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张清恍然大悟,对貂婵道:“小馋,我此来是奉了袁公之命,特来拜见王司徒的,不知他现在何处?”
貂婵道:“义父此时正在书房,我领你们过去吧。”
在貂婵的带领之下,二人来到书房,这时王允正在读书,见到张清,心中微微一愣,他知道张清此来必有董卓有关,便对貂婵说道:“婵儿呀,你先下去吧,我与你清哥有事要议。”
貂婵道了声“是”后又看了一眼张清与袁惜月,便退下了。
见貂婵退下,王允道:“不知清儿此来,所为何事?”自从他收了貂婵做义女之后,对于张清也亲切了许多,虽然见面不多,但每次见面他都会直呼张清为“清儿”,但张清因为身份的关系,还是只叫他王司徒。
张清拿出袁绍的密书交到王允的手中,道:“此乃袁公所修密书,特令我等来到洛阳亲手交于王司徒手中。”
王允接过密书,展开一看,见书中写道:“卓贼欺天废主,人不忍言;而公恣其跋扈,如不听闻,岂报国效忠之臣哉?绍今集兵练卒,欲扫清王室,未敢轻动。公若有心,当乘间图之。如有驱使,即当奉命。”王允观后久久不语,陷入沉思。
张清对于密书的内容也略知一二,见王允观书后久久不语,便问道:“不知道王司徒意下如何?”
王允听罢,先将密书于书房中直接焚了,然后道:“此事事关重大,袁公现在河北,兵微将寡,远非董卓对手,不宜轻动。而如今朝中,人人惧怕董卓,要想图之,还需另寻良策呀。”
从王允的话中张清能够看出王允确有杀董卓之心,只是苦于现在朝中人人自危,无人敢冒险一试而已,便道:“不若王司徒招可信之人聚于府中,共议此事如何?”
王允沉吟片刻,道:“如此也好。老夫便借生日为由,招一众旧臣今晚聚于府中,如此一来,也可避过董贼耳目。”
当晚王允在府中设宴,众大臣皆至。酒过半巡,王允坐在堂上忽然掩面大哭了起来,众大臣叫了一惊,齐声问道:“今乃司徒贵诞,何故痛哭?”
王允边哭边说道:“今日非我贱格,因欲与众位一叙,恐董卓见疑,故以此为托矣。董卓欺主弄权,社稷旦夕难保。想高皇诛秦灭楚,方有天下,谁想传至今日,竟将丧于董卓之手。我所痛哭之事,便是为此。”
一语说罢,满座尽皆黯然。忽然座下有一人朗声道:“满朝公卿,夜哭到明,明哭到夜,还能哭死董卓否?”
王允往下一看,见说话之人乃曹操也。他素知此人胸怀大志,不甘屈居董卓这下,便激道:“你祖宗也是食禄汉朝,如今你却不思报国反而出言取笑,又有何面目存活于世?”
曹操道:“在下并非取笑司徒及众位大臣,在下所笑之事乃众位虽有杀贼之心却无杀贼之计。在下虽然才疏,却愿取董卓之头,悬于都门,以谢天下。”
王允大惊,连忙将曹操招到内室,问道:“不知孟德有何高见?”
曹操道:“近日在下屈身于董贼,实欲乘机图之。如今董卓对在下颇为信任,因而在下时常得以接近董贼。据说王司徒府中有七星宝刀一口,不知是否愿借于在下入相府刺杀董贼乎?在下此去,虽死无恨。”
王允道:“孟德若有此心,天下之幸也。”立刻命人去取七星宝刀来献与曹操。
曹操道:“在下此去刺杀董贼,所惧之人,吕布也。吕布武功盖世,天下无人可敌,自归顺董贼以来,常伴左右,若有此人在,恐怕事不成矣。”
而这时内室忽然走出一人来,正是张清,道:“在下与吕布有过一面之缘,愿助曹公引开吕布,刺杀董贼。”
曹操认得张清是袁绍身边之人,见他出来知道王允此次招众臣的目的果然与袁绍有关,便笑了笑道:“如此有劳张公子了。”
次日,曹操佩着宝刀,领着张清,一同来到相府,问府中下人道:“丞相现在何处?”
下人道:“此时正在小阁中休息。”
曹操闻言领着张清来到小阁,命张清在小阁外守候,独自进入小阁。见董卓此时正坐在床边,而吕布立在身侧,董卓见曹操进来,便问道:“孟德此来何事?”
曹操取出七星宝刀平放于手中道:“在下近日偶得一宝刀,特来献上与丞相。”
董卓视此刀刀长七尺有余,七宝嵌饰,极其锋利,果然是宝刀也。便吩咐吕布将刀收了,吕布刚来欲收刀,曹操忽然在吕布耳边道:“有旧人守在阁外欲与温侯一聚。”
吕布先是一愣,随后看到张清此时正立在小阁之外,便转身道:“义父,孩儿有事,出去片刻便回。”
董卓摆摆手道:“你自去速回。”
见吕布走出小阁,曹操亲自捧着刀走到董卓面前,侍机行刺,但又知董卓力大,如若正面攻击,怕自己讨不了好处,便又不敢轻动,如此犹豫之间,董卓已接过宝刀,自行把玩。
董卓看着宝刀道:“孟德赐我如此宝刀,董某也不能亏待了孟德,吾有西凉名驹一匹,愿赐与孟德。”
这时吕布正在阁外,见到张清,喜道:“张兄弟,你如何来了?”
张清道:“特来拜会吕兄。”
吕布道:“当日殿上一事,愚兄实属迫不得已,还望张兄弟莫怪。”
张清笑了笑,道:“你我各为其主,我如何能怪吕兄?”
吕布见张清言辞之中依然冷淡,知道张清对上次之事还是心怀不满,便苦笑道:“愚兄有时,也是无奈得很?”
张清道:“哦,也包括手刃义父丁原吗?记得我初遇吕兄之时,还以为吕兄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却不曾想,竟是个如此薄情寡义的势利小人。”
吕布被张清如此痛斥,也不生气。只是他却不明白张清此来到底何意,忽听得董卓在阁内叫他,便来到阁中,董卓道:“布儿,快去取西凉名驹一匹,赐予孟德。”
吕布依言去了,而此时七星宝刀已在董卓手中,曹操知道时机已过,再想行刺只会白白送了自己性命。过不多久,吕布牵马于阁外,曹操道:“在下愿借一骑。”说罢翻身上马,骑出相府外去了。
张清见曹操离开,知道事败,自己多留无益,便找了个借口辞别了吕布。吕布心中不解,回到阁中,忽然对董卓道:“曹操此来颇有古怪,难道是想借机行刺义父不成?”
董卓转念一想,道:“确实可疑。”正说话间,正好贾诩过来,二人便将此事告知与贾诩,贾诩闻言,道:“曹操一人独居于洛阳,并无妻小在侧。可命人去其府中招其来相府,若其无刺杀之意必来,此为献刀无疑,若是推托不来,则必是行刺,可擒之而问也。”
董卓听其言,立刻差人往曹操府中去了。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对吕布道:“不知布儿刚刚出阁,所为何事?”
吕布道:“故人来访,孩儿出去与他一聚也。”
董卓道:“此人与曹操同来,若是行刺,必为同谋,乃调虎离山之计也。不知此人乃是何人。”
吕布便将张清的身份说与董卓听了,过不多久,差往曹操府中之人回报说:“曹操不曾回到寓所,乘马直接出了东门去了。”
贾诩道:“曹操心虚而逃,必是行刺无疑。”
董卓大怒,下令遍行文书,画影图形,捉拿曹操,擒献者,赏千金,封万户侯,若是窝藏者,则与之同罪。并吩咐吕布道:“既然张清此人乃袁绍之人,则与曹操同谋无疑,孩儿可立刻前往擒之。”
吕布虽然心中不愿,但事关重大,只得领命去了。
却说张清出了相府,不知曹操去向,心知若久留洛阳,必遇不测。便急奔王允府中,告知事败,并会同袁惜月一起,准备立刻逃出洛阳。
貂婵见张清神色匆忙地回到司徒府中,立刻便要离开,便问道:“清哥,怎么了?”
张清此次不愿再度不辞而别,便将与曹操一同前往相府刺杀董卓事败之事说与貂婵听了,并道:“我在洛阳已不能久留,又要再次与小馋作别了。”
貂婵心中不舍,见袁惜月便在不停地催促张清,更加难过,便忍痛道:“清哥一路小心,若是有袁姑娘一路照应,我也放心多了。”
张清听得出貂婵话中的意思,知道貂婵是有些误会了自己与袁惜月的关系。而自己这次一走,又不知何时才能再见貂婵,他不希望貂婵一直这么误会下去,忽然抓住貂婵的手道:“小馋,虽然你我一直以来,皆是以兄妹相称。但我心中,却并不仅仅只是将你当成妹妹一般。从第一次见你时,我便为你而倾心,如今亦是如此,从未改变。若有遭一日能够再回洛阳,我必向王司徒提亲,迎娶你过门。”这些话说得是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不过随后却很小声地问了一句:“不知小馋你愿意吗?”
貂婵万料不到张清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虽然一直以来自己与张清都是兄妹相称,但自己的内心中又何尝不是对这个哥哥有着别样的感情呢。她看着张清一往情深的脸,默默地点了点头,道:“我会在洛阳城中等你。”
张清见貂婵应允,心中大喜,但此刻却不能久留了,依然是与袁惜月同乘一马,与貂婵互相道别之后,飞奔出司徒府中。
“原来她并不是你真正的妹妹。”在马上,袁惜月幽幽地说道。
第三十一章 逃离洛阳
人的内心就像是一道尘封已久的门,不会轻易被人打开。但是,某一天,这扇门一旦被某个人给打开了,再想关上,也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袁惜月的心里很难过,原先以为貂婵只是张清的妹妹,但刚刚张清的那番话哪里是一个哥哥应该对妹妹说的话?其实自打她刚认识张清的时候,就觉得这个男孩很正直、很果敢,还且还有些傻气,与白冰截然不同,接触得久了,便渐渐地喜欢上了她,所以张清做什么事她都要插一脚,每天还都缠着张清一起切磋武功,其目的就是连和张清多待一会而已,但如今看来,在张清的心里,就只有貂婵一个而已。
一路上张清也没有说话,其实他是知道袁惜月的心思的,而且那晚他们连夜来洛阳的时候,在路上,袁惜月说的那些话,更是让他明确了这一点。他原本对于袁惜月也是有些动心的,毕竟朝夕相处,日久生情,但当那晚袁惜月问她“你喜欢我吗?”的时候,他的脑海中浮现出的却是貂婵的影子,这才让他明白到,原来他的内心深处,最最放不下的,还是貂婵。而他之所以当着袁惜月的面对貂婵说出那样的话也实在是迫不得已,一来时间紧迫,二来他与貂婵不知何时方能相会,他一定要让貂婵知道自己的心意。对于袁惜月,他只能在内心表示抱歉了。
这时的洛阳城已经处于全面戒严的状态,每个城门口都布满了士兵。毕竟行刺董卓可是件大事,如果能够捉拿到凶手的话,今后的荣华富贵可就享之不尽了。张清二人一路策马来到洛阳城的北门,见前面正在盘查,知道如果下马受查的话那就必死无疑,他对身前的袁惜月道:“小姐,我们现在只能冲出去,要小心了。”
袁惜月“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张清仔细看了看城门口兵士的分布情况,使劲咬了咬牙,挥动了马鞭,纵马向城门口直奔过去。
兵士见二人一马往城门口直奔过来,而且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纷纷拦了上来,他们知道,想要冲出城去的人必然与刺杀董卓一事有关,若是从他们这里冲出城去,别说荣华富贵了,失职的罪名可也不小。
张清一把抽出腰间的剑,一手执马鞭,一手持剑,身体向前一倾护住坐在身前的袁惜月,向城下的兵士砍去,守城门的兵士们将张清团团围住,不过张清在马上,他们在地上,在形势上就处于了下风,而且张清本无意厮杀,一心只想逃出城外去,所以想要拦住就更加困难,只见张清忽然一剑刺穿一个站在身侧的卫兵,纵马一跃,那马长嘶一声,跳在半空,竟从面前两名卫兵的头顶跃了过去,此时身前再无一人,张清急挥马鞭,那马受痛,朝城外直奔出去。
出了城门,张清不作丝毫停留,一路纵马狂奔,刚开始还听见身后兵士的喊杀声,但渐渐的,那些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直至消失不见。
以为终于突出重围的张清刚刚喘了口气,忽然前方意闪出一彪人马来,为一人跨下赤兔神驹,手持方天画戟,身披百花战袍,威风凛凛,正是吕布。吕布领兵拦在路前,张清心中暗叫:吾命休矣。
吕布见张清在他面前勒住马头,顶了下来,便道:“不知张兄弟这是要去何处?”
张清道:“天大地大,皆是我张清的归宿。”
吕布道:“不知今晨孟德欲刺杀丞相一事,张兄弟可有参与。”
张清早知事败,而有吕布在此拦着自己也决计逃不出去,便道:“董贼乃大奸大恶之人,人人得而诛之,可恨曹操胆怯,没能下得了手,让那狗贼捡了条命。”
吕布见张清直言不讳,便道:“你知刺杀丞相罪过有多大吗?你就没有为小馋想过吗?”
张清见吕布提到小馋,心头一凛:是啊,吕布是知道小馋与自己是兄妹的,如果上奏董卓,不仅小馋,就连王允一家也都会死于非命。
吕布见张清犹豫不语,知道自己的话说到了张清的痛处,便道:“张兄弟放心,你我相识一场,我是不会将小馋说出来的。”
张清道:“那我在此先谢过吕兄了,不过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事相求。”
吕布道:“张兄弟但说无妨。”
张清道:“还请吕兄只解我一人去见董贼,要杀要刮,我张清悉听尊便。只是希望吕兄能够放过这位姑娘。”说罢他指了指袁惜月。
袁惜月见张清在危难关头还不忘恳求对方放过自己,心下不禁感动不已。虽然已经知道张清的心只在貂婵身上,却依然打定了决心,今后无论如何,都要与张清在一起。于是她朗声道:“张清,既然是我求你带我一道来洛阳的,会遇上什么危险,我早已有了预料,今日要死同死,要活同活。”语意十分坚决。
张清知道这个大小姐的脾气,说一不二。既然她这么说了那就是用十头牛拉她走恐怕她也不会走,只不过就此与他一起丢了性命,实在可惜。
吕布却道:“张兄弟果然是有情有意之人,临死还不忘救这姑娘一命。既然是张兄弟的请求,我吕布自己应允。不过既然这位姑娘说了要死同死,要活同活,这样一来,我若要放过这位姑娘,就只得连同张兄弟一起放了。那么,张兄弟请便吧。”说罢拉动缰绳,将赤兔马立于路边,随后大手一挥,原本拦住道路的兵卒皆让出了一条道路来。
张清见状大为不解,吕布却道:“此处都是我本部兵马,对我忠心耿耿,今日之事,必不会传入外人之耳,张兄弟还请去。”
张清道:“我又欠了吕兄一个人情。”说罢也不停留,纵马扬长而去。
吕布见张清走得远了,便对众兵士道:“看来刺客早已逃逸,我等多寻无宜,还是极早回去报告丞相吧。”说着带着一众兵士回到了洛阳城中。
好容易捡回了一条命的张清与袁惜月心神方定,袁惜月忽然道:“张清,为什么要求吕布放过我?”
张清道:“刺杀董卓与你并不相干,我不想牵连无辜。”
袁惜月道:“谁说与我无关啦,若非我爹修书与王允,你今日也不会与曹操二人前往行刺董卓,若是追究下来,我还是难逃一死。”
张清心想也是,便不再言语。刚才危急时刻,张清哪里能想得到这么多,只想保得袁惜月一条命去,他不希望看到袁惜月就此身死。
二人又走了许久,到了一座山口。那马跑了半晌,也有些累了,张清便停下马来,让那马吃些草,暂做休息。
但张清刚刚从马上下来,忽然从两边路丛中竟分别跃出四个黑衣人来,这四人个个蒙面,看不清样貌,不过全都手持钢刀,杀气腾腾,不容分说,纷纷向张清扑了过去。
张清大惊,真是才出龙潭,又入虎**,而且从这些人的装束来看,决不是董卓的手下。既然用黑纱遮面,那便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又会是何人所为?但当下哪容张清细想,急忙拔剑招架。袁惜月身上无剑,见四人同时围攻张清,情急之下,拿起马鞭,也加入到战团之中。
那四个蒙面人个个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若是单打独斗,张清也许还能勉强占些便宜,但是同时以一对四,却是完全讨不了好处去。他见袁惜月冲了过来,知道以袁惜月的那点武功,哪里是他们的对手,急忙喊道:“你快退下。”但袁惜月哪里肯定,挥起马鞭,便向离自己最近的那名黑衣人抽了过去。
说也奇怪,以张清的判断,那黑衣人应当是能够轻易地夺下袁惜月手中的马鞭并顺势用手中钢刀砍中袁惜月的,但那黑衣人不仅没有这么做,反而在看到袁惜月的时候稍稍一愣,避在了一旁而并不防击。
另外三名黑衣人见到袁惜月,也都愣了一愣,其中一人道:“她怎么会在这里?”
张清对于眼前生的一切也是大为不解,为何那四个黑衣人见到袁惜月竟然会如此惊讶,忽然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大声喝道:“你们是白冰派来的吗?”原来在这个时候,他想到了两年前他去行刺王美人时在接应地点遇到的那三个想治自己于死地的人。虽然当时袁绍说只派了一人接应,但毕竟白冰知道接应的地点,也许是暗中派人将那人杀了然后派人想杀害自己,而且之前暗无尘也提醒过自己,白冰身为五玄星之,深不可测,虽然表面并无加害之心,但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他的内心深处到底在想些什么。
袁惜月听到张清居然直斥对方是否白冰派来的人,心中也是一愣,然后很快想到,那些黑衣人之所以不敢攻击自己也许就是怕伤了自己,既然怕伤了自己,而且个个以黑纱遮面,那极有可能便是袁府中人,不想让张清认出他们的面目来。
其中一个黑衣人道:“管不了那么多了,两个人一起杀。在这荒野之中,没人会知道是我们干的。”显然,他是杀意已决。
其余三人听罢,互相看了一眼,随后一起拿刀分别向张清与袁惜月砍去。
张清见此时那四名黑衣人已经决定痛下杀手,以自己的武功,尚不能确定能够全身而退,更何况袁惜月,先不说袁惜月手中只有一根马鞭,若是那四名黑衣人不手下留情的话,任何一人都能在一招之内了结了她的性命。
刚刚才逃得性命的张清当然不想在此和袁惜月一起把命送了,在那四名黑衣人攻上来的同时护在了袁惜月的身前,对袁惜月道:“快到那边的山道上去。”
离张清等人不远处有一个山道,山道极窄,最多只能容下一人,袁惜月听到张清的话后,立刻跑了过去,张清紧随袁惜月身后,二人率先跃上了山道,张清堵在山道口,由于山道只容一人,那四名黑衣人无法一齐攻上来,而且张清居高临下,大占优势,一时间竟搞得那四名黑衣人束手无策起来。
张清边战边与袁惜月一起往山道上退,想伺机逃脱此地,此时虽然是占尽优势,但那四名黑衣人轮番上前与张清缠斗,这样子斗下去,张清总有气力不支的时候,到时纵使占据优势,也无可奈何了。
就这样,边战边走,不知不觉间,竟然已上到了半山腰间,随着不断地拼杀,张清浑身上下已经沁出了无数的汗珠,动作也逐渐地慢了下来,他知道,再过不久,自己就会支持不住了。那四名黑衣人显然也现了这一点,他们轮换得更加频繁,进攻也更加迅猛,他们知道,只要张清一倒,剩下一个袁惜月根本不足为惧。
而这时率先登上半山腰的袁惜月忽然看到了什么,出了一声惊叫。
张清听得身后袁惜月的惊叫声,无暇顾及身前的黑衣人,也连忙回头,他突然看见半山腰处正坐着一个身高达一丈,剃着光头,满脸煞气,虎背熊腰,身后背着两支大铁戟的汉子。那汉子冷冷地看着一路搏杀上来的几人,并不说话,但神情却是凶狠无比,也难怪袁惜月会出那样的惊叹了。
但以命相搏时最忌分神,张清就这么一掉头,再上体力的下降,右肩随即露出了一个破绽,黑衣人哪会放过这样的机会,猛地一刀砍在了张清的右肩之上,张清大叫一声,血流如注,手中的剑也随之脱手而出。
张清见手中剑已丢,连忙急退两步,上了半山腰。此时地形优势全无,况且手无兵刃,那四名黑衣人已经一字排开,列于张清与袁惜月二人的身前,其中一人狞笑道:“看你们现在还往哪里逃。”对于那坐着的汉子,他也留意了一眼,不过事不关已,对方应该不会主动出手。所以也就没有把他放在心上。
张清一把拉过袁惜月,将她贴近了自己的胸膛,道:“对不起,小姐,我张清到底救不了你。”
袁惜月微微一笑,道:“不碍事的,不过,以后叫我惜月好吗?叫小姐显得太生分了。”
第三十二章 生死关头
感情,其实是种很脆弱的东西,有的时候只要轻轻一碰,它就会碎。这样的感情往往是不真实的,是虚假的,真正的感情,是在经过生死的考验之后依然能够始终如一,这样的感情,硬如钢铁。
张清万料不到如此生死关头,袁惜月还会笑着对他说出这样的话,当下心中一柔,也顾不上此时强敌环伺了,轻轻地叫了一声:“惜月。”
袁惜月听到张清的声音,轻轻地闭上了眼睛,此时的她已经心满意足了,不管下一秒她还能不能够继续活着,至少这一秒,她是幸福的。
张清紧紧地将袁惜月抱在了自己的怀里,就算是死,也要用自己的身体先保护住袁惜月。
那四名黑衣人可顾不上那么多,他们一齐扑了上来,手中的钢刀分别对准了张清与袁惜月的身上砍了过去,这一刀,他们都使足了全力,只要这一刀能够成功的杀死张清与袁惜月,他们这次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但事情远非他们想的那么简单,就在他们已经自己这一击铁定能够得手的时候,一股巨大的劲风呼啸而来。有两名黑衣人根本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已经在空中断成两截,鲜血从他们断裂的身体中飞散了出来,溅得满天都是。
另外两名黑衣人的反应还算迅,他们在空中收住了刀势,向后急退。这一下变故来得实在是太突然了,就在他们后退的时候都不知道到底是谁能够在这么一瞬间就将自己的两名同伴斩成两截。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形,这时他们才看到,刚刚一直坐着的那名汉子此时正双手各持一柄大铁戟,站在张清与袁惜月的身前。
袁惜月一直紧闭着双眼紧靠在张清的怀里,忽然感觉到许多液体滴落到自己的脸上,原本她还以为是自己的鲜血,但却现自己的身上一点痛感都没有,便张开了眼睛看了看张清,只见张清此时正一脸错愕地看着前方,她便扭过头去,看到了一个高大的背影正站在自己的身前,而无数的鲜血正从空中如雨一般喷撒而下。
那两名黑衣人此时只觉得豆大的汗珠正不由自主地从自己的额头渗出,对方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突然出手帮助张清二人,而且如此恐怖的实力别说是见了,简直闻所未闻。印象中天下间传说吕布武功盖世无敌,但此人无论怎么看也不像是吕布。越是不知道来人的底线,黑衣人的心里就越是慌乱。
那汉子甩了甩左手铁戟上沾着的血迹,轻轻地说道:“居然跑了两个,看来你们的身手还有两下子。”
一名黑衣人壮着胆子道:“你到底是谁?此事与你无关,为何要来趟这淌浑水。”
那汉子道:“其他的我管不着,我就是不愿看到真正的有情人受到伤害。若是刚刚在你们攻击前他们没有说出那样的话来,我是不会出手的。”说着回头看了看张清与袁惜月,想不到外表凶神恶煞的他在回头的一刹那也露出了一种略带些羡慕的笑容。
是个好人哪。这就是那汉子一回头给袁惜月的第一感觉,与刚刚那把自已吓得惊叫起来的人完全就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那两名黑衣人对望了一眼,知道如果没有完成任务的话,就算是回去了也是死路一条,反正左右都是死,不如与他拼了。于是二人齐一声喊,重新向那汉子冲了过来。
那汉子笑了笑,道:“没想到我刚一出山,就令我的‘葬双花’饮饱了血。”说话的同时右手的铁戟也已经横扫了出去。
张清忽然想到什么似地喊道:“留下个活口。”但显然已经迟了,他本来是想留下一个活口至少可以从对方的口中得知到底是谁主使他们来的,但就在他话还没完全说完的时候,那两名黑衣人已经被断成了两截,这一次虽然他们看清了那汉子挥戟的手,但是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被那汉子给斩成两截的,对方的度实在是太快了。
望着眼前恐怖的一幕,袁惜月吓得再次闭上了眼睛,靠在了张清的怀里。
那汉子挥手又甩了甩右手铁戟上所沾的血,道:“好了,没有危险了,你们可以走了。”
张清向那汉子抱拳道:“多谢壮士救命之恩,在下张清,这位袁惜月。请教壮士高姓大名。”
那汉子笑了笑,道:“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叫你走也不走。我叫典韦,满意了吗?”
张清见此人武功如此高强,绝不逊于吕布,而且刚刚与黑衣人对话的时候也说到了“下山”二字,当时他就怀疑此人是否七武神中的一员,现在自己效命于袁绍,而且相处了两年多,他也觉得袁绍是个不可多得的明主,若是袁绍有此人相助,将来与董卓对阵的时候至少可以有了足以抗衡吕布的实力。便说道:“不知典壮士现在何处高就?”
典韦道:“你小子还有些没完没了了。目前我只是布衣一个。”
张清心中大喜,道:“不知典壮士可有意随我北上河北,投奔袁绍手下,为国为民尽自己的一份力呢?”
典韦道:“袁绍的名字我也听过,不过目前我还没有打算投靠任何人。所以多谢小哥你啦。”
虽然典韦说得轻描淡写,但张清可以感觉得到此人也是个说一不二的主,既然说了就绝对不会反悔,自己多劝也是无益,便拉着袁惜月,对典韦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再次谢过典壮士的救命之恩。就此告别,他日若是有缘,必有再见之时。”
典韦笑道:“再见之时,希望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袁惜月听罢,脸上一红,到底她也是个女子,刚刚生死一刻顾不上那么多了才会紧紧倚偎在张清的怀里。可如今想来,却也十分羞涩。
二人拜别典韦,重新下山。原本留在山下的马此时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也许是刚刚受了惊吓吧,但此地离渤海甚远,没有马,要他们如何回去。
袁惜月道:“等过了这座山,看看前面有无村镇,到时我们再买匹马吧。”
张清道:“应该买两匹才好吧。村镇上的马可比不得我们原来的那匹,载着我们两个,怕是还没到渤海,就已经先被我们给压死了呢。”
袁惜月见张清跟自己开起了玩笑,刚刚的一点羞涩感也一下子全没了,她用力地打了张清的右肩,道:“叫你乱说。”
可这一打,却让张清痛得叫了起来。原来刚刚在与黑衣人搏斗的时候,他的右肩被黑衣人给砍伤了,而受伤之后所生的事情又太过于震撼以至于使得张清渐渐的忘了疼,如今被袁惜月一打之下,方才感觉到右肩十分地疼痛。
袁惜月也一下子记起了张清受伤的事,急忙凑到张清的伤口处想一看究竟,忽然她“咦”了一声,语气中竟是不可思议。
张清问道:“怎么了?”
袁惜月抬起头,一脸疑惑地看着张清道:“我记得你的伤是刚刚被砍伤的呀。”
张清道:“是呀,怎么了?”
袁惜月道:“你自己看看。”
张清见袁惜月不说,便自己低下头去查看伤口。紧接着他也惊讶地“咦”了一声,原来刚刚被黑衣人砍伤的地方此时竟然已经奇迹般地愈合了,虽然还没有完全好,但是已经没什么大碍了,难怪他刚刚那么长时间都一直没有感觉到疼的。
袁惜月道:“这是怎么回事啊。”
张清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也不清楚。忽然他想到了两年前他前去刺杀王美人的那一晚,身中数箭的他在服下暗无尘递给他的“天阴丸”之后,当时那足以致命的伤势在极短的时间内便完全愈合而且没有留下一点疤痕,这也是官兵一直无法追拿到凶手的原因,谁会想到一个本应身中数箭的人在过了一晚之后能够大摇大摆、精神抖擞地走在洛阳街头呢。难道,“天阴丸”的药力并不仅仅只是能够愈合当时的伤口,就连以后的伤口都能够愈合吗?
袁惜月见张清陷入了沉思,以为他想到了什么,便推了推他道:“你怎么了,站在这儿愣,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这样的事情可不能告诉袁惜月,而且就算说了怕是她也不会信吧。所以张清摇了摇头,道:“没事的,小姐,我也正在奇怪我的伤口为什么会突然愈合了呢?”
袁惜月忽然面露愠色,道:“你刚刚叫我什么?”
张清猛然想起刚刚在生死关头自己曾经答应过以后要叫她“惜月”的,可是两年多来的习惯也并不是说改就能改得了的,刚刚之所以会叫是因为张清以为自己立刻就会死在黑衣人的刀下了,可现在让他叫,他却有些叫不出口,毕竟这样也显得太亲密了。
袁惜月见张清不说话,脸色开始变得越来越难看了,她有些不满地说道:“可恶的张清,你这个大骗子,没有信用的东西。”
张清见袁惜月怒了,连忙上前劝道:“好了,好了,我以为叫不就行了。”
袁惜月转怒为喜,道:“那你叫呀。”
张清犹豫的看着袁惜月,内心无比挣扎。
见张清迟迟不肯开口,袁惜月的表情再一次产生的变化。
“惜月。”终于,张清还是用尽全身所有的力气叫出了这两个字,他可不希望袁惜月再次生气了,要知道这个大小姐若是真的起脾起来,可不是他张清一个人能够应付得了的。
袁惜月见张清终于叫了,虽然还是有些勉强,不过却已经十分地令她满足了,她静静地靠在张清胸前,道:“我就是喜欢你这样叫我,清哥。”不知什么时候,她也开始改口叫张清为“清哥”了。
看着靠在自己胸前的袁惜月,闻着袁惜月丝上的阵阵清香,张清突然觉得这种感觉非常的舒服,是一种他从未有过的舒服的感觉,这种感觉让张清的心此时非常的安定,平和,就如同湛蓝的海水一般清澈透明。
二人重新上路,虽然此处荒山野岭,无人问津,但好在两人都有一定的武功根底,走这么一段路算不上什么,但二人一直走到天色渐晚,皓月当空,也没有看到前方有村镇的影子,终于,袁惜月有些坚持不住了,她一**坐在地上,道:“我走不动啦。”
张清也感觉到有些累了,便坐在了袁惜月的身边,道:“那我们就休息一会吧。”
二人坐了一会,忽然听到不远处草丛中传来了阵阵脚步声,张清心中一惊,以为又有人前来打算暗算他们,立刻站了起来,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仔细地观察着四周。而袁惜月见张清忽然站了起来,也连忙站到了张清的身后。此时在她的心里,张清就是她最好的依靠,没有其他任何东西还能够给她这样的安全感了。
张清仔细地听着,现这脚步声越来越近,从声音判断,对方应该是两个人,而且走得十分急促,应该不会是来暗算自己的人,由于一颗心渐渐地放了下来。但如此深更半夜,除了他们,又有谁会走在这荒郊野外呢。张清到底还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好奇心重,便探身走入草丛,轻手轻脚地向那两人的方向走了过去。
“谁?”显然对方也现了此时正有人在朝自己的方向靠近,立刻喝了一声,不过听声音,张清却觉得十分熟悉,应该是张清认识的人,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到底是谁的声音,便应了一声,反问道:“你是谁?”因为毕竟此时他与袁惜月离开洛阳城并不很远,若对方是前来追捕自己的人,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那人听到张清的声音,喜道:“是张兄弟啊,我是曹操啊。”很快那两人越过
( 汉末传说 http://www.xshubao22.com/4/416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