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传说 第 7 部分阅读

文 / 放浪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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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亮听得声音不对,连忙示意众人藏起来。众人便再一次藏身于树丛之中。

    张清也与众人一起俯于树众这中,过不多久,出现了几名官兵打扮的人,其中领头的便是被称之为将军的来严政!

    没想到仇人竟会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此时的张清恨不能立刻扑上去将严政碎尸万断,但此时一来严政身边另有护卫,二来与众猎户一起,即使成功杀死严政,也必会牵连到小馋。他自己流落江湖无所谓,但不能拖累小馋与他一起受苦。在遇上他以后,小馋所受的苦已经够多了。

    只是随后的一幕却更加令张清惊讶,只见走在后面的那名官兵此时正扛着一只木杆,而那木杆上吊着的正是刚刚由他射死的那只猛虎。

    “难道?”张清不由得想起了他们刚刚的话,什么老人?什么死有余辜。难道他们竟从陈广的手中抢走了猛虎并残忍地杀死了陈广?

    在众官兵走远了以后,张清等人才走出树丛。王亮不可思议地说道:“想不到那只猛虎还真是死了,可真有你的,小子。”

    但此时张清已顾不上与王亮说话了,他的心中只有陈广,他飞也似地向陈广刚刚所待的地方跑了过去。

    王亮叫了一声道:“小子,慢点。”随即也摔着众猎户跟了上去。

    当张清再次回到刚刚自己离开的地方时,他被眼前的一幕给愣住了。而紧随着他赶来的猎户们更是个个目瞪口呆,哑口无言。

    此时的陈广,已被人从腰部起斩成两截,倒在了地上,鲜血染红了大块的草地,不断地蔓延扩张着。

    王亮吞吞吐吐地道:“难道,难道是刚刚那些官兵干的?”

    张清恨得牙关紧咬,想不到严政在背叛了黄巾军之后,竟然还干出了这等丧尽天良的事来。他一定是看到了那只被他所射死的猛虎而向陈广索要,陈广不从之后便被其用刀给砍死了。他本以为洛阳城中应是如今整个天下最安定的地方了,却没想到,天子脚下,也有如此恶行发生。

    众猎户纷纷摇头叹息,却也无能为力。

    张清看着王亮道:“刚刚那位将军,你知道是谁吗?”

    王亮道:“他是洛阳城东城校卫严政,据说在讨伐黄巾乱党的时候立下了赫赫战功。在军中非常地有地位。老陈死在他的刀下,看来也只能含冤九泉了。”

    张清道:“为什么?我们这么多人都亲眼看到了,陈伯伯肯定是死在他的手上。洛阳城是天下脚下,我们何不将他告上朝廷,绳之以法。”

    张清虽然说得激奋,但众猎户都一个都没有回应。只有王亮摇了摇头道:“如今都是官官相护,有谁肯站出来替老百姓说话的。老陈的死,只能怪他命不好。我们若是替老陈去伸冤的话,很快,九泉之下老陈就有伴了。”

    “可恶。”张清狠狠地咬了咬牙。

    众人清点了猎物之后找来树枝做了个简易的单架,将已经断为两截的陈广给运回了洛阳城中,只说是被猛兽所伤,无人敢提严政之事。而陈广的妻子也已年近六旬,在看到陈广残缺不全的尸体之后,由于悲痛欲绝,也当场气绝身亡。

    又是一出人间悲剧,难怪爹当年会为了百姓揭杆起义。张清默默地想到。

    张清重新调整好了心情,回到了家中,他不希望他心中仇恨的怒火被小馋给看出来。回屋之后,隔壁的李大婶依旧没有走,正坐在屋中陪着小馋说话。

    小馋见张清回来了,便说道:“清哥。据说明日有一大户人家要选丫鬟,我想去试试,你看行吗?”

    这一定是李大婶出的主意吧,张清这样想到,但嘴上却说道:“小馋,家里有我靠打猎撑着,你不用出去委屈你自己的。”

    小馋幽幽地低下头道:“清哥,我也想做点事情,我不想看到你每天如此辛苦。”

    张清也知道这么多天来让小馋一个人留在家里她一定也是闷坏了,就这样闷着对她的心态的改变也并不好,但是说起让她到大户人家做丫鬟,张清的心中还是一百万个不愿意的。

    这时李大婶似乎是看出了张清的心思,道:“看来哥哥是心疼妹妹吧。告诉你吧,那户人家在京城可是相当有名望的,而且他们家的老爷为人和善,待下人又好。能到他们家去做丫鬟,那可是福份哪。你就让你妹子去试试吧。”

    张清看了一眼小馋,小馋也道:“清哥,让我去试试吧,再说别人家也不一定会要我呀。”

    张清无奈只得点了点头。

    看着张清终于同意了,小馋也微微地笑了一笑,她希望自己也能够尽一份力,她知道张清为了自己已经付出了许多,她不愿让他太过于辛苦。

    第十九章 赐名貂婵

    有时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地神奇且富有戏剧性,一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其结果影响却十分之大,有时候不仅仅是对于各人,更是相对于整个国家。没有人愿意得到不好的结果,但在做任何事之前,谁又能完全预料得到这结果呢?

    次日的清晨,李大婶一早便来到了张清的家里来找小馋。而小馋也早已漱洗完毕在等着李大婶的到来。

    今天的小馋不同于以往,她精心地打扮了一下自己,平时不饰粉黛的她就如一朵出水芙蓉一般清丽脱俗,而略施粉黛的她则犹如一朵玫瑰一般显得更为明艳动人。不仅张清没有想到小馋竟会如此之美,就连李大婶一把年纪也被小馋的美貌给惊呆了。

    李大婶道:“唉哟,真是太俊了,去做丫鬟的确是委屈你了,就算嫁进那大户人家也够了呀。”

    小馋脸一红,道:“李大婶,不要乱说。”

    泛红的脸配上涂抹在脸上的香粉,一时之间竟产生了奇妙的反应,令小馋宛如天仙一般美得不可方物。

    李大婶道:“连害羞都是这么好看,难怪你哥舍不得你去做人家丫鬟呢。”

    张清听李大婶提到了自己,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因为他知道,如果他在这个时候还要阻止小馋的话,只会让小馋变得不开心。今天的小馋就犹如天仙一般,他不想让这天仙的脸露出任何的不快。

    小馋道:“李大婶,我们该走了吧,时候不早了。”

    李大婶道:“对对对,听说今天想去那户人家做丫鬟的姑娘可多了,若是晚了可万万不行哦。”

    张清问道:“李大婶,你一直都说那是户大户人家,但到底是哪户人家呢?”

    李大婶一愣,看着小馋道:“你没告诉你哥。”

    小馋摇了摇头,道:“他一直没问过我,我以为他不喜欢我去,所以我也没说。”

    李大婶道:“难怪你哥会如此不放心了。我来告诉你吧,那户人家就是当今位列三公的司徒王允家。在洛阳城,他们家可算得上是贵族中的贵族呢。”

    “司徒王允。”对于王允的名字,张清还是知道的。据说他为人正直,忠心汉室,是个不可多得的敢言敢为之人,如今虽然年岁已高,但仍然每日处理事务绝不休息,在民众中也是颇受爱戴。

    李大婶道:“这下你该放心了吧,大兄弟。”

    张清没有说话,不过能够到王允家去做下人也并不是件什么难堪的事,况且自己平素也很少在家,在那儿,小馋至少也能够交到一些年龄相仿的朋友吧,这样对于她应当也是好的。想到这里,张清便点了点头。

    李大婶笑道:“这下没事了,大兄弟终于打从心底认可了。”

    对于张清的点头,小馋的心中也是十分地开心。她知道昨天张清之所以会同意只是因为怕自己会不开心,而今日则是彻底同意了她的决定。

    小馋道:“李大婶,我们就快些走吧,晚了就不好了。”

    李大婶道:“对对对,我们这就走。”

    张清道:“小馋,我陪着你去可以吗?”

    小馋嫣然一笑,道:“当然。”

    洛阳城的繁华自张清与小馋第一日来到的那一天便已经见识过了,人山人海的街头,此起彼伏的叫卖吆喝声以及雄伟精致的建筑都让初来乍道的二人大为震惊。不过,今日的王府门外,其热闹场景却远胜洛阳街头。也许是全洛阳的平民女子都来了吧,将原本空阔宽大的王府门外挤得是水泄不通,令人举步为艰。

    小馋叹道:“不会吧,竟有这么多人?”

    李大婶也是大为惊讶,道:“这可比想象中的人要多得多了,现在我们真是想接近王府也难呀,这可怎么办呀。”

    此时王府的大门依旧紧闭,但对于门外的喧闹以及嘈杂已足以令府内的人想象此时门外的盛况,也许久久没有开门的原因就是因为怕门外如海潮一般的人群同时涌进来会造成一些不必要的伤害吧。

    正在李大婶使劲犯愁的时候,一个身着锦衣华服的少年公子也走了过来,叹道:“世人都想攀上枝头做凤凰,但如此场面,却仍不能不叫人心寒,到底只是些庸俗之辈。”

    张清听到了声音,转过了头,正好与那少年公子四目相对。那少年公子看着张清的眼睛,先是一愣,随后说道:“这位兄台,你我是否认识。”

    张清摇了摇头,心道:此人怎生如此奇怪,只看了一眼便说认识我。我可没有印象在哪里见过他。

    那少年公子低头想了想,道:“可能是小生认错人了,还望兄台莫要怪罪。”

    张清道:“不会,公子多礼了。”

    此时那少年公子余光一扫,看到了站在张清身旁的小馋,不禁为之一愣,道:“想不到,真是想不到。”

    张清见此人如此奇怪,便问道:“这位公子,不知你想不到什么?”

    那少年公子指着小馋道:“想不到世间竟有如此绝色女子,真是想不到。只不过,唉,可惜呀,可惜。”

    张清见那少年公子注意到了小馋,心中略有不满,而他话中的意思又令他不解,便问道:“不知可惜什么?”

    那少年公子道:“可惜到底还是俗物,否则也不会出现在这儿。”

    张清怒道:“你说谁是俗物。”说着便要拉住那少年公子理论。

    小馋连忙拉住张清道:“清哥,不要。”

    少年公子见状,道:“不过心地倒是不错。”

    小馋见那少年公子若再说下去,张清一定会怒不可遏,便说道:“这位公子,我们蒙未谋面,今日得见也实属巧合。小女子今日来此只想能在王府中做一丫鬟,服侍老爷、夫人,就算被公子说成是俗物,小女子也无可辩驳。公子还是请挪尊步,不要再留在这里了。”

    那少年公子见小馋说话彬彬有礼,倒不像是个寻常女子,心中不禁顿生好感,向小馋行了个礼道:“在下刚刚多有得罪,还请姑娘海涵。姑娘不仅才貌出众,谈吐也是如此有礼,不知为何会沦落此地而想去做一名府中丫鬟呢。”

    小馋正欲开口,已被张清抢先了一步,张清道:“我想此事与你无关吧。”

    少年公子知道张清还在为刚刚的事而生气,便又行了个礼道:“小生白冰,刚刚对公子多有冒犯之处,还望兄台莫怪。小生只以为天下乌鸦一般黑,谁料麻雀中也暗藏凤凰,实在是小生走眼了。”

    张清见对方主动认错,气便也消了,便道:“在下张清,这位吾妹名为小馋,这位是李大婶。”

    白冰与小馋与李大婶一一行礼后道:“姑娘名字倒是奇怪,不知姑娘贵姓?”

    小馋道:“小女子姓任,不过自幼家父便对我以小馋相称,所以这么多年来我也惯了,并没有其他名字。”

    白冰道:“姑娘若是不弃,可否由白某为姑娘取个名字。”

    小馋道:“公子但说无妨。”

    白冰道:“馋字通婵,小馋可改为小婵,而姑娘极美,犹以腰身最美,今人称佩带于腰身之玉为貂婵,姑娘不若就叫貂婵如何。”

    张清喃喃自语道:“貂婵。貂婵。”显然他也觉得这名字极好。

    而李大婶则拍手道:“好,好,这个名字好。若是没个名字,怕是人家府上也会为难,如今这个名字既大方又好听,我看就叫貂婵吧。”

    小馋似乎还是有些犹豫,她将目光投向了张清。

    张清道:“小馋,你也已经长大了,应该是要有个名字了。如果你也不反对的话,那就叫貂婵吧。”

    小馋听到张清同意了,便也点了点头,对白冰道:“多谢白公子为小女子赐名。”

    白冰笑道:“赐名不敢当,小生只是做个提议,最重要还是姑娘喜欢。”

    这时李大婶道:“对了,公子,看你全身锦衣华服,出身一定不低吧,不知是哪位府上的公子呢。”

    白冰笑道:“小生非生于名门望族门下,只是河北望族当家袁绍的参事。今日得闻司徒府上挑选丫鬟,心想左右无事,不如前来凑个热闹。不曾想却结识了貂婵姑娘与张清兄弟,真是荣幸得很。”

    对于袁绍的名头,身处洛阳城中的人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与大将军何进一起上书奏请灵帝一事已传遍了整个洛阳城,使得洛阳城中的百姓对于袁绍无不充满好感,而白冰身为袁绍身边的参事,则可谓是其左膀右臂,必然有着不俗的才能。

    张清道:“原来是袁公的参事,小民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大人包涵。”

    白冰笑道:“张兄弟怎么一下子如此见外起来了,我也只是个虚衔而言,没什么多大用处。倒是不知张兄弟是做哪个行当的。”

    张清道:“在下以打猎维生。”

    白冰道:“难怪我见张兄弟身高体壮,原来是猎户出身。倒是不知张兄弟是否有意替袁公办事呢?”

    张清道:“在下何德何能,岂敢作此想法。”其实张清担心地倒不是替袁绍办事,而是担心自己的身份被朝廷中人所发现,到时候,黄巾军少主的身份可是会牵连出一大票人来的,就连小馋与李大婶,也绝不会幸免。

    白冰道:“刚刚我与张兄弟目光对视之时,发现张兄弟眼神犀利,目光如炬。拥有如此眼神的人必不是寻常之人,若能辅佐袁公,将来必可有一番大作为,还望张兄弟三思。”

    张清待要回答,忽然此时拥堵在王府门口的众女子集体发出了一阵欢呼,音浪之强几乎能够震耳欲聋。张清回身一看,原来此时王府的大门被渐渐地打开了。

    一名管家模样的人从王府中走了出来,高声道:“请各位不要喧闹,王司徒就要出来了。”

    听到那管家如此一说,门外立刻安静了下来,众女子都屏息以待,希望自己能够得到这个机会侍奉于王家,并期待有朝一日能够嫁到一户富贵人家,从此飞上枝头做凤凰。

    这时乘着四周安静,白冰道:“不知张兄弟考虑得怎么样了。”

    张清转念一想,自己若是成了袁绍的手下,那照顾起小貂婵来应该说就更加地方便了,貂婵也就不用前往王府做丫鬟了,而且还有机会能够接近严政为张宝以及陈广报仇。想到这里,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白冰笑道:“张兄弟果然英明。”

    张清正欲拉回貂婵,离开王府门外。就在这时,一位慈眉善目的老人缓步走到了王府门外,从他的衣着和神态上来看,应该就是司徒王允了。

    王允走出门外,四周环视了一圈,目光极其老练,就这么随便一扫,就仿佛将全场所有人都尽收眼底了一般,每个人都感觉到他的目光触碰到了自己,而貂婵也有这样的感觉,而且她还感觉到王允在看到她的同时眼神中放出了一道奇异的光。

    王允缓缓地举起了手,指向了被挤在人群之外的貂婵道:“这位姑娘,可否上前一步?”

    第二十章 各自抉择

    有时候,叶子被风吹落,飘散在空中。并不代表它愿意离开,也许,只是因为原本属于它的那棵树忘了挽留而已。

    顺着王允手指向的方向,每个人的目光都随之转移到了貂婵的身上。原本还有些狐疑为何王允会一眼看中远远被挤离王府门外的貂婵的人在看到貂婵的那一刻都张大了嘴巴,无论男女都为貂婵的美貌所倾倒,他们不敢相信,世上竟有一个女子能够生得如此国色天香。

    听到王允的叫唤,貂婵看了一眼张清道:“清哥,我过去一下。”

    张清点了点头,原本想要告诉貂婵的话最终也没有能够说得出口。貂婵缓缓地走向王府的大门口,她经过的地方人们自发地向两边散开,为她留出了一条通道,看着貂婵的背影,张清忽然觉得有些什么东西都在从他的生命中消失,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白冰道:“似乎有些失落呢。”

    张清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貂婵一路走到王允的身边,向王允欠了欠身,道:“小女子貂婵,见过王司徒。”

    王允上下打量了一眼貂婵,道:“貂婵?真是好名字。你也是想到我王府里当丫鬟的吗?”

    貂婵道:“正是。”

    王允微微一笑,道:“姑娘如此倾国倾城之貌,来我府中当丫鬟不觉得委屈了吗?”

    貂婵摇了摇头道:“小女子家境贫寒,一切家业都由家兄一人承担。小女子不愿家兄如此辛苦,如果王司徒不弃,收留小女子,小女子就算做牛做马也在所不惜。”

    王允道:“姑娘言重了,姑娘如此绝色,又有谁会舍得姑娘做牛做马。老夫能在众人之中一眼相中姑娘,证明老夫与姑娘也是有缘。若姑娘不嫌弃老夫又老又糊涂的话,老夫到是有意收姑娘为义女,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大家都万没想到原本是招收丫鬟的王允竟有意收貂婵为义女,这就直接等于貂婵一下子就飞上枝头了,不过虽然门外众女子心有不甘,但看到貂婵的容貌,一个个也自惭形秽,没法再说些什么了。

    貂婵在听到王允的话后也是微微一愣,道:“王司徒此话当真?”

    王允点了点头,道:“老夫说话向来一诺千金,从不作假。”

    貂婵见王允如此认真,不知如何是好,便转头将目光投向了张清。

    王允也顺着貂婵的目光看到了张清,便问道:“那是何人?”

    貂婵道:“那是家兄张清。”

    王允道:“原来如此,不如请令兄也过来一叙如何。”

    貂婵点了点头,叫了一声:“清哥。”

    张清听到貂婵的声音,知道她想让自己过去。刚刚王允想收貂婵为义女的话他也听到了,虽然他心中也有不舍,但是一想到如果能进王府的话,此后之前的那种苦日子就将会永远远离貂婵了,那样一来,她的心里也许会开心很多吧。其实在他的内心深处,他已决定了让貂婵认王允为义父。

    白冰道:“张兄弟,不介意我与你一起吧。”

    张清道:“如果白公子有意同往,直管随意。”

    张清与白冰二人一同走到了王府门前,白冰先向王允行了个礼道:“在下袁公手下参事白冰,见过王司徒。”

    王允道:“原来是袁公的属下,幸会,幸会。”

    随即王允转头看向张清,道:“刚刚我与令妹的话想必你也听到了,不知你是否应允老夫收令妹为义女一事。”

    张清与貂婵对视了一眼,道:“蒙王司徒不弃,此乃吾妹之福。只要吾妹首肯,我必无反对意见。”

    貂婵听张清如此说,便知道张清已经在内心答应了此事。心中不禁升起一丝幽怨。

    王允见张清没有反对,便又问貂婵道:“令兄已答应,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貂婵看了一眼张清,对王允道:“此乃小女子之福,岂有不肯之礼,小女子多谢王司徒厚爱。”

    王允笑逐言开,道:“如此甚好,不若到我府中详谈如何。”

    张清道:“在下就不劳烦王司徒了,在下刚刚答应了白公子,今后将为袁公效力,想先随白公子去见过袁公。”

    貂婵道:“你答应去为朝廷做事?”

    张清点了点头道:“正是。”

    白冰忽然问道:“姑娘刚刚说是为朝廷效力,似乎语气中带有疑惑。这点小生倒是不解了,为朝廷效力应是喜事,怎会使姑娘有此态度。”

    貂婵没有回答,她与张清都知道,张清至今仍是朝廷重犯,如若将来替朝廷效力,被人给认出来,难免一死。她知道张清之所以会答应白冰的要求,很大程度上应该都是在为自己着想吧,只是,现在都已不重要了,她即将成为王允的义女,以后生活在王府,而若张清再加入袁绍手下的话,想要像以前那样天天见面那可就很难了。

    王允道:“原来令兄将来也是袁公手下的栋梁呀,失敬失敬,既然令兄有事,老夫也不便强留,不知姑娘可否随老夫一起同入府中?”

    貂婵点了点头,应允了王允的要求。

    白冰与张清离开了王府之后,白冰对张清道:“张兄弟,不知是否有兴趣陪小生去喝一杯。”

    张清自小很少沾酒,若放在平时,必不会答应。但今日却不知为何,听到白冰的话后,他竟很爽快的点了点头,欣然应允。

    白冰择了一家洛阳城中较好的酒楼,二人走上阁楼,相对而坐。白冰替张清斟满了一杯酒道:“张兄弟,今日之事,小生见你当是不舍,却为何又放令妹于王府之中呢。”

    张清叹了口气,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道:“随我一起,将来只会受苦受难,若能成为王司徒的义女,从此生活无忧,足以安享太平了。”

    白冰道:“难道张兄弟觉得生活无忧便能满足?”

    张清道:“我只希望她好而已。”

    白冰又替张清斟满了酒杯,道:“张兄弟与貂婵姑娘不是亲生兄妹吧。”

    张清一愣,道:“白公子何以见得?”

    白冰道:“张兄弟姓张,而貂婵姑娘姓任,此是其一。其二则是小生发觉张兄弟与貂婵姑娘之间的感情并不同于一般兄妹,似乎还有些儿女之情。”

    张清再次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道:“哪有此事,白公子想得多了。”

    白冰微微一笑,没有再说话,只是接着替张清斟满了酒。

    这一日,张清喝了自他出生以来最多的一次酒,喝得是酩酊大醉,很快便醉倒了过去。也许他不知道,他醉倒在桌上的时候,嘴里还兀自地念着:“小馋,小馋。”

    白冰叹了口气,自语道:“世人皆爱逞强,到头来只是苦了自己,又是何必呢。”

    张清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宽大的卧房内,身下的床铺柔软异常,躺着十分舒服,在揉了揉还有些胀痛的头之后,张清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醒了?”

    张清循声望去,见到白冰此时正坐在与他所躺的地方相对的一张座椅之上,微笑地看着他。

    张清连忙从床上起来,道:“白公子,小人失礼了。”

    白冰道:“张兄弟不必如此拘谨,我已禀明袁公,今后你加与我一起替袁公办事。都是自己人,所以不用多礼啦。”

    张清道:“多谢白公子引见之恩,不知在下何时得以拜会袁公。”

    白冰道:“这有的是机会,你不用心急,想来你酒刚醒,还是有些头痛吧,不如去院子里转转,吹吹风,也许会好一些。”

    张清道:“不知在下现在何处?”

    白冰笑道:“张兄弟若不提醒,小生还真忘了告诉你。这里是大将军何进为袁公准备的一栋宅院。供袁公及其手下居住。今后你也可以住在此处了。”

    张清想到貂婵已入王府成为义女,自己的那座木屋的确是没有再回去的必要了。便点了点头,道:“谢过白公子。”

    此时忽然传来了敲门声,门外一人道:“袁公请白公子前往议事厅,有事要议。”

    白冰应道:“请转告袁公,小生即刻就去。”

    在应付完了那人后,白冰对张清道:“张兄弟,看来小生要失陪一下了。不过张兄弟一会可以自己在院子里转转,也好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你看如何。”

    张清道:“白公子有事只管去忙,我会自己料理自己的。”

    白冰道:“如此便好,那小生去去就回。”

    白冰离开之后,张清独自站在屋内,不由得再次想到了貂婵。不知道此时的她又在做些什么呢?会不会怪自己最终没有挽留她呢?如此越想越多,原本就有些胀痛的头越发地痛了。不如就按白冰说的,出去走走。一想到此处,张清便将衣衫穿戴整理,推开门走了出去。

    这是一座很大的庭院,院内回廊曲折,房屋众多。张清不敢乱走,怕迷失了方向,便沿着一条回廊独自走着。

    走着走着,张清似乎听到了不远处有舞剑的声音,便抬眼望去,却被前方一座假山给挡住了视线,张清一时好奇,便绕过了假山,想一看究竟。

    张清刚刚绕过假山,想看清到底是何人在此舞剑,忽然,就看见一把剑,朝自己的面门直刺了过来。

    张清吃了一惊,仅有的一丝余醉也完全醉了,急忙一个侧身闪过了这一剑,并随手一拍,拍在了那使剑人的手臂上。这一拍张清用了十足的力量,以他习武多年的根底,这一拍的威力可谓相当之大。

    果然那使剑之人大叫了一声,手中的剑应声落地。张清听到那声音却是一愣,然后抬眼看向那使剑人的脸,更是大吃了一惊,原来刚刚那使剑之人竟是一名女子。

    那女子捂着自己的手臂,额头上沁出了点点汗珠,显然刚刚那一击令她十分疼痛。张清忙上前一步,扶住那女子道:“姑娘,你没事吧。”

    那女子见张清扶住了自己,立刻后退一步,不让张清触碰自己。她喝道:“你是谁?在这里干什么?”

    张清连忙表明了身份,将白冰招募之事以及自己醉酒之事一五一十地说了,那女子半信半疑,道:“是那个白冰招你来的。”

    张清点了点头,道:“正是。”

    那女子道:“那个姓白的向来目中无人,却为何会看上你。”

    张清想白公子为人十分和善,待人又客气有礼,怎么会被她说成是目中无人呢。也许是他们之间有着什么过节吧,不过对方到底是何人自己到现在还不知道。便问道:“不知姑娘高姓大名。”

    那女子道:“高姓大名?你说话不用这么客气的,不过你打伤我的事我可忘不了。”

    张清道:“刚刚之事实属在下大意,不过姑娘不由分说便刺来一剑,在下也是不得已而为之。”那女子见张清言辞诚肯,便笑道:“我不怪你啦,我叫袁惜月,是袁绍的女儿。”

    第二十一章 袁府密谋

    人与人之间的邂逅充满了神奇,有时的一个不经意,就是一段新的人生篇章的开启。只是身处其中的人们当时大都浑然不觉而已。

    在那舞剑女子道明了身份以后,张清吃了一惊,他可没想到这就是袁绍的女儿,连忙行了个礼道:“见过小姐。”

    袁惜月笑道:“你不用跟我这么客气的。对了,你武功不错,可以教我吗?”

    张清一愣,不知说什么好。对方可是自己现在主公的女儿,若不答应,于理不合,若要答应,虽然张清自幼跟随张角一起练武,根底不错,再加上这几年的勤加修练,进步更是惊人,不过要让他来指导别人,他却不知道该如何下手的好。

    袁惜月见张清没有说话,有些不满地嘟起了小嘴道:“怎么啦,你不愿意呀。”

    张清连忙摇头摆手道:“不是,不是,小姐,你误会了,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指导人练武罢了。”

    袁惜月见张清一脸窘相,忍不住笑了出来。张清这才发觉,原来袁惜月在笑起来的时候也是十分可爱、动人的,与寻常女子比起来,也算得上是出类拔粹,可能也许只是因为他与貂婵在一起久了,习惯了貂婵那举世无双的美,所以一开始遇见袁惜月的时候才没有惊艳的感觉吧。

    袁惜月一边捂住嘴笑,一边说道:“既然你不会指导人武功,我也不勉强你。不过我还有一个方法可以让你使我的武功有所提高。”

    张清道:“什么方法,小姐直管明示。我张清一定尽力而为。”

    袁惜月道:“你每天陪我一起切磋,每天能够与你交手,我的武功自然也就好咯。”

    按理说袁惜月这个方法十分可行,毕竟比起每天独自练习,实战的经验反而更加可贵,对于武功的提升也是帮助最大。只是袁惜月毕竟是千金之躯,而且比武切磋之时难免会有误伤,若是张清一个不慎,伤到了袁惜月,不仅无功,反而有罪。想到这里的张清再一次踌躇了起来。

    袁惜月嗔道:“你这个人怎么如此毫无主见,行就行,不行就不行,你总该给我一个答复吧。”

    张清忙道:“小人也觉得切磋是提升武功的一个好方法,不过拳脚无眼,小人怕与小姐切磋时会不小心误伤了小姐。到时候小姐怪罪,小人担当不起。”

    袁惜月道:“原来你在担心这个。不怕,既然我喜欢练武,就做好了受伤的打算,就算你不小心伤了我,我也会与父亲说明不会治罪于你的,这下放心了?”

    张清见袁惜月如此说,便点了点头。

    袁惜月笑道:“那么你算是同意了。”

    张清道:“正是。”

    袁惜月道:“那么我们马上就开始吧。”

    张清一惊,道:“马上?”

    袁惜月道:“是啊?事不宜迟,马上!”

    张清道:“可是刚刚小人不小心伤了小姐的手臂,现在已经不打紧了?”

    听张清提到刚刚的伤,袁惜月果然感觉到手臂还有些在隐隐作痛。她俯身拾起刚刚被张清打落在地上的剑,只觉手臂一阵发麻,竟连提剑都有些困难。

    袁惜月道:“果然好痛。你力气真大,看来今天是没法与你切磋啦。”

    张清道:“刚刚小人多有得罪,还请小姐怒罪。望小姐安心休养,待小姐手臂恢复之后,小人一定陪小姐每日切磋武艺。”

    袁惜月道:“那你可要记住你的话,不许食言哦。”

    张清道:“小人不敢。”

    此时,回廊里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随后张清便听到了白冰的声音:“张兄弟,原来你在这里,让我好找。”

    袁惜月一听这声音,不禁皱起了眉道:“讨厌的家伙又来了。”

    张清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了过去,只见假山后走过两个人来,与张清一起的那人生处相貌堂堂,威风凛凛,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无可名状的豪贵之气。一见此人模样,张清便知道这不是普通人物。

    果然,袁惜月见到那人后,笑逐颜开,道:“爹,你来啦。”

    原来那人就是袁绍!

    袁绍道:“爹刚刚过来之时,就听见了你的声音,是不是又在胡闹了。”

    袁惜月噘起小嘴道:“爹,人家没有啦。人家只是拜托这位小哥与人家切磋武艺而已,并没有做什么胡闹的事情呀。”

    袁绍呵呵一笑,对张清说道:“这位就是张公子吧。”

    张清忙向袁绍行了个礼道:“小人就是张清,见过袁公。”

    袁绍仔细打量了一眼张清道:“果然一表人材,英武非凡呀。不仅白公子向我举荐你,就连小女也要麻烦你与之切磋,看来你还是很有些本事的。”

    张清道:“小人才疏学浅,承蒙白公子与小姐厚爱,看得起小人。小人方有机会跟随袁公效命。”

    袁绍道:“如今国势垂危,天下大乱,吾以救国扶危为已任,你既已答应随我,便应与我一起上报国家,下安黎庶。可能做到?”

    张清听袁绍如此说,觉得他与父亲张角的观点十分的相似,都有一颗救国安民的心。只不过使用的方式不一样而已,张角是想以推翻汉室来达到这一目的,而袁绍则是以改变汉室而来达到这一目的。

    张清道:“袁公仁厚爱民之心天下共知,有幸追随袁公乃小人之福。小人必当全力以赴,替袁公排忧解难,万死不辞。”

    袁绍笑道:“好,不错,不错。”随即转过头来对白冰道:“我看那事就交给此人如何。”

    张清一听,似乎是袁绍有任务要安排给自己什么任务,便说道:“袁公有事只管吩咐,小人一定竭尽全力。”

    白冰忽然正色道:“此事事关重大,可容不得有半点闪失。而且稍有不慎,更是会有性命之虞,你可要想清楚了。”

    张清虽然认识白冰不久,从未见过白冰如此严肃地说话,心知此事必然不易,但自己初来乍道,身无寸功,若想早日立足,必要迎难而上,便道:“无论何事,只要用得到我张清,小人一定全力以赴。”

    白冰道:“既然你主意已决,请随我与袁公往议事厅商议。”

    袁惜月见三人要走,心中不禁有些不满,道:“爹,张清才刚刚来到我们这儿你就要派他去做事,那我可怎么办呀,我还等着与他切磋武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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