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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袁绍等人在宫中不见了少帝,都大为惊慌,差人四处寻找,也无音讯。忽然闻报说西凉董卓领兵带少帝与陈留王回到洛阳,心中皆是又惊又喜,齐齐迎出城外。
董卓见朝中众臣皆迎出城外,跪于道路两旁,心中无不得意。他一路策马,并不停留,直接带着少帝来到了皇宫,并于大殿之后勒住马上,亲自抱着少帝,向龙椅走去。
众臣一路跟着董卓来到大殿,不知董卓意欲何为,只得站在大殿之下等着。
董卓走到龙椅之旁,将少帝置于龙椅之上,道:“吾乃西凉董卓,特奉大将军何进之令前来京中勤王,不知如今大将军何在?”
此时袁绍走了出来,将今日发生之事一一说与董卓听了。董卓听罢大喜,何进不在,而自己又因找到少帝立了大功,如此一来,自己完全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便道:“想不到董某来迟一步,没能救大将军一命。如今皇上年幼,身边不可无人照应,既然大将军已经不在,不若由我董卓代行大将军之职,诸位可有意见。”
董卓话毕,随即用目光报视了一眼殿下众臣,众臣只觉董卓眼中杀气腾腾,哪敢说个不字,而此时少帝就在董卓身边,纵是袁绍等人也怕若出言反驳,董卓会做出伤害少帝之事来,虽然此前对董卓入京袁绍等人已做了周全的准备,但谁也没料到董卓会是以这样的方式进京,之前的计策在此时全都派不上任何的用处了。
董卓见殿下无人说话,便道:“既然如此,董某便暂时代行大将军之职。不过为保皇上安全,我部三千军马皆会驻于皇宫之中,保护圣驾。”
董卓这样做也就是把少帝与群臣给隔离了下来,群臣若要见少帝,必先要进宫,而宫中皆是董卓部下,只要董卓不允,谁能见着少帝?而且兵士居于宫中,更可对众人形成掣肘,也可以变相地说是在用少帝威胁众人,若是敢不听我的,少帝的命可随时都在我手里捏着呢。
之后几日,每日里洛阳城外皆有西凉军入城,弄得洛阳城中人心惶惶。对于此事袁绍也是忧心忡忡,急招白冰、张清商议。
白冰道:“每日有兵士入城乃董卓之计也,实则是想令城中众臣畏惧于董卓之威矣。”
袁绍道:“白公子何出此言。”
白冰道:“西凉距离洛阳何止千里。董卓能够如此之快到来乃是因他只带了三千轻骑,飞马兼程而来,若西凉大军要到,哪有如此之快?何况每日里入城之西凉兵士最多也就三千,所以小生认为,此是董卓深夜命所属军士悄悄来到城外,天明之时再浩浩荡荡进入城中,以造成有千军万马入城的景象一般。”
袁绍道:“想不到董卓竟然能有如此高招。”
白冰道:“只恨此时皇上握于其手,吾等不能轻易除掉此人。”
袁绍道:“难道就连白公子也没办法了吗?”
白冰道:“不然,董卓入京几日以来,手下士兵惹事不断,董卓不仅不加以管束,反而就放手纵容之意。我等不如以贺喜董卓之意召各地诸侯齐聚洛阳,共商大计。”
袁绍道:“此计甚妙,各路诸侯皆来,董卓便无法如此横行了。”
而此时董卓身在宫中,却正在却贾诩商议着另外的事情。
董卓道:“我欲废立少帝,而改立陈留王为帝,你看如何?”
贾诩道:“不知明公为何有此打算。”
董卓道:“我观陈留王虽年纪幼小,但聪明伶俐,颇有风采,将来必成大事。而当今皇上相较而言却懦弱无能,与之相比,天差地远。”
贾诩道:“只恐此事会招众大臣极力反对。”
董卓道:“如今我大权在握,谁敢反对。若有人反对,我便将其斩于堂下,看看谁还敢多言。”
贾诩道:“难道明公想用那一套方法来治理国家?”
董卓点了点头,道:“正是。”
在董卓的心中,一直有一个振兴汉室的想法。虽然他也想染指天下,但是他知道,汉室乃天下正宗,灭之不如扶之,而苦于自己久居西凉,心中想法无法实施,如今终于大权在手,可以照着自己的想法去做一番惊天动地的事情了。
这一日,张清在袁府中陪袁惜月切磋武艺,随着时间的推移,袁惜月的武功比起当初已经大有长进,已经能够和张清过上几招了。忽然闻得外面人声鼎沸,二人大为惊奇,便一同出去想要看个究竟。
二人出得门来,只见城外进来一支军队,为首一人白发苍苍,却显得精神矍烁,容光焕发。而引其人们惊呼的却不是他,他是他旁边一人,只见那人生得器宇轩昂,仪表堂堂。手持一柄方天画戟,更是威风凛凛,而身上那股王霸之气更是令众人所倾倒。张清仔细一看,喜道:“吕兄。”
原来那人正是当年救了貂婵一命的吕布!吕布听到有人呼喊,低头一看,看到了张清,也是喜上眉稍,便跃下马来,道:“张兄弟,你怎么会在此处?”随后望到了张清身边的袁惜月,不解地问道:“小馋呢?”
张清便将当日吕布走后二人便启程前往洛阳的事与吕布说了,并将小馋改名为貂婵以及入王允府中为义女的事一并说了。吕布听罢,道:“世事真是变幻万千,好在小馋姑娘现在能够安定下来了。”
张清道:“吕兄此次是否已寻到明主。”
吕布道:“正是,我带你引见引见。”说着拉着张清来到那白发将军面前道:“此乃荆州刺史丁原,我已认了他做义父。义父,这是我以前认识的朋友,叫做张清,现在袁绍手下做事。”
张清连忙行礼道:“见过丁刺史。”
丁原笑了笑道:“不必多礼,袁公大名四海皆知,老夫见你小小年纪,便能辅佐袁公,真是后生可谓呀。”
张清道:“丁刺史过奖了。”
丁原对吕布道:“我等先行去见过皇上,晚上再与你会合。你与张兄弟多年不见,今日便好好地聚一聚吧。”
吕布道:“谢过义父。”
丁原走后,张清将吕布带着往自己屋中走去,袁惜月原本也想一起跟来,却被张清给阻住了,袁惜月只得撅着个小嘴闷闷不乐地独自走开。二人正要走到屋前,忽然迎面走来一人,却是白冰。
白冰看了眼张清,又看了一眼张清身旁的吕布,道:“是你?”
吕布也是愣了怀愣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白冰很快恢复了片刻的惊讶,神情变得镇定自若,道:“我已于两年前下山,并辅佐袁公左右。不知霸世飞将如今在何处高就。”
吕布道:“我现为荆州刺史丁原手下,担任主薄一职。”
白冰笑道:“我一向听说丁原宅心仁厚,爱民如子。能跟随他左右,应当是幸事一件吧。”
吕布道:“当然。”
白冰又对张清道:“不知道原来张兄弟还认识吕布?”
张清道:“我与吕兄曾经有过一面之缘。”
白冰道:“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二位了,二位慢聊。”说罢转身走开。
张清见白冰走得远了,便问道:“吕兄认识白公子?”
吕布道:“我是七武神的大师兄,而他则是五玄星的大师兄,如何不认识。”
张清道:“不过看起来吕兄与白公子的关系似乎不是太好。”
吕布笑道:“我们一个崇文,一个尚武,虽同属一派,却也没什么共同的话题。七武神与五玄星关系一向不是太好,况且我们今后又要各为其主,难免会在战场相遇,关系太好反而不好。”
张清道:“吕兄所言极是,不知吕兄此次为何入京?”
吕布道:“前几日洛阳大乱,之后董卓入京把政。我义父听闻董卓在京中倒行逆施,残害百姓。心中不忿,便以祝贺为名来到京中,看是否有机会除去此人。”
张清道:“若要除去此人,只吕兄一人便可。何须如此?”
吕布道:“政治上的事我也不是太懂,只不过若是由我去杀了此人,而又没有口实的话,反而会招致天下人的闲话,所以,要除此人,必须掌握其罪证方可。”
张清点了点头,道:“如此也是。”
当下,二人不再讨论政事,而是把酒言欢,一直到深夜方散。
第二十八章 董卓之道
洛阳,皇宫,此时群臣都聚于大殿之上。
少帝浑身颤巍巍地坐在龙椅之上,董卓手握宝剑,立于其侧,横眉看着殿下群臣道:“今日招诸位来此,是董某有事要向诸位商量,请诸位静听。”
群臣不敢言,皆侧耳倾听。
董卓道:“天子为万民之主,无威仪不可以奉宗庙社稷。可现今皇上却懦弱无能,不若陈留王聪明好学。吾欲废帝,改立陈留王,诸大臣以为如何?”
董卓一言既出,群臣皆惊。没想到灵帝立嗣之事平息之后又出来了个董卓废帝,如今的汉室真是越来越乱了。
此时一人踏出一步,朗声道:“不可,不可,你是何人,竟敢出此大不道之语。当今天子乃先帝长子,且并无过失,你何故竟敢妄言废立?还是说,你是想借此机会图谋篡逆?”
董卓听罢大怒,视堂下之人,乃荆州刺史丁原也。董卓喝道:“顺我者昌,逆我者死?你是不是活腻了。”说罢便欲拔出宝剑走下殿去斩杀丁原。
忽然丁原身后闪出一人来,此人方面大耳,气宇轩昂,身上那股王霸之气更是让人不寒而慄。道:“逆贼休想伤我义父。”
董卓见此人仪表非凡,威风凛凛。心中一寒,竟不敢动。丁原见此处毕竟是董卓地盘,虽有吕布在侧,也不宜久留,便带着吕布,离大殿而去。
丁原既走,董卓重新问百官道:“我方才之言,诸位以为如何?”
此时殿下又走出一人,用讨伐黄巾时的大将卢植,卢植因战黄巾失利而被董卓取而代之,心中一直不忿,今又见董卓出此大逆不道之语,更是不满,道:“董公差矣,昔太甲不明,伊尹放之于桐宫;昌邑王登位方二十七日,造恶三千余条,帮霍光告太庙而废之。今圣上虽幼,但聪明仁智,并无分毫过失。董公乃边隅之臣,素未参与国政,又无伊、霍之大才,何可强立废立之事?圣人云:有伊尹之志则可,无伊尹之志则篡也。”言下之意,直指董卓意欲图谋篡位,取汉室而代之。
董卓大怒,拔剑下殿,欲刺之。众人一齐拦住,方保得卢植性命不失。司徒王允上前道:“废立之事,岂如儿戏?不如改日再议。”
董卓敬王允乃汉室老臣,忠心不二。便点头道:“容诸位回去考虑三天,三天之后,再议此事。”
却说丁原与吕布出得宫去,急点本部兵马五千,出得城去,在城外叫阵。
丁原对吕布道:“我一向忠心于汉室,而今董贼猖狂,如若不除,必成大患矣。”
吕布道:“有孩儿在此,必助义父成就大业。”
丁原笑道:“吾儿必不负我矣。”
董卓听闻丁原领军至城外叫阵,心中更是大怒,点齐兵马,于贾诩等人出得城外。立阵完毕,董卓只见对面吕布顶束发金冠,披百花战袍,擐唐猊铠甲,系狮蛮宝带,纵马横戟立于阵前,光芒四射,心下不禁胆怯。
但见丁原挺马而出道:“国家不幸,阉官弄权,以致万民涂炭。你无尺寸之功,焉敢妄言废立之事,欲乱朝廷?”
董卓见丁原字字铿锵,对汉室之忠可见一斑,不由得大声道:“老将军以后,如何能救汉室?”
丁原被董卓这么一问,不禁一愣,道:“除奸灭圬,当可光我汉室。”
董卓道:“老将军此言差矣。以董某之见,江山社稷有如民之衣衫,衣衫若破,则可缝而穿之或换而穿之。然经缝补之衣衫虽然可穿,但毕竟破旧,用时无多。而若换一件全新的衣衫,则可再穿良久。如今汉室就如同一件已破之衣衫,若只是缝缝补补,也只是苟延残喘而已。董某非有心篡位之人,也知以董某之才必不可保住江山社稷。董某之所以废帝,纵容兵士胡来,实则想将汉室这件早已破败之衣衫彻底撕毁,如此一来,缝补不了,只得另换件衣衫而穿。而在坏了一件衣衫之后,重新对待新衣衫时则必会倍加爱护,不使之再破,董某愿做那为天下所不齿之人,撕毁衣衫只为他日汉室可重新披上新的衣衫。且陈留王天资聪颖,有高祖,光武帝之才,由他继位,必可重兴汉室矣。”
丁原听罢董卓的话后,心中一愣,他万料不到董卓竟然会有此想法。此言在大殿之上董卓从无表露,此时却在两军对垒之时说出,必是不想令太多人知晓。心下不禁犹豫起来。但此时吕布却道:“大胆逆贼,何须多言,留下命来。”说罢纵马挺戟,直取董卓。
董卓身旁副将庞明见状,提刀策马迎上,吕布看也不看,用力挥戟一扫,庞明想要用刀抵挡,谁知刀锋刚刚与吕布手中方天画戟相碰便立刻断为两截,而吕布挥戟的威力也并未因这一挡而削减半分,庞明人还在马上,吕布便直接将庞明的脑袋给削了下来。之后并不做停留,继续策马往董卓处杀来。
众西凉军将士见吕布如天神下凡一般杀来,尽皆失色。董卓也是大惊,拍马便走。吕布哪里肯放,一直追赶。众西凉军拼死护住董卓退路,吕布虽只一人,但所过之处,片甲不留,绝无活口,直杀得西凉军溃不成军方才退回营中。
丁原军大胜而归,当夜便在营中大摆酒宴以示庆贺。
丁原与吕布对坐帐中,相对而饮。
正饮间,忽然丁原问道:“布儿,不知你对今日阵前董卓之言有何想法?”
吕布一愣,道:“董卓所作所为,的确令人不齿。但若真如今日所言,则此人大才也。”
丁原道:“为父也有这种感觉。若是当真如董卓所说,将天下之乱推致极致,则天下之人才会明白太平的重要性,那么一来,得来的太平才会倍加珍惜。而这么做,却会令他蒙上千古骂名,受世人万千年的唾骂。”
吕布见丁原如此说,便问道:“难道义父对于董卓的做法有所认同?”
丁原点了点头,道:“不错。能够行如此事之人,乃真英雄也。董卓不畏千古骂名而行此大事,为父深为敬佩。看来昔日为父是错看了董卓此人了。”
吕布道:“若义父认同董卓所为而欲助之的话,孩儿必紧随义父左右,不离不弃。”
丁原笑了笑,道:“为父怕是不行了。”
吕布奇道:“为何?“
丁原道:“为父没有董卓那般的勇气。为父自幼为官,一身清廉。先辈子嗣皆以为父为荣,若今日依附董卓,背负骂名。那我族人又有何面目再存于世上,为父不想因已一人之愿而使族人蒙羞。“
吕布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今后该当如何?“
丁原此时忽然双眼放光,紧紧抓住吕布的手道:“布儿,你愿意为了为父,而背上此大不义之名吗?“
吕布一惊,道:“义父何出此言。“
丁原道:“你并无亲人,了无牵挂。若是有你相助,董卓必可按他的想法来实施全问计划,如此一来,天下将安,黎民将幸也。虽然为父不能看到那一天,但为父却希望你能代替为父辅佐董卓。让董卓所描绘的那一天能够早日得已实现。“
吕布黯然道:“义父。“
丁原道:“当然,义父此言也并非强求,你若不愿,义父绝不勉强。“
吕布道:“孩儿出山之后久觅明主才终于得见义父,孩儿不忍舍弃义父。“
丁原笑道:“为父势弱,能得布儿相助已是为父终生之幸事。如今若布儿真愿为了为父而背负此大不义之名,为父也必不会茍活于世,请布儿将为父这颗项上人头提于董卓处,也好让董卓知道我丁原的心。“
吕布大惊道:“义父,此事万万不可。“
丁原笑道:“要成大事,何惜一命。今后拜托你了。”说罢不等吕布反应过来,忽然拔出腰间宝剑,自刎而死。
吕布想要救时,却哪里还来得及。他跪于丁原面前,道:“孩儿一定不负义父所托,背负此大不义之名,辅佐董卓同图大事,请义父放心。”
随后吕布割下丁原首级,来到营外,对营外众将士高呼道:“丁原不义,已被我杀之。众军士肯随我者便留在此处,不肯随我者自行离去,我吕布绝不强留。”众军士都是久随丁原之人,丁原一向仁厚、和善,极受军众爱戴,如今竟死于吕布之手,众军士皆咬牙切齿,心中恨之,但无奈吕布实在太强,众人无一敢与之交手,听吕布这么一说,一下子便散去了大部分人马,只有少数仰慕吕布之人留了下来。
吕布看了一眼这些人,道:“诸位赶紧收拾细软,与我投靠董卓去。”
却说董卓大败而归,正在城中闷闷不乐,忽闻手下来报说吕布提着丁原人头来投,心中大惑,百思不解,急忙迎出城去。
吕布见董卓亲自来接,翻身下马,跪拜道:“在下吕布,特来投靠董公。”
董卓亲自领着吕布行至自己居所,喝退左右,问道:“今日董某方才与吕将军阵前交战,不知为何此时却提丁原人头来投。”
吕布见左右无人,也不相瞒,便将此事一五一十地说了。董卓听罢,不禁汗水纵横,叹道:“知我者,丁建阳也。”
次日一早,董卓便上书封吕布为温侯,并将从西凉带过来的一匹神驹赐予了吕布。此驹全身上下,如火炭般赤红,无半根杂毛,从头至尾,长一丈,从蹄至项,高八尺,嘶喊咆哮,有腾空入海之状,此驹名为“赤兔”,可日行千里,渡水登山,如履平地。非一般人所能驾驶,而此驹在见到吕布之后却温驯异常,对吕布极是亲热。这一人一马相得益彰,皆乃世间极品,此后人皆言“人中吕布,马中赤兔”。
却说得到吕布之后,董卓声势更甚。三日之后,众臣重新聚于大殿之上,董卓立于少帝身旁,而吕布则持戟立于董卓身旁,董卓厉声道:“今圣上暗弱,不可以奉宗庙。吾将依伊尹、霍光故事,废立少帝为弘农王,立陈留王为帝,不从者斩。”
众臣碍于董卓之威,皆不敢言。唯独一人走了出来,大声道:“当今圣上即位不久,并无失德之处。你欲废嫡立庶,非反而何?”
董卓怒道:“天下事在我!我今为之,谁敢不从!你是否想试试董某人之宝剑是否锋利否?”说罢拔剑而出。
袁绍也仗剑在手,道:“你有利剑,难道我袁绍没有?我袁家四世三公,忠于汉室,岂可眼看着大汉江山断送于你这贼人手中。”
二人就在这大殿之上,各自持剑,相对而立。剑拔弩张,一触即发。此时吕布缓步走到董卓身前,仗戟对准了袁绍。
一直跟在袁绍身后的张清知道吕布的厉害,若当真动起手上,袁绍必死无疑,立刻抢上一步道:“吕兄,你为人正直,如何会跟随此等逆贼。况且你还手刃你的义父丁原,此乃大逆不道之举呀。”
吕布道:“丁原无德,理应杀之。如今董公仁义,积天下之大德,吾效之乃天命所归。况且丁原何人,岂能为我父。”说着忽然转身对着董卓跪了下来,道:“吕布愿拜董公为义父,还望董公应允。”
其实董卓知道吕布的这番话实非情愿,只是丁原的嘱咐让他不得不这么说。想不到如此人才竟然要跟自己一起背负此千古骂名,心下不由可惜。便柔声道:“吕将军快快请起,能得子如吕将军,乃董某之幸也。”
吕布道:“谢义父。”随即转身面对群臣,群臣见吕布威猛无敌,哪里还敢动弹分毫。
第二十九章 两对情人
人有的时候其实是很无奈的,选择了一些就要放弃另一些,就如同忠孝,忠孝自古便难已两全,为了国家,就要牺牲家室,若为了家室,则只能放弃国家。而这其中的痛苦,没有体会过的人往往是无法了解的,这就是一种所谓的悲伤吧。
却说吕布认董卓为义父后,重新转身,面向群臣。袁绍虽然还是仗剑相对,但吕布身上那股王霸之气早已将他身上的气势完全给压了下去,他只感觉,额头上的汗不由自主地顺着脸颊滴了下来。
此时白冰见势不妙,也上前对袁绍道:“如今形势于我不利,不若先回河北,今后再做打算。”
董卓听白冰如此说,便也顺水推舟道:“我念你袁家四世三公,此事便不与你计较。你速速退下吧。”
袁绍忿忿地将剑重新插回鞘中,领着张清、白冰二人退出宫中。回到袁府,简单的收拾了一些行衣,便直奔河北去了。由于走得匆忙,张清都没来得及去司徒府中与貂婵知会一声,不知道这一别,再与貂婵相见又是何日了。
袁绍已去,此时殿上更无一人敢对董卓“废立之事”提出一个不字。董卓吩咐手下扶着少帝下殿,解其玺绶,向北长跪,称臣听命。并请出陈留王登殿,称汉献帝,接受群臣跪拜。而董卓则自任为相国,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威福莫比。
下得殿后,吕布先是往袁府中去寻张清,闻知张清已随袁绍一起去了河北。心下不禁有些难过,自下山以来,虽与张清相聚,但吕布却一直视张清为知已,今日之事过后,张清必会加恨自己,从此兄弟情谊不再,来日再见,可能只有在战场之上了。
怀着一颗黯然的心,吕布在洛阳城中一路闲逛,忽然一个人拦在了自己的面前,随后耳中传来了一个银铃般的声音:“吕大哥。”
吕布抬头一看,眼前正立着一个绝世女子,吕布喜道:“小馋。”原来拦住吕布的那人正是貂婵,相比起两年多以前,貂婵变得比以前更成熟、更具韵味了,而且由于是久居司徒府中的缘故,貂婵的气质也越发得体、大方,若不仔细辩认,吕布也许会认为不知是哪个王公大臣家的千金小姐呢。
貂婵笑着说道:“我现在叫貂婵啦。”
吕布道:“对,我听张兄弟说了。不过我还是喜欢叫你小馋。”
貂婵微微一笑道:“你和我清哥一样,就是改不了口。不过没关系啦,你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吧。对了,你见过清哥了吗?”
吕布点了点头,道:“见过了。”
貂婵道:“自从清哥投在袁绍手下之后,就与我见面得少了。往往一个月我们才能见一次面,而且每次见面也都只寥寥数语。”说着说着声音不禁黯然。
吕布柔声道:“也许张兄弟只是公务繁忙而已。”
貂婵摇了摇头,道:“不是的,其实我知道的。他如此刻意与我保持距离,是不希望将来他出了什么事而牵连到我。只是,他却不知道,如此一来,我的心中该有多难过,多痛苦啊,毕竟,他可以算得上是我唯一的亲人了。”说着说着,泪如雨下,吕布心中不舍,却又手足无措,只得僵在那里,全没了战场上了那份勇猛。
貂婵道:“对了,吕大哥,不知清哥现在还好吗?我都已经快一个月没见着他了。”
听貂婵这么一问,吕布却不知应该如何回答。见吕布面露为难之色,貂婵知道有事,便问道:“是不是清哥出什么事了?吕大哥,你快告诉我?”
吕布叹了口气,便把今日大殿之事说与貂婵听了,并说张清此时已随袁绍一起往河北去了。
貂婵听罢,心中更加难过,吕布连忙劝道:“此事事出突然。而且袁绍与我义父有过结,洛阳不是久留之地,所以张兄弟走得匆忙,没能够来得及与你道别。我想他的心里,也一定不好受吧?”
貂婵听吕布提到义父,奇道:“义父?前几日我听我义父说你随丁原进城,可现在丁原已死,你的义父又是谁?”
吕布脸上一红,道:“我已拜董卓为义父。在你眼里,一定很看不起我吧。”手刃自己义父已经是大不义之事,随后又改认原先的对头为义父,无论是谁,都一定会对此表示十分的鄙夷的吧。
可令吕布没有想到的是,貂婵却摇了摇头,道:“你们男人的事我不懂,也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但是我知道,吕大哥你一定是个好人,你做任何事都一定是有你的原因的,我不会因为你做了一些在别人眼中可能觉得不好的事而看不起你。只要你觉得那么做值得就行了。”
貂婵的一席话说得吕布心中万分感动,他万料不到一个小女孩竟有如此胸怀。心中不禁对貂婵更加在意了。刚想说些什么,忽然听到身后一阵劲风呼啸而来,显然是有人从身后在对他进行偷袭。
吕布叫了一声:“小心。”首先护在貂婵身前,随后立刻转身,只见一人拔剑直刺向自己胸前。吕布定睛一看,认得那人是原先丁原的部下,也许是他心中痛恨吕布杀了丁原,便乘吕布不备,于洛阳城中进吕布进行偷袭吧。但吕布毕竟是七武神之首,武功冠绝天下,莫说是从背后偷袭,就是在吕布熟睡之时想要伤他也是不易。只见吕布反应神速,就在那剑将要刺进自己胸口之时,双手一合,夹住剑身,由于吕布力气极大,双手将那剑一夹,只听“砰”一声响,那剑竟然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那人见一击不中,知道自己再无机会,随即从怀中摸出一把匕首,往自己心口猛插一刀,瞬间口吐鲜血,死于街头。
这一下变故只在瞬息之间,前后经过不到十秒。望着那人的尸体,吕布心如刀绞。但是既然自己选择了这一条路,那么牺牲就是哪免的。一将功成万骨枯的道理只要是为将之人都懂,想要达到自己的目的,就只能踏着万千的尸骨一步步地往上爬。
貂婵见那人已死,便道:“吕大哥,你没事吧。”
吕布点了点头,示意没事。
貂婵见吕布的眼睛一直盯着那死去之人,便问道:“吕大哥,你认识他?”
吕布点了点头,道:“此人是我跟随丁原是军中的一名将官。今日之所以会来行刺于我也许是因为他恨我杀了丁原而想替他报仇吧。”
貂婵叹了口气,道:“冤冤相报何时了,如果有一天没有杀戮,只有安宁那该有多好。”
貂婵的话直刺吕布的心肺,是啊,自己不就是为了这个理想而在努力吗?纵使现在要被天下人所唾弃,被后人所谩骂,但是能够得到貂婵的理解,便已值了。自己下山的目的就是寻找明主争霸天下,既然自己选择的明主将自己交托给了董卓,那么自己就一定要帮董卓完成他的这一宏愿。
却说袁绍回到渤海,闻知董卓已废立少帝而改立陈留王为献帝,虽然心中震怒也只是无可奈何。便招白冰商议。
白冰道:“如今董卓势大,不易轻图。不过京城之中,心恨董卓之人不在少数,袁公不如休书一封以为内应,将来起兵,里应外合,胜算可大增矣。”
袁绍道:“却不知何人可以托付。”
白冰沉思了片刻道:“小生以后,司徒王允乃汉室忠臣,董贼在朝中胡作非为,早已为其不齿,只是迫于其淫威而不敢妄动矣。袁公不若修书一封于他,以为朝中内应。”
袁绍大喜,道:“若有此人相助,大事可成矣。不知何人愿往洛阳送此书信。”
这时张清道:“在下愿往。”离开洛阳之时没有给貂婵知会一声的他心中至今还有些难过,若是有机会回到洛阳,而且是去王允府中,即使有性命之虞此时的他也是在所不惜了。
袁绍道:“好,一路可要小心。”遂修书一封命张清连夜前往洛阳。
张清出得府中,正欲出城,却正巧碰着袁惜月,袁惜月见张清牵马要出城,便问道:“张清,你要去哪?”
张清并未明说,只说前去执行公务。
袁惜月见状,便道:“不若带我一起如何?”
张清可没料到袁惜月会有这个念头,只好将自己要去洛阳的事和盘说出,并告知其危险性,好让袁惜月知难而退。
但袁惜月偏偏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而且上次离开洛阳时由于行走匆忙,许多东西她都没有能够带走,现在有这个机会,她还不硬缠着张清一定把她带上。
张清实在有些拗不过袁惜月,便道:“若是袁公知晓,必会怪罪于我。“
袁惜月笑道:“放心吧,有我给你说情,我爹是不会怪你的。”说罢率先翻身上了马。
张清道:“难道小姐你不另择一匹马吗?”
袁惜月道:“我若另择一匹马,半路上被你甩开怎么办。这样我们二人共骑一匹马,你就没办法甩开我了。”
张清无奈,只好翻身上马,坐在袁惜月身后,二人共乘一骑,出得城去。一路上,骏马飞驰,带起劲风无数,吹起袁惜月的长发,使其一根一根拂在张清的脸上,张清只觉袁惜月的秀发说不出的芳香,不觉沉浸于其中。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向前靠了靠。
袁惜月见状,道:“喂,张清。”
张清被袁惜月给喝醒,急忙将身子往后挪了挪,道:“什么事?小姐?”
袁惜月见张清移走了身子,心中不知为何竟产生了一种失落,她摇了摇头,道:“没,没什么。”
而袁惜月摇头的同时,她的发丝也随着摆动起来,横扫在张清的脸颊上,使张清感觉说不出的舒服受用。
又行了一段,袁惜月忽然问道:“喂,张清,我们认识多久了?”
张清道:“两年了。”
袁惜月道:“还记得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吗?”
张清点了点头道:“记得,那次你差点一剑刺死我。”
袁惜月闻言笑了出来,随即又嗔道:“你还说?当时你那一掌可把我的手臂打得好痛呢。对女孩子家也不温柔一点。”
张清道:“当时我只看到了剑,哪知道使剑的是个女孩子家呀。一时情急之下才伤了你,没想到你一直记恨到现在。”
袁惜月笑了笑,道:“是啊,自从那天开始,我就忘不了你啦。”
一阵风吹过,再次将袁惜月的发丝吹拂到了张清的脸上。张清似乎听出了袁惜月的话中似乎还有别的意思,但她既然没有明说,自己也不好发问,只得任凭跨下之马在无垠的大地上飞奔,任由袁惜月的发丝拂过自己的面颊。
袁惜月见张清不说话,便说道:“喂,张清。”
张清“嗯”了一声,道:“什么事?”
袁惜月道:“你喜欢我吗?”
张清一愣,差点没从马上翻下去,他可没料到袁惜月会大胆到问出这样的问题来,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如何作答。而与此同时,貂婵的身形也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其实貂婵哪里知道,张清几乎每个晚上都会在梦中见到貂婵。
袁惜月见张清没有回答,便不再追问,就这样,二人在皓月之下共乘一马向前飞奔着。
第三十章 借刀杀贼
一路兼程之下,张清与袁惜月终于在天亮十分赶到了洛阳。
顺利地进城之后,二人来到王允府中准备拜会王允并将袁绍的密书交于王允,却不想,刚刚进入府中的他们却恰巧遇上了貂婵。
貂婵大感意外,道:“清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张清被貂婵这么一问不由得窘了一下,她既然会这么问也就是知道自己几天前曾经不辞而别过了,想要解释也并不是那么容易。正为难间,好在袁惜月给解了围,袁惜月笑着说道:“我一直知道张清有个妹妹被王司徒收做义女,可一直没有机会见见。我想你应该就是张清的妹妹吧,长得真漂亮。”
貂婵对袁惜月道了声谢后,道:“小女子貂婵,还未请教小姐高姓大名。”
袁惜月道:“我叫袁惜月,是张清的,嗯,好朋友。”说着她看了张清一眼,眼神中秋波无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对张清绝不仅仅只是朋友那么简单。
貂婵当然也察觉了这一点,不过她嘴上却什么都没有说。这位女子也姓袁,想必一定跟袁绍关系非浅吧,而张清久居袁府,与她相识应该也已有一段时间了,难道张清之所以渐渐地与她疏远,竟是因为眼前这名女子。想到此处,貂婵的脸不禁阴沉了下来,头也缓缓地低了下去。
张清知道此时的貂婵的内心有些难过了,毕竟相处了那么久,只要她的一个表情变幻张清都能够清楚地知道此时她的内心所想,便道:“小馋,对不起。前些日子由于事出突然,走得匆忙,没能支会你一声。”
貂婵摆摆手道:“不碍事,我并没有放在心上。”虽然嘴里是这么说,但是她真的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吗?当然不是。
袁惜月在旁见这兄妹二人说话古里古怪,倒像是情人间的冷战,心中微有不爽,便推了推张清道:“张清,别忘了正事。”
张清恍然大悟,对貂婵道:“小馋,我此来是奉了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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