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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也就认了,毕竟一命还一命,公平合理。
主意已定,张清便朗声道:“我叫张清,是黄巾军首领‘天公将军’张角之子。”
张清原以为对方在听到自己名字的时候至少应该惊讶一番,但那汉子不仅没有惊讶,几乎连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在小溪边坐了下来,开始处理起手中的野猪来。
张清只好继续说道:“不知阁下高姓大名。”
那汉子道:“我叫任昌。是个猎户。”随后他转头看了一眼张清,道:“你是不是在奇怪我在听到你姓名后为什么不感觉到惊讶。”
张清点了点头。
任昌道:“在救了你的第二天我就在我们村子里看到了通辑你的告示,上面的画像与你几乎是一模一样,所以从那时起我就知道了你的身份。所以我一直没有将你带进过村子,而是安置在这座山洞里由小馋照看。如今各地黄巾军接连遭受溃败,估计再过不久,便要被朝廷镇压了,你若是想活命,还是早些换了身上这套衣服才是。”
张清道:“可是,我上哪去弄一身衣服来呢。”
任昌看着小馋道:“小馋,你没将衣服给他。”
小馋吐了吐舌头道:“他刚刚才醒,我也是一时忘了。喏,这是我爹给你准备的衣服。”小馋跑进山洞里拿了一个小包袱出来递给张清。
张清打开一看,里面都是些普通的衣服,看大小,应该正合自己身材。
小馋道:“这可是我爹亲自去村里用三只野兔给你换来的哦,还不快谢谢我爹。”
张清忙道:“谢谢阁下。”
任昌道:“以后不要再阁下阁下的叫了,叫我昌叔就可以了。对了,不知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张清一听,立刻就想到了严政,想到了报仇。但此时的严政应当早就已经飞黄腾达了,身边的护卫也一定十分众多,自己就算单打独斗也不能打得过严政,更谈不上再对上他的护卫了,心中顿时一片沮丧。
任昌见张清没有说话,便道:“如果今后没什么打算的话。不如就留下来,每天陪我打打猎。如何?”
真的能这样吗?张清看了一眼任昌与小馋,他们父女之间的关系可谓相当之融恰,这令他想到了当年他与张角在巨鹿时的样子。能够回到这样的日子里来应该是他这一生最大的梦想吧,能够这样简简单单的生活,多好。
小馋见张清没有回答,便道:“你不喜欢陪我爹一起打猎吗?”
张清连忙摇了摇头,道:“当然不是,当然不是。我十分愿意,只是,你们不怕我拖累你们吗?”
听了张清的话后,小馋回过头去看着任昌,二人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笑得十分爽朗。
第十三章 林中再会
张清在换上任昌给他准备的衣服之后,完全褪去了原本身着黄巾军袍时的肃杀之气,变得就像是一个普通的猎户后裔。其实,他本来也就是一个只有十三岁的孩子,这样的打扮也许更加地适合他。
在山洞中静养了几日后,张清背部的伤势已经基本痊愈了。任昌帮他做了一张简易的木弓,领着他一起到树林中打猎。别看任昌长了一张朴实无华的脸,但是他的狩猎技巧却相当高明,无论是设陷井还是追踪都远超其他一些普通猎人。在这样的耳闻目染之下,张清很快也成了一名十分出色的猎人。
而在傍晚打猎回来之后,任昌、张清以及小馋三人便会在山洞边升起篝火,一面品尝着辛苦一天猎来的猎物,一面谈笑风生。
这样惬意、悠闲的日子一晃就过去了半年。
此时的张清早已渐渐淡忘了在黄巾军中的生活,他对于现在的生活相当满足。在任昌的身上,他能够感觉到张角的感觉,而对于小馋,他只要一见到她心里就会莫名地十分开心,他已经不再想回到从前了。
这一日,张清照旧随着任昌去树林中打猎,这天的天气并不是十分地好,天空中飘浮着朵朵乌云,仿佛不知何时,便会下起一场倾盆大雨来一般。
任昌道:“清儿,我们今日要加快速度,快些回去才好。”
张清抬头看了看天后点了点头,他也不放心将小馋一个人留在山洞里。
正走着,任昌忽然示意张清俯下身来,张清接到示意,顺势往前一看,只见此时在二人的正前方出现了一头糜鹿。
任昌悄悄地靠近了那头糜鹿,轻手轻脚地搭起弓箭,慢慢地瞄准了它。
就在任昌即将出手的时候,突然一阵风吹过,吹得林中树叶纷飞,那糜鹿似乎受了惊吓,一下子抬起头环顾了四周,正好看见任昌此时正拉弓搭箭对着自己。
任昌心中暗叫一声“不好”,随即便将早已拉满的弓放了出去。箭的去势很快,但糜鹿也是早有准备,在它看到任昌的一刹那,它便跳了起来,便密林处飞奔而去。那支箭,擦着它的脖子飞了过去。
任昌抢上一步,仔细看了看地面,道:“它受伤了,清儿,你在这儿等我,我去追。”
张清此时也跑了上来,低头看了看地面,只见地面上留着斑斑血迹,应该是刚刚任昌那一箭已经擦破了那只糜鹿的脖子,便点了点头,道:“好的,昌叔,我在这儿等你。”
任昌随即一个健步,便向刚刚那糜鹿逃窜的地方追了过去。
张清见任昌去得远了,便将背在身后的弓放了下来,靠在一棵树下坐下,静静地等待着任昌的回头。
此时的天色越发地暗了,天空中开始响起了阵阵闷雷。
张清心道:不知道小馋现在怎么样了,她一个人待在山洞里应该会害怕吧。
就在张清正在走神时,一道黑影渐渐地随着昏暗的天色靠近了他。
当张清猛然感觉到身旁有人的时候,那人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张清一惊,连忙跳了起来,随手抓起放在身旁的弓,喝道:“谁?”
那人缓缓地说道:“不记得我了吗?”
张清定睛一看,只见那人全身包裹在一件黑色的硕大斗篷中,而且虽然他距离张清很近,但是他却站在了一个光线最为暗淡的地方,使得张清无法看清楚他的脸。
终于又见到他了,虽然此时的张清并不想见到他。
那黑衣人道:“看到我很惊讶吗?”
张清道:“你到底是谁?你来这里做什么?”
那黑衣人道:“我来找你。”
张清道:“为什么要找我?”
那黑衣人道:“因为你不该在此,你应该去完成你自己的使命。”
张清道:“什么使命,我爹已经不在了,他要做的事已经做完了。我现在只想过安安静静的普通生活,我不需要什么使命。”
那黑衣人发出了一丝阴冷的笑,道:“正是因为张角的任务结束了,才轮到你出场。现在才是你命运开始的时候。”
听到黑衣人提起“命运”二字,张清不觉怒从心头起,他大喝一声:“我才不要什么命运,我只要过我自己所选择的生活。”说罢他一个大步抢上,身那黑衣人扑了过来,他一定要扯下那黑衣人身上那硕大的斗篷,看清楚他的脸。
张清的速度很快,快到如果是一般人的话,根本都来不及做出反应。但显然那黑衣人不同于一般人,就在张清即将抓到他的一瞬,他忽然如一阵烟一般凭空消失了。
张清大奇,道:“怎么回事。”虽然上次他已经经历过一次这们的事件,但那毕竟是在夜间,有可能还是对方使了什么诡计,但如今虽然天色昏暗,但却毫无疑问是在白天,居然也会发生这样的事,这也无怪张清不会惊讶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黑衣人已经站到了张清的身后,也就是刚刚张清站立的地方,说道:“你不用费这样的无用功了,你是抓不住我的。”
张清扭过头来,道:“为什么要缠着我。”
那黑衣人道:“因为你是被命运选中的人,只有你才能完成命运交付于你的任务。”
张清道:“到底是什么任务,我到底又有什么样的命运。”
那黑衣人见张清终于发问,再次发出了那阴冷的笑声,道:“你应该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七武神,以及五玄星吧。”
张清点了点头,道:“记得,那是什么?”
那黑衣人道:“七武神乃灵仙派选中由霸天武帝亲自指导训练出的七位武艺高强的绝世武将,他们目前已经陆续下山辅助他们所认定的明君并助其夺取天下,而五玄星则是由灵仙派选中并由水镜先生亲自调教训练出的五位拥有旷世奇才的不世军师,目前他们还没有出山,但是一旦有他们选定的名主出现,他们也会很快出现于这乱世之中。”
张清道:“那又如何?”
那黑衣人接着道:“若任由这七武神与五玄星各择名君争霸天下的话,那这天下百年之内也休得安宁。我相信你父亲一定不会希望事情变成那样吧,百年战乱,受苦的只是百姓,遭殃的都是平民。”
张清道:“那又怎样?我能如何?”
那黑衣人道:“你的职责就是将这七武神与五玄星一一消灭,只有他们消失于这世上,这世间才会出现新的霸主,天下才能够得到统一,百姓才能够安宁。”
张清道:“我为何要这么做。”
那黑衣人道:“因为那是你的命运。”
张清怒道:“我已经说了,我不相信命运。”
那黑衣人道:“你会相信的,而且你也一定会去做你该做的事。因为如果你不去做,命运也会推动你去做那些你不愿做的事。”
张清道:“我一定不会去做的,我只要过我现在的生活。”
此时,前方的树木中传来的沙沙的脚步声,应该是任昌已经追到那只糜鹿回来了。
那黑衣人听到了声音,对张清道:“没有人能够违抗自己的命运,你也绝对不会例外。因为你是我们选中的人,能否对抗灵仙派,成败都系于你一身,所以我们绝不会让你背离你自己的命运。”
张清道:“我不相信什么命运,我会继续过我想要的生活。”
此时任昌已经从树木中走了出来,听到了张清的声音,便问道:“清儿,你在同谁说话呢。”
张清抬头一看,此时那黑衣人已经不知何时再一次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他便摇了摇头,道:“没,昌叔,我没有同谁说话。”
任昌感觉有些奇怪,他拖着糜鹿走了过来,道:“可我刚刚明明听到了你的声音。”
张清连忙转移话题道:“你看,昌叔,天色已经越发地暗了,过不多时,这雨估计就要下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要不然小馋一个人待在洞里该担心了。”
听到张清提到了小馋,任昌便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便道:“也对,我们快些回去吧。”
二人回到山洞时,小馋正坐在山洞口用双手支着腮帮静静地等待着他们的归来。一见到任昌与张清,小馋立刻就笑了起来,道:“你们回来啦。”
任昌笑着说道:“是啊,今天打了只糜鹿,晚上你可又有口福了。”
小馋一见更加乐了,但忽然一瞥眼看到张清似乎有些闷闷不乐,便问道:“清哥,你怎么啦,好像不高兴的样子。”
张清忙摆手道:“哦,我没事,可能是今天没有捕到猎物有些郁闷吧。”
小馋一听立刻笑了,道:“爹抓到一只糜鹿已经足够我们吃上两天的了,如果你再捕到的话我们哪里吃得完呀,你想撑死我呀。”
看到小馋甜美的笑容与可爱的语气,张清心中的烦闷之气转瞬间便烟消云散了,他也微微笑了起来,道:“是啊,小馋说得也是,是我想太多了,一只糜鹿已经够了。”
小馋见张清笑了,自己也笑得更加开心了,道:“就是说嘛。”
任昌听着小馋与张清的对话,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生起了火准备今天的晚餐。他心里知道,今天在林中,张清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但至于到底是什么事,张清没有说,他知道一定是有他的原因的。这样的事,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入夜,雨哗哗地从空中落了下来,伴随着一道道闪光的划过,忽明忽暗的天空显得异常的诡异。在这样的环境下,任昌、张清以及小馋三人一个都没有睡着,他们静静地看着山洞外这恶劣的天气,各自沉思着。
小馋道:“好可怕的天气。”
张清安慰道:“小馋,别怕,很快就会过去的。”
小馋笑了笑,道:“有爹和清哥在,小馋就不怕。”
张清脸上一红,没有继续说什么。但一直沉默着的任昌却突然开口了。
任昌道:“清儿,今天在林中你到底在与何人说话。”
小馋一愣,道:“清哥,今天去打猎的时候,你遇到什么人了吗?”
张清道:“没,没有啊。”
任昌道:“清儿,我是不会听错的。你跟我们一起生活已经半年了,我任昌早已到你当成了儿子看待,我知道,你也许是遇上了什么麻烦事,但如果你也一样把我们当做家人看待的话,你就告诉我们吧。”
小馋也在一边催促道:“是啊,清哥,你就说吧。”
张清知道自己再也瞒不下去了,便说道:“可能我说了你们也不会相信,其实就连我自己也并不太相信他与我所说的事情到底是真真假。”于是,他便将在林中遇到黑衣人以及自己曾经遇到南华老仙以及在广宗城中遇到黑衣人的事情一并说了。
任昌与小馋直听得目瞪口呆,他们显然并不能够完全接受张清所说的话,但是他们却毫不怀疑张清所说的话是事实。
任昌幽幽地道:“难道世上真有命运一说?”
张清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第十四章 血腥雨夜
昏暗的夜,倾盆的雨,以及未知的命运。
张清就这样一直坐在山洞口,幽幽地望着外面难以明状的世界。身边的小馋也一直没有睡,她知道此时张清心中的痛楚,并不是谁说两句话就能够轻易抹平的,她只能够静静地看着他,用她那善良而又无邪的眼光。
可他们谁也不知道,就在此时离他们的山洞仅有数百米远的地方。正有两个人注视着他们山洞中的一切,其中一人,身披硕大的黑色斗篷,一动不动地佇立在雨中,正是两遇张清的那神秘黑衣人,而在他身边的,则是一个身披红色外衣,打扮得异常妖艳的女人,女人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媚笑,似乎是正在等待着什么既然要发生的事一般。
这两人就这样一直站在那儿,但奇怪的是,在如此大雨之下,两人的身上竟然都没有半分地潮湿,就好似他们与这天地之间是分离开的一般,诡秘无常。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黑衣人率先开了口,道:“你真的决定了这么做?”
那红衣妖女转过她那媚态十足的脸,对着黑衣人道:“你不是现在想要反悔吧。”
黑衣人道:“当然不是。我也不希望我们所选中的家伙就此在这山中快快活活地度过他的下半辈子。”
那红衣妖女道:“既然如此,你又何须再问。”
那黑衣人道:“只不过我怕事与愿违,我们这般做法只会让他更加抗拒我们即将交托给他的使命。”
红衣妖女咯咯一笑,道:“你放心吧,没有人能够违背天命。这是我们与灵仙派之间的战争,既然主人选中了他,就必然有他的道理。我们这么做,只是尽快把他拉入他该步入的命运之中,决不会有什么差错的。”
黑衣人叹道:“若当真能够如此就好了。”
而这时的山洞中,浑然不觉的任昌依然还在思考着刚刚张清告诉他的话。他在想,是否我们又应该要搬离此地了呢。当初为了张清,他们已经放弃了自己在村中的屋中,此时看来又要放弃这美得如画一般的地方了。
但就在任昌全神贯注地思考着的时候,他的余光突然瞥到了在洞外倾盆的大雨中,似乎有两个影子正在悄无声息地接近着他们所在的这个山洞。
任昌小声地叫了一句:“清儿。”
张清听到任昌的声音,转过头来,道:“什么事?昌叔。”
任昌指着洞外道:“外面好像有人。”
张清与小馋同时朝着任昌指向的方向看了过去,果然,的确有两个人正在慢慢地靠近他们所在的山洞。张清仔细一看,是两个身着紧身衣,用黑布蒙着面的蒙面人,他们的手中,各握着一把钢刀。看来,来者不善!
小馋在看到他们手中的钢刀时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惊呼。
而就在小馋的惊呼声还没落下的时候,那两名蒙面人知道已经被张清等人所发现,忽然向前疾冲而来,他们的速度就如同是在战场上狂奔的战马一般,迅疾如飞,片刻之间,已经来到了山洞口处。
任昌立刻拿起放在洞中用于捕猎的猎刀,站了起来道:“你们是谁?”
那两名蒙面人没有答话,分一左一右直往任昌与小馋扑了过去,同时手中的刀双双举起,直砍向任昌与小馋的头颅。
从招式来看,此二人绝对是抱着必杀的心态而来。
而张清此时就站在小馋的身边,他怎能眼看着那蒙面人在自己的面前伤害小馋呢。虽然此时的他手无寸铁,但是他还是立刻扑到了小馋的身前,紧紧地抱住的小馋,用自己的后背挡在的小馋的面前,他要用自己的身体来保护小馋。
刚刚惊魂未定的小馋此时早已吓得目瞪口呆,站在原地没有动弹,虽然自小出生在猎人家廷,但她何时经受过这样的场面。直到张清一把将她抱住挡在她身前的时候,她才恢复了神智,喃喃地叫了一声:“清哥。”
这一下变故极快,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那蒙面人显然也没有料到张清会做出如此举动。就在他的刀即将劈到张清的时候,他生生地将用尽全身力气砍出的这一刀给收了回来,由于刚刚力道实在是太大,他竟差点向后摔倒。
而另一边,任昌勉力接下了另一个蒙面人砍来的一刀。但对方的武力显然比他高出太多,就在任昌被刚刚的一击震得虎口发痛,无力抬刀的时候,那蒙面人的第二刀又来了。
张清不明白为什么刚刚那个蒙面人为什么要将刀势收回,此时也无暇让他多想。他看到另外一个蒙面人将刀向任昌再次砍去的时候,他知道任昌势难再挡住这一刀,不禁绝望地大喊了一声:“昌叔。”
听到张清的喊声,小馋也立刻回过头去,看向了任昌刚刚站立的地方。
到了若干年以后,小馋一定会后悔自己这一次的回头,因为她的这一回头,所映入眼帘的景象竟然是:看到任昌的头被那蒙面人给生生地砍了下来!
小馋近乎歇斯底里地喊了一声:“爹!”
但是没有用,曾经那个与她相依为命,慈详和善的爹已经不能够再对她的喊声做出任何的回应了。可怜的任昌,因为一时的善念救下了张清的命,却没有想到,竟会因此而丢了性命。而就在他丢掉性命的前一刻,他还在想,自己应该为了张清而再一次改换住所了。
这一幕对于张清的打击也绝不小于小馋,仿佛在一瞬间,他想起了那一夜,在广宗城中的那一夜,张宝死于严政刀下时的景象,当时的情景历历在目,就像刚刚发生一般。原来张清以为自己早已忘了的那些事情,一直都深藏在他的心里,从来都没有忘怀。他这时才明白:自己不可能一辈子过着这样安逸、快乐的生活,这不是他的命。
但是此刻张清知道,小馋才是目前最重要的,无论如何,他不能够让那两个蒙面人伤害小馋一分地毫。既然刚刚自己以身体相挡,那蒙面人会收回那一刀,也就是说,那蒙面人并不会伤害自己。于是他用左手紧紧地将此时已经再度神智不清的小馋挟在了自己的怀里,而右手直抓向那名刚刚没有砍向自己的蒙面人。
果然,就如张清预料得一模一样,那蒙面人并没有回击,而是侧身躲开了张清的这一击。张清看准时机,立刻一个箭步,冲出了山洞。
看着张清带着小馋冲出了山洞,那两名蒙面人正欲追击。但不知何时原本应当是站在山洞之外的黑衣人却出现在了山洞里。他抬起手来阻住了那两名蒙面人,道:“已经够了。”
那两名蒙面人见黑衣人出现,立刻毕恭毕敬地弯下腰去向他行了个礼道:“见过玄武堂堂主。”
黑衣人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看着张清跑去的方向,自言自语道:“命运是谁也逃脱不掉的。今日之事,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咎由自取。”
又是一个漆黑的雨夜,又是一个血腥之夜。
张清在拼命地狂奔过程中脑海中所浮现出的意是张宝被杀那一夜所出现的画面,他此时正在同一片森林中狂奔,唯一所不同的是,这次他的怀里还夹了个小馋。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小馋在张清的怀里几乎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过。张清的心中不禁有些担心起来,他回过头去,看到身后并没有人追来,方才停下脚步,捧起了小馋的脸,道:“小馋,你怎么了?”
小馋没有回答,此时的她两眼紧闭,毫无知觉。
张清连忙探了探小馋的气息,还有呼吸,万幸小馋只是昏了过去而已,张清不禁轻轻地松了一口气。还好小馋没事。
就在张清心神稍定的同时,一只手悄无声自地按在了张清的头上。
张清吓了一跳,明明刚刚自己身边空无一人,怎会突然有只手出现在自己的头上呢?好在这只手按在他的头上却未使力,只是好像是在轻轻抚摸着自己一般,若不然,张清有多少条命也将在这里给丢了。
一个妖媚无比的声音传到了张清的耳中,道:“小姑娘长得倒是挺俊,不过可惜了。”
张清在听到这个声音之后立刻再度抱紧了小馋,一个侧翻,离开了刚刚的那个位置。他本意是想借此逃开那只按在他头上的手,却怎么也没想到,从他侧翻到稳住身形,那只手一直按在他的头上,就似是牢牢粘住了一般。
张清这时的心中充满了无限的惧意,他说道:“谁,到底是谁?”
那妖媚无比的声音再度传来:“小子怎么说话的,没点礼貌。”这声音中带点稍皮打闹的意味,但在这样的雨夜中听来,张清只觉得全身每一根毛孔都竖了起来,真是诡异非常。
忽然,那只一直按在张清头上的手不知不觉就收了回去,速度之快就连张清都没感觉到那只手是何时又是如何离开自己的头顶的。而就在这只手离开的同时,张清看到了自己面前正站着一个身披红色外衣,打扮得异常妖艳的女人。
张清再一次用身体挡住了小馋道:“你到底是谁?你想干嘛?”
那红衣妖女发出咯咯咯一阵怪笑,道:“小子,你说我想干嘛,在这样的夜里。我又能干嘛?”声音中媚态十足,但却是说不出的可怖。
张清道:“我是不会容许你伤害小馋的。”
那红衣妖女道:“呵呵,还挺会怜香惜玉的嘛。也难怪,这小妮子长了一张这么俊俏的脸,怕是任何男人也抵受不住她的魅惑吧。”
虽然对方的武功显然要比张清高出千倍万倍,但张清听她如此一说,还是怒火中烧,骂道:“妖女,休得胡说。你以为全天下女人都会如你一般无耻下贱吗?”
面对张清如此的痛骂,那红衣妖女显然也是动气了,她的一张脸因为愤怒而开始扭曲变形,与刚刚的媚态十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此时她的脸当真是丑陋无比。她喝道:“小子,若是你刚刚乖乖求我,姑奶奶兴许还会留那小妮子一条活路。但既然你如此无礼,姑奶奶也就对你不客气了。”
红衣妖女话音一落便抬起了右手,一道粗大的红光如闪电一般直射向张清身后的小馋,虽然张清已经用大半个身体挡住了小馋的身体,但那红光就如计算好了一般,直射向张清没能够完全挡住的小馋的额头。
如果这一下打中了,那小馋必死无疑。
张清此时已经无法再对小馋做出什么保护动作了,因为那道红光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快到他刚刚发现那红衣妖女射出红光,那红光就已经来到了张清的面前了。此时张清的心中当真是万念俱灰,他不曾想到,这一夜之间,不仅是任昌,就连小馋都要离开他了。
这时天空中响起了一声如雷霆一般的暴喝声,声音之大如同大雨中响起的一阵奔雷。不仅是张清,就连那红衣妖女也被那暴喝之声给震慑住了。那几乎只差一寸就将射入小馋额头的红光也在这暴喝声之下凭空地消失在了这雨夜之中。
红衣妖女立刻观察了一眼四周,道:“是谁。”
这时一个身材高大,外貌俊朗,浑身霸气十足的青年出现在了张清与红衣妖女的中间。那青年手中握着一柄巨大的方天画戟,威风凛凛地面对着那红衣妖女,此时虽然还是夜里,但张清却分明感觉到那青年的身上散发出一种耀眼的光芒。
那红衣妖女看到了那青年手中的方天画戟,表情变得有些奇怪,有诧异、有惊恐也有不安,她的声音也完全失去了之前的媚态,而是夹杂着一丝恐惧道:“你,你是霸天武帝的什么人?”
那青年朗声道:“在下霸天武帝座下大弟子,霸世飞将吕布!”
第十五章 霸世飞将
很多年以后,当人们提起汉末那段风起云涌,变幻莫测的乱世争霸时,每每都会提到了个名字,而这个名字的主人,则是那个英雄豪杰层出不穷的年代公认的最强者,他就是吕布!
只是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我们现在所能够了解的吕布只是一个武艺高强,但却是一个背信弃义、品行端的无良小人。其实我们都错了,这一切只不过是因为在滚滚岁月的流逝之后所留下的误传而已。那时的吕布,绝不仅仅只是武艺高强,他绝对可以称得上是人中龙凤!
高大的青年,即使站立在雨中,依然显得威风凛凛,光芒四射,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种王霸之气,是任谁也无法效仿的,这是一种与生俱来的霸者气质。仅仅凭着这气质,他便能令无数人为之胆寒。
红衣妖女看着吕布,颤声道:“你,你是吕布!”
吕布道:“正是。”声音雄壮有力,不卑不亢,自有一种慑人之气。
红衣妖女道:“想不到霸天武帝竟然会将这柄由极北苦寒之地所取积万气寒气封存的极天玄铁打造的方天画戟传授于你,也就是说,你的武功,已经达到了霸天武帝的境界。”
吕布道:“在下蒙恩师垂青授予这柄方天画戟乃在下终生之幸事。但若论起武功,与恩师相比,在下所差何止千里。”
红衣妖女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难怪你刚刚一喝之下便将我的‘腥红血枪’给破解了。而且,从你身上所散发出的这股王霸之气,与霸天武帝如出一辙,一般无二。”
吕布笑道:“在下素闻尚古教四圣堂堂主不仅武艺高强,而且胆识过人。可今日一见,至少朱雀堂堂主赤媚姝似乎是有点名不符实。”
那红衣妖女一愣,道:“你认得我。”
吕布道:“当然认得。我灵仙派与你尚古教自太古时代起便已争斗不休,每逢天下大乱之时,必会各择命运之子,互相争斗,致使天下难以平定。但在下有幸于这一世被霸天武帝选中,所以你我两教的旧怨新仇,在下决定以一已之力将它一并了了。”
赤媚姝道:“真想不到霸天武帝连这些都与你说了,看来他对你的期望相当之高。不过你说要了结你我两派之间上千年来的恩怨,怕是有些托大了。要知道,你再强,也只不过是凡人之躯,如何斗得过我这修仙之体。”
吕布道:“至于这一点,不试试如何知道。”
赤媚姝将两手同时向前伸出,指向吕布,道:“那好吧,今天就让你来见试一下。”说罢两手十只手指同时射出十道红光,每道红光的威力比刚刚射向小馋的更强,速度也更加快捷。站在吕布身后的张清只觉眼前红光一闪,便什么也看不见了。
但吕布却气定神闲,毫无惧色,只见赤媚姝手中“腥红血枪”射出的一刹那,他已经举起了手中的方天面戟,将其横放于胸前。突然暴喝一声,横放于胸前的方天面戟的前方忽然出现了一道水晶墙壁,挡住了那十道“腥红血枪”。
赤媚姝大惊道:“九天玄冰壁!”
吕布道:“现在该轮到我进攻了。”说罢挺起手中方天画戟猛力向前一刺,他的脚步完全没有移动分毫,但是他那向前一刺之力却十分之大,在方天画戟的尖头出现了一道由寒冰结成的如枪尖一般的东西,飞速地往赤媚姝胸前飞去。
其实以赤媚姝的功力,想要避开这一击并不难。只是吕布身上所散发出的那种王霸之气实在太过慑人,使得她的心中竟然对吕布产生了一丝畏惧。而吕布这一击的气势又实在太过威猛,竟令她立在原地,忘了动弹。
眼看着吕布的戟尖射出的那道寒冰枪尖便即将要刺穿赤媚姝的身体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色的雾气挡在了赤媚姝的身前。那道黑色的雾气将寒冰枪尖牢牢包裹在内,瞬间,那道寒冰枪尖便化成一滩水,落到了地上。
吕布皱眉道:“谁?”
但此时吕布身后的张清已经先于吕布一步看到了不知何时出现在赤媚姝身后的黑衣人。他大喝了一声道:“果然是你。是你杀了我昌叔。”
黑衣人道:“一切皆是你咎由自取而造成的,我已说过你应遵循你应走的路。”
吕布回头看了一眼张清道:“原来你就是尚古派所选中的人。不过,被选中的人居然会遭到自己教派的追杀,这倒也算得上是千古奇闻了。”
那黑衣人道:“没有人想要杀他,我只是想让他早些警醒过来。不要迷恋于世俗的生活而忘记了自己的使命而已。”
吕布道:“使命?什么使命?”
此时赤媚姝已经从刚刚的惊魂未定中清醒了过来,她不等黑衣人说话,便率先喝道:“你来多管什么闲事。你以为他能伤得到我吗?”
黑衣人道:“我如何会怕他能伤到你?纵使他握有天下第一神兵在手,若要以凡人之身伤你也只不过是无稽之谈。我所担心的是,被他刺中后的你会做出些可怕的事情来。”
赤媚姝道:“你倒想得周全,是怕我误伤了主子选中的那小子吗?”
黑衣人摇了摇头道:“我是怕你伤了他们两个。”说着用手指了指张清以及吕布。
吕布笑道:“若是不错的话,阁下当是尚古教四圣堂中的玄武堂堂主暗无尘吧。阁下刚刚的话,在下似乎有些不解。若要伤我,怕不是那么容易吧。”
黑衣人道:“不错,我就是暗无尘。以你的武功而言,当今天下当是无人能敌,不过我们却并非凡人。之所以千百年来我们一直身居暗处而以所选之人争霸天下也是因为这一点,你不能死在我们手上,只能死在我们所选之人手上。”
吕布指着张清道:“你所说的能够杀死我的是这小子吗?”
暗无尘道:“正是。”
吕布道:“若是我现在一戟将他杀了。你们的愿望岂不是要落空。”
暗无尘发出了一丝阴冷的笑声,道:“你杀不死他。”
吕布道:“当真?”
暗无尘道:“当真!”
吕布突然背过身来,将方天画戟架在了张清的脖子上。张清并没有畏惧,他只是动了动身体,护住了身后的小馋。
而就在吕布转身的那一刹那,他也看到了张清身后的小馋,虽然此时的小馋依然昏迷未醒,但是纵使是在这雨夜之中,依旧是遮不住她那张国色天香,宛若天仙一般的脸。吕布在那一刹那,也不禁痴了。
张清道:“你要杀就杀吧,我不愿被命运所束缚,若是不能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倒不如死了算了。”
吕布道:“你不怕死?”
张清道:“怕。但怕有什么用,人都是要死的。不过我希望你在杀死我之前能够答应我一件事。”
吕布道:“你讲。”
张清道:“我希望你在杀死我之后能够好好保护我身后的这位姑娘,让她不要被前面那两个恶人给害了。”
暗无尘突然道:“放心吧。今夜我们之所以要杀她只是希望你能够了断在些终了一生的心愿。若是你死了,这姑娘于我们毫无用处,我们更不会多事去伤害她。”
张清道:“如此便好。我现在已无心原,你要杀便杀吧。”
吕布看着张清那视死如归的坚定眼神,心中突然感到有些不安。原本他只是想吓吓张清,并未真动杀机。但当他看到张清的眼睛时,他心里却产生了一股杀意,一股汹涌澎湃的凌厉杀意。
“要记住,你学习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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