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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听到张清的声音,喜道:“是张兄弟啊,我是曹操啊。”很快那两人越过草丛,来到了张清的面前,其中一人正是曹操。
张清见曹操也顺利地逃出了洛阳,心中也十分高兴,便道:“曹大人无恙吧,不知这位是?”他指着曹操身边那位长相斯文,十分俱有儒生气质的人问道。
曹操道:“这位是陈宫陈县令,若非此人相助,吾命早已休矣。”
第三十三章奸雄曹操
有些人,可以为了别人而牺牲自己,而有些人,却可以为了自己而牺牲别人。前一种人,令活着的人为之挂念却永远失去了自己的生命,而后一种人,虽受万人唾骂,却依然能够立于万人之颠,成就自己的一番事业。究竟孰对孰错,人人心中自有公理。
原来曹操刺杀董卓不成,奔出城外,知道洛阳是待不下去了,便寻思着去陈留寻找自己的父亲。途经中牟县时,却被守关军士所擒,献与当地县令,那县令曾在洛阳求官,认得是曹操,便下命将其收监,明日送归洛阳请赏。曹操自觉死路一条,却不料至午夜十分,那县令竟派人从监中将曹操带至自己后院,问曹操道:“我听说丞相待你不薄,你却为何意欲行刺丞相,自取其祸?”
曹操道:“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我既被你拿住,以抱必死之心,你直管拿我前去请赏,何必多问。”
那县令听曹操如此说,便喝退左右,对曹操说道:“你可不要太小觑了我,我虽只是一名县令,但也只是没有遇到明主而已,你有话可尽管直说。”
曹操道:“吾祖宗世食汉禄,若不思报国,与禽兽何异?吾屈身事董贼,实则欲乘机图之,为国除害耳。如今事败,实属天意也!”
那县令道:“不知孟德此行,将欲何往?”
曹操道:“吾将归乡里,矫诏,召天下诸侯兴兵共诛董卓,此乃吾之心愿矣。”
那县令闻言,随即解去曹操身上束缚,扶其坐下,道“公真乃天下忠义之士也!在下感公忠义,愿弃一官,随公而逃。”
曹操大喜,问其姓命,那县令道:“在下姓陈,名宫,字公台。”于是二人当夜便收拾行衣,连夜出逃。不想竟在这里遇上了张清与袁惜月二人。
张清听曹操将自己如何脱险之事说了,心中也对陈宫充满了敬意。可是一想到可如今四人身处荒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也不知该往何出去,心中不禁黯然。
曹操似乎看出了张清的心思,道:“前方不远处住有一人,姓吕,名伯奢。我家父的结义弟兄。此人专好住在偏僻之处,外人一般不易查觉,不如我等今夜去投奔他处,住上一宿,如何?”
张清等三人一齐叫好,于是,三人跟着曹操。果然行不多时,见前方有一山庄。若非曹操认识,恐怕张清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在这种地方居然也会有人居住。
到了庄前,曹操当先进庄拜会庄主吕伯奢,吕伯奢见曹操到来,笑脸相迎道:“我闻朝廷遍行文书,要捉你归案。不知你是如何避过追捕,得以至此?”
曹操将事情又说了一遍,指着陈宫道:“若非陈县令相救,我早已粉身碎骨矣。”
吕伯奢连忙向陈宫行了个礼,道:“小侄若非使君相救,曹氏当灭门矣。使君还请宽怀安坐,今晚便可下榻草舍。”说罢又与张清与袁惜月一一行礼后,转身进入内舍,过了良久方才出来,对陈宫道:“老夫家无好酒,容往西村沽一樽来相待。”说罢,匆匆骑上庄内毛驴而去。
夜色已晚,四人静坐在庄内,袁惜月已微微有了些困意,靠在了张清的怀里。忽然庄后传来了一阵磨刀之声,张清等三人面上尽皆变色,曹操道:“吕伯奢非吾至亲,如今天色已晚,而且荒野之地何来村庄?此去可疑,当悄悄前去听其所言。”于是张清轻轻摇醒袁惜月,四人潜步走到庄后,听到一人说道:“缚而杀之,如何?”
曹操直觉一颗豆大的汗珠从面颊上滑落了下来,对张清与陈宫说道:“看来吕伯奢必是将我卖了,现在若不抢先下手,必遭所擒。”张清与陈宫皆点头称是,于是三人留袁惜月藏于庄后,纷纷持剑冲了上去,不问男女,见人便杀,一连杀死八口人。曹操怕留了活口,一直搜到厨下,却见其中缚了一头猪正欲杀之。三人面面相觑,知道杀错了人,一时手足无措,站在了当地。
陈宫道:“孟德多疑,如今错杀了好人。此地不宜久留,我等还是离去为妙。”于是三人带上袁惜月,匆匆离庄而去。
行不多久,只见吕伯奢骑着毛驴,驴鞍前悬着两壶酒,手中提着果菜迎面而来。见到四人,叫道:“贤侄刚来,不知又要去往何处?”
曹操停下脚步道:“戴罪之人,不敢久住。”
吕伯奢道:“吾已吩咐家人宰猪一头款待诸位,况且现在天色已晚,诸位何不留宿一宿?还请回庄。”
曹操没有答话,低头而行,行不步,忽然拔剑回身,指着吕伯奢身后道:“此来者何人?”
吕伯奢回头看时,哪里有人?此时曹操早已举起手中之剑,一剑将吕伯奢砍于驴下。张清等人大惊,陈宫道:“方才只是误会,如今却又为何要滥杀无辜。”
曹操道:“吕伯奢到家,见家人皆死,岂肯善罢干休?若报于官府,率众来追,吾等必遭其祸矣。”
陈宫道:“如此行事,乃大不义也。”
袁惜月与张清见曹操如此心狠手辣,心中也有些不满。
曹操见三人面露不快,便说道:“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语气之中颇为不屑,丝毫没有一丝悔意。
众人听罢,齐皆默然。
由于刚刚吕伯奢说前往西村沽酒,众人料定前方不远处应该有一小村庄。走了数里,果然现。众人就在月色中敲开了一家客店投宿,曹操一路累极,先睡着,陈宫与张清走到门外。陈宫道:“我以为曹操是个好人,弃官跟他。却不料竟是个狼心狗肺之人!今日若留他于世,必后后患。”说罢便要提剑去杀曹操。
张清连忙一把拉住陈宫道:“此人毕竟是因前往刺杀董卓方沦落至如今田地,杀之不义,不若留其一命,使君再投别处去罢了。”
陈宫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今日就且留他一命。”说罢也不愿久留,在此拜别了张清,独自一人去了。
张清回到房中,袁惜月虽已疲弱,独仍然未睡,她谓张清道:“清哥,以你之见,曹操此人,是好是坏?”
张清低头不语,日间刺杀董卓之时,此人畏头畏尾。先惧吕布,由其引开吕布之后又忌惮董卓力大,最终未能事成。而晚间诛杀平民之时却显得果敢异常,丝毫没有皱眉。其之所作所为,皆为自己考虑,他日必将是个大奸大恶之人。
袁惜月见张清不语,也不多问,便道:“夜深了,清哥,早点休息吧。”
次日,曹操一觉醒来,不见了陈宫,便问于张清。张清便将陈宫已走之事说了。
曹操大惊,道:“如此大事,何不早说?”
张清奇道:“曹公何出此言?”
曹操道:“若是此人前去报官,吾等哪有命在。此地不宜久留,吾等应离去。”
张清自信陈宫绝非告密之人,但曹操兀自不信,自己独自一人于村中买了匹马,飞奔而去。
袁惜月道:“想不到此人竟如此多疑,实非君子矣。”
张清道:“我等也快快上路吧,毕竟此处离洛阳城近,到底不宜久留。”
袁惜月点了点头,二人来到村中,各买了一匹马,往河北而去。
也许是这几日以来习惯了二人共乘一马,如今独自骑行张清竟然觉得有些小小的不适。袁惜月心中也是如此感觉,只是二人皆不愿先开口,就这样,一路无言,直到渤海。
听闻张清回来,袁绍急忙迎了出去,看见袁惜月果然与张清一道,心下稍安,对张清道:“我差你前往司徒府中送密书,你为何带小姐一同前去赴险。”
张清不知如何解释,袁惜月道:“爹爹莫怪清哥,这全是惜月一个人的意思,若是爹要处罚,就罚我一个人好了。”
袁绍见袁惜月改口叫张清为“清哥”,知道女儿早已芳心暗许,而且自己这个女儿的脾气自己也知道,若是她执意要求张清带她同往,张清也是无法拒绝。既然女儿都说不要处罚了,自己当然也就算了,便对张清道:“洛阳之事吾已听说,可惜没能手刃董贼实乃一大憾事矣。”
这时白冰也随袁绍出来,见到张清道:“张兄弟,一路无恙否?”
张清看到白冰,猛然想到了路上的四名黑衣蒙面人,他心中几乎已经断定那四名蒙面人乃白冰所派,可此时从白冰的脸上,却看不出任何的端倪,按理说,以那四名蒙面人的实力都没有能够干掉张清,他应该是会感到很诧异才对呀。
张清看到白冰没有说话,但袁惜月却忍不住了,指着白冰道:“爹,我与清哥在路上被四名黑衣蒙面人伏击,我怀疑是由白冰指使的。”
白冰听罢一脸错愕,道:“小生素知小姐不喜小生,但此事事关重大,可不能随便乱说。”
袁绍也道:“白公子随我多年,怎会做出如此之事,惜月,说话可要小心。”
袁惜月见连袁绍都不相信自己,便对张清道:“清哥,你快说呀,是不是白冰派人前来想要夺我们性命。”
张清对袁绍道:“半路之中,的确有四名黑衣蒙面人袭击了我们。但他们的目标只是我,与小姐无关,但奇怪的是,在他们看到小姐以后,纷纷畏畏尾起来,像是不敢伤害到小姐一般,所以我才猜想,那四名黑衣蒙面人会不会是袁府中人。”在袁绍的面前,他觉得还是应该称呼袁惜月为“小姐”的好。
袁绍问袁惜月道:“确有此事?”
袁惜月点了点头。
白冰问道:“不知那四人武功如何?”
张清道:“四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任何一人都能与我不相上下。”
白冰道:“既然如此,你又如何能够逃得性命,难道只是因为他们不敢伤害小姐?”
张清道:“非也。那四人刚开始时的确有些畏惧伤害到小姐,但随后他们见当时身处野外,纵使杀了小姐也无人知晓,便痛下狠手,决心将我与小姐一并诛杀。好在后来遇高手相救,我二人方才逃得性命。”
袁绍咬牙道:“居然连我的女儿也想伤害,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白冰道:“主公放心,此事重大,小生必当查个水落石出。”
其实袁绍打从心里就没有怀疑过那四人会是白冰派出去的,白冰现在是他手下的第一谋事,料事如神,算无遗策,他日若是与董卓正面交锋,此人必是他最重要的一张王牌。而且白冰跟了自己两年多,一向忠心耿耿,毫无二心,虽然自己的女儿对他颇有不满,但也不至于心生杀意,而张清更是与他无冤无仇,怎么会派人前往刺杀呢?便点了点头,道:“白公子,此事就交给你了。”
张清见袁绍到底还是没有怀疑白冰,知道多说无益,便欲回房休息。白冰忽然叫住了张清,问道:“不知救了你们的那位高手是何许人也,若有机会,我袁氏应当重重酬谢此人才是。”
张清道:“他叫典韦,不过我觉得他应该对酬谢没什么兴趣。”说罢与还有些气愤的袁惜月一起随着袁绍离开了。
望着张清渐渐消失的背影,白冰仰头看着天空,不禁长叹了一口气,道:“难道天意果真如此吗?人要逆天,当真如此之难?想不到,就连七武神中的老二典韦也出山了。”
第三十四章十八诸侯
张清与袁惜月回到渤海后,过了数月。忽有一日,袁绍差人传张清急去议事厅议事,张清心中甚感奇怪,以为是当日返回渤海时在半路上行刺自己的凶手身份被查清了,便匆匆赶去,张清赶到时看见白冰已经到了,原来袁绍招到来并非上次行刺之事,竟是逃回陈留的曹操向袁绍来了檄文,邀请袁绍出兵,出讨董卓。
张清接过檄文,只见檄文上写道:“操等谨以大义布告天下:董卓欺天罔地,灭国弑君;秽乱宫禁,残害生灵;狼戾不仁,罪恶充积!今奉天子密诏,大集义兵,誓欲扫清华夏,剿戮群凶。望兴义师,共泄公愤;扶持王室,拯救黎民。檄文到日,可奉行!”张清读毕,心道:虽然曹操生性多疑,但在讨伐董卓这件事上到是不遗余力,相当的尽力。
袁绍见张清看完檄文,问道:“张公子有何见教。”
张清道:“董卓乃国贼也,人人得而诛之。今曹操檄文散布天下,各路诸侯必集体响应之,主公乃渤海太守,在河北又声势颇大,与董卓又有仇冤,理当起兵应之。”
袁绍道:“吾也正有此意,不过我手下大将颜良、文丑入山修行,至今未回,若是遇上吕布,恐怕是无人可敌。”
白冰道:“主公此言差矣,若天下诸侯集体响应。到时猛将如云,何愁无人能敌吕布乎?况颜良、文丑二将军虽然神勇,但面对吕布也无必胜把握,若是不小心有个闪失,对我们的打击也是巨大的。不如就带本部兵马齐往应之即可。”
袁绍点头道:“白公子此言有理,既然如此,那就点齐兵马,即刻出。”
整天都要缠着张清切磋武功的袁惜月这日来到张清屋中,却没见着张清,大为奇怪。而且又现渤海城内大小将官不断于城内穿梭,知道有事生,便急着赶往议事厅去寻袁绍,正好撞见袁绍、白冰与张清三人从议事厅中出来。
袁绍见到袁惜月,奇道:“惜月,你如何来了?”
袁惜月道:“我来找清哥的。”
袁绍看了一眼张清,道:“今日你清哥有事要忙,怕是陪不了你了。”
袁惜月问道:“为什么?”
于是张清便将曹操来檄文,袁绍准备起兵响应讨伐董卓的事情说了。袁惜月听罢,便道:“那将我也一并带着吧。”
袁绍道:“那如何可以,战场可不是儿戏,稍有不慎便会有性命之虑。你一个女孩子家,能做什么?”
袁惜月道:“不行,你们此去,不知何时方能回来,我不想这么长时间见不到清哥。”
袁绍怒道:“国难当头,你心里竟还只有儿女情长,如此气量,如何像我袁绍之女。”
袁惜月见袁绍怒,也不敢言,便低下头道:“知道了,爹,我不去就是。”
张清见袁惜月应自己而被袁绍责骂,心中不舍,便走上前轻轻地道:“惜月,我答应你,我很快就会回来的,放心吧。”
袁惜月见张清如此柔声与她说话,心中暗喜,道:“你可不许骗我哦,清哥。”
张清笑道:“那是自然,我还不怕被你打吗?”
袁惜月假意嗔道:“讨厌。”并在张清胸口捶了一拳。
见袁惜月终于答应不随军前往,袁绍心下稍安,便与白冰一起先行点兵去了。
但袁惜月却哪里是个如此便会善罢干休的人?虽然嘴里答应了不随军前往,但心里到底放不下张清。于是她偷偷的混入一名将官的营中,以威逼利诱的手段使得那名将官在无奈之下答应将袁惜月藏于自己军中,平时以男装示人。就这样,袁惜月神不知、鬼不觉地随着袁绍等人一起来到了陈留会合曹操。
曹操的檄文果然获得了天下的集体响应,除曹操与袁绍两路人马外,另有十六路诸侯前来起兵,分别是:第一路,后将军南阳太守袁术。第二路,冀州刺史韩馥。第三路,豫州刺史孔伷。第四路,兖州刺史刘岱。第五路,河内郡太守王匡。第六路,陈留太守张邈。第七路,东郡太守乔瑁。第八路,山阳太守袁遗。第九路,济北相鲍信。第十路,北海太守孔融。第十一路,广陵太守张。第十二路,徐州刺史陶谦。第十三路,西凉太守马腾。第十四路,北平太守公孙瓒。第十五路,上党太守张杨。第十六路,乌程侯长沙太守孙坚。合计共十八路诸侯,各诸侯所带兵马不等,多者三、四万,少者一、两万,各领文官武将,聚于陈留,共往洛阳而来。
各路诸侯会合后,由曹操主张,宰牛杀马,大会诸侯,共议进兵之策。张清与白冰随着袁绍一起前往,进入议事厅中,张清左右横扫了一眼各路诸侯,赫然现北平太守公孙瓒的身后站着三人,分明就是曾经与黄巾军在广宗交战过的刘备、关羽以及张飞三人,张清想到当年三叔张梁便是死于张飞之手,心下不禁怨恨,瞪了张飞一眼。
这个细微的动作虽然没有被张飞现,却被张飞身旁的刘备与关羽看个正着。关羽对刘备道:“大哥,看此人的眼神,似乎对三弟颇有不满。”
刘备仔细地打量了张清一眼,道:“这三少好生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听刘备这么一说,关羽也觉得张清颇为眼熟。只是毕竟已经事隔几年,张清此时的容貌与当年相比早已大相径庭,任是刘、关二人绞尽脑汁,也实在想不起到底是在哪里曾经见过张清。
曹操见众诸侯皆已到齐,起身说道:“今奉大义,举兵讨贼,必立盟主,众听约束。”
其余各路诸侯纷纷同意,便问曹操有何适合人选。曹操接着道:“袁绍袁本初四世三公,门多故吏,且是汉朝名相之裔,可当盟主之位。”
袁绍听罢先是一愣,正欲推辞,忽然看见白冰向自己使了个眼色,心中会意,便坐而不答。其余各路诸侯听曹操此言,纷纷表示盟主之位非袁绍不可,待众人议毕,袁绍方才起身,道:“袁某何德何待,蒙各位如此厚爱,授予盟主一位。袁某必不负各位所托,斩董贼于洛阳城上,以谢天下。”
盟主已定,各诸侯纷纷尊袁绍为盟主,共立盟誓。袁绍盟约:“汉室不幸,皇纲失统。贼臣董卓,乘衅纵害,祸加至尊,虐流百姓。绍等惧社稷沦丧,纠合义兵,并赴国难。凡我同盟,齐心戮力,以致臣节,必无二志。有渝此盟,俾坠其命,无克遗育。皇天后土,祖宗明灵,实皆鉴之!”言毕当先歃血,众诸侯纷纷随之,尽皆义愤。
歃血完毕,曹操命大宴诸侯。酒过三巡,曹操道:“今日盟主已定,我等理应各听调遣。同扶国家,勿以强弱计较。”
袁绍道:“袁某虽不才,既承各位推为盟主,有功必赏,有罪必罚。国有常刑,军有纪律。各宜遵守,勿得违犯。”
众诸侯集体称是。袁绍便接道道”现今由吾弟袁术总暂粮草,应付诸营,无使有缺。不过更须一人为先锋,直抵汜水关外挑战。其余诸人各据险要把守,以为接应。”
袁绍言罢,座下站出一人,众人视之,乃长沙太守孙坚。孙坚道:“吾愿为前部,直捣汜水关。”
孙坚自幼勇猛,威名远播。众诸侯心中无不景仰。见孙坚自告奋勇而出,袁绍心中大喜,道:“文台勇烈,可当此任。”
此时洛阳城中,董卓闻袁绍与曹操共聚十八路诸侯兵临洛阳。前部长沙太守孙坚已率众杀至汜水关外。心中大惊,急招众将商议。
吕布见董卓忧虑,便道:“义父勿急。关外诸侯虽多,在孩儿眼中视之如草芥。孩儿愿提虎狼之师,尽斩其,悬于都门。”
董卓见吕布身上王霸之气凛然,心中大喜,道:“吾有布儿,高枕无忧矣。”
董卓话音刚落,吕布身后闪出一人来。此人身长九尺,虎体狼腰,豹头猿臂。正是董卓手下第一猛将华雄也。华雄道:“杀鸡焉用牛刀?不劳温侯亲往。由吾华雄出马,斩众诸侯级,如探囊取物耳。”说话间也是声如洪钟,霸气十足。
董卓沉思片刻,道:“好,本相现封你为骁骑将尉,领马步军五万,同李肃、胡轸、赵岑等将星夜前往汜水关迎敌。”
华雄领命而去。董卓正欲起身回房,忽然堂下又闪出一将,董卓示之,乃大将徐荣也,徐荣道:“华雄虽勇无谋,恐非孙坚对手,吾愿领一军,以为接应。”
董卓道:“如此也好,有徐将军在,本相何愁关外诸候乎?”
却说华雄刚到汜水关不久,便听探子来报有盟军从小路来到关下挑战,以为是孙坚到了,立刻点齐兵马,下关迎战。
下得关来,只见对面乃济北相鲍信之弟鲍忠,原来鲍信知道孙坚勇猛,怕被其抢了头功,便令其弟鲍忠抄小路抢在孙坚之前赶至汜水关外,欲先下手为强。
那鲍忠自幼因家势显阔,好吃贪玩,哪里真正上过战场。此时见对面一将神威勇武,心下不禁胆怯,回身欲走。华雄大喝一声:“贼将哪里走。”纵马直扑上来。鲍忠手下士卒连夜赶路,未曾休息,哪里经得住华雄手下西凉军的冲击,登时溃不成军。华雄一路拍马赶到鲍忠身前,此时鲍忠早已被吓得连提剑的力气都没有了。被华雄手起一刀,斩于马下。其实将士见鲍忠已死,斗志全无,纷纷投降。
华雄差人将鲍忠级献至相府报捷,董卓大喜,加封华雄为都督,西凉军军心大震。
一日之后,孙坚领兵来到汜水关下,听闻昨日之事,心中大怒。即刻率兵于汜水关下搦战,华雄登于城楼之上往下视之,见孙坚身披烂银甲,裹赤帻,横古锭刀,骑花鬃马,立于关下,神采非凡。而孙坚身后分立四将,各各威武异常,便招谋士李肃问之。
李肃视之道:“那使铁脊蛇矛的姓程名普,字德谋;那使铁鞭的姓黄名盖字公覆;那使大刀的姓韩名当字义公;而那使双刀的姓祖名茂字大荣。此四人皆武功盖世,勇猛无敌之人,且久随孙坚,忠心不二。欲除孙坚,此四人实为大患。”
华雄笑道:“此四人虽勇,但于我眼中,尚不值一提耳。”当下命副将胡轸引兵五千出关引战。
孙坚见胡轸出关,喝道:“助恶匹夫,何不早降。”
胡轸道:“大胆逆臣,看我胡轸取你性命。“纵马便向孙坚杀来。
孙坚正欲迎战,身后一人早已飞马而出,孙坚视之,乃程普也,程普挺矛,直刺胡轸。胡轸见程普矛势猛烈,不敢硬格,只得避开。谁知刚一避过这一击,刚好与程普二马交错,程普伸出左臂,一把抓住胡轸,将其拖下马来,右手执矛,直刺胡轸咽喉,只一招间,便要了胡轸的命。
孙坚见程普得胜,立刻挥军强关。华雄急令紧闭关门,同时关上箭如雨下,孙坚无奈之下,只得鸣金收兵。
取得胜之后,孙坚屯兵于关下,使人往袁术营中催促粮草,准备改日强行攻关。
却说袁术得孙坚催粮,心中寻思:孙坚乃江东猛虎,若是被他打破了洛阳,杀了董卓,正是除狼而得虎也。不如不与其粮,使其军散,也算为日后除一祸患。既然主意已定,便打了孙坚派来的催粮官,却不与孙坚粮。
却说孙坚在汜水关外守了几日,不见粮到,心中焦忧。军中士卒见粮草不到,军心已乱。虽华雄几次出兵搦战,孙坚只是坚守不出。
这一夜,月白风清。孙坚营中众将士都已睡下。忽然一彪兵马从营后出现,火箭齐射,杀声震天,冲入孙坚营中。
听得帐外喊声震天,鼓声大作,孙坚慌忙披挂上马。见营外火光之中,一面大旗之上,上书一个“徐“字,原来正是董卓大将徐荣,徐荣乘孙坚军中自乱,而又忙于应付华雄之机,引兵从小路绕至孙坚营后,于是夜动突击,果然收得奇效。
第三十五章 温酒斩将
谁都明白一个道理,一枝箭,只要轻轻一扳就能够轻易折断;而十支箭,纵使你天生神力也难以撼动分毫。这就是团结的力量,可是道理虽然人人都懂,但却并非谁都愿意去做,有时候只是为了一已私利,便弃盟友于不顾,到头来,不仅自己得不到丝毫好处,反而还将为此付出巨大的代价。
这一夜华雄正在关中沉睡,忽闻关外火光冲天,喊杀声四起,以为是孙坚乘夜攻关,急忙起身上城楼望时,却现孙坚军不仅没有攻关,反而自军军营中却乱成一团,而一支西凉军马正从孙坚军营的后方源源不断地杀入营中去。
华雄心中大奇,此时谋士李肃也赶到了城上,道:“此必是丞相派来接应之军士也,如无意外,领头之人应是徐荣。”
华雄道:“徐将军果然高明,除了武勇以外,我处处皆不如他。”
李肃道:“此时正是大破孙坚的绝好机会,将军应领兵出关,与徐将军前后夹攻,孙坚必无法逃脱矣。”
华雄依言,点兵马,打开关门,向孙坚军营中杀将而去。
原本刚刚从偷袭中方有些醒悟的孙坚军士正欲对攻进来的西凉军反击,此时华雄率兵又到,孙坚军士立刻溃不成军,四散逃走。而孙坚在营中慌忙披挂上马后刚一抬头,便看到华雄手持大刀杀了过来,孙坚急执手中古锭刀应对。此时营中早已乱成一片,只见孙坚军将士到处乱窜,各自为战,只有祖茂,见孙坚正与华雄缠斗,连忙上前支援。
祖茂挥舞双刀替孙坚暂时逼退华雄,二人突围而走。华雄哪里肯放,纵马直追而来。孙坚见眼看便要被华雄追上,急忙取弓搭箭,向华雄连射两箭,此时虽在黑暗之中,但华雄反应依然神,两箭皆被他避过。孙坚心中大急,再次搭弓欲射,却因用力过大,那弓从中折为两段,孙坚无奈,只得弃弓而走。
祖茂见势不妙,便对孙坚道:“主公头上赤帻太过显眼,为贼人所识。不若脱下由末将戴之,可好助主公顺利逃脱。”
孙坚道:“若是脱于你戴,你当如何?我怎能让你犯险而自行逃脱。”
祖茂道:“如今情况危急,请主公别再犹豫。祖茂乃主公手下,为主献身,理所当然。还请主公将赤帻交与末将。”
孙坚无奈,只得脱下赤帻交与祖茂,祖茂戴上赤帻后忽然掉转马头,与孙坚分开两路,向另一边疾驰而去。
华雄见两人分开,哪里知道孙坚已与祖茂换盔,直往戴赤帻者追去,孙坚见无人追来,心下不禁黯然,道:“若非祖将军,吾命休矣。若有来生,此恩必报。”
却说华雄一路追赶祖茂,眼看就要追上,祖茂无奈,将头顶赤帻取下挂于人家烧不尽的庭柱之上,自己纵马跃入树林潜躲。华雄于月下远远看见赤帻,急忙勒马,命人围定,不敢轻易上前。见那赤帻不动,华雄便用箭射之,一箭正中赤帻,却见那赤帻晃了两晃从那庭柱之上落了下来。
华雄心知中计,心中怒极,便欲上前取了赤帻。此时祖茂忽然从所藏林中提刀杀出,欲斩华雄。华雄出一声暴喝,祖茂座下之马受了惊下忽然停住脚步,祖茂见状大惊,此时华雄已纵马过来,一刀将祖茂斩于马下。
这一战,直杀至天明方休,华雄与阵中见到徐荣,纵马上前道:“徐将军果然好计谋,华某佩服。”
徐荣道:“华将军武功盖世,可惜这次逃了孙坚。不过十八路诸侯,自此先灭一路,已是大功一件。”
言罢,二人引兵回关,摆宴庆祝去了。
却说西凉军退兵之后,孙坚手下程普、黄盖、韩当三人各领残部寻见孙坚,退关外三十里地屯扎。孙坚知道祖茂身死,心中大悲。并命人星夜报讯于袁绍。
袁绍闻讯后大惊道:“想不道勇猛如孙坚者,竟也败于华雄之手。”急招众诸侯商议。众诸侯闻讯也纷纷赶到,只有公孙瓒后至,袁绍心中颇为不满,忽然现张清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公孙瓒身后一名黑大汉不放,再视之,公孙瓒身后三人各各样貌不凡,问道:“公孙太守背后何人?”
公孙瓒将刘备呼至身前,道:“此吾自幼同舍兄弟,平原令刘备是也。”
曹操在讨伐黄巾时曾见过刘备,知道他手下关羽、张飞厉害,便道:“莫非破黄巾之刘玄德乎?”
公孙瓒道:“正是。”并令刘备拜见曹操,并将刘备之出身与所获之功劳与在座都细说了一番,众人无不侧目。
袁绍道:“既是汉室宗亲,理应赐座。”便命人取座于刘备,刘备还欲推辞,袁绍道:“我非敬你名爵,我敬你是帝室之胄耳。”
刘备见推托不得,便坐于末位,关、张二人见状一左一右立于刘备身后。
此时忽然探子来报道:“华雄引铁骑下关,用长竿挑着孙太守赤帻,前来寨前大骂搦战。”
袁绍听闻华雄主动出关来战,知是前一阵大破孙坚之后士气正盛,便对座下各诸侯道:“谁也去战?”
袁绍之弟袁术背后闪出一人来,乃是骁将俞涉,俞涉道:“小将愿往。”
袁绍大喜,便令俞涉出阵。
俞涉出得阵来,见华雄横刀立马列于阵前,霸气十足,心下不禁胆寒。但既受军令,又无退却之理,便硬着头皮提刀迎战,华雄大喝一声,早已将俞涉喝得心胆俱碎,哪里还有还手之力?华雄上前,手起刀落,将俞涉一刀劈死。
听闻俞涉被斩,众诸侯大惊。此时冀州刺史韩馥道:“吾有上将潘凤,可斩华雄。”
袁绍示那潘凤高大威猛,手持巨斧,确有猛将之风,急令出阵。
那潘凤纵马提斧而出,见华雄道:“大胆汉贼,看吾上将潘凤取你级。”说罢策马冲向华雄。华雄毫不示弱,纵马迎上,二人均用尽全力挥舞兵器向对方砍去。只听“砰”一声巨响,刀斧相交,火星四射。潘凤虽天生力大,却依然被震得虎口麻,手中巨斧险些脱手。但华雄似乎丝毫没事一般,第二刀再次砍到,潘凤虎口尚在疼痛,无力举斧,只得眼睁睁看着华雄大刀由上而下劈入自己咽喉,人头直接横飞了出去。
众诸侯闻潘凤也被华雄斩于马下,尽皆失色,袁绍叹道:“可惜吾上将颜良、文丑入山修行未至,若有一人在此,何惧华雄矣。”
这时堂下忽然闪出一人,道:“小将愿往斩华雄之头,献与帐下。”
众人示之,见此人身长九尺,髯长二尺,丹凤眼,卧蚕眉,面如重枣,声如巨钟,立于帐前。袁绍知此人乃立于刘备身后之人,却不知姓命,便问道:“你是何人?”
公孙瓒道:“此刘备之弟关羽也。”
袁绍道:“不知将军现居何职?”
关羽朗声道:“吾乃吾兄手下马弓手也。”
此时帐上袁术听罢大怒,道:“你欺吾从诸侯无大将耶?量一弓手,安敢乱言!还不来人与我乱棍打出!”
此时曹操急忙站起立于关羽身前道:“袁太守息怒,此人既然敢出此言,必有勇略。不如由他一试,如若不胜,责之未迟。”
袁术道:“使一弓手出阵,岂不被华雄那厮笑话。”
曹操道:“此人仪表不俗,华雄安知他是弓手?”
关羽见曹操如此袒护自己,心下感激,道:“如若不胜,请斩吾头。”
曹操叫人温酒一杯,递于关羽道:“将军何不先饮此酒,再出阵不迟。”
关羽道:“且待吾先斩了华雄,再喝此酒不迟。”说罢转身出帐,提刀上马而出。
华雄见袁绍军中又出一将,道:“尔等有多少将领,不如一齐出来,如此一个一个的杀,岂不浪费时间。”
关羽见华雄狂妄,也不答话,直接纵马而来。华雄见状大喝一声,只见关羽面不改色,提刀来砍,华雄也是用尽全力,迎上了这一刀。只听“砰”地一声响,双刀交错,这时华雄的刀竟折断开来飞了出去。
“什么?”华雄见刀断大惊失色,他哪知道关羽手中这柄“青龙偃月刀”乃绝世神兵,重达八十二斤,岂是寻常兵器所能相比?关羽见华雄手中刀已断,更不减力,直接一刀将华雄斩于马下。关羽下马割下华雄人头,回到营中,将华雄人头掷于地上,众诸侯见状,无不惊叹关羽之神勇。
曹操将酒递上道:“将军果然没有食言,此酒尚温,还请将军饮之。”
关羽递过酒来,一饮而尽,豪气干云。
张飞见关羽斩了华雄,便大声道:“俺哥哥斩了华雄,不就这样杀入关去,活追董卓,更待何时?”
袁术见关羽斩了华雄驳了自己面子,心中本就不爽,如今张飞又跳了出来,心中更是怒极,喝道:“吾等众诸侯尚自谦让,量一县令手下小卒安敢在此耀武扬威!还不都给我赶出帐去!”
曹操笑道:“有功者赏,何必计较身份贵贱乎?”
袁术怒极,道:“既然曹公只重一县令,我当告退。”当下起身便要走人。
曹操忙拦住道:“岂可因一言而误大事耶?”忙令公孙瓒先领刘、关、张三人回寨休息,并暗中使人赍牛酒抚慰三人。
望见三人退出账外,立于袁绍身后的白冰不禁摇了摇头,默默地道:“关羽、张飞自幼关系便好,如今更是结为兄弟,此二人联手,七武神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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