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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一切都已经迟了。张清这一次根本没有打算留给严政活路。
张清道:“最后这一剑,是为所有黄巾将士而刺。就是因为你,令多少的黄巾将士最终惨死。当然,这一剑,也是为我而刺。”说罢一剑横抹在了严政的脖子上,这一剑并未穿喉而入令严政直接毙命,而是割开了他的脖子,鲜血从伤口直喷出来。尽管如此,严政却不会立刻毙命,他只有在绝望中痛苦地等待着死亡的到来,也许到了现在,他对于自己曾经做过的种种错事才开始有一些忏悔了吧。
张清其实也没有料到自己竟会如此残忍,一来是由于他对严政的仇恨实在是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二来可能也与白冰有关,他万料不到白冰居然会设计来害他,满腔的愤慨此时也都一并发泄在了严政的身上。
看着严政在痛苦之中慢慢地死去,张清将剑扔在地上,转过身,准备离开这儿。
这时那缩在床角的女子见张清欲走,连忙说了一句,道:“多谢壮士不杀之恩。”
张清没有答话,在准备打开门的一刹那,他突然转念,想道:今后自己回到袁绍身边,依然还要生活在洛阳城中。自己入宫毒死王美人一事由于“天阴丸”的神奇效果,多半不会有人会将此事怀疑到自己身上。而严政身为朝廷命官,被人害死于东城城楼之中同样是大罪一件,虽然此时那女子由于惊吓过度,只能听自己的不敢声张,但难保她有一日不会将此事说出去,若到了那个时候,朝廷有人证在手,自己的形势便会处于劣势。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将此女一并杀了,以绝后患。
张清放弃了打开门的念头,而是转过了身子。
那女子以为张清要走,刚刚睁开眼睛,却看见张清转过身来,凶神恶煞一般地看着自己,心中不由得感觉到毛骨悚然,一种不详的预感迅速降临。
张清重新拾起刚刚被自己扔到地上的宝剑,一步一步向那女子走去。
那女子似乎知道了张清下一步的想法,大惊道:“壮士饶命,壮士饶命。今日之事,我一定不会说出去的,只求壮士能够手下留情,啊!”
不等那女子把话说完,张清的剑已经毫不犹豫地刺入了那女子的胸膛。那女子张着一双因害怕而稍显有些膨胀的眼睛盯着张清,慢慢地倒在了床上。
张清也没有把刺入那女子胸膛的剑拔出来,便这样让它插在那女子的胸口,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些令自己害怕,虽然他也杀过不少人,但那些人不是在战场之上对阵而死,便是有意加害自己。一直以来,他从未杀死过一个跟自己可谓毫无瓜葛的人,但今日,他却打破了这个规律,杀死了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
原来自己也是如此的可怕。
张清静静地走出屋外,屋外此时已经天光大亮,雾气也已渐渐散去。有一队卫兵见张清从严政房里出来,都是微微一愣,不过也都没说什么。一直以来,在严政房中进出的人三教九流,什么货色都有,他们早已对此见怪不怪了。看到张清,只道是严政请来的什么客人,也没放在心上。
张清就这么轻轻松松,大摇大摆地走下了城楼,回到了袁绍的府中。
刚到袁府门口,张清就看见府门外站着一名女子,似乎在等着什么人。那女子一看到张清,忽然笑了起来,道:“你回来啦。”
张清一看,那女子正是袁绍之女袁惜月。张清可万万没有想到她会在府门前等她,十分地意外。
袁惜月跑到张清跟前道:“昨天我问过我爹啦,他说你今日会回来。你看,我的手臂已经没事啦,你可不许食言,要陪我切磋武艺哦。”说着还摇了摇手臂,示意昨天被张清所伤的地方现在已经完好如初,毫无大碍了。
张清刚刚经历了一个晚上的出生入死,身心俱疲。而且回到袁府,想到之后要与白冰对质,心情也是十分的复杂。没想到在门口被袁惜月这样一闹,反而心情一下子变得轻松了起来,不由得笑了出来。
袁惜月见张清忽然笑了起来,心中有些不满,嘟起了小嘴道:“你笑什么?”
张清忙道:“没什么。小姐莫怪。”
袁惜月道:“快说,你为什么笑,不说我可不客气了。”态度十分的坚决,而她嘟着嘴的样子却是十分的可爱,令张清忍俊不禁,再次笑了出来。
袁惜月气道:“好啊,你还笑,你还笑。”边说边伸出手来敲打在张清的胸前。
“张兄弟,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这时一个声音传到了张清的耳中,张清立刻收回了之前的笑容,见到张清的表情变得如此之快,袁惜月也是吃了一惊,马上停止了继续敲打张清的胸口,掉过了头去。此时,她也看到了刚刚走出府门外的白冰。
白冰微笑着走到了张清的面前,道:“张兄弟,昨日之事我已听说了,你做得很好。不过我派去接应你的人不知现在何处。”
张清见白冰在看到自己之后不仅没有丝毫的意外,而且神态自若,表情如常,并无半分可疑之处,心中倒也不禁狐疑起来。但对方毕竟是五玄星之首,能有如此城府也是自然,便道:“此事机密,我们不若约袁公一起去议事厅商议如何。”
白冰道:“甚好,请张兄弟随我来。”
袁惜月见二人要走,便道:“张清,你说话不算话。为什么不肯陪我切磋武功。”
张清这算是被这个有些刁蛮有些任性的大小姐给弄得没什么脾气了,而偏偏她的性格又令人无法对她生气,真是令他十分为难,无奈之下,他只好对袁惜月说道:“等我处理完事情之后,一定陪你切磋武功,好吗?”
袁惜月听罢,转怒为笑,道:“好啊,一言为定。你可不许食言。”
“知道了。”张清说完随白冰进入了袁府。
二人走在府中回廊之中,白冰道:“看来你很得小姐的喜欢呢?要不然她也不会这样子缠着你,你们昨日才第一次见面吧。”
张清点了点头,现在的他不知道面对白冰应该要说些什么,所以索性便没有说话。
白冰见张清没有开口,便也没有继续说什么。他看了看张清的脸,似乎有些明白张清此时的想法了。
来到议事厅不久,袁绍也到了。袁绍一见到张清,便喜道:“张公子果然是英雄豪杰呀,事情办得相当妥当,不过我听说昨日行刺之人中了箭伤,不过张公子似乎完好无损,这是怎么回事。”
张清当然不会将暗无尘救了自己并赐“天阴丸”之事和盘托出,而道:“可能当时天黑,追兵放箭时没有看清。而且皇宫之中若让刺客全身而退,对于卫兵来讲将会难辞其咎,所以便编了这么一段谎言吧。”
袁绍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倒也何乎情理,不过张公子昨晚有没去往城外,为何我派去接应你的人没有与你一起回来?”
张清看了一眼站在身边的白冰道:“小人昨夜去了白公子指定之地,不过那儿的三人却想乘机杀我,所以不得以之下我只好杀了他们?”
袁绍奇道:“三人?我昨日只派去了一个人呀?”此话一出,张清不禁也愣住了。
第二十五章 灵帝驾崩
人生在世,难免有时会产生迷惘,会让你有种不知道如今在做之事到底是错是对的念头,似乎在这一时刻周遭的一切都与自己的想象不一样,身边的每个人都以谎言与自己相对,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无从分辨。
当听说袁绍只派出了一个接应的时候张清心中的惊讶程度可远远超过了昨夜暗无尘告诉自己白冰欲对自己图谋不轨的那一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袁绍道:“此事事关重大,越少人知道越好,所以我只派了一名接应与东城外三十里处等你,待事情平息,无人怀疑到我们头上的时候便接你回来。而你怎么会遇上了三个人?而且那三人又为何要杀你?”
张清此时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是摇了摇头,道:“小人不知。”
白冰道:“难道有人知晓了此事,而在事前先将袁公派去之人杀害,随后又寻得三名刺客顶替欲对张兄弟痛下杀手?”
袁绍道:“若是如此,会是何人所为?况且此人若知道张公子是我派去皇宫鸠杀王美人的话,又怎么会没有找上门来呢?”
难道是暗无尘?此时张清的心中却另有一个想法,他怀疑是暗无尘为了挑拔自己与身为五玄星之首的白冰的关系,故意安排了此事。要不然为何在到达东城外三十里处时他会无缘无故的忽然消失呢。若不是心中有鬼便是怕他指派之人看到他后不小心说漏了口。可是,当时想要刺杀他之人下手之狠却是果然之极,毫无留手之意,而据暗无尘所说,自己是被他们选中之人,又应该不会轻易加害自己,何况之前暗无尘还救了自己一命,用不着救完了自己再派人杀自己吧。这也于理不合,到底应该信谁,又该不信谁,连张清都糊涂了。
袁绍见张清陷入了沉思,道:“张公子,难道你有了什么头绪不成?”
张清道:“不,小人对此事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白冰道:“既然大家都没有头绪,与其在此操心,倒不如静待事态发展。若是有人当真知晓此事,必会找上门来。我们担心也没有用。”
袁绍道:“白公子所说极是,如今王美人已死,皇上改立陈留王一事应当也会就此作罢,他日太子顺利登基之后,必能助我大汉重新振兴。”
白冰道:“此事张兄弟功劳最大,还请袁公论功行赏。”
袁绍笑道:“这个自然。张公子立此大功,若无封赏,将来何人还会为我袁绍效命,现封张清为我麾下骑都尉,领千人队并赏银百两。”
张清立刻跪下道:“谢袁公封赏。”
袁绍将张清扶起道:“张公子无须如此多礼,快快请起。”
白冰道:“恭喜张兄弟荣升骑都尉之职。”
张清向白冰回了个礼。看白冰的样子,真是让张清完全无法相信他会有心去陷害自己,但同样的,暗无尘也没有理由去害自己,而且暗无尘若是要害,自己怕是已经不知道死过多少次了。而且初见白冰之时,白冰看着自己的眼神的确十分奇怪,就如同自己初见吕布之时吕布的眼神一般无异。难道真是因为他命中注定要取七武神以及五玄星的命,所以他与七武神已经五玄星见面之时互相都会有所感应?若白冰真的是不想死在自己手下而先下杀手的话也怪不得他,不过如果真的是他所为,而且能够掩饰得如此干净,不留痕迹。这个人,果然是太可怕了。
三人走出议事厅外,此时袁惜月正一个人站在门外等待着张清出来。
袁绍见袁惜月站在外面,便问道:“惜月,为何你会在此?”
袁惜月道:“我在等张清呀。”
袁绍“哦”了一声,道:“不知你等张公子有何贵干呢?”
袁惜月笑道:“张清答应要陪我切磋武功的,我可不能让他给跑了。”
袁绍道:“张公子昨晚出去执行公务,一夜未睡,我看你今天就不要叨扰他了,让他回屋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袁惜月嘟起了嘴,道:“可是他答应我的呀。难道又说话不算话了。”
张清见状,忙说:“袁公,在下不碍事的。陪小姐切磋一下武功也无妨,之后再回屋休息也不迟。”
袁绍无奈地道:“小女天生任性,可委屈张公子你了。”
张清道:“袁公言重了,能有幸陪小姐切磋实乃张清之福。”
袁绍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独自去了。而白冰也没有说什么,因为他知道这个大小姐对于自己似乎是不太喜欢的,便也随着袁绍,一起走了。
见二人走后,袁惜月笑着对张清说道:“不错嘛,这次算是你信守诺言了。”
张清道:“我怕我再有什么事惹你不高兴,你这次就不是用拳头敲我的胸口,而是改用剑了。”
袁惜月道:“知道就好,那么我们开始吧。”
不知为什么,虽然与袁惜月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但与她在一起却令张清有一种很轻松的感觉。虽然之前的一夜发生的许多事,有些事令张清的心神显得相当的烦躁与不安,但是只要袁惜月一出现,这种烦躁与不安便会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此后,张清便一直在袁绍的府中住了下来。每日空闲的时候便会同袁惜月一起练剑,他偶尔也会去王允府中探望一下貂婵。只是他总是感觉,自己与貂婵之间仿佛渐渐地拉开了一段距离,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只是当初那种家人的感觉似乎正在他们俩之间慢慢地消散、淡薄。
花开花落,春去秋来。时光的脚步一刻也不曾停歇,不知不觉间,仿佛也就是一个眨眼的工夫,两年的时间便这么过去了。
这一年,张清十七岁,已经完完全全成为了一名高大、俊朗的少年。而且他虽然年纪幼小,却已经成为了袁绍手下的一员得力干将,在朝廷中,也稍稍有了点名气。
而同样也在这一年,洛阳发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灵帝驾崩了。
灵帝的驾崩对于许多人来说十分的突然,但是对于何进和袁绍却可谓是意料中的事情。因为在两年前,白冰就曾经预言过灵帝会在两年之后驾崩,如今果真应验。他二人除了佩服白冰的神机妙算之外,更是对这一切早已有了应对之策。
由于两年前张让曾经在朝堂之上羞辱过何进,对此,何进一直怀恨在心。灵帝驾崩之后,由太子刘辩顺利继位,登基为皇,名为少帝。但由于刘辩年纪尚小,便由何太后主政,而作为何太后的哥哥,何进在朝中的地位就显得更加高了,但是他对于张让的恨却一点也没有消减过,在少帝的登基仪式结束后不久,他便手持兵刃,带着兵士,来到宫中,欲将张让杀之而后快。
张让在洛阳城的耳目何其重多,如此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张让的耳中。直把张让吓得浑身冒汗,他早知道灵帝驾崩之后自己或多或少都会遇上些麻烦,但没想到何进居然这么快就找上了门来。无奈之下,他只得前去求助于何太后。
何进本是屠户出身,自己的妹妹能够进入宫中并最终成为皇后张让在其中也是使了很大的力气的,所以对于张让,何太后一直十分尊敬。这一日,何太后见张让急急忙忙地跑来,心中不免有些奇怪,便问道:“张公公,何事如此之急?”
张让不容分说,一把跪在了何太后的面前,道:“太后救我,太后救我。”
何太后见状大惊,忙扶起张让,欲问其详。于是张让便把何进即将带兵进宫,想将自己杀之而后快之事一一禀报给了何太后。何太后听罢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不过何进到底是她的哥哥,对于他的性格,她还是有些了解的。在沉思了一番后,她对张让说道:“张公公莫要害怕,本宫必保你不受愚兄所害。”
张让这才放下心来,再次跪谢道:“多谢太后。”
却说何进带兵进得宫来,迎面遇上十常侍中的蹇硕,蹇硕久在后宫,哪里见过如此之多的兵勇仗着兵器来到宫中,当下就吓得两退发软,愣在了原地。
随何进一同进宫的袁绍见到蹇硕,不由分说,抢上一步,一刀将蹇硕劈成两截。道:“快快进宫,将十常侍一并诛戮。”
何进刚要发号施令,忽然一传旨太监从内宫出来。袁绍本要杀之,却被何进拦了下来,何进道:“听听他说些什么也是无妨。”
那传旨太监见袁绍要杀自己,早就吓得面无人色,支支吾吾道:“太后宣大将军何进入宫,有要事商议,其实人等还请留在宫外等候。”
袁绍道:“此必乃张让之计也,大将军休要相信。不如先手刃张让,随后再入宫谨见太后也不迟。”
何进笑道:“太后吾妹也,怎会加害于我。袁公有些多虑了,不若袁公引军在此等候,我去去就来。”
袁绍强留不住,只得由着何进一人步入后宫。
何进一人来到何太后宫中,见张让此时正伏于何太后身后,不由得怒从心生,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张让衣领,喝道:“张让,今天倒要你见识一下本将军的手段。”
张让大惊,忙呼道:“太后救命,太后救命。”
何太后喝道:“后宫之中,哪容外臣如此无礼,还不速速放手。”
何进万料不到何太后会用如此口气对自己说话,当时也是一愣,抓住张让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放了下来。
何太后随即道:“大哥,你我皆出身寒微,能有今日还不全仗着张公公鼎力相助?我们不仅不报恩,反而要恩将仇报乎?况且如今先帝刚刚仙逝,吾儿登位不久。你便提刀入宫,如此行为,令万民如何作想。难道你就不怕被人落以谋反的口实而导致天下变心吗?”
何太后一席话只说得何进哑口无言,屠户出身的他本就不擅辞令,现下更是无言以对。细想之下觉得也有道理,自己能有今日的权势地位全仗着昔日张让全力相助其妹登上皇后之位而致。虽然对于张让的行为还是有些心有不甘,但无奈之下,他只得闷闷不乐地独自一人离开了后宫。
见何进很快从后宫出来,袁绍立刻迎了出来,道:“大将军,我等即刻前往宫中诛杀张让等人。”
何进道:“袁将军且慢。”
袁绍道:“大将军还有什么吩咐。”
何进道:“刚刚太后召我入宫,已吩咐我不得轻动张让等人,况且外臣入宫到底不好。今日之事就此作罢,我等即刻退兵吧。”
袁绍道:“还请大将军三思,若今日不除张让等人,日后必成大患。”
何进道:“我意已决,袁将军休要多言。”说罢拂袖而去。袁绍无奈,只得带着兵士,退出了后宫。
虽说何太后阻止了何进诛杀张让的行为,但是在何进的内心深处,杀张让的心思却一点也没有减少,只是若是由自己亲自动手,不免会令天下人留下把柄,况且还会破坏自己与何太后的兄妹之情,为了自己将来的前途着想,看来只有假手他人才行。
就在何进苦思冥想之际,忽然有人来报,道:“门外有一人求见,说是西凉太守董卓帐下军师贾诩。”
何进皱眉道:“董卓,他派人入京来干什么?请他进来。”
此时,洛阳城中刮起了一阵奇怪的风,似乎是在预示着一个新的时代即将到来。
第二十六章 皇宫大乱
在讨伐黄巾军的战役中,董卓引以为傲的“西凉铁骑”全军覆没,而西凉大军也遭受溃败,使得董卓在实力上元气大伤,受到了相当大的打击。因为此事,董卓一度对当初怂恿其出兵的贾诩颇有微词。不过在回到西凉以后,贾诩却利用自己的才能在短时间内恢复了自己的战斗力。并且辅佐董卓一举击溃了由韩遂、北宫伯玉率领的羌人的进攻,使得董卓的威信再一次被树立了起来,而贾诩,也再次受到了董卓的看重。
在贾诩的努力下,西凉军如今已发展至二十万之众,而新的“西凉铁骑”也由原先的一千人增加为五千人,而且在战斗力上,丝毫不逊色于前。一直在等待着机会能够入主中原的西凉军在灵帝驾崩后立刻就采取了行动,在贾诩的取策之下,董卓决定以帮助何进清君侧为名,率军入京。
而闻说董卓的手下贾诩有事相求的何进,很快将贾诩招了进来。他知道在西凉,人们都称呼贾诩为“毒士”,不仅因为其在战场上战狠手辣,所过之处不留活口。另外在交涉上,凭着他那张三寸不烂之舌,也能够把死的说成活的,错的给说成对的。所以,对于这次谈话,何进准备让自己不要太冲动,不能被贾诩的言语所激而让董卓能够从自己这儿得到什么好处。
贾诩由人领着来到了何进的面前,贾诩见到何进后,作了一揖,道:“在下西凉董卓麾下谋士贾诩,见过大将军。”
何进道:“贾先生免礼,不知贾先生此次进京,所为何事。”
贾诩道:“在下此次进京,特来为大将军解忧。”
何进“哦”了一声,道:“解忧?本大将军何忧之有?”
贾诩笑道:“大将军之忧?在于十常侍也?在于张让也?”
原来虽然远在西凉,贾诩对于京中之事也是相当关注。他知道何进与张让不和,而且在灵帝驾崩后,何进必会手刃张让而后快,但他也知道,张让手握何太后这一王牌,何进想要下手也颇为不易。今日他刚一到京便听说了何进领兵入宫的消息,但是最终还是无功而返,郁闷而归。所以他立刻便前来何进府中面见何进,一来为何进提出灭十常侍之法,二来也为西凉军进京做好准备。
果然,在听到贾诩说有方法可以令其诛杀十常侍时,何进睁大了眼睛,完全忘记了自己之前所希望自己做到了冷静,道:“不知贾先生有何良策,将说与本大将军知道。”
贾诩道:“要杀张让,实则不难,难只难在其有何太后庇护。而大将军身为何太后兄弟,受何太后掣肘也是无可奈何之事。而且京中军士皆为禁军,受大将军一人指挥,若是谁私自进宫诛杀张让将来民众也会将此罪名推到大将军头上,以造成大将军威信的丧失。为今之计,不若招我主公董卓进京,以清君侧的名义诛杀张让,如此一来,不仅何太后无法阻止,于大将军也可毫无瓜葛。”
何进听罢,觉得贾诩此计甚妙,心中大喜。他本是屠户出身,胸无远谋,哪里想得到太多,便点头道:“此计甚妙,我这就修书一封,烦劳先生交由西凉董卓,烦请他带兵入京,行清君侧之事。”
贾诩道:“在下领命。”
次日,何进招集众臣,将自己准备招董卓进京的消息与众臣说了之后,众臣无不面面相觑。此时从臣中闪出一人来,乃征黄巾时曾立下过大功的曹操,曹操道:“董卓豺狼也,西凉军以残暴著称,若招董卓入京,必会留下大患。若要诛杀十常侍,动用京城之兵足以,何须借助他人之手。”
何进道:“昨日之事你也知道,张让由何太后护着,叫我如何下手。”
曹操道:“大将军欲除张让,世人皆知。但将军却碍于何太后,不肯亲自动手,反要假借他人之手。若外兵入京,张让必有防范,恐其会狗急跳墙,与将军拼个玉石俱焚。”
何进道:“张让何人?敢与我硬拼?孟德是否言过其实了。”
曹操叹道:“将军不听孟德之言,将来必有大祸矣。”
何进怒道:“大胆曹孟德,竟敢如此与本大将军说话。还不速速与我退下。”
曹操无言,郁闷而退。退出堂外,不禁仰天长叹一声道:“乱天下者,必何进也。”
而此时张清正随白冰一起跟在袁绍身后同处议事堂中,袁绍见何进喝退曹操,自己便没有多嘴,待何进议事完毕之后,方才对白冰道:“不知白公子对此事如何看待。”
白冰叹道:“何进到底只市井小民出身,胸无大志,鼠目寸光。只以一已之快为先而不考虑此事之后果,若果然董卓进京,必会导致京师大乱,此下下策也。”
而张清虽然曾经击败过西凉军,但那也是在黑衣人给他做了战术指导之后才最终取得的成果。而他对于西凉军的强悍,也算是深有体会,也说道:“西凉军向来凶悍,若当真入京,我等还须早做准备,以备不时之需。”
袁绍道:“张公子所言极是,大将军既然已发出密信招董卓入京,我等现在阻止也已无用,只能先做准备,以防后患。”
而何进发密信招董卓入京的消息也很快传到了张让的耳朵里,张让这几日一直如坐针毡,听闻此事后更是大惊失策,他招集十常侍其余几人共同商议此事。
十常侍段珪道:“何进既然已经准备痛下杀手,我等如何能够坐以待毙,如今不如先下手为强,将何进除之,也许可保我等性命。”
张让道:“要杀何进,如何容易。”
段珪道:“可以假借太后懿旨,招何进进宫,于宫中道路两旁埋下刀斧手,待何进进宫之后一拥而上,将其杀之。”
张让道:“如此一来,不怕遭何进手下报复?”
段珪道:“皇宫之中,谁敢造次。何进一死,我等大权在握,随后可将其党羽部下纷纷调往他处,如此一来便可高枕无忧矣。”
张让点了点头,道:“目前看来只得如此了。”
过不几日,有太监至何进府中宣何进入宫面见太后,此时何进正在议事厅中与众臣议事,听罢便即刻准备动身。
曹操道:“大将军三思,此次进宫必是张让等人欲行不轨而为之。”
何进道:“我入宫见我妹妹,有何不妥之处。谅张让等人也不敢对我如何?”
此时袁绍也道:“将军,如今乃非常时期,万事还应小心为妙,不若由我等带领兵士随大将军一同入宫,也好保护大将军安全。”
何进道:“如此也行,你们便随我一起进宫吧。”
袁绍急点五千禁军,由自己与曹操各领一千五百人护于何进两侧,而袁绍之弟袁术则领两千兵士跟随何进身边,一路浩浩荡荡,来到皇宫门前。
此时皇宫大门紧闭,袁绍朗声道:“大将军何进奉太后懿旨前来面见太后,还不速速打开宫门。”
此时宫门内传出一个太监的声音道:“太后有旨,只许何大将军一人入宫,随身不得佩带武器。”
何进笑道:“如此也罢。”说着便解下了自己的佩剑。
袁术连忙拦住道:“大将军万万不可,小心中了张让奸计。”
何进道:“无妨,我只是进宫面见吾妹而已。不会有事的。”
袁术无奈之下只得给何进让开了路,何进昂首阔步,独自一人走进了宫中。
走不几步,何进便看见张让随十常侍一直站于路前。张让见何进进来,便道:“大将军近来可好。”
何进一看,知道不妙,连忙转身。此时四周忽然涌上许多刀斧手来,何进大惊失色,喝道:“张让,你敢杀本大将军。”
张让道:“若不是大将军想要杀我,我也不会有这个胆子敢杀大将军。来人哪,动手。”
听得张让一声令下,众刀斧手一起涌上。何进手无寸铁,哪里能敌,顷刻之间,便被众人乱刀砍死。
却说袁绍等人站在宫外,久候何进不出,心中不免焦急,便与宫门中大呼:“请大将军出宫。”连喊了几声后,忽然宫内抛出一件物事,众人上前一看,却是何进的首级。
众人大惊,袁术道:“大将军已被张让等人杀害,我等现在应如何是好。”
袁绍也是一时无策,望了一眼身边的白冰。白冰道:“此必张让之奸计也。若我等此时退兵,他日必被张让贬往别处并会一一加害,为今之计,只有杀进宫去,尽诛十常侍。一来可为大将军报仇,二来也可行清君侧。”
曹操道:“为今之计,也只能如此了。”
于是众人计定,便率领兵士在城门外放起火来。并强行攻开皇宫大门,由袁绍领头,一齐杀进了宫中,众人冲入宫中,见人便杀,一时之间,皇宫内血流成河,杀声震天。
张让等人万料不到袁绍等人会带兵杀进城来,惊慌之下不稍四处走散。张让知道此时就算是何太后也是没办法能够保得住自己了,忽然心生一计,直往少帝寝宫奔去。
此时少帝正在宫中与陈留王嬉戏,听得宫外杀声震天,火光四射,不由得好奇,想出去一探究竟,却看到张让狂奔而来。少帝问道:“张公公,何事如此惊慌。”
张让道:“不好啦,袁绍带人造反了。马上就要带人来拿皇上,还请皇上速速随老奴出宫避过此劫。”
少帝一听大惊,一时乱了方寸,嘴中直叫道:“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
陈留王虽年纪幼小,却镇定自若。便道:“不知袁将军为何造反,大将军此时又在何处?”
张让哪里还有工夫却理会陈留王,他一心只想将少帝挟于手中,将来也许尚能留得一条性命。他见少帝此时惊慌无措,便一把抱起少帝,向宫外跑去。
陈留王道:“张公公。”但张让哪里肯听,无奈之下,陈留王只得跟着张让,一路向宫外跑去。
此时宫内火光冲天,所有人都在寻找张让。张让却与侧门逃出皇宫,直奔北邙山而去,一路之上荆棘遍地,刺得张让两腿都是伤痕,而陈留王久居于宫中,哪里受过这等苦头,但他却一步不离,一直紧紧地跟着张让。
半山腰处有一小河,张让累急,便放下少帝,坐于河边休息。陈留王也停了下来,站到少帝身前,问张让道:“不知张公公何事如此之急,我等现在又应往何处去。”
张让料不到陈留王如此难缠,竟一路追随至此,便道:“袁绍造反,欲杀你皇兄,我等应先避过此劫再作打算。”
陈留王道:“袁绍一向忠心于汉室,为何会无故谋反。况且京城事务一向有大将军何进打理,不知大将军现在何处。”
想不到陈留王的一席话竟导致张让语塞,张让心道:此子虽然年少,但竟如此冷静、沉着,不能久留身边。想毕便招了招手,示意陈留王到他身边来。
陈留王便走到张让身边,张让见陈留王近身,忽然一把抓向陈留王,想随势将他推下河里去。但陈留王虽然年仅9岁,但早有防备,他知道张让招自己上前必不安好心。所以他看见张让身体一动,便连忙侧身闪开,绕至张让身后,用尽全身力气往张让身上一推,竟将张让给推下了河去。
张让不会游泳,一跌落水中,便狂拍双臂,大呼救命。陈留王如何理睬,连忙拉着少帝道:“皇兄,我们速速下山,与各大臣汇合。”
此时少帝早已吓得面无人色,在张让的大声呼救声中被陈留王拉着,一路走下山去。
第二十七章 董卓进京
此时天色渐晚,北邙山又杂草丛生,道路崎岖。陈留王上山时只顾紧跟张让,也没有记下来时的路。如今拉着少帝在山中乱转,却迟迟找不到下山之路。
少帝走不多时便因腿疼要坐下休息。陈留王道:“此处危险,若能下得山去,汇合群臣,到时再做休息不迟。”
但少帝就是不依,无奈之下,陈留王只得陪同少帝左右,一起择了块干净地方坐了下来。
二人坐了不久,忽然四周亮起了火光,一彪人马正由后山行来。
少帝见状大惊,不由得躲在了陈留王的身后。而此时少帝年已十四,足足比陈留王要大了五岁。
陈留王见少帝胆怯,但护在了少帝身前,一同来到那彪人马行进的路中,大声道:“来将何人?”
这一彪人马正是由董卓率领的西凉军队,由于得到何进的密令之后,董卓立刻点兵出发,为了尽早能够到达洛阳,董卓只带了三千轻骑。此时洛阳城中之事他浑然不知,带队正走在路上,却被两个小孩给拦了下来。
董卓正要发怒,好在他身旁的贾诩眼尖,一眼看见少帝此时身着的正是龙袍,忙翻身下马,道:“微臣西凉贾诩见过皇上。”
董卓见贾诩忽然下马并叫其中一个小孩为皇上,心中也是一惊,仔细一看,果然见少帝此时正身着龙袍躲在陈留王身后,正用一双眼睛怯生生地看着他,便道:“你就是皇上。”言语之中颇有不屑,丝毫没有下马之意。
陈留王却丝毫不惧,大声道:“不知将军此来是护驾还是劫驾。”
董卓一愣,立刻想到少帝身在此处,宫中必已生乱。便道:“臣特来护驾。”
陈留王道:“若是护驾,为何不下马见过皇上。”
董卓心中大惊,料不到一个九岁小孩竟有如此魄力,立刻翻身下马,跪于路边,道:“臣西凉董卓,见过皇上。”
众西凉军士见董卓下跪,也一一翻身下马,跪于路边。
陈留王见状,道:“董将军快快平身,速带我二人回到洛阳,以安众臣之心。”
董卓道:“不知公子何人?”
陈留王道:“我乃当今皇弟陈留王刘协是也。”
看着陈留王镇定自若的神态,以及少帝胆小怕事的模样,董卓的心中忽然产生了一个恐怖的想法,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想法。而在之前,他也万万没有能够想到,自己竟然能在此处遇上少帝与陈留王,这到底是巧合还是必然?
于是董卓扶少帝上马,并与其共乘一马,而贾诩与陈留王共乘一马,领三千西凉轻骑,直奔洛阳。
却说袁绍等人在宫中不见了少帝,都大为惊慌,差人四处寻找,也无音讯。忽然闻报说西凉董卓领兵带少帝与陈留王回到洛阳,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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