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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看着张清那视死如归的坚定眼神,心中突然感到有些不安。原本他只是想吓吓张清,并未真动杀机。但当他看到张清的眼睛时,他心里却产生了一股杀意,一股汹涌澎湃的凌厉杀意。
“要记住,你学习武功,并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救人。切不可因一时之念而妄动杀机,要时刻保持理智。身为七武神之首,你必须要成为你六位师弟的典范。”
此时,师父霸天武帝的话在吕布的耳边响了起来,吕布转过头来,不再看着张清的眼睛,硬是将体内那蠢蠢欲动的杀意给强行压制了下去。
暗无尘道:“到底还是下不了手。”
吕布喝道:“我与他一样,也不信命。若是他日我真的命丧于此子之手,我也绝不后悔我今日所做之决定。”
暗无尘道:“不错,不愧是霸天武帝座下首徒。就气势来讲,已不逊于你师父了。”
吕布道:“休要多言,要战便战吧。”
暗无尘道:“我刚刚已经说了,你不能由我们来杀,而是要由我们所选定之人来杀,我是不会与你战的。”
赤媚姝插口道:“你若不战,便由我战。”
暗无尘道:“你若是想让主子生气,你尽管可与之一战,我是不会拦着你的。”
赤媚姝一听暗无尘提到了“主子”,立刻低下了头,不再说话了。
暗无尘道:“经过今日一事之后,想必我们的命运之子应当不会再向往那与世无争的生活了。既然目的已经达到,我们就先行离开吧。”
赤媚姝盯着吕布“哼”了一声,忽然与暗无尘一起,一个化作黑烟,一个化做红烟,与这雨夜之中消失不见了。
看到暗无尘与赤媚姝二人终于离开,刚刚一直站着的张清感觉如释重负,转身抱过小馋,坐倒在了地上。
吕布上前一步,道:“没事吧。”
张清摇了摇头道:“我没事。”他顿了一顿后,接着说道:“你刚刚为什么不杀我?”
吕布道:“我为什么要杀你?”
张清道:“因为如果你不杀我,也许将来某一日我会杀了你。”
吕布朗声一笑道:“若真有这一天再说吧。我与你一样,也不信命。我们只不过各自被灵仙派与尚古教选中而已,而且我们的宿命也各不相同,你被尚古教选中是要走除掉七武神之路,而我身为七武神所背负的宿命则是选择明主侍之,助其统一天下。”
张清道:“灵仙派?尚古教?这些都是什么?刚刚那两人又是什么人?”
吕布道:“你竟还不知道尚古教与灵仙派?”
张清摇了摇头。
吕布道:“既然他们没跟你说,我想你只是还没到时候知道而已。放心吧,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对于这些事,我也不便跟你多说,毕竟我们在理论上来说还是处于敌对的。”
张清道:“那好吧。不过你以后要去何处?”
吕布道:“我刚刚下山,还在选择明主,今后也不知为身处何方?倒是你,有什么打算?”
张清再次摇了摇头道:“不知道,我只是希望小馋不要有什么事便好。”
吕布再次看了一眼小馋道:“对了,你们今日之事我还并不清楚,你能说与我听吗?”
于是张清便将自己如何遇到任昌父女以及今日之事一一与吕布说了,直听得吕布咬牙切齿,怒不可遏。他在听完之后怒道:“真是太可恶了,居然为了一已私利而对这对索然无辜的父女下此毒手。我吕布一定要亲手将尚古教给灭了。”
看着吕布义愤真膺的样子,张清知道面前的这个人是个好人。自己是无论如何不会去杀死这样一个好人的,况且就武功而言,张清也许这辈子都及不上吕布的十分之一,又谈何杀之?看来,命运之说也并不是十分地可信,而且就连身为灵仙派的吕布也口口声声地说不信命,自己也一定不会就此屈服于命运的。
第十六章 河北袁绍
这难熬的黑夜终于成为了过去,当黎明第一道曙光射向大地时,雨也渐渐地停歇了下来。
吕布道:“总算是放晴了呀。”
张清点了点头,道:“是啊。”
而一直处于昏迷中的小馋也渐渐苏醒了过来。但是显然她还是没有能够完全走出昨夜所发生的事情带给她的刺激,她睁开眼睛之后看到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站在张清的身边,不由自主地惊呼了一声。
张清忙道:“小馋,别怕,他不是坏人。”
小馋疑惑地看着吕布,没有说话。
吕布微笑着说道:“你叫小馋?在下吕布,见过小馋姑娘。”
小馋忽然想到什么似地说道:“我爹呢?我爹在哪里?”
张清的神情一下子暗淡了下来,想到昨夜在山洞中任昌被蒙面人一刀斩得身首异处,心中不免有些难过,如今他的尸首应当还在山洞里面吧。亲眼目睹这一切的小馋能够从这沉重的阴影之中走出来吗?
小馋见张清没有说话,一下子想到了昨夜所发生的事情,那血腥的一幕再度出现在小馋的脑海之中,真实得仿佛就在眼前一般,她不由得又惊叫了一声。
张清连忙抱住小馋道:“小馋,别怕,有清哥在,没事的。”
被张清这么一抱,小馋的泪就如雨珠一般滚滚而下,她倒在张清的怀中,呜咽道:“爹是不是死了,爹是不是死了。”
听着小馋肝肠寸断的哭泣声,张清的眼角也不禁留下了一抹泪水。
三人重新回到山洞之后,由吕布与张清一起将任昌葬在了山洞外的小溪边,小馋依旧哭泣不止,张清与吕布只得一一安慰着她,就这样,过去了三日。
这一日,阳光明媚,晴空万里。
张清正坐在溪边陪着小馋说话,吕布走了过来。
吕布道:“张兄弟,我在这里也有三日了,我想我是时候该离开了。”
张清道:“吕兄要去何处?”
吕布道:“此次下山,我是要寻找一位明主并辅佐其完成统一天下之业。如今是时候上路了。”
张清道:“不知吕兄将投往何处?”
吕布道:“目前还不知道。我一定要选择一个能够以天下为已任的明君而佐之,所以我决定云游四海,遍寻明君。”
张清道:“这几日以来麻烦吕兄照顾了。”
吕布笑道:“张兄弟言重了,我也只是略尽绵力而已,不足挂齿。”
小馋道:“吕大哥这是要走吗?”
吕布道:“是啊。”
小馋道:“吕大哥的救命之恩,小女子永世不忘,他日有缘,必报之。”
吕布笑道:“小馋姑娘不要如此见外了,我不需要你的报恩,我只希望将来你能够过得快乐、开心,也就够了。”
小馋道:“谢谢吕大哥。”
张清抱拳道:“吕兄有重任在身,在下也不便强留,还请吕兄一路上多加小心,他日有缘再见。”
吕布也向张清抱了抱拳,道:“有缘再见。”
三人互相道别之后,吕布自行一人去了,只留下小馋与张清二人依然站在溪边。溪水映出了他们的倒影,被风吹散的树叶飘落在他们的身边,使得一直没有说话的二人周围显得更加的安静。
小馋率先打破了这份宁静,道:“清哥,我们今后有何打算。”在她的心里,她已经完全把张清当成了自己怕家人,在失去了父亲以后,自己唯一能够依靠的就是这位她心目中的大哥了,无论将来走到何处,她都会跟着张清一起,不会分开。
张清道:“此地已不能留了。而我又是朝廷重犯,全天下此时都在通辑着我,去到哪里也不安全。不过,我觉得越危险的地方反而越安全,不如我们去往洛阳,我相信,谁也不会想到黄巾军少主会待在那儿吧。”
洛阳,自汉光武帝刘秀以来便是汉朝的都城,也是整个大汉王朝的政治、经济中心,虽然如今天下大乱,各地百姓民不聊生,生活苦不堪言,但洛阳城却自有一番太平景象,是如今整个大汉王朝仅有的几片安乐之乡。张清认为,在那儿,应当能够让小馋过上足以忘记这一切悲伤的快乐生活吧。
小馋点了点头,道:“清哥,你不怕在那儿被官府捉吗?”
张清道:“我刚刚不是已经说了,越危险的地方就是越安全的地方吗?放心吧,我是不会有事的。再说了,如今我这副打扮,谁还能认得出我来。”的确,换上了平民的装束以及相隔了半年的时光之后,张清此时的相貌已经与当时大不相同,不仅脸形的轮廓越来越分明,身材也相较当时高大了不少。
小馋道:“既然清哥你这么说,那我们就去吧。”
张清道:“那我们就赶紧收拾一下随身物件,明日动身吧。”
小馋点了点头,其实在她的心里。她本是不想离开这个地方的,不知为何,她一直觉得自己在这里的生活胜过了曾经自己在凤仪村里的生活。她知道,自己这所以会有这样的想法绝不仅仅因为这儿美丽如画,而是在于,这里是她与张清初遇的地方。也许这一离开,今生便也再无机会回来了。
次日,二人在任昌的坟前各叩了三个响头之后,踏上了前往洛阳的路。
此时中原黄巾军已经基本上被汉朝军队剿灭殆尽,剩下的一些残党也已经对汉室江山构不成任何的威胁,与当年张角轰轰烈烈地黄巾浪潮相比,今日的黄巾军已是末路黄花,已无法再次盛放出光芒了。
作为大将军,何进在此次剿灭黄巾军的战争中领取了首功,再加上何皇后的推波助澜,何进的地位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基本上掌握了全国的兵权,成为汉朝首席权臣。由于汉灵帝的身体每旷愈下,立嗣成为了当今朝廷的首任大事。
汉灵帝共有两子,长子为何皇后所生,名为刘辩,已被立为太子,而次子为汉灵帝宠妃王美人所生,名为刘协,被封为陈留王,虽然他在年纪上刘协要比刘辩小了四岁,但他自小聪明伶俐,甚得汉灵帝的欢心,再加上王美人专宠后宫,一度传来当灵帝将要改召的消息。
对于这一点,何进自然不能不防。若是由何皇后之子刘辩继位,自己不仅能够坐稳大将军一职,而且还能更加扩大自己的威信,但若汉灵帝最终改召,不仅自己大将军之职难保,他日难免不会惹上杀身之祸,所以他密诏河北望族之后袁绍急赴洛阳,商议对策。
这袁绍何许人也,乃是河北望族袁氏之后,袁家世代为官,在袁绍之前,四代有五人位居三公之位,所以被誉为四世三公,被天下人广为传颂,甚得民望。而袁绍自幼便生得英武非凡,深得袁氏长辈喜爱,再加上他文韬武略无所不精,很快便成为了袁氏一族的当家,在河北一带颇有名望。
何进此次之所以会召袁绍入京,也是看重了袁氏家族的威望,希望能够联合袁绍力捧刘辩继任大统,并能够联合河北一派,扩大自己的声势。
袁绍刚一到洛阳,便被何进奉为上宾,每日在府中以歌舞酒宴相待,弄得何府夜夜笙歌,但对于立嗣之事,他却只字不提。
袁绍如何不明白何进的心思,虽然他来到洛阳已有数日,但每一日何进只以酒宴相待,却只字不提召其入京之事,袁绍知道何进一定是还对自己有些放心不下,不敢轻易与自己密谈,既然如此,不如干脆自己找上门去。
这一日,宴席散后,袁绍并未离开,而是走到了何进的身旁,道:“大将军,袁某有事与大将军一议。”
何进当时先是一愣,随即道:“袁公乃吾何进座上贵宾,有事只管开口,吾必尽力相助。”
袁绍正色道:“袁某所要说之事,关乎汉室安危,还请将军借一步说话。”
何进没想到袁绍会提到“汉室安危”四字,脸上不禁稍稍有些变色,急忙将袁绍引入自己书房,并喝退手下众人,道:“不知袁将军所议所事,与汉室安危又有何干系?”
袁绍道:“如今皇上龙体欠安,天下尽知。而何皇后之子被立为太子也是天下尽知之事,不过如今谣言满天,说皇上会改立王美人之子陈留王为太子,致使如今朝中人心惶惶。若太子一事一日不定,天下便一日不得安宁,有许多心怀不轨之人必会借此机会造谣生事。天下刚刚平定不久,汉室实在是不能够再经受打击了,还请大将军明鉴。”
何进见袁绍所说之言,句句说中自己心肺,心中不禁暗喜,知道召袁绍入京并没有错,便道:“依袁公之言,应如何处理此事。”
袁绍道:“既然皇上龙体欠安,已久未管理朝政,国不可一日无君,不若上书奏请皇上,安心静养身体,由太子代理朝政。”
何进道:“此事怕并不是那么容易吧。皇上身边,小人甚多,如此一来,我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袁绍道:“大将军放心,袁某早有对策。如今皇上身边,以张让、赵忠为首的十常侍最为受宠,而十常侍祸国误民,其中封谞更曾参与黄巾贼叛乱,已为天下人所不齿。我们不若乘此机会将其一并铲除,不仅可以令皇上身边不再有流言绯语,更可肃清汉室形象,使得万民归心,天下太平。”
何进道:“张让等人虽为宦官,然势力却是极大,并不能够轻易铲除。而且吾妹何皇后对于张让更是宠爱有加,下手着实不易。”
袁绍道:“大将军乃我汉室首臣,何惧此等奸傂∪撕酰恐灰蠼簧钕拢逖舫堑慕勘鼗嵋缓舭儆Γ逑煊觥D钦湃玫热耸屏υ俅螅膊还皇腔鹿俪錾恚秩绾斡氪蠼焱嗫怪!?br />
何进面露喜色,道:“袁公果然高明,吾召袁公入京,果然不负吾望也。”
袁绍道:“袁某还请将军即刻起草一份奏书,奏明皇上应以龙体为重,朝政之事,尽可交由太子处理,太子虽然年幼,但若由大将军从旁辅导,必可使天下安定、百姓安宁矣。”
何进喜道:“好,我这就写奏书,明日早朝还请袁公与吾同往,一并奏请。”
袁绍道:“袁某自当竭尽所能助大将军一臂之力。”
这一日,张清与小馋来到了洛阳城外。此时的天空繁星点点,月色明亮。明天应当是个不错的好天气吧,而在这同一片夜空之下,袁绍正缓步走出何进的府邸,在何府门外,有一位身着锦衣华服的少年公子,手持折扇,正静静地佇立在外,等待着袁绍的出现。
那少年公子见袁绍缓步走了出来,立刻上前一步,道:“属下见过袁公,不知袁公进展如何?”
袁绍道:“一切都依你之言在顺利进行。何进已答应奏明皇上由太子主持朝政。明日早朝我将与何进一同入宫面见皇上。”
那少年公子微微一笑,道:“如此一来,袁公继承家业,位居三公之位指日可待。小生先行恭喜袁公。”
袁绍笑道:“袁某也只是希望天下太平,不要再生战乱,如此一来,我的心也能够安了。”
那少年公子听罢,嘴角泛现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第十七章 公子白冰
汉朝自高祖刘邦斩白蛇而起义,灭项羽于垓下一统天下之后,已有数百年历史。而帝位传至桓帝之时,却因桓帝禁锢善类,宠信宦臣致使国势衰退,再传至灵帝手中,经黄巾起义以令天下已有分崩离析之势,各地诸侯以平叛黄巾为契机,各自培养以及壮大本部军马,扩大管辖范围,准备着随时将会到来的乱世之争。
袁绍身为名门望族,族中前辈更是四世三公。他绝不希望汉朝就此走向覆灭,他希望能够借何进之手,将已经衰亡的汉室再度扶起。
在与何进密谈之后的第二日,袁绍随何进同入早朝,面见灵帝。
时灵帝体弱,已甚少上朝,这一日,由于大将军何进称有急事需速奏,不得已之下,方才勉力上朝。
大殿之上,君臣礼毕。灵帝问道:“何爱卿有何事要奏,速速禀来。”
何进上前一步,道:“臣何进斗胆,有奏书一本,还望皇上参阅。”随即递出昨日连夜写出的奏书,传递给了灵帝。
灵帝展开奏书,读不多久,便微微皱起了眉头。奏书上所言,虽然表面是以其养病为由,将政权暂交太子之手,实则却是希望借此机会树立太子威信,他日好取而代之矣。
灵帝读毕,放下手中奏书道:“何爱卿对朕倒是关心得紧。”
何进道:“皇上乃真龙天子转世,万金之躯,臣如何敢不倍加关切。”
灵帝突然正色道:“不过何爱卿奏书中所言,似乎是想朕早日退位让贤,好就此颐养天年,是也不是?”
何进道:“臣不敢,臣只是希望皇上能够保重龙体。朝政繁忙,于皇上龙体有百害而无一利,若由太子持政,一来可以增加太子经验,好后日后登基做准备,二来可令皇上安心休养,好早日康复,回来主持大局。”
灵帝冷哼了一声道:“朕的身子好得很,不劳何爱卿如此费心。再者,对于太子一位,朕尚未有定论。”
原本众大臣以为灵帝有意改召一事纯属谣传,但如今灵帝却在大殿之上亲口道出了确有改召之意,无不大惊失色。
此时袁绍连忙抢上一步道:“皇上,改召乃是大事。如今太子品行纯良,又无任何不妥之处,若无端改召,必会致使民心混乱,更会让一些居心叵测之人有机可乘,以此为旗号祸害国家。”
灵帝道:“阁下何人?”
袁绍道:“臣河北袁绍。”
灵帝道:“原来是袁家的人来了。何爱卿,看来你这次是准备得十分充足呀。”
何进忙道:“臣不敢,臣所做一切都只会皇上龙体着想,绝无其他任何他意。”
此时灵帝对一直站在身旁的太监总管,也就是十常侍之首张让说道:“不知张爱卿对此有何感想。”
张让自小便一直侍奉灵帝左右,深得灵帝欢心,所以在朝中势力也是极大。他清楚如果灵帝就此让出朝政,自己的地位也必将不保,虽然他同时也深得何皇后宠爱,也是极希望将来刘辩能够继任大统,但毕竟一朝天子一朝臣,到时的情形会如何谁也说不清楚,他当然不会希望自己一直以来的荣华富贵就此旁落。
张让顿了一顿道:“老奴觉得皇上龙精虎猛,精神熠熠,根本无须让出朝政。不过念在何将军也是一片关切之心,皇上也不要太过动怒了。”
灵帝点了点头,道:“还是何爱卿知朕心意呀,何爱卿,你刚刚都听到了。”
何进点了点头,道:“臣都听到了。”
眼看局势转入僵局,袁绍朗声道:“臣等对于皇上的龙体,也只是关心而已,绝无半点越权之想。不过刚刚皇上亲口说要改召,臣认为万万不妥,还请皇上收回成命。当今太子乃皇上长子,理应继任大统,这样方才能令万民归心,群臣放心。”
灵帝的心情刚刚由于张让的话才变得有了一些好转,但袁绍的话立刻又让他的脸再一次阴沉了下来。张让久随灵帝,察颜观色的能力早已入化境,当然知道此时灵帝的所想,不过对于太子一事,张让也不希望由王美人之子刘协担任。一来王美人娇横拔扈,仗着自己专宠后宫便不将张让等一干老臣子放在眼中,经常对着他们熙指气使,早已让张让等有所不满。再加上其子刘协不仅聪慧过人,小小年纪便已知善恶好坏,常对张让等的一些行为有所不满,若是由他登基,张让等必受祸害,所以虽然袁绍言辞激烈,激怒了灵帝,但张让还是决定帮袁绍这一把。
张让在灵帝开口之前说道:“皇上息怒。袁大人系出名门,族中前辈更有四世三公之美誉。足见袁大人对皇上决无二心。而老奴也以为,袁大人所言极是,改召之事切不可太过草率,自古以来,长兄继父乃是传统,若皇上坏了规矩,老奴怕会乱了纲领,坏了风纪。”
灵帝听了张让的话后微微的点了点头,道:“不过陈留王聪慧伶俐,胜过当今太子百倍,若能由他继任大统,必可使我汉室再度中兴。”
何进听后忙道:“皇上此言差矣,如今陈留王只是一个七岁的孩童,将来能有何成就无人知晓,少时聪慧并不代表将来就一定能够有所作为。而太子不仅年岁较长,而且品行纯良,实则为名君的最佳人选。”
何进到底是一个屠夫出身,虽然身在大殿之上,但情急之下,还是语无伦次了起来。居然直接对灵帝使用了“此言差矣”这样大不敬的话语来,而且更是直斥陈留王将来不一定能够成材,更是犯了大忌。
灵帝怒火中烧,瞪着何进道:“何进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如此与朕说话。”
何进见灵帝气极,知道说错了话,连忙跪了下来道:“皇上息怒,臣一时大意说错了话,还请皇上恕罪。”
灵帝正要再言,张让已经抢先一步,道:“何将军,皇上现在不想见你,速速退下。”
何进此时贵为大将军,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张让只不过是一名小小的太监统领。居然会用如此口气对他说话,何进心中不忿,抬头看着灵帝。
灵帝却摆了摆手道:“你听不到张爱卿的话吗?”
何进见灵帝开口,心中虽然有万般不满,但也只好无奈地站了起来,悻悻然地走出了大殿。此时他心中对于张让的恨,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走出殿外的他,狠狠地说道:“他日我必手刃此人以泄我心头之恨。”
袁绍心中暗暗叹了一声,心想何进到底只是平民出身,不会在适当的场合合理地控制自己的情绪。刚刚在自己与张让的联合劝说之下灵帝已有撤消改召的念头,却因何进的一席话而令其前功尽弃。但同时他也注意到,张让对于灵帝的重要性,他竟然敢在灵帝面前如此喝斥大将军何进,而灵帝也不出一言,足见其地位之高。此人不除,必会后患无穷。
灵帝见何进退出大殿,道:“改召之事,日后再议。今日退朝。”
张让连忙扶着灵帝,退入了后宫。
走出皇宫,袁绍见到何进此时正站在宫门口等着自己,而站在何进身边的,正是昨夜在何府门外等待袁绍的那位少年公子。
少年公子见袁绍出来后,立刻行了一礼道:“袁公,属下有礼了。”
袁绍道:“不必多礼。”
何进道:“看来你我所做之事都前功尽弃了。”
少年公子道:“非也。大将军无须丧气。虽然皇上刚刚已亲口说出改召之事,但却也非易事,群臣必会百般阻扰。而且张让等内臣也必会旁敲侧击,使皇上打消其念头。”
何进道:“何以见得?”
少年公子道:“在下久违王美人恃宠而骄,在后宫更是飞扬跋扈,宦臣皆恨之。若由陈留王继任大统,那王美人必然更加嚣张。张让等人必不会如此自找苦吃,所以,皇上欲立陈留王,在下以为不可能。”
何进道:“公子所言极是,想不到公子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见解,令吾深感佩服。”
少年公子笑道:“大将军过奖了。”
袁绍道:“自公子辅佐袁某以来,算无遗策。只是今日一事,却为何稍稍有些失算呢?”
少年公子道:“属下该死,还请袁公怒罪。”
袁绍奇道:“虽然此次稍有失误,但公子何罪之有?”
那少年公子道:“其实属下早料到此次谨见皇上必无结果,此前属下替袁公出谋划策以使袁公足以面见皇上只是为了令袁公就此死心而已。”
袁绍道:“此话怎讲。”
少年公子道:“皇上龙体虽弱,但始终不肯放弃朝政足以证明皇上其人占有欲极强,不会轻易放手已得之物。再者张让等十常侍受皇上宠信方才能够如此骄横拔扈,也必不希望皇上就此失势,况且目前太子与陈留王两位殿下都还年纪尚小,不足以担当重任。若由太子持政,政权必将旁落,这是皇上绝不愿看到的。所以属下认为皇上一开始就不会答应此事。”
袁绍道:“既然如此,公子何不早说。”
少年公子道:“属下见袁公如此执意想为汉室出力,一者于心不忍,再者即使说了袁公怕也不会同意,只得由袁公亲眼见证方可。”
袁绍道:“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你不愧为绝世高人。”
少年公子道:“袁公过奖了。”
何进问道:“对了,跟公子聊了这么久,还不知道公子高姓大名。”
少年公子道:“失礼之处,还请大将军莫怪。在下白冰,见过大将军。”
其实对于这白冰的来历,就连袁绍也并不十分清楚。认识他还是在没有京城之前,河北盗贼肆虐,由袁绍领一队官兵前往追剿,却不料盗贼猖狂,竟设下陷井令袁绍中计,使得袁绍进退两难。这时,白冰突然出现,略施小计,轻易之间就令那群盗贼束手就擒。令袁绍大为赞叹,从此便留了他在自己帐下。
之后,凡是袁绍有事不决便都问计于白冰,无不为白冰一一解之。使得袁绍对其越发喜爱,进京之后,俨然已经成为袁绍身边第一近臣。
何进道:“那依白公子之见,我们当下该如何。”
白冰道:“静观其变。”
袁绍与何进听罢皆大惑不解。
白冰微微一笑,道:“属下昨日在何府之外,夜观星相。代表皇上的金龙星越发暗淡无光,若属下的推测不错的话。最多不出两年,皇上便会驾崩。而在此之前,袁公应与大将军多多培植自己的势力,到时候拥太子继位并一举铲除异已,诛杀张让等奸佞小人,方可震我大汉国威。”
何进大惊,道:“你是说?皇上的命还有两年?”
白冰道:“正是。”
对于白冰的话,何进依然半信半疑,但袁绍却对此深信不疑,以白冰谨慎的作风来看,他能在何进面前说出此等话来,当是已有万全之策,否则绝不会轻下妄言。两年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但对于有准备的人来说,绝对够了。
此时初到洛阳的张清与小馋二人在城角用任昌多年来的一点积蓄买了一破木屋,暂时住了下来。张清凭着自己与任昌半年的相处,练就了一身不俗的打猎功夫,便决定暂时以打猎为生,照顾小馋。
第十八章 再遇仇人
在张清与小馋居住的木屋隔壁,住着一位李大婶,为人很是乐情。她见张清与小馋二人初来乍道,人生地不熟的,在生活在给予了他们很多的帮助。而每次张清出门打猎以后,李大婶总是会来到木屋陪着小馋一起聊聊天,解解闷。
在洛阳住了一段时间以后,小馋的心情也渐渐的好了起来。笑容再一次出现在了她的脸上,这对于张清来说是一件十分开心的事情。而且每天有李大婶陪着,张清出外打猎的时候也就安心多了。
这一日,张清随着几名洛阳城内的老猎户一同出门打猎。洛阳城外山明水秀,野物也是极多,熟练的猎手基本上不用费什么工夫便能满载而归。没过多久,张清他们就已经猎到了五只野兔,两只山羊以及一只糜鹿。
老猎户陈广道:“看来今天又是个大丰收啊。”
众人一阵大笑,各自欢喜。
忽然,密林深处响起了一阵“嗖嗖嗖”的响动声。各人都是一惊,分别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眼睛看向发出声响的方向。
很快,一声巨吼传到了众人的耳中,声音极大,震得众人耳内嗡嗡作响。还是老猎户陈广最有经验,道:“是只老虎,大家小心了。”说着赶紧俯下身去,藏在了树荫之中。
张清在洛阳也住了好几个月了,出外打猎的时候从未有遇过老虎。心中也是一惊,紧随着陈广俯下身去并握紧了手中那把还是由任昌所打造的木弓。
果然,过不多久,一只班澜猛虎出现在了各人原先所站立的地方。这只猛虎块头十分巨大,模样也甚是狰狞可怕,它的头一路向下,似乎是在循着什么味道。
忽然,那只猛虎停下了脚步,抬头望了一眼四周,此时,众猎户都藏身于附近草丛之中,看到猛虎停下脚步,全都屏住了呼吸。
忽然张清心中暗叫了一声:“糟了。”原来他们刚刚在藏身之余,竟忘了他们所猎取的猎户。此时那五只野兔,两只山羊以及那一只糜鹿都被放置在原地,静静地躺着。那只猛虎大概就是闻到食物的味道之后才会出现于此的。
果然,那猛虎向前走了几步,来到了那些猎物的面前。
这时不知道是谁突然向那猛虎射了一箭,空气中传来破空之声。但也许是由于太过紧张的缘故,这一箭最终射偏了,正好一箭扎在那只躺在地上的糜鹿身上。
老虎受了惊吓,猛地回过头去往箭射来的方向扑了过去。张清一看,是猎户王亮。虽然身为猎户,王亮却是以吝啬著称,这次大概是他看到那猛虎盯上了自己的猎物,而怕被猛虎所抢去,所以情急之下射出了一箭吧。但是没想到的是,这一箭不仅没有射中猛虎,反而让自己身陷危机之中。
这时老猎户陈广叫了一声道:“大伙一起上,把这臭大虫给废了。”当先甩出手中猎枪,向猛虎后背刺去。
那猛虎见四周一下子闪出了这么多人来,显然也是受不惊吓。不过相对而言,众猎户虽然经验丰富,但又有几人在洛阳城外能够遇到猛虎的呢,此时他们所受到的惊吓完全不比那猛虎所受惊吓要低。
陈广一枪甩出,那枪直奔猛虎后背而去。那猛虎听得身后动静,一个侧闪避过了这一击,掉转过头来,准备扑向陈广。此时身处险境,有几个猎户由于太过胆怯,竟撒腿跑开了,其中也包括射出第一箭的王亮。
陈广暗骂一声:“可恶。”此时的他手无寸铁,若是无人救援的话今日他必将成为猛虎的口中餐。
这时,又一枝箭破空而来。不过相比起刚刚王亮那一箭,这一箭去势更快,也更准,直奔那猛虎额头而去,犹如闪电。那猛虎感应到的时候那箭已经来到了面前,只听“噗”一声,那枝箭深深地射入了猛虎的额头。
射箭的人是张清!
看着那猛虎在自己身前缓缓地倒下,陈广不禁赞了一句道:“好箭法。”
张清没有说话,放下手中的木弓,走到了陈广的面前说道:“陈伯伯,没事吧。”
陈广笑道:“我没事,孩子。比起那些跟了我几十年的猎户,你可要讲义气得多了。”原来此时除了张清以外,其余众猎户都在不知不觉间跑得无影无踪了。
张清道:“我不会再让悲剧出现在我的眼前了。”他不希望陈广被猛虎伤害,因为他怕张宝与任昌死去的那两个雨夜会不停地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陈广笑了笑,道:“好孩子。好了,我们回去吧。”
张清点了点头,但此时只剩下他们俩人,又如何拿得动如此之多的猎物。陈广便道:“孩子,你快些回城去,把他们叫回来,我在这守着。”
陈广已经是洛阳城内的老猎户了,对于城外的地形相当的熟悉,张清自然不会放心不下,便应了一声,向城内走去。
众猎户此时都并未回城,而是逃到了树林外面等待着,希望看看里面的情况,见张清安然无恙地走了出来,都纷纷围了上来。
王亮道:“老陈没事吧。我们的猎物没事吧。”直到现在,他还是忘不了他的猎物。
张清点了点头,不高兴搭理他,只是淡淡地将猛虎已死的事情对众人说了,然后道:“现在大家与我一起回去,将猎物运回城中。”
众人一听猛虎已死,都是大吃一惊,王亮兀自不信,道:“什么,你一箭射死了猛虎。我王亮打猎这么多年了,刚刚那一箭都射偏了,你会一箭正中额头。”
张清道:“若是不信,回去一看便知。”
众人纷纷同意,既然张清都已经出来了,证明里面已经没事了。不为别的,至少今天辛苦打到的猎物可千万不能丢了。
众人重新走进密林,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以及一群人说话的声音。
张清心道:这时除了陈伯伯以外,还有什么人会在林中?
张清仔细听着林中的脚步声,应该有五、六个人左右,其中一个人说道:“将军果然厉害,那老爷子实在再不识抬举,居然敢跟将军作对,真是死有余辜。”
那被称为将军的人哈哈一笑,道:“只是没想到的是那老爷子居然能够射死一只如此硕大的猛虎,我长这么大,倒是还没尝过虎肉,今日倒是可以尝尝鲜了。”
那将军的话一字一句地传入了张清的耳中,却让张清的心似滴血一般地痛。他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个声音,既然当日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快一年。这个人,正是那日在广宗城中杀死张宝的严政!没想到他也在洛阳!
王亮听得声音不对,连忙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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