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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老恕我冒昧的说一句。您难道没想过在这一系列的事情中唯一获利的就是简老板吗?”听了蔚朗的话商维贤的眼睛里寒光一闪瞬即温和下来。
“不我知道你的意思。简老弟虽然为人不怎么样可是毕竟和我同甘共苦多年他是不会作这样的事情的。”
“可是……那个所谓的大师也是他找来的吧?……”蔚朗还想说什么却被商维贤摆手止住了。
“当初我这里也是找人看过的那人当时就告诉过我;这里的风水虽然可以让人大富大贵但是也因为如此天长日久会损害到人的身体。我想也是时候搬出去了。”
“既然商老这么决定了我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我找人定制的偶人明天就可以送过来了。不过您还是要多注意啊……”
商维贤默默地点点头望着窗外渐渐西沉的落日呆。蔚朗陪着他小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了。
回到家里的蔚朗疲惫不已他谨慎地锁好门窗拿出今天现的那枚银制袖扣仔细地翻看着。此刻他心中揣揣不安。
这枚袖扣到底是谁的呢?
明天明天还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呢……
第八节 红墙鬼魅
昨日明媚的阳光仿佛是昙花一现此时阴沉沉的天色让人分不清究竟是黎明还是黄昏。狂风夹杂着雨点一波接着一波冲击着花园中肃然而立的人们。墩子和福伯默默地在树下挖着坑大树象是受伤了一般在狂风暴雨中猛烈地晃动着。几乎和真人一般大小的偶人被抬进来放在商维贤的面前。商墨丝用力搀扶着父亲使她的手指关节微微白。蔚朗在一旁为他们撑着伞尽管在这样的风雨里伞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司寇菊脸色有些白她担心地看着商维贤有些颤抖地将消过毒的匕递给了他。
锋利的匕从紧握着它的手掌中抽出一阵酸麻的感觉让商维贤微微一颤。少顷只觉掌心一热疼痛和酸软几乎让他握不成拳。
鲜红的血液一滴滴地跌落在偶人身上跌落在刻着商维贤几个醒目、碍眼的大字上。用朱笔红漆刻着名字的偶人籍着雨水迅将血液冲淡遍布了全身仿佛它真的有了生命。看着偶人连同符咒一同被埋下商维贤觉得自己的一半也被埋在了土里。商墨丝伤感地看着父亲顿觉他消瘦了许多干瘪了许多。以往如炬的目光竟然也象福伯一样开始显出呆滞的模样。
院子里已经收拾妥当的物件装了满满的几大车仆人们静静地矗立在雨中心里也有种莫名凄凉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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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城东走两旁的房屋越低矮、破旧行人也渐渐稀少。远远便能望见一座二层楼的洋房突兀地耸立在一片瓦房的后面。穿过房子四周通透的围墙就能看见显得有些斑驳的暗红墙体。通过铁门便是宽阔的前院。院子的两旁是窄长草坪和后院的花园相连。厨房在楼房的左侧正对着左侧的围墙上另外有一道小门是专门给佣人进出使用的。
厨房里此时已经放上了装得八分满的米桶上面还有一个红包靠墙放着绑着红布条的扫帚和畚箕装了三分满的水桶里放着六副碗筷旁边立着一个火炉。厨房门口有张及腰的香案上面放着便饭菜、三只酒杯、一对红烛。商维贤在众人的簇拥下颤颤巍巍地点燃了三柱香闭着眼睛默默地祷告着。众人鸦雀无声四周只有哗哗的大雨肆虐着。当香烧到三分之一时温姨吩咐小翠和墩子去门口烧纸钱拜祭地基主。大雨中小翠和墩子颇费了些手脚才把纸钱点燃。浓浓的烟味在雨中闻起来有种说不出的悲苦。一番折腾之后天已黄昏众人这才扶了商维贤进屋。
屋内比外墙看起来要光鲜得多但四周浓烈的色彩却让人觉得俗不可耐。穿过门廊在一楼的客厅尽头是连着花园的书房靠左边的是连着厨房的餐厅旁边是四间客房。通过楼梯上到二楼有四间卧室走廊尽头有一道小门穿过小门再往上走就是通往阁楼的门。楼房的正门旁有一个小屋是专门给看门人住的。佣人的房间在楼房的右侧只能从院子里进入没有通向屋内的房门。
进了大门虽然和大家一样淋了雨温姨却没有那种狼狈的模样。她镇定自若地吩咐佣人们各就各位招呼客人稍事休息。让司寇菊照顾老爷自己准备回房梳洗。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勉力支撑着的商维贤终于倒下了。大伙顿时慌了神手忙脚乱地将商维贤抬回了房间。司寇菊对商维贤作了紧急的救护蔚朗急忙打电话通知姚经义。
二十分钟左右浑身湿漉漉的姚经义赶到了。他向护士询问了商维贤的病情后又仔细地给他检察了一下身体这才松了口气。他告诉大家商维贤只不过是疲劳过度静养一阵子应该就没事了但是切忌不要再让他的情绪激动。听姚医生这么说商墨丝悬着的心才算放了下来她无心再招呼蔚朗等人静静地守在父亲床前。众人知趣地离开只留下司寇菊陪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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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的雨还在下着已经没有白天那么强劲。蔚朗主和姚经义一路往家走一面闲聊着。
“我说姚大医生啊你最近是不是很忙啊?”蔚朗突然问道。
“我?呵呵还不是那样每天给人看病。什么忙不忙的要说忙不忙就得看病人多不多啦。”
“噢那你那些病人里有没有让人心动的美人啊?”
“美人?有倒是有你要是想找个可人的我帮着给你介绍。”
“那倒不必我是担心你的魂被她们给勾走了。哈哈……”
“你没事吧?该不是让雨给淋得烧了吧?”姚经义不解地看着蔚朗。
“我倒是没有烧就怕有些人烧。尤其是看见美人烧得就更厉害了别把家都给烧了噢。”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唔……没什么意思不过是听说你最近好像和什么女人……哈哈……”蔚朗并不把话说完只是看着姚经义一脸怀笑。
“没有的事儿!我你还能不知道吗?在我眼里除了璇玑不可能有第二个人了。”姚经义不由得激动起来。
“我当然也相信你不过……既然如此那我想知道我遭贼的那天晚上你到哪儿去了?别跟我说你回家了小卓已经跟我说了那天你回去的很晚还说是在跟我聊天。”蔚朗意味深长地盯着姚经义眼睛里是姚经义从未见过的寒光。
“我、我……你要相信我我怎么可能?我、我……”姚经义慌张地躲闪着蔚朗的眼光。
蔚朗一言不仍旧恶狠狠地瞪着他。姚经义知道没有逃脱的可能叹了口气无奈地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字条给蔚朗。蔚朗狐疑地接过来一看奇怪地“噫”了声。
“当时吃完饭以后我无意中从自己的口袋里现了这张字条。上面言之凿凿地说璇玑当天晚上会在哪里和谁约会。你说我能不担心吗?我也没想怎么会有这张字条出现在我的口袋里只想着要去弄个明白。所以我很快就离开了然后找到了字条上说的地方。但是我等了很久都没有看见她出现于是我就回家了。但是我总不能跟璇玑讲我是因为一张莫明其妙的字条去监视她了吧。现在你明白了吧?还望你千万不要把这个事情告诉璇玑好吗?”姚经义用哀求的目光看着蔚朗。
“……哈哈!你也真是的怎么连这种事也要相信呢!太对不起小卓了!”蔚朗看出来姚经义没有说谎。但是他奇怪是谁把这张字条放到姚经义的口袋里的呢?
“当晚坐在你旁边的谁?”蔚朗想了想问姚经义。姚经义略一思索立刻显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简世平!”两人不约而同地说出了同一个名字。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姚经义非常不解。
“王探长曾经跟我说过那个小偷很可能就是我身边的人。假设真的是他那么为了避开警方的怀疑除了伪造自己的不在场证据以外最好的方法就是:再制造出一个没有不在场证据的人。这样一来警方决不会那么容易怀疑到他身上就算你拿出这样的字条警方也会认为那是你为了掩盖罪行而杜撰出来的。”
“可是他要到你家去干什么呢?难道就是为了要打晕你?”姚经义依旧不是非常清楚简世平的动机。
“我想……应该是为了那副骨牌吧。”蔚朗若有所思地说着姚经义也不禁点了点头看来只有这个解释最合理。
“嗯那这样说来那副骨牌既不在简世平的手上也不在你的手上也不在商老的手上……难道它真的就象那个大师说的一样是被诅咒了?”就在姚经义思索的时候蔚朗刚毅的嘴角嘲弄地抽*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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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一片白茫茫的烟雾有些东西从天而降。商维贤躬身捡起一看漫天的烟雾全变成了纸钱飘飘荡荡的象一个个无助的亡魂。一阵隐隐的啜泣声传来他寻声走去却见两个小小的身影蹲在地上烧着黄纸。他慢慢地靠近他们想要看清他们的面目心里却有种不安的恐惧感。他缩回了伸向他们的手打算离开这里。突然他觉得手腕象是被干枯的树枝紧紧地缠住了似的他回头一看那两个小小的身影已经变成两具焦黑的尸体却还兀自挣扎着紧抓着他不放。他惊恐地想要甩开他们却不知什么时候地上冒出了许多焦黑的枯抓拼命地抓着他……
“呀啊——!”商维贤惊呼着醒了过来重重地喘着粗气。他瞪着眼四处张望着这才现夜已经很深了。周围一片寂静只有风还在不时地刮着。他刚想松口气却听到头顶传来了脚步声嘎吱……嘎吱……
“谁!谁在那儿!”商维贤叫道。声音顿时消失了可是当他再侧耳倾听的时候那个声音又出现了。就在天花板上离他越来越近。商维贤再也沉不住气了他猛得跳起来夺门而出。迎面就撞上了护士司寇菊。
“商先生您怎么了?”司寇菊一面整理衣衫一面问商维贤。
“上面……那上面有声音……”商维贤努力想要控制自己但是他的声音仍旧哆嗦着。司寇菊看了看商维贤又侧耳仔细听了听除了风声和商维贤的喘息声再没有其它的声音。她怜悯地看着商维贤摇了摇头。
“商老先生什么声音都没有。真的。我想您大概是作噩梦了没什么的来我扶您进去休息。”
“是吗?是吗?真的什么声音都没有?唔……小姐去哪儿了?少爷呢?还有蔚老弟他们呢?”商维贤顺从地让司寇菊领着自己回到床上。
“您一进门就晕倒了蔚先生找来了姚大夫。他们看您没事以后便离开了。小姐担心您的身体一直陪着您后来简老爷来了把她接走了。至于少爷嘛……他打了个电话回来听说您没事了他说有事忙就不回来了。”司寇菊一面说着一面安顿好他又将床头的药递给他看着他吃了药、躺下了以后准备离开。大概是药物的作用商维贤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司寇菊在门口看着商维贤睡着了后轻轻关上了他的房门。就在她准备回到自己的房间时她清楚地听到头顶上响起了脚步声。她不由得一愣再听果然有声音从楼上传来。她惊疑不定地朝走廊尽头的小门走去她推了推门门打不开。她又反复试了几次门还是纹丝不动。
“你在这里干什么?”一个声音冷不丁地从她身后传来。
司寇菊一惊转身就看见一张惨白的脸冰冷的眸子里闪着寒光。她猛地吓了一跳忍不住惊呼了一声。待定神细瞧却原来是温姨站在她前面。
“我、我、我好象听到上面有声音。所、所以过来看看。”司寇菊觉得自己浑身都冻僵了可偏偏冷汗却浸湿了她的手她将手背在身后不停地在衣服上擦着。
温姨冷着脸盯了她半晌。
“我没听见有什么声音。这么晚了不要到处乱跑。”
司寇菊机械地点点头在温姨冰冷地注视下僵着身子迅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看着她走后温姨又看了看那道锁着的门又细听了一会儿这才悄无声息地走了回去。
司寇菊关上门贴在门上捂着狂跳不已的胸口不住地喘气。过了老半天她听见温姨回房的声音这才浑身一软坐在了地上。这个女人的脸也太可怕了简直不象人吓死我了。司寇菊恼怒地想着连滚带爬地回到了床上。就在她迷迷糊糊地时候却又听到了窗外传来的凄厉地吼叫声。
“火——!火啊——!哈哈!死——啦!都死啦!”
司寇菊几乎要崩溃了她愤愤地用枕头盖住脑袋心想:这家都住了些什么人啊吵吵闹闹地还要不要人睡了啊?可是声音并没有因为她头上的枕头而消失反而越来越大声哭嚎地令人毛骨悚然。
“烧吧!烧吧!……报应啊——!……烧光吧!全都死吧!”
呼号声夹杂着噼啪声空气里还有焦臭的味道。司寇菊暗叫不好一跃而起冲出了房门。
大门前的院子里闻讯赶来的人们都呆住了。只见冲天的火光熊熊依稀可见一个人影在火中呼号舞动……
第九节 福伯之死
当警察赶到现场的时候福伯已经成为一具僵硬焦臭的尸体比之他平时的模样更让人害怕。墩子从福伯的屋里拿来床单给他盖上后立刻冲到一旁几乎连苦胆都要吐了出来。赶来现场的警察中稍微年轻些的也偷偷溜到一旁干呕了一阵后悔今天吃了晚饭。
是哪个短命鬼好死不死的!赶着半夜三更去投胎啊!王一这辈子能让他愤怒的事情不多打扰他睡觉就是其中之一。此刻他正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怒不可遏地赶到现场。
前院的地上水渍斑斑显然刚才为了灭火大家都出了不少力。可是王一却急得直挠头这样混乱的现场什么证据也没有了呀。王一怒目圆睁、双眉紧锁、两手叉腰气急败坏地站在福伯的尸体旁听一个满脸稚气的警察哆哆嗦嗦地向他汇报情况。
“哦?这里面住着的就是大名鼎鼎的商老板啊!奇怪他家不是在市中区吗?”王一有些纳闷。
“听、听、听说是才、才搬来的。今天才搬来。”年轻的警察一面结结巴巴地说着一面恐惧地盯着那具在床单下张牙舞爪的尸体唯恐他下一秒就会跳起来扑向自己。
王一倒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他蹲到尸体旁掀开布往里看。四周的人都皱着眉将头转向了一旁。唔……能烧成这样还真不容易。王一兴致盎然地看着尸体刚才因为被打断休息而产生的不快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在他重新将布盖在尸体上吩咐警察把尸体抬去做解剖时周围的人都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毕竟没人愿意和尸体待在一起何况还是那样一副狰狞的模样。
“现什么线索了吗?”王一一面象只猎狗似的四处搜索一面问那个跟在他身后终于开始恢复气色的警察。不过如他所料他没从那个警察口中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有些丧气的王一忽然觉得有人在盯着他。被人一直盯着的感觉很难受不管你有没有看到对方的眼睛。通常这种时候王一都会瞪着他的牛眼把对方恶狠狠地盯回去。可是被一个水灵灵的大姑娘直勾勾地盯着看王一倒还是头一回他一转身便对上了这道目光。
“小卷毛!”
“假小子!”司寇菊和王一几乎同时喊出了对方的小名令众人大吃一惊。
“真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你呀!不错嘛!当上探长了!”司寇菊一脸顽皮像再没了照顾病人时的那份温文尔雅的模样。乍逢儿时好友一时间她竟忘记了刚才生的事情。
“哪里哪里你也很不错嘛!越来越漂亮了一点儿也不象个小子了。哈哈……”看王一的模样也和司寇菊一般无二根本忘了自己正在办案现场。
“什么呀!你没听过女大十八变吗?”
“嘿嘿有当然有听过可怎么也没想到会生在你身上呀。哈哈自从你家送你去了南京到现在咱们应该有十多年没见着了吧?啊对了你爸爸妈妈好吗?”
“我爸爸妈妈……他们他们都过世了……”
“咳你别伤心这个人死不能复生嘛……唉对了你在这里作什么?”两人聊了一阵终于想起正事来了。
“噢我现在是护士因为商老先生身体不好最近我都住在这里看护他。来我给你介绍这位是管家温姨……”司寇菊连忙向王一介绍。
“王探长如果没有别的事了就请回吧。”温姨冷淡的态度让司寇菊有些尴尬。
“啊呵呵现在也很晚了。这样吧我明天一早再过来。”王一丝毫没有因为她的冷淡而影响心情。温姨略一点头让围在前院的仆人们都各自散了。
“我送送你。”司寇菊不由分说走到了王一身旁。温姨看了她一眼转身回房去了。四周围观的居民也都回家去了。司寇菊把王一送到大门口才依依不舍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她隔壁房间的商维贤仿佛是因为药物的作用竟然没有被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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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照在司寇菊的脸上她朦胧地睁开眼恍忽地看着周围的一切觉得自己还在梦里。梦里她见到了儿时的好友王一那个家伙现在已经是个身材魁梧的警探了。警探?在这里?好像有烧焦的味道……还有人在火里……啊!司寇菊猛地坐了起来使劲儿拽着自己的头。不是梦是真的就在昨天晚上福伯被烧死在火里!
糟糕!司寇菊暗叫不好要是让商老爷知道了这件事情那心脏病还不得立马作才怪。她匆忙地整理好衣物用手随意地拢了拢凌乱的短赶到商维贤房门前。里面好像没有什么动静她轻轻地推开门看见商维贤正安详地熟睡着。还好、还好看来他昨晚也睡得很安稳。司寇菊心想还是得去跟温姨说一声让她嘱咐其他的人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商维贤。
房门轻轻地关上了商维贤缓缓地睁开眼睛眼中滚滚的热泪模糊了他的视线。那样的哀嚎声他怎么可能听不见?但是他能做什么呢?他明显感觉得到有某种邪恶的神秘力量正在一步一步地向他逼近要把他逼进绝望的死角。在这个时候他知道自己需要修养只要自己活着、硬朗地活着就有找他们算账的那一天。
客厅里坐着闻讯赶来的商墨丝和简世平夫妇担心商维贤病的姚经义和认为丈夫有外遇的卓璇玑夫妇还有和商维贤有忘年之交的蔚朗以及成天在外花天酒地、极少在自己家里露面的商逸。
“哎呀什么嘛!说什么家里出事了我还以为老头子不行了呢。嗤!不就是那个老酒鬼喝酒喝得把自己给烧死了吗?就为了这事儿急急忙忙地把我给叫回来你们这不是浪费我的时间嘛!”商逸一手揣在裤兜里一手捋着头斜靠在沙上自命不凡地呲着牙。简世平瞄了他一眼没说话依旧跷着二郎腿晃晃悠悠地哼着小曲。蔚朗面无表情目不转睛地盯着商逸上下打量。
“小弟!你怎么能这么说呢。福伯跟我们就象一家人一样他是看着我们长大的。你忘了你小时候到处惹事生非还不都是福伯去帮你收拾烂摊子。要不是因为你福伯他不会……他现在死了你难道不应该回来看看吗?还有爸爸爸爸要是知道福伯死了这一伤心又犯病了怎么办?你怎么不好好想想就知道在外面胡混!”商墨丝激动地说着连声音都有些颤抖。
“你干嘛!教训我啊!哼!他福伯就是个下人他照顾我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老头子也从来没有亏待过他他还想怎么样啊!啊?老头子把整个商氏交给我打理我忙都忙死了哪里有时间去管他的事情啊!哼!再者说了这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你早就嫁给简家了根本就不是我们商家的人了!我们商家的事情用不着你管!哪里还轮得到你来教训我啊!”商逸象是被人踩着了尾巴的猫似的噌地窜了起来指着商墨丝大吼大叫全没了半点风度。
“你、你、你……”商墨丝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转身跑了出去。简世平干脆闭上眼睛仿佛什么都没有生。司寇菊在一旁看众人都没有劝解的意思咬咬牙跟着追了出去。
“嗳……小舅子我说你刚才——是不是有点儿……”简世平摇晃着脑袋看着司寇菊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这才斜了商逸一眼。商逸鼻子里一声冷哼倒也没还嘴气呼呼地坐了下来。
此时王一满面倦容的走了进来可是布满血丝的眼睛却仍然炯炯有神。
“哟嗬不愧是商家啊来了这么多人啊。唉!怎么你们也在这里啊?”王一看见了蔚朗和姚经义夫妇感到有些意外。
“啊是王探长啊。我们和商老关系都不错听说他家里出了事特意过来看看。怎么你也过来了?”蔚朗起身跟王一寒暄了两句姚经义夫妇也冲他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嗬!探长都来啦。他这个老酒鬼的面子还真大呀!”商逸看也不看王一用嘲弄的口吻说道。
“啊这位就是温总管吧。昨天晚上……啊不确切地说是今天凌晨我们已经见过面了。”王一根本不理会商逸径直朝温姨走去。这时候大家才惊讶地现一身黑衣的温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象影子一样的站在那里了。
“那我想请问几个问题。昨天晚上……不今天凌晨是谁最先看见福伯着火的?”王一从口袋里掏出本子和笔准备作记录。
“这个我不知道。我到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在了。包括你的朋友、姚医生的护士——司寇菊。”温姨仍旧是毫无表情语气冰冷而平缓。可是其他的人却都微微一怔司寇菊竟然是王探长的朋友!
“哦是这样。那你知道他为什么会着火吗?”王一似乎没有现众人的神情有些异样继续问温姨。
“不知道。”
“有什么好问的?不就是喝多了酒自己把自己给点着了吗?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真不知道你们这些警察是干什么吃的真是白养着你们了!”商逸见王一并不理会他这位大少爷气不打一处来。
“那他平时有抽烟的习惯或者他负责厨房的工作吗?”王一仍旧不理他。
“不。福伯除了喝酒没有任何嗜好。厨房的工作也不归他管。”
“那也就是说意外的可能性比较小了?”王一思索着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既然这话不一定是问温姨的她当然不会开口回答。
“我看他是活腻味了不想活了!”商逸对王一的态度已经忍无可忍了他站起来说道:“反正也没我什么事老头子要是醒了就跟他说一声说我回来看过他了。我有事要先走了!”也不等众人答话商逸拔腿就走。
“等一等。呵呵商少爷我正好想起来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完正好我们一起走吧。”蔚朗也跟着起身告辞。商逸觉得蔚朗是在给自己抱不平赞许地拍拍他的肩膀:“行啊!没问题你说到哪儿我送你!”两个人就在众人地注视下双双离开了商家。
花园里的商墨丝看见蔚朗和自己的弟弟一起离开感到有些奇怪。司寇菊见她出神的模样便伸手拍了拍她哪知商墨丝却出了痛楚的闷哼声。司寇菊惊诧不已自己不过是轻轻地拍了她一下呀。她连忙向商墨丝道歉并关切地询问她怎么了。可商墨丝只是支吾说没事借口说要看父亲扔下司寇菊竟自顾自的跑回了房间。
第十节 看不见的线
拥挤的街道上一辆白色的敞篷车缓缓前行车上坐着两位仪表不凡的男士。开车的年轻人一派风流倜傥的模样坐在一旁气宇轩昂的中年人则显得儒雅稳重。
“哎呀商少爷就是商少爷你看这满街的眼光都落在商少爷的身上了呀。光是这穿着、这打扮就与众不同啊。你这么个翩翩公子也难怪那些女孩子们追着你不放啊。那些人居然说你是不务正业的花花大少我看喃他们是妒嫉你啊。哈哈……”蔚朗坐在商逸的旁边笑容可掬地看着他。商逸开着新近买来的敞篷车看着两旁艳羡的目光也自得意洋洋。商逸知道蔚朗是很少这样夸赞别人的能被他这么恭维一番真是比被一群美女围着亲吻还要过瘾。
“这么些人里面还就只有蔚老板你有眼光啊。那些人简直是没有品味。你知道吗我这身衣服是专门在巴黎定做的。这可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呀只此一件绝不重样啊。象那些土包子以为弄两段云锦作身衣裳就有多了不得。哼哼!这皇宫大内不是多了去了吗?有什么好金贵的?”商逸这会儿愈得意起来。
“是呀商少爷的见识果然无人能比呀。这俗话说得好啊物以希为贵嘛。哈哈……”蔚朗笑得很诚恳、很灿烂让人觉得象是在午后的太阳下昏昏欲睡。其实以蔚朗怎么可能不知道就算是五个熟练的织娘同时织上一天也不过才能织出五厘米的云锦和一件在大工业时代用机器成批加工出来的面料制作的时装到底哪一样更金贵。
不过此时已经飘飘然的商逸哪里知道这许多就算是平时他这个不学无术的少爷也不可能知道。商逸已经完全被蔚朗的话语给陶醉了他奇怪自己怎么现在才觉蔚朗是这么可爱的一个人呢。为了弥补这个损失他决定要请蔚朗和他一同去赴宴。
“啊可是我店里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呀。”蔚朗听到商逸的邀请显出为难的神情。
“哎呀你那点儿小生意何必那么辛苦地惦记着放手让下面的人去做就是了嘛!咱们是什么人啊?咱们是老板请他们回来干什么的呢?就是让他们来做事的。所以说你生意做不大呢老是照顾着他们做什么呀。要经常出来走动嘛多认识些朋友也多条门路呀。”商逸得意得忘乎所以:“我告诉你啊今天中午在中华楼我摆下了六桌酒席。来的都是些娱乐圈里的知名人士还有不少明星要来呢。你知道演那个什么、什么的……嗨!总之是要多漂亮有多漂亮。我看你也年纪一大把了今儿就跟我去看上那个就带回去一切啊都包在我身上!”
蔚朗推托了一番商逸却执意邀请。蔚朗无奈:“那你总得让我回家换身衣服吧?不然跟在你旁边那不是给你丢面子吗?就更别说有什么美女能看上我一眼啦。”商逸送蔚朗回家换衣服不一会儿蔚朗换了套银灰色的西装神采奕奕地出现在他的面前。商逸看了不禁赞叹不已要是他再年轻十岁我也不是他的对手啊(其实就算蔚朗再老十岁商逸也不是他的对手。)。
※※※※※※※※※※※※※※
“当天晚上真的没有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吗?”王一看着佣人摇得象拨浪鼓似的脑袋叹了口气。这是最后一个人了问遍了商家上上下下的佣人没有一个说有异样的看来这个福伯真的是自杀的。可是他为什么要自杀呢?而且为什么要用那么痛苦的方式自杀呢?王一百思不得其解回身就看见温姨站在他的身后。
“啊温管家我还有一件事情想要请教一下。”
温姨默然地看着他王一挠着脑袋这个冷漠的管家让他头疼不已。
“我听说商家是昨天才搬过来的为什么要搬家呢?”王一这一问在场的几个人都脸色微变。
“老爷身体不好需要调养这里比较安静。”温姨的脸上没有一丝变化周围的几个人暗暗松了口气。
“那我还想请问一下这个福伯在商家有多少年了?”
“不知道。简老板也许知道。”温姨话一出口简世平脸上已经有了怒气。
“那……简老板……”
“啊……呵呵好像很久了吧。不过这个福伯爱喝酒每天都这样真是烦人。他喝醉了酒把自个儿给烧死了也只能说他是自作自受吧。我看王探长也就不必再这么费心了。”
“噢是这样啊。不过我律师行的朋友告诉我商老板将自家宅院的房契跟简老板家的房契作了调换。有这么回事吧?我想知道到底是为什么呢?”
“……是有这么回事。至于为什么……刚才不是说了吗?这个商老大的身体不好所以需要到这里来调养啊。”简世平没想到王一会突然说起这件事情心下着慌胡乱支吾了几句。
王一不置可否地看了看简世平要求要见商维贤。
“我想你不能去见他。商老目前的身体状况很不好我们大家也都没有告诉他福伯的事情。所以还请王探长体谅不要打扰商老休息。福伯是自杀的这点应该没有什么疑问了吧。也就请你把这事结了商家也好把福伯的尸身领回来让他早日入土为安。”旁边一言不的姚经义听说王一要见商维贤立刻起身阻拦。而且一番话也在情在理倒让王一一时没了主意。
这时司寇菊从楼上下来向大家汇报了商维贤目前的情况。简世平起身说要去到楼上去看商维贤;姚经义夫妇也跟着他一起到楼上去了。
“王探长请尽快交还福伯的尸身。”温姨下了逐客令王一也觉得没有留下的必要。
“那好就这样吧。我先告辞了。”王一点点头转身问司寇菊有没有时间想请她共进午餐。
“我看姚医生也在这里我去跟他说一声应该没有问题的。你等着。”司寇菊满脸欢喜快步跑上了二楼。
※※※※※※※※※※※※※※
中华楼里热闹非凡二楼的包厢更是被挤了个水泄不通。记者、客人乱哄哄地挤在一起都争先恐后地想要一睹各明星的风采更想见识见识传说中商家大少的气派。
商逸左拥右抱的好不开心倒是蔚朗只管给他敬酒把两个大美女晾在一旁。
“哎呀蔚老板你不要老是和我喝呀。还是要照顾一下你身边的美女呀你瞧人家那小脸儿都不高兴了。”
“唉怎么会呢。要不是你今天带我来我也不可能认识她们呀。两位美丽的小姐你们每人是不是也应该敬商少爷一杯酒啊?”蔚朗一面笑着一面怂恿身旁的两位小姐给商逸敬酒。
不多一时商逸已经有了七八分醉意。蔚朗走到他身旁俯身捡起一粒纽扣问是不是商逸的扣子掉了。
“嗯……唔……这件衣服上没有掉扣子呀。唉……看着眼熟……我想想、我想想……啊!哈哈原来是它呀。我说怎么找不着原来在这里呀。嘿嘿蔚老板眼睛真尖!我告诉你噢这个呀你看、看见没有。嘿嘿也是专门定制的哦。上面啊上面还有我名字的缩写呢。”商逸语无伦次地说着不过却足以让蔚朗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
河面上波光粼粼闪烁不停的光点就象王一脑海中的许多疑问。司寇菊在一旁和他聊天说着这些年各自的经历也惊讶于这次意外的重逢。
“说实话我真想到居然会在商家见到你而且是在那样的情况下。”王一笑着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象个小子似的姑娘。
“嗯我也没有想到呢!你不知道我当时有多害怕。”
“哈哈居然有让你害怕的事情?那可真要感谢他了竟然让你学会了害怕。”王一觉得害怕两个字从司寇菊嘴里说出来怎么听着都别扭他实在想不出那个爬墙上树的人会说这样的话。
“讨厌啊你!我怎么就不能害怕了你当时要是听见了福伯那个声音非把你头上的卷毛全都给吓直了不可。”司寇菊明亮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仿佛又听到了福伯的叫喊。
“呵呵那倒好省得你老叫我小卷毛跟唤狗似的。不过我还真的纳闷这个福伯好端端的他为什么要自杀呢?”
“大概是一个人太孤独了吧。”
“真的是这样吗?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我一夜都没睡。我查了很多资料你猜我现了什么?”
“现什么了呀?”
“我现其实福伯和简世平还有商维贤他们三个人原来是一起来到这里的。据说当时三个人是拜把兄弟可是不知道为甚么简世平和商维贤都了财他却反而成了商维贤的佣人。”
“啊!真的啊?难怪福伯每天都醉成那样商老爷都从不骂他。而且就在搬家前的几天商府里据说是闹鬼来着。”
“噢有这样的事!?”王一的眼睛一亮心想:怪不得大家都不跟他说实话要说商家闹鬼那以后生意还怎么做啊。
“可是你怎么知道啊?”
“我去商家的时候正好是商老爷家里闹了鬼吓着了商老爷。后来他们祭鬼的时候我也在就是在昨天早上的时候。反正是神神秘秘的折腾了好一阵子才搬过来。结果就是被这么一闹商老爷的病才又加重了的。还有啊昨天晚上福伯死之前我和商老爷明明都听到房顶上有声音可是温管家却说什么也没听见。”司寇菊边讲边回忆昨晚的情景面色也渐渐沉重起来。
“那你还现什么情况没有?”王一急切地问着。
“没有了就是这些了。”
“你愿意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忙?如果我帮得上一定帮!”司寇菊诚恳地看着王一王一觉得心中一阵温暖瞬即正色道。
“我让你帮我看着点商府里的动静我总觉得商府的气氛有些怪怪的。而且几天前被人袭击的蔚朗是商老板的好朋友;昨天突然自杀的福伯是商老板的拜把兄弟;再加上你说商府闹鬼的事情……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在商府生。”王一忧心忡忡的模样令司寇菊也紧张了起来。
“真的会有什么事情吗?”
“有可能或者只是我一时神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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