“爹请放心,孩儿明白。孩儿愿随爹一起,共壤圣举。”

    张角笑道:“不愧是我张角的儿子。好,即刻起事。”

    张角既然主意已决,便不再犹豫,手持黄金九节杖,走出屋外。

    屋外黄巾教众见张角出来,原本哄乱的场面立刻安静了下来。

    张角道:“《太平经》载:‘众星亿亿,不若一日之明也;柱天群行之言,不若国一贤良也。’是已,也被大家称为‘大贤良师’,如今我等于此举事,乃是顺天命,尽人事。如今汉室气数已尽,理应由有贤德之人取而代之。《太平经》中另载:‘有天治,有地治,有人治,三极气,然后歧行万物治也。’所以,今日我自封为‘天公将军’,为义军首领以,而我的二弟张宝则为‘地公将军’,三弟张梁为‘人公将军’,即日举事。”

    众教众听得张角之言,齐齐发出喊声,以示支持。

    张角又对张梁吩咐道:“你立刻前去城外,联络城外教众,即刻攻城,而我等现在就率人杀去官府,拿下巨鹿。”

    张梁立刻领命去了,而张宝则挥手道:“大家跟着我,我们去官府。”

    巨鹿县本就是一小县,县内官兵本就不多,此时城内黄巾军达数万之众,如何能挡。张角当先领人杀入县府,此时县官早已吓得躲在了案下,瑟瑟发抖。

    张角一把将县官拉了出来,道:“狗官,欺压百姓时的威风哪里去了,现在知道怕了吗?”

    那县官吓得大气也不敢多喘一口,只是一个劲地道:“求壮士饶命,求壮士饶命。”

    张角毫不理会,将其往黄巾军中一扔,道:“祭旗。”众人听令,立刻将其拖了下去,削去首级,挂于县城之上。

    张角于巨鹿起事的消息很快便在全国范围内传开了,除却各地太平教众纷纷响应外,无数平民百姓也加入到了义军队伍中来,黄巾军的队伍迅速扩充至五十万之众,一时之间震惊朝野。而张角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顺势拿下冀州。所到之处,汉军无不丢盔弃甲,望风而逃。而黄巾军每到一处,皆将当地贪官污吏斩于集市,并将其所聚之财尽皆纷发于百姓,所以黄巾军在百姓之中,深受爱戴。张角也很快被各家各户视为神仙下凡,在家中挂其画像,日夜供奉。

    冀州已定,河北一线全面获胜。而各地黄巾军也是战报频传。汉室及命大将军何进为讨逆大元帅,出兵征讨各地黄巾军。

    此时冀州城内,一片欢天喜地的景象。

    张梁道:“真是痛快,好久没这么痛快过了。能够手刃那群贪官污吏乃是我张梁毕身以来最痛快的一件事。”

    张宝笑道:“三弟莫要痛快太早,今后还有得是贪官污吏让你杀,现在痛快了,到时手软了可是大大的不妙。”

    张宝一言既出,引得举座皆笑。

    而张清则一直静坐在张角的身边,一言不发。

    张角道:“清儿,为何有些闷闷不乐呀。”

    张清道:“自爹举事以来,众将皆有功劳,惟独孩儿一直跟随在爹的身旁,寸功未立,所以不乐。”

    张角笑道:“来日放长,吾儿勿急。”

    突然一守城兵士来报,道:“冀州城前方二十里处,发现汉军踪影,大约有五万之众。”

    张角道:“哦,知道是何人领军否。”

    兵士道:“汉军旗帜上书卢植二字,领军者应是卢植。”

    张清听后心中一喜,立刻跪在张角的面前道:“还请爹允许孩儿前往迎战。”

    而此时张宝却道:“清儿,你年纪还小。还是留在城中吧,由我与你三叔前往足矣。”

    张清心中不满,道:“二叔、三叔皆已战功累累,只有孩儿直到目前为止依然寸功未立,孩儿也想为百姓尽自己绵薄之力,还请爹允许。”

    张梁笑道:“既然清儿有此心,我想百姓已经知足了。上阵杀敌那可不是儿戏,还望清儿多多考虑呀。”

    张清道:“孩儿早已考虑周全,既然爹与二位叔叔都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孩儿又有何惧。自当与爹以及二位叔叔同生共死。”

    张宝笑道:“难得清儿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气慨。他日必成大器矣。”

    张角见张清如此坚持,心中也明白张清性格,若要强行反对,张清心中必然不快,便道:“那好吧,不过,你需与你二叔、三叔同行,一切事宜,由他二人作主。你只要听令行事即可,明白吗?”

    张清见父亲终于同意自己出阵,喜道:“谢谢爹,孩儿自当领命。”

    此时,汉将卢植已领五万汉军抵达了冀州城外,并在离城十五里处安营扎寨。

    而张宝、张梁、张清三人也领三万黄巾军士,迎出城外,双方摆开阵势,相互对峙。

    卢植见黄巾军中竖着两面大旗,分别书“地公将军”、“人公将军”,知道是张宝与张梁到了,便喝道:“怎么不见贼首张角出城受死,难道是怕了不成。“

    张梁骂道:“我大哥会怕你,你小子可别太狂妄了。“

    而张宝则不动声色,道:“常言道:‘杀鸡焉用牛刀’。汝等区区五万汉军,又何须我大哥亲自动手。”

    卢植闻言大怒,刚要说话,忽然一眼瞥到了黄巾军阵中的张清,于是笑道:“皆传贼军势大,人数众多,原来都是由一群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子凑成的乌合之众。看来,扫平逆党也非难事呀。”

    张清知道卢植这话是冲自己说的,心中大怒,立刻提枪策马而出。

    “清儿。”张宝待要唤时已经来不及了,张清已直奔卢植而去。

    此时卢植身侧一人飞马而出,乃偏将林昭,提一口大刀,直往张清冲去。

    见林昭来到面前,张清立刻一枪刺去,这一刺又准又狠,直往林昭心窝而去。

    “好俊的枪法。”林昭不禁暗暗赞了一句,如此小孩能使出如此凌厉的枪法,是他之前所始料未及的。但林昭毕竟已经久经战阵,用刀一格,格开了这一刺,随即提刀往张清头顶砍去。

    张清双手持枪,迎着林昭砍来的刀挡去,想挡住对方这一击。却不曾想刀枪刚一接触,张清便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压力如排山倒海一般扑面而来。此次张清毕竟是初次上阵,此前从未与人生死相搏,再加上他年纪尚幼,力量还小。哪里知道战场上的残酷。林昭这一刀乃用尽全力劈下,莫要说是张清了,就算是一壮汉,想要挡下,也非易事。

    好在张清手中所持银枪枪柄及玄铁所铸,坚硬非常,没有立刻折断。但显然,饶是如此,他也无法抵挡林昭这一刀下落之势。转瞬之间,林昭的刀已经到了面前。

    “啊。”就在林昭即将劈中张清的同时,他突然大叫一声翻身滚下马来。

    第五章 命中注定

    话说张清一击不成,林昭挥刀劈下。眼见张清快要不支。张梁心中大急,策马想要上前救助,却被张宝给拦了下来。

    只见张宝口中念念有词,忽然发一声喊。就在这时,正挥刀力劈张清的林昭猛然发现自己的身前站着一只狰狞无比的巨大怪兽,此时正张开血盆大口响自己咬来。

    林昭被眼前一幕给吓呆了,大叫一声,从马鞍上滚落了下来。

    对比林昭的惊慌失措,此时的张清也是惊魂未定,刚刚逃过一劫的他不明白为什么林昭会突然落马,但此时也无暇顾及太多,他立刻挺枪抵住了林昭的咽喉。

    张梁喊道:“清儿,刺下去。”

    此时林昭命悬一线,再加上刚刚的惊吓,早已面无人色,一脸木然地望着张清,眼神中满是绝望。

    而张清看着此时林昭的眼神,虽然听到了身后张梁的喊声,却无论如何无法狠下心来刺下这一枪去。

    而卢植见势不妙,大喊声:“兄弟们,一起上,救回林将军。”在他的一声令下,汉军立刻蜂涌而上。

    张梁也不示弱,见对方冲了过来,也发了一声喊,领着黄巾军将士迎了上去。

    张宝带人冲在前面,首先护住了张清。此时冲到前面的汉军早已把林昭从张清的枪口下拖了回去,捡回一条命的林昭依旧面色惨白,心如死灰。

    而张清显然也好不到哪去,此时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听得周遭震天响的喊杀声不断,而自己却恍然不知自己到底身在何处。好在张宝一路护在张清的身旁,将他安全送回了城内。

    城外双方厮杀一场之后,各有死伤,最终双双鸣金收兵。

    回到城中后,张清兀自神智未定,愣在一旁。而张角闻讯后立刻来到了张清的面前。

    张角道:“清儿,你没事吧。”

    张清似是完全没听到张角的话一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下可让张角有些急了,他抓住张清的双肩,使劲摇了摇道:“清儿,你没事吧。”

    此时张清方才如梦初醒,看到了面前的张角后,张清猛地跪了下来,道:“孩儿没用,请爹责罚。”

    张角见张清终于开口说话,一直悬着的一颗心才终于放了下来,道:“清儿,没事就好。此次是你初上战阵,能够全身而退已属不易,爹不会怪你的。”

    见张角完全没有责罚自己的意思,张清的一颗心才渐渐平定了下来,道:“只是孩儿有一事未明,敌方战将明明即将得手,怎会忽然摔下马来呢。”

    听张清如此一问,张角倒不知该如何回答了。他早已听张宝报告过当时的情况,知道张宝在情急之下使出了幻术所以吓退了林昭,但若是这么对张清说,必然会重重打击到张清的信心。他转念一想,道:“也许是他不善马战,与你互拼力气时发生了失误吧。汉军本就是乌合之众,能有如此将军也不奇怪。”

    张清绝没料到张角会说谎骗他,虽然有些半信半疑,但还是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

    张角见张清没有怀疑,便道:“清儿你今日受惊了,为父特命人准备了酒菜为你压惊,快快准备一下去吧。”

    张清道:“谢谢爹。”

    却说另一边卢植救回林昭之后,将他唤入自己的帐中。

    卢植问道:“今日林将军出阵对战对方一个黄口小儿,明明占尽优势,为何最终会无故落马?”

    此时林昭已经缓过了心神,道:“将军有所不知,末将在即将得手之时,面前忽然出现了一只巨兽张口向末将咬来。末将当时心中一慌,便不慎从马上落了下来。末将无能,还请将军治罪。”

    卢植奇道:“巨兽?为何我却没有看到。”

    林昭道:“末将也是大惑不解,那巨兽明明就要咬到末将了,可末将摔下马后,那巨兽便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卢植道:“听闻贼军首领善使幻术,难道是真的?”

    林昭道:“若果真如此,我等应如何应对。”

    卢植笑道:“妖术、幻术都乃旁门左道之术,我大汉军威浩大,正气凛然,有何惧哉,明日我亲自出阵,我倒要看看他们有何本领。”

    次日,双方再次对峙于冀州城下。

    这次张清依然跟随张宝、张梁二人出阵,只不过比起昨日,却沉稳了许多,不再贸然出击了。

    卢植指着张宝道:“贼军就是贼军,单打独斗赢不了就使些旁门左道的功夫。也不怕被天下人所耻笑。”

    听得卢植如此一说,张清不禁心念一动,想到:难道昨日之事并非像爹所说?而是二叔或三叔为了救我而使用了仙术?张清自然知道《太平要术》上除了医术以外还记载了一些巫术以及幻术,只是太平教众皆将其称之为仙术。他也知道张角将其中的巫术以及幻术传授给了张宝与张梁,至于为什么没有传给自己,张角从没说过,而自己也从没问过。也许是爹认为还不到时候吧,张清总是这么安慰自己。

    张宝道:“旁门左道?既然将军希望以单打独斗的方式一决胜负,我方也一定奉陪到底,不知道将军此次将派谁人出战呢?”

    卢植手提长剑,提马向前一步道:“本将军亲自出马,誓斩你于马下。”

    张梁大怒,提枪冲了出去道:“大胆狂徒,看我‘人公将军’宰了你。”

    见张梁冲了出去,张清提马来到了张宝的身边,问道:“二叔,昨日是否你以仙术救了侄儿?”

    张宝知道此事无法再瞒,便道:“的确如此。不过,清儿,二叔希望你不要将此事放在心里,毕竟昨日是你初次出阵,而且你是我们张家唯一后裔,无论是大哥还是我们都不希望你出事,明白吗?”

    张清点了点头,道:“多谢二叔昨日救命之恩,清儿日后一定加紧练武,不再让爹与二位叔叔担心。”虽然心中略有不满,但张清也知道张宝此举实则为自己着想,心情便也好转了。他知道,只有先强大了自己,才能得到父亲与二位叔叔更多的信任。

    张宝笑道:“如此甚好。”

    此时张梁与卢植已战了十余回合,张梁力大势猛,卢植渐感不支,回马欲走。张梁哪里肯放,一路追杀而去。此时偏将林昭见势不妙,提刀来救。

    张宝见状,对张清道:“清儿,今日已是你的第二阵,将昨日那将的首级给我带回来。切记,只可智取,不可力敌。”

    张清道:“是,二叔。”提马挺枪杀出阵去。

    这边林昭与张梁刚战了一合,便见张清飞马杀到,连忙准备应战。虽然昨日曾与张清有过交手,知道自己的武力在对方之上,但由于忌担对手会突然使出妖术,所以打得畏首畏尾。

    张清见林昭一直只是用刀护住自己而并不全力进攻,知道对方对于昨日之事心存芥蒂,心念一动,突然大喊一声:“你身后有怪兽。”

    林昭吓了一跳,慌忙转身去望,可身后除了本方的军士外,空无一物。林昭心知上当,急忙回身时已来不及了。这一次,张清毫不犹豫地一枪穿透了林昭胸前的护心镜,直插入对方心窝。林昭连哼也没来得及哼一声,便翻身滚下马来,死于当场。

    汉军见主将被杀退,而副将更是死于马下,一下乱了阵脚。张宝见形势大好,大喊一声,挥军直杀向汉军阵营。

    面对着排山倒海而来的黄巾大军,汉军兵士一溃千里。这一战,直杀得昏天黑地,鬼哭神嚎。五万汉军仅有两三千人马安全逃了出去。而之前一直嚣张拔扈的卢植虽然侥幸挑了条命回来,却也是面如土色了。

    这一战黄巾军大捷。张清又夺下头功,张角欢喜异常,在城中大宴军士,气氛相当热烈。

    酒过三旬,张角对张清道:“清儿,今日你表现得很好。很有大将之风。”

    张清道:“孩儿多谢爹夸奖。”

    张角道:“杀人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呢,想不到你小小年纪,便做到了这一点。唉,只不过,这么一来,却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张清道:“孩子昨日还在犹豫,是否应该杀人。但经过一日之后,孩儿知道,孩儿所杀之人皆是阻止爹改变天下之人,爹改变天下的本意是希望天下太平,百姓能从此过上好日子,而之前的杀戮则是不得已而为之。孩儿愿为了爹成就大业而举起这杀人利器,以助爹完成大业。”

    张角闻言喜道:“不愧是爹的好儿子,来,我们父子俩再喝一杯。”

    张清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后道:“爹,孩儿有一事相求。”

    张角道:“清儿但说无妨。”

    张清道:“我想学《太平要术》里的仙术。”

    张角一愣,此时脑中的酒气瞬间散去了一半。他转头看着张清道:“清儿,为何会突然提出如此要求。”

    张清道:“孩儿想掌握更多的技能,以助爹上阵杀敌。”

    张角道:“爹之所以会揭竿而起,全因命中注定。还记得当日你我上山寻药遇到的那位老人家吗?”

    张清点了点头,表示记得。

    张角道:“那位老人家是位仙人我想这么说你不会反对吧。”

    张清想起了那日他与张角刚一离开,原本山洞中的那间小屋便突然凭空消失了,而且那老人家所赐之药也立刻治愈了无人能治的疾病。于是点了点头。

    张角道:“当时那位仙人说过,我之所以会揭竿而起都是命中注定之事,时代需要变改,世界即将改变。而我只是上天改造这个天地间的一件工具而已。然后清儿,你却不是,你将来有自己的路要走,无论爹此次举事成功与否,也不会违背你的意愿让你做你自己所不愿做的事情。而《太平要术》中所载仙术虽然厉害,但爹却隐隐觉得学此术者将来必遭此术反噬其身。所以爹才未将此术传授于你。你能明白吗?”

    张清点了点头,道:“难道爹不相信命运是可以改变的吗?难道爹不想改变自己的命运吗?”

    张角苦笑道:“爹当然也想做一个普通人,过着普通的生活。但是如今朝廷昏庸无能,百姓生活异常疾苦。别说过普通的日子了,就连想要吃上一口饱饭都难。爹只是希望能够改变如今的现状,若是能让后世过上安安逸逸的日子,爹也就心满意足了。既然是命运指派了我做新时代的开路人,那我只能义不容辞。”

    张清点了点头,道:“爹,孩儿以后再也不提学仙术之事了。”

    张角喜道:“好,清儿,我们父子俩再喝一杯。”

    是夜,张清一夜无眠。

    虽然身为张角之子,但他对命理玄说,轮回转世的说法却并不认同。虽然当日九阳山顶一事令他对自己的观点产生了怀疑。但他始终还是觉得人定胜天,即使世上真的存在神仙,自己也一定能够凭借自己的力量改变上天早早在自己身上决定好的命运的。他,不信天!

    第六章 智取广宗

    话说张角于冀州大败卢植之后,声势更甚,各地义军纷纷来投,不几日,冀州黄巾军军士以达二十万之众。各地战事更是捷报频传。

    大军在冀州稍稍休整了几日之后,张宝提议兵分两路直取广宗、下曲阳二城。张角应允,自与张清引十万军前往广宗,而张宝与张梁取领十万兵攻下曲阳。

    张清自上一战手刃林昭之后,信心倍增,所以被张角任命为先锋官,领两万前锋宫率先抵达广宗城城下。

    广宗城守将赵靖乃一猛将,见黄巾军兵临城下,便欲出城交战,却被谋士段让拦住。

    段让道:“贼军势大,如今我等当务之急理应坚守城池,静待朝廷援军来助,再一举击溃贼军。”

    赵靖道:“朝廷于冀州新败,统帅卢植已被免职,新帅尚未上任。若在此候援军,要到何时?他日贼军后部一到,再欲胜之,则难如登天。不若乘此时贼军立足不稳,先杀他个措手不及。”

    段让再要劝阻,此时哨兵来报。

    赵靖问道:“城下约有多少贼军,贼军头目又是何人?”

    哨兵道:“城下约有三千贼兵,领军的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孩,据说是张角之子张清。”

    赵靖怒道:“张角欺我大汉无能,竟用如此黄口小儿领军,区区三千军马,也敢来与我为敌。来人哪,备我战甲,速速出城迎敌。”

    此时广宗城中有军士万人,听闻黄巾军只有三千人马之后,赵靖更加坚定了迎战的决心。

    段让急道:“将军三思啊。”

    赵靖道:“汝莫要多言,我自领七千军马出城。你领三千兵守城,就在城中静候佳音吧。”

    赵靖出得城来,看见对方张清端坐马上,虽然年纪幼小,却已出落得十分俊朗,眉宇间隐隐透出一股英气。赵靖暗道:久闻黄巾军作战勇猛,所到之处,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我初闻领军之人是个小儿时,未免有些大意了。此人能有如此相貌,必不可对付。

    张清见汉军出城,朗声道:“来将何人?”

    赵靖道:“我乃广宗城大汉守将赵靖是也,汝是何人?”

    张清道:“区区一个小城守将,安敢问我姓名。”

    赵靖大怒,虽见对方相貌不凡,但毕竟只得区区三千人马,况且年纪尚小,不足为惧。便挺马提枪,直取张清。

    张清也不示弱,纵马迎战。

    二人大战了约有二十余合,张清渐渐处于下风。赵靖心中大喜,手中一杆银枪舞得更快,枪枪直往张清要害刺去。

    张清虚晃一枪,转身便走。赵靖大喝一声:“哪里走。”纵马追去。

    众汉军见将军得胜,也一鼓作气,向黄巾军杀去。

    黄巾军一路溃败,赵靖杀得兴起,狂追十里,只追到一处山谷处放才停了下来。

    此山谷道路极其狭窄,仅容三人并肩可过。赵靖见黄巾军被逼至此,心中得意,哈哈大笑道:“我闻汝乃张角之子,今日死于我手,必将大振我大汉军威。还不速速下马受死。”

    此时张清领败军于山谷前停下马来,转身笑道:“将军果然神勇,若要单打独斗。在下现在可能尚不及将军。但也未必至于二十合内便会败走。将军何不回头刚刚两边?”

    赵靖闻言回望,忽闻一声巨响。只见两侧同时杀出一大队黄巾军,各有万余人,扑天盖地而来。赵靖心叫不好,知道中计,再想撤军已来不及。早被黄巾军团团围住,而张清则领刚刚诈败的三千军士,重新杀将过去。

    原来这几日来,张清一直寻思自己武艺未精,若论单打独斗,胜算可谓颇低。而此次发兵广宗,乃张清首次独自带兵,可见张角对其之信任已日益加深。张清自然也不希望令张角失望,誓要在张角大军到来之前取下广宗。由于事前已听说广宗守将赵靖乃一猛将,喜好野战,所以想出了这么一条计策,先领三千军马诱使敌方出城迎战,然后在城外十里处将大军埋伏于此,诈败之后引敌军至此再合而围之。

    在被团团围住之后,区区七千汉军士气大锉,纷纷投降。只余赵靖一人仍在浴血奋战。张清提马来到跟前,道:“当今朝廷腐败不堪,汉室运势已终,将军何苦如此卖命,不若投入我军麾下,将来必定前途无量。”

    赵靖骂道:“我赵靖忠心报国,虽死不降。”

    张清念其也是条汉子,命众将士生擒此人。

    不多时,赵靖所率七千军马死的死,降的降,无一人落网。而赵靖也被五花大绑捆于张清面前。

    张清道:“刚刚将军阵前问我姓名,为诱将军出战,在下刚刚多有得罪。在下乃黄巾军统帅‘天公将军’张角之子张清。在下久闻将军大名,知道将军战功卓著,为汉室立下不少汗马功劳,但当今朝廷宦官当道,任人惟亲,如将军之材却只做了个小小守城将军,颇为可惜。不若归于在下麾下,在下必定对将军礼遇有加,还望将军三思。”

    赵靖见张清小小年纪,便如此文韬武略,心中不免佩服,但依旧不肯归降,道:“要杀便杀,不必多言。”

    张清道:“将军何故如此不爱惜自己。若今日将军不降,他日城破之后,将军可曾为自己妻儿着想过?而且到了那时,又有多少将士将为之浴血沙场,我黄巾军举事本意乃希望天下太平,不得已才高举义旗推翻如今早已腐朽的汉室王朝。如今各地天灾人祸不断,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将军不是不知,又何苦再助纣为虐,白白葬送自己呢。”

    张清一席话直说得赵靖感动不已,长叹一声,道:“罢了,罢了,今日我赵靖愿降。”

    张清大喜,立刻亲手为赵靖解缚,并问进城之计。

    赵靖道:“如今守城将领乃我部下谋士段让,此人无牵无挂,必不肯降。想要进城怕是不易。”

    张清笑道:“在下倒有一计,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赵靖道:“属下乃降臣,何来意下。还请少主言明。”

    张清道:“不若由将军领所部军士以胜利之姿回城,再缚我军千人同往以为内应。回城之后,将军便可控制大局,此时再开城迎接我军即可。”

    赵靖道:“少主此举颇为大胆,少主就不怕我赵靖回去之后将此千人斩了便闭城不出了?”

    张清笑道:“我信将军非言而无信之人。若到时果真如此,以我黄巾军目前的军威,拿下广宗岂非轻而易举之事?将军必不会以城内百姓之安危挺而走险的。”

    赵靖道:“少主英明,无怪黄巾军所到之处,所向披靡,势如破竹。属下定不负少主所托,安全迎少主入城。”

    张清道:“如此甚好。”

    却说赵靖引兵回到城下,段让见了,立刻打开城门,迎赵靖入城。见赵靖得胜而归,段让道:“将军神勇,属下刚刚多有得罪,还请将军见谅。”

    入得城中之后,赵靖立刻命人将所缚千名黄巾军松绑。

    段让奇道:“将军这是何故。”

    赵靖道:“不瞒你说。我已归顺黄巾大军,如今就将开城迎其入城,不知你意下如何?”

    段让大惊,脸上立即变色,道:“将军莫不是说笑吧。”

    赵靖正色道:“你看我像是在说笑吗?”

    段让道:“将军身为汉室子民,如此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我段让粉身碎骨,也绝不让黄巾军入城。”说罢拔出腰间宝剑,便要与赵靖拼命。

    赵靖只一招便夺下段让手中之剑,一剑刺入段让心窝,段让闷哼一声,倒地而亡。

    赵靖叹道:“汝孑然一身,无牵无挂。岂知我心中所想,如今汉运已尽,各地义军纷纷而起,改朝换代只是早晚之事,而且我观张角之子乃人中龙凤,他日必成大器,想必受万民拥戴的张角也必非凡人,若由他父子二人日后掌权,民可安矣。”

    在赵靖斩杀段让之后,立刻打开城门,将张清的军队迎了进来。黄巾军入城的消息在广宗城一经传开,百姓纷纷拿出自家酒菜,欢天喜地地迎接着黄巾军的到来。

    两日后,张角领军来到广宗城,听闻张清一日之内便智取广宗城,心中大喜,呼道:“我儿真神人也。”

    黄巾军入城以后,军纪严明,深得百姓厚爱,而降将赵靖则依然被任命为广宗守将,原部下军士依然由其掌管。

    在广宗休整两日之后,忽闻探子报说有汉军大军正往广宗前来。

    张角急问:“来者何许人也?”

    探子道:“据说是朝廷新任统帅,西凉太守董卓。”

    张角忙召赵靖问道:“将军可知董卓何许人也。”

    赵靖道:“董卓乃陇西临兆人,自幼生长于西凉。因与羌人关系良好,被封做了西凉太守,拥兵十万,独霸一方。据说此人生性残暴,多有计谋,手下能人异士极多,麾下西凉铁骑更是未曾遭到一败,绝非易与之辈。”

    张角道:“想不到朝廷竟派如此人物来与我为敌。”

    张清道:“爹,孩儿愿领军会会这个董卓。”

    张角道:“清儿,可不要因为胜了两场,便如此轻敌了。我军从未与西凉军队有过交手,万万不可大意。”

    张清道:“爹,孩儿并非轻敌。只是汉军既已兵临城下,我方又怎能坐视不理?孩儿只是领军出阵探探对方实力,若果真如赵将军所说一般厉害,我们再从长计议,若名不符实,便一鼓作气灭之,再领军直捣洛阳。”

    张角道:“既然清儿你意已决,为父也不拦着你,你依然统领两万前锋营,与赵将军一同出阵领战董卓。”

    “是。”张清与赵靖依言领命去了。

    却说冀州之战,卢植大败而归。令大将军何进颜面无光,当即撤了卢植统帅之位。由于此时各地战事吃紧,苦思之下便想起了西凉董卓。何进深知董卓在西凉颇有威望,而且? ( 汉末传说 http://www.xshubao22.com/4/416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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