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传说 第 8 部分阅读

文 / 放浪是我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袁惜月见三人要走,心中不禁有些不满,道:“爹,张清才刚刚来到我们这儿你就要派他去做事,那我可怎么办呀,我还等着与他切磋武艺呢。”

    张清道:“小姐莫急,切磋武艺之事来日方长,机会甚多。况且现下小姐手臂须安心静养,待小人办完事回来,一定与小姐比武切磋。”

    袁绍道:“既然张公子都这么说了,我想你也该安心了吧。”

    袁惜月嘟起小嘴,虽然还想说些什么,但她也知道,父亲的事大都是些国家大事,自己插不上话也无法去管,只得看着他们三人转向离开了庭院。

    来到议事厅中,白冰再度正色地对张清道:“张兄弟,我再问你一遍,可曾想清楚了,此事若稍有不慎,会有性命之虞。”

    张清道:“白公子只管吩咐便是。”

    白冰道:“如今皇上龙体欠安,虽已立长子刘辩为太子,但却一直有改召之念。此事皆因皇上宠妃王美人之子刘协而起,那王美人仗着自己专宠后宫,飞扬跋扈,常常在皇上面上提起改召之事,若皇上有一日当真改召,那对国家,对社稷乃极大之祸害。经袁公与大将军面议之后决定,派人入宫除掉王美人。而此人要混入宫中,须面生,不能被人发现,若是不慎被人发现,那就算袁公也是无法保得住的。不知这么危险的事,张兄弟还敢不敢做。”

    原来袁绍是想自己入宫去杀王美人,虽然来到洛阳不久,但对于皇上有意改召之事张清也还是略有耳闻的。而且在民间,民众对于王美人也是劣评如潮,自古以来,后宫乱政便是大忌,何况立嗣如此重大之事。况且召集皇上病重,随时都有驾崩之虞,若到时太子一事尚无定论,必会致使国家再度陷于混乱之中。不过此事毕竟棘手,若有不慎,不仅自身难保,还会拖累家人,张清不仅有些皱起了眉。

    白冰道:“张兄弟是在担心怕万一事败,会拖累貂婵妹子吧。”

    张清见白冰看穿了自己的心思,便点了点头。

    白冰接着道:“其实张兄弟无须担心太多,令妹已为司徒府收做义女,纵使张兄弟不慎事败,以司徒王允在朝中的威信,保住貂婵妹子还是绰绰有余的。而且张兄弟除了貂婵妹子以外,别无家人,既然貂婵妹子有了保障,应当是再无牵挂了。”

    张清听罢,心想也是。而且初来袁绍手下便能办成如此大事的话,将来一定能够受袁绍重用,若当真有朝一日出人头地了,纵使貂婵已成王允义女,自己也是可以更好地去照顾她,用另一种方式。

    张清心意已决,毅然道:“小人愿往。”

    袁绍大喜,道:“果然有胆魄。白公子没有看错人。”

    白冰见张清已然答应,便拿出一张图,展于桌上,对张清道:“此乃后宫详图,由专人所画,所标之所准确无误。现下我便与你讲解一下你所行须经之场所以及宫内护卫巡夜的时辰。你千万要记住了,不容有半点差迟。”

    张清上前一步,看了一眼那张图,只见图中楼阁多如牛毛,纵是看图,也不易轻易分辨出方向,何况自己将亲生前往?但他还是屏气凝神,全神贯注地听着白冰的讲解,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张图,希望能够最大限度地将此图记于脑中。

    其实此次入宫行刺的流程可谓十分之简单,只须混入宫中,潜入王美人房里,在她所饮之水中放入鸠毒即可。难的只是如何避开宫中的众多护卫、太监以及婢女。对于众护卫的巡程,白冰很仔细地对张清进行了讲解,但是对于太监以及婢女,只能靠张清到时候的随机应变了。

    白冰讲解完毕之后,看着张清道:“张兄弟,都记住了吗?”

    张清在脑中再次回顾了一番刚刚白冰说的话,对于护卫的巡程大致都已经记在了脑海中,而对于那张图,经过张清的强记之后,主要的路线也已记得是八九不离十了。不过毕竟此事事关重大,不可儿戏,一定要慎之又慎才行,便道:“白冰可否再讲一遍。”

    白冰道:“自然可以,张兄弟要听多少遍都无妨。”

    到底是事关重大,白冰也是不厌其烦,再次十分认真以及详细地向张清讲了一遍此事的流程以及护卫的巡程,张清便听便记,并与刚刚所记互做对比,而对于皇宫地图,也是再一次地认真看了数遍,终于觉得妥当了以后,方才点了点头,道:“我全部记住了。”

    白冰道:“好,那张兄弟赶紧去准备一下,换上夜行装,今夜子时,我会领你到宫外,之后的事情就全靠你了。”

    张清道:“白公子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与袁公失望的。”

    袁绍道:“张公子肯为国家、社稷亲身赴此大险,袁某敬佩之至。袁某会在此一直敬候张公子佳音,事成之后,袁某必不负张公子也。”

    张清道:“小人先行谢过袁公。”说罢由白冰领着准备去了。

    第二十二章 宫中行刺

    入色,子时时分。在白冰的带领下,张清与他二人悄悄地来到了皇宫的外围。

    张清从虽然在洛阳已经住了一阵子了,但是却从来没有接近过皇宫。白天的时候光是那张皇宫内的地图就已经令他对于皇宫的大有些咋舌,而现在站在皇宫的宫墙之外,光是宫墙之宏伟高大也令张清有些惊叹不已。

    白冰道:“白天我跟你说的话都记住了吗?”

    张清将白冰曾经告诉他的护卫的巡程以及强行记下的皇宫地图在大脑中快速地浏览了一遍,觉得万无一失了之后,点了点头。

    白冰道:“万事小心,事后你不能直接回袁绍,以防有人跟踪,你从东城出城,我会安排人在城外三十里处等你。若无意外,明日接你入城。”

    张清道:“好,那我去了。”

    说着拿出一头套着绳索的铁勾,用力一甩,勾在了宫墙内墙的墙沿上,确认牢实了以后,身子向上一纵,顺着墙壁,翻上了宫墙。

    张清翻身上墙后,先看了一眼皇宫内的情况,此时皇宫内很多地方都是***通明,巡夜的护卫在各自把守的区域来回巡逻。而各式各样不同的房屋更是多如牛毛,宛若迷宫一般,若是不知道地形的人踏入其中,多半会摸不清东南西北,迷失其中。

    此时张清所待的宫墙下并无一人,张清悄悄地翻身下墙,并取下铁勾,将其藏于附近一棵树下,再认真地回忆了一下地图确认了自己目前所处的方位以后,凭着他对地图的印象,开始慢慢地向王美人所居住的宫中行去。

    果然,一路上护卫巡夜的时间与白冰告诉自己的一般无二,张清按照白冰的指示,很轻易地便避过了护卫的巡夜,再加上他对地图的了解,过不多时,他已经来到了王美人的住所之外。

    张清蹑手蹑脚,小心翼翼地俯身于王美人的屋外。发现此时屋子门前正各站着两名太监以及宫女,而屋内的灯则还亮着,显然王美人还没有入睡。

    张清顺着屋子一路移动,想找到一处无人的窗户处进入里屋,伺机下毒,忽然,他竟听到了屋内传来了说话声。

    一个女子的声音首先传来,应该是王美人,她道:“皇上,听说了吗?今日王司徒好像收了一名义女。”

    原来皇上此时正在王美人屋中!张清大吃一惊。

    随后便传来了灵帝老态龙钟的声音:“是吗?爱妃的消息倒是灵敏。”

    王美人道:“据说王司徒所收的义女是个百年难得一见的大美人呢。”

    灵帝道:“是吗?比爱妃还美。”

    王美人嗔道:“皇上,你好讨厌。你说会不会是王司徒想纳此女为妾,又怕授人以柄,所以先将其招为义女呢?”

    灵帝笑道:“王司徒也一把年纪了。而且此人一生清廉,并非好色之徒。爱妃此次可算是多想了。以朕的了解,王司徒可不是这种人。”

    张清在屋外听到二人正在谈论貂婵之事,而王美人显然有些出言不逊,心中不禁有些恼怒,但听到灵帝的话后,心中不由一安,既然连皇上都认为王允是个大好人,那看来貂婵认其为义父乃明智之举。

    这时屋内又传来了王美人的声音,道:“皇上,时辰已经不早了,我们还是早些睡吧。”

    灵帝道:“爱妃所言甚是,不过临睡之前还请爱妃给朕递杯水来。”

    王美人道:“皇上真讨厌,就会使唤人家,人家不去嘛。”

    灵帝道:“爱妃听话,速去速回。”

    王美人又跟灵帝娇宠了一番,方才起身下床,张清听到了她的脚步声以及后来脚步停下的地方,大致确认了放水的地点离自己所处有一段距离之后,便悄悄地抬起头来,用手指在窗户上开了个洞,看了一眼屋内。

    张清看到屋内此时只点了一柄油灯,尽管如此,屋内却是十分地明亮,而此时王美人正背对着自己在杯中倒水,而另一边,灵帝则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王美人。张清心道:若是吹灭油灯,于水壶之中放毒,万一不慎伤了皇上,可是天大的罪过。

    正为难间,忽然转念一眼,道:若非此人,我爹也不会率领黄巾军进行起义。就是此人害得天下黎民百姓陷于水深火热之中,虽然袁公并未下令,不若连同此人一并毒死,也可算是为我爹在天之灵出了一口恶气。

    既然主意已定,张清便轻轻地将窗户推开了一点,由于今夜天风,而张清推开窗户的手段又极轻,所以在屋内无论是王美人还是灵帝都丝毫没有半分察觉。

    张清运了一口气,对准那油灯的方向,猛地将气吐了出来。这是一种习武之人才会的吐气法,气吐出的时候实则风势极大然而在表面上却丝毫看不出来。就在油灯被这股劲风吹熄的同时,屋内的二人都不知道这油灯是如何熄的。

    王美人见屋内突然一黑,不由地惊叫了一声,手中的水杯也不慎落在了地上。听到屋内响动,原本立于屋外的两名太监以及两名宫女立即推开门走了进来,一名太监问道:“皇上,娘娘,你们没事吧。”

    就在油灯刚刚被炊熄的一刹那间,张清已经悄无声息地进入了屋内,虽然此时屋内伸手不见五指,倒张清凭着多年来的武功根底,在黑夜之中的辩识能力还是要远强于一般人,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王美人身边,并摸到了桌上的水壶,将壶盖打开,然后掏出随身所带之鸠毒,将毒放了进去。

    这一段动作可谓极快,整个过程就在王美人发出惊叫以及到太监、宫女推门进入这段时间内完成,虽然进入屋内的太监随身带的灯笼将屋内照亮,虽然及不上原先那只油灯,但至少屋内的情况皆可一目了然,可惜怎奈,此时的张清早已翻身到了屋外,并关上了原本打开了的窗户。

    灵帝也对油灯如何会突然熄灭有些不解,但看到王美人只是摔了一个水杯后,便对太监们道:“没事,只是油灯忽然灭了,快些帮朕将油灯快些点上。”

    其中一名太监道:“是,皇上。”随即将油灯重新点上,屋内再次恢复通明。

    而这时已经来到屋外的张清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冷汗一下子从全身各处冒了出来。他想到了白冰将鸠毒交给他时曾嘱咐过,此毒毒性相当之猛烈,置于水中,无色无味,没有毒发过程,饮者会立刻七窍流血而死。也就是说,无论灵帝或是王美人谁先喝了这壶里的水,都会立刻暴毙,另外的一人见此情景根本不可能再去饮这杯中的水,这样一来,若是水先由灵帝喝了,引起宫中骚动,那张清这次的任务便无论如何也完成不了了。

    就在张清陷入苦恼的时候,屋内再次传来了灵帝的声音:“爱妃,没事吧。刚刚是否受惊了。”

    这时那两名太监以及、宫女在点燃油灯之后,已经退出了屋子,屋里重新又只剩下灵帝与王美人二人,王美人道:“都怪皇上不好,若不是皇上叫妾身前来倒水,也不会令妾身受到如此惊吓。”

    灵帝道:“好好好,爱妃说的是,都是朕的错,那还不过来让朕来给爱妃好好地陪个不是。”

    王美人转嗔为笑道:“皇上,你又来了。不过妾身刚刚受了惊吓,要先喝口水定定心神方行。”

    灵帝道:“只要爱妃高兴,只管随意就好。”

    张清听见王美人要先行喝水,心中不禁一定,再一次将目光对准那刚刚被他开了个小洞的窗户,望向了屋内。

    只见王美人重新又拿了个杯子,倒满了一杯水置于杯中,将其举至唇边,慢慢地喝了下去。

    看到王美人将水喝下的那一刻,张清一直悬着的心不由得稍稍地放了下来。但心神方听,随即便听到王美人呻吟了一声,忽然四肢抽搐,瘫在地上,七窍开始流血,面部因为痛苦而产生了剧烈的扭曲,形状十分的可怖,就是张清曾经上过战场杀敌,但见了此情此景,仍不免有些想要呕吐的感觉。

    这一幕,就连张清看了都心有余悸了,何况屋内的灵帝。灵帝发出一声惊呼,道:“来人哪,来人哪。”

    那屋外的太监以及宫女闻讯后立即再度来到了屋中,那两名宫女骤然看见倒在地上,死状恐怖王美人,不由得都晕了过去,而那两名太监也是被吓得立在了原地,久久不能动弹。

    “喂,你是什么人?”这时张清也忽然听到了自己的身后传来了声音,他掉头一看,竟然是一队禁军,原来他伏于屋外太久,竟忘了白冰曾经告诉过他的护卫巡夜时间,原本他在王美人的屋外只能够待上约半柱香的功夫,可是如今时辰已过,他还留在原地,当然是被护卫给发现了。

    虽然被发现了,但张清也决不会束手就擒,立刻向自己进来的地方奔了过去,想要快些逃离皇宫。护卫见张清拔腿就跑,知道来路不善,纷纷追来,一时之间,皇宫内“有刺客”的喊声不绝于耳,各处卫兵皆向张清的方向涌来。

    此时白冰曾经嘱咐过的护卫巡程对于张清来说已经完全没有任何用处了,他只能靠着自己脱出皇宫。好在他对于皇宫地图的记忆还算是比较深刻,虽然一路狂奔,但无论跑到哪里,他对于自己目前所处的方位,都还是了解的。

    凭着对地形的了解,张清很快就来到了进来时的宫墙之下,他赶紧拿出藏于树下的铁勾,迅速地勾住了宫墙外侧,翻身爬了上去。

    而这时追赶的卫兵见张清要走,哪里肯放。纷纷拿出随身所带弓箭,一齐向张清射了过去,而张清此时正顺着勾索上墙,面对射来之箭,避无可避,只得用手去拔,但箭实在太多,张清哪里来得及一一拔开,片刻之间,张清便身中数箭。

    虽然中箭负伤,但张清还是强忍着疼痛,翻身上墙,从墙的外侧滚落出了宫外。

    此时宫内的声音不绝于耳,张清迷迷糊糊之中只听到:“快,快拿绳索来,那刺客就在宫外,他跑不掉了。”

    此时倒在地上的张清哪里还有力气再跑,心中不由一叹,想不到自己竟会死于此处。可惜貂婵刚刚成为王允的义女,本应是喜事一件,没想到这么快便要收到自己的死讯,对于她来讲,应该也算是一个很大的打击吧。

    就在张清万念俱灰,闭目待死的时候,那黑衣人暗无尘再次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暗无尘道:“没想到竟受了这么重的伤。你可真会为我们找麻烦。”

    张清扭过头,看到了暗无尘,心中一股怒火油然而生,喝道:“你这混蛋,你来做什么?还我昌叔命来。”边说边想站起身来抓住暗无尘,但怎奈只要一动,全身便会立刻传来一阵剧痛。

    暗无尘道:“若无当日之事,如今你也不会身在洛阳。而且还见过了五玄星的老大。”

    张清一奇,道:“五玄星的老大?是谁?”

    暗无尘道:“看来你还什么都不知道啊?你白日里遇上的那少年公子,便是五玄星的老大白冰!”

    张清道:“什么?他是五玄星?”

    暗无尘笑道:“当然,他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你会对他产生危险,所以才会命你来此执行这个任务。你想想,若想让你顺利逃脱,又何须用如此剧毒而不留给你逃亡的时间呢?”

    第二十三章 人心难测

    有时候人们总是喜欢在脸上套上一件假面,用不同的方式对待着不同的人。智慧越高的人便越是如此,你不知道他们在对你微笑的时候内心深处是否正在盘算着如何地去陷害你,若是你一个不小心落入了他的圈套,最终承担恶果的人只能是你。

    张清万万没有想到白冰会害自己,但黑衣人暗无尘的话的确何情何理,既然要让自己逃脱为何又要用如此剧毒,就算自己没有被发现但王美人的死还是会很快引起宫中的骚动,那样一来,自己最终还是难逃被发现的命运,难道这当真是白冰算计好的?

    暗无尘见张清还是疑惑,便道:“此处多想无益,我先带你离开此地。”说着俯下身来,将手掿在了张清的手上,忽然张清只感觉到自己似乎是幻化成了一股清烟,接着他眼前的一切事物便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当张清视线中的景象再度清晰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此时已置身于一间小屋之中,他往四周看了一眼,猛然发觉,这竟是自己曾经与貂婵同住的那间小木屋!

    张清道:“你怎么会知道这里?”

    暗无尘道:“我们一直都在注视着你的动向。为了令你能够完成你的使命,我们不能让你有任何的差错。”

    张清道:“想不到我来到洛阳还是逃不过你们的控制。”

    暗无尘道:“我们并非是在控制你,你现在所做的一切皆出自于你自身的意愿,我们没有勉强过你。命中注定你会在此碰上白冰,所以你才会来到这里。”

    张清道:“别再跟我提什么命运,我不信命。”

    暗无尘道:“这可由不得你不信,你的内心深处应该是知道的。”

    的确,虽然张清的嘴里依然还在说着不信命,但是他果真不信吗?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一切令他不由得不去相信,起初与张角一起遇上南华老仙,随后从黑衣人口中得知七武神与五玄星,接着又一一碰上了七武神与五玄星中的吕布与白冰,难道这一切都只是巧合而已吗?若果真如此,那可真是太巧了。

    陷入深深思绪中的张清似乎忘了此时自己正身负重伤,一阵剧烈的疼痛让他再次回归到现实中来,他望着暗无尘,此时他能够渐渐地看到一点暗无尘的脸了,那是一张没有血色的脸,脸上的表情似乎正透露着无限的悲伤。当然,张清只是微微地一瞥,暗无尘很快发现了张清的目光,将头转了过去。

    暗无尘从怀中掏出一粒药丸递到张清嘴边,道:“吃下去。”

    张清问道:“这是什么?”

    暗无尘道:“这是我们尚古教的天阴丸,对于治伤拥有奇效。放心吧,我是不会用毒来毒你的。”

    张清一想也是,若是想让自己死,在皇宫外时暗无尘只要不出现那自己就只有死路一条了,便将暗无尘递过来的那粒药丸给吞了下去,服下去之后,张清突然感觉到腹中升起一股暖气,这股暖气迅速地由小腹向四周散去,向张清每个伤口部位聚拢。神奇的是,在这股暖气的作用下,原本还插在张清体内的箭竟一一地从张清的身体中被弹了出来,而且伤口也迅速地恢复,过不多久,不仅身上的疼痛感全无,就连之前曾受过伤的痕迹也一点都看不出来了。

    张清奇道:“这是什么药,竟如此神奇。“

    暗无尘道:“你果然是天命所归之人。主人赐我此药时曾说过,若由普通人服下,则全身化为浓血而死,只有被我教选中之人服下,方可袪百病,愈伤口。而且还会大大提升你的功力。如此一来,你便更无不信之理了。“

    张清仍是将信将疑,不过此药之神奇毕竟是用自己的身体亲身体验过的,由不得他不信,而且他的确也感觉到了此时体内充满了力量,比之以前,身体也更轻盈多了。他忽然想到什么似地说:“白冰要我完事之后去往城东,说是有人接应。如今城中应该已经大乱,若再不去,我怕便出不了城了。”

    暗无尘道:“白冰确实安排了人在城东等你,不过那些可都是在等着杀你的人。”

    张清道:“没有亲眼看到,我是不会相信的。”

    暗无尘道:“果然还是如此倔强,那好吧,就由我带你带城东去一控究竟吧。”说着再度将手放在了张清的手上,张清再一次感觉到自己如同幻化成了一股清烟一般,视线也紧跟着模糊起来,纵使是他这次全身伤势已愈,头脑清晰,也完全没能够弄明白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就在一刹那间,他已经感觉到自己身处城外了。

    暗无尘道:“此处便是城东三十里以外了。”

    张清抬眼一看,见前方果然有着点点火光,看来白冰确实是在这里安排了人在等他。

    张清道:“我过去看看。”刚刚把话说完,忽然却发现原本还站在他身边的暗无尘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张清也不去细想为何暗无尘会突然消失,大概是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吧,只要保住自己的性命便已足够。想毕,张清便向那火光处走去。

    就在张清越来越接近那火光的时候,看到了前方隐隐约约站了三个人,其中一人似乎是发现了张清,问道:“来者可是张清张公子。”

    张清道:“在下正是张清。”

    那人道:“我等奉白公子之命,在此等候张公子多时了。”

    张清见那三人虽然各自佩带武器,但神情自若,不似带有杀意,心下稍安,想白冰果然不是那种人,不会害我。便道:“辛苦三位了,不知白公子可否说何时来接我等进城。”

    那人道:“我等不知。不过白公子却说要我们带着你的人头去见他。”那人的话锋陡转,由刚刚的彬彬有礼忽然变成杀气腾腾,话音未落,已将佩在腰间的长剑拔出,一剑刺向了张清的胸口,出招之快、出手之狠似乎完全没有想过此剑之下要留活口。

    若是在平时张清毫无防备之下,也许张清就着了道了。但好在来此之前张清已得暗无尘提醒,心中对那三人还是稍有防范的,另外也许是刚刚吃了“天阴丸”的缘故,张清只觉得自己的反应与速度比起平时来要快了不止一倍,就在那人举剑的一刹那,张清已经动了,不仅如此,他还后发先居,一掌拍在了那人的额头之上,而且掌力之强连张清自己都没有料到,那一掌结结实实地打在那人的脑门之上,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便往后飞仰了出去,口吐鲜血而亡。

    另外两人见势不妙,都纷纷拔出剑来。但似乎都来不及了,张清在将先前那人拍飞的同时,已经顺手夺过了他手中的剑,在另两人纷纷拔剑的同时,飞也似地来到二人身前迅速地刺出两剑,两剑都刺向了二人的心口,两剑都是穿胸而过,就在一眨眼的工夫之下,张清已经将那三人全部清理干净了。

    见三人都已气绝身亡,张清扔掉手里的剑,道:“想不到白冰真如暗无尘所说,要置我于死地,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这时他又忽然想起袁惜月在看到白冰的时候那种厌恶的表情,自己先前还浑然不觉,现在才能够了解到袁惜月的心情。

    尽管此时已经知道了白冰的心思,但是张清还是决定回到袁绍那里。因为他相信袁绍对于白冰想要加害自己之事并不知情,白冰既然身为五玄星之首,也不会笨得告诉袁绍自己会送一个人进宫送死,因为若是一个不慎自己被宫中卫士擒住的话,道出此事乃袁绍指使,对于袁绍也是大大的不利。白冰应该是算准了张清就算是被擒住也不会透露半分的性格才决定用这个方法来解决掉张清的。但是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他完全失算了,他可不会想到张清的身边自有高人相助,而且他能够在短时间内将自己的武功迅速地得到提升,要知道,为了万无一失,白冰在城外安排的三人可都是一等一的好手,若是张清没有提升武功的话,他必死无疑。

    张清便想边走,不知不觉之间已经来到了洛阳城外。此时天空之中已经露出了鱼肚白,黑夜也渐渐地开始褪去。不过在洛阳城外,守卫却是相当的森严,很明显是因为夜里皇宫中所发生的事情,几乎每个出入城门的人都受到了官兵严格的检查。

    此时张清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东城门口,对着检查的卫兵们说道:“大家听着,刺客身中箭伤,凡是身上有箭伤之人一个不可放过。”

    这个身影就算化成灰张清也认得,那个人就是想杀自己未遂而杀死了自己二叔张宝的严政!没想到真是冤家路窄,今日又让他遇到了他。

    但严政显然没有发现张清,一来是因为他正忙着寻找刺客,二来则是因为经过了近一年的时间,张清无论是从体格上还是外貌上都发生了一定的变化,与当日相比,已大有不同,若不是仔细观察,严政根本就不会想到张清会在这时出现在他的面前。

    此时张清的心中杀意浓浓,但是他知道若在城门之外动手绝对是不智之举,一定要等到严政离开城门外,去到一个无人的地方时再下手方为上策。于是他便没有急着进城,而是在城外转了几圈,同时时刻注意着严政的动向。

    果然过不多久,严政离开了城门,上了城楼。张清见严政一走,立刻向城内走去。他身上的箭伤由于“天阴丸”的缘故早已痊愈,就连一点伤痕也看不出来,自然没有受到门外卫兵的太多刁难,很顺利的进了城。进城之后,他迅速地看了一眼严政行进的方向,发现他进了城楼上的一间屋子,便悄悄地也上了城楼。

    此时虽然天色已有些微亮,但清晨却有着淡淡的雾气,所以卫兵的视线也并不是十分的清楚。张清此时身轻如燕,轻手轻脚的在城楼上行走,几乎没有被任何一个卫兵所发现,就这样,他顺利的来到了严政刚刚进入屋子的外面。

    张清将屋门推开一道缝,向里张了一眼,只见此时严政正抱着一名美女饮酒作乐。

    那女子道:“一大早便要臣妾陪将军饮酒,不知将军所为何事?”

    严政道:“我哪有什么事,还不是想你了就回来了。昨夜不知道哪个混蛋竟然跑到宫里去毒死了皇上的爱妃王美人,害得我忙了一夜,冷落了你这个小美人,这不是特来陪个不是的吗?”其语气十分难听,不禁让门外的张清有些作呕的部动。

    那女子道:“将军真坏,就会欺负臣妾。”

    严政一把放下手中的酒杯,道:“要说欺负,现在才刚刚开始呢。”说着一把将那女子横抱起来,那女子轻轻地惊叫了一声,伏于严政身上,被严政抱着,一步一步向床边走去。

    此时,张清乘严政背对着自己的机会,轻轻地进入了屋内。

    严政浑然不觉有人进入屋中,只顾着自己寻欢作乐,他将那女子往床上一扔,紧接着便整个身体扑了上去。那女子娇笑不断,道:“将军何必如此心急,可压疼臣妾了。”

    严政哪管这些,二话不说,开始解去身上的衣衫。

    就在严政解去衣衫的时候,那女子的头往床边一扭,不经意间看到了此时正站在屋中的张清。她不知道张清是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不禁吓了一跳,随即发出了一阵惊叫声。

    严政听那女子大叫,也是吃了一惊,道:“怎么了?怎么了?”

    那女子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向了张清。

    严政随着那女子指向的方向看了过去,看到有个男人此时正站在自己身后,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下子从床上跳了下来,喝道:“你是谁?”

    张清走进了一步,道:“你不认得我是谁了吗?”

    严政仔细地看了看张清的脸,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道:“你,你是张清?原来,你还没死。”

    张清道:“我当然还没有死,没有能够手刃你这恶人,为我二叔报仇,我又如何能死呢。”说着一步一步向严政走了过去。

    第二十四章 手刃仇人

    在人的一生中,难免会多多少少做一些错误的事情,或大或小。有些错误是无意之中造成的,而有些则是刻意为之。上天并非不给人改正错误的机会,只是,有些人所犯的错误的确不可饶恕。

    严政显然就犯过这样的错误。自古以来,背信弃义之人就为天下所不齿,卖主救荣更是天人共戮。在杀死自己的主子张宝之后,严政不仅不知悔改,反而安享荣华,并恃强凌弱,为了得到一只猛虎,连可怜的老猎户陈广也不放过。这样的人,迟早有一天会遭到上天的报应,张清的出现,显然就是预示着,严政的末日已经到了。

    看着步步逼近的张清,严政的心里还有微微的有些发怵的。换作另外任何一个人杀气腾腾地走来,都会如此。但他毕竟也是久经战阵之人,很快就平定了下来,对于张清的武功,他还是十分了解的,若论单打独斗,张清绝对不是他的对手,何况此时的张清手无寸铁。自己虽然衣服解了一半,但好在一直挂在腰间的佩剑就放在床边,伸手便可拿到,优势明显在自己一边,想到这里,严政信心爆棚,恢复了他往日的狂傲自大。

    严政道:“我可真想不到,今日你会出现在这里。自黄巾军事败之后,天下太平,而我身在洛阳城中,想立大功那是难如登天。原本昨夜皇宫行刺之事让我看到了一丝立功的希望,不过如今全城都在搜寻刺客,希望毕竟渺茫。不过,你却自动送上门来让我立功,我还真得要先谢谢你呢。”

    张清道:“你利欲熏心,忘恩负义。如此小人,安敢茍活于世,今日我张清便要替天行道,取你狗命。”

    严政一把抓过置于床前的宝剑,道:“是吗?你有这个能耐吗?”

    显然严政是有些低估了张清了,这一年以来,张清每日都不会中断练功,而且一直以来的猎手身涯也让他增加了许多的经验,无形之中对他的武功有了很大的提高。更重要的是,自服下“天阴丸”之后,他的武功更是在一年之间猛增数倍,如今的他,怕是三个严政也没办法轻易能够拿下。

    就在严政抓住宝剑的一刹那,张清突然身体向前一窜,动作之迅捷,完全出乎严政的意料之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反应,严政已经被张清一拳打在了下颚,严政只感觉到嘴里同时崩出了几颗牙,随即一口血便跟着吐了出来,仰面倒在了床上。

    见到此情此景,那床上的女子不由得发出了一声尖叫。

    张清也怕她的尖叫声会引来其余的官兵,迅速地将严政手中的剑夺下,并抵住那女子咽喉道:“不要再发出声音,否则我先杀了你。”

    那女子见状,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声响,独自一人缩进床角,瑟瑟发抖。

    张清见那女子不再尖叫,便一把拉起倒在床上的严政,将他摔在地上,一剑削下了他的左臂。

    巨大的疼痛感剧烈地刺激着严政的整个身体,他身不由已地想发出一声大喊,可早已充满鲜血的嘴里却发不出半点喊声,只能缩在地上,“呜呜呜”地叫个不停,十分可怜。

    张清默默地道:“这是为了被你杀害的老猎户陈广所刺的一剑。陈伯伯一生以猎为生,从未触犯王法,却被你于城外林中所杀,如今也让你感受一下他的痛苦。”

    那女子见张清此时面目狰狞,表情可怕。自己又不敢发出任何声音,而眼前的景象却让她十分的害怕,便索性闭上了眼睛,不去看这人间地狱一眼。

    紧接着,张清提起剑,再次削下了严政的右臂。严政现在就连想要求饶的呼声都无法再发出一星半点,直接昏死了过去。

    虽然严政已经昏死了过去,但张清可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他,张清道:“这一剑是为被你杀害的二叔张宝所刺。你在黄巾军时,我二叔一向待你不薄,但是你却恩将仇报,为了荣华富贵,将我二叔杀害。简直禽兽不如。”

    张清说罢走到刚刚严政喝酒的桌前,拿起酒壶,重新走回到严政的身边,对着严政两肩断开手臂的地方,将酒壶中的酒倒了下去。

    酒精的刺激更加激化了伤口的疼痛感,已经昏死过去的严政由于巨大的疼痛再一次苏醒了过来。这时他的脸上充满了痛苦,而眼神中却全是求饶之意。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有今天,死亡的恐怖迅速地蔓延到了他的全身。他知道,他不想死,虽然已断两臂,但他依然希望张清能够饶他一命,毕竟,活着比什么都好。

    但是一切都已经迟了。张清这一次根本没有打算留给严政活路。

    张清道:“最后这一剑,是为所有黄巾将士而刺。就是 ( 汉末传说 http://www.xshubao22.com/4/4169/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