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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珍心知,她对自己有不少的埋怨和意见,便淡淡回道:“春桃姐姐好。”待见,她的托盘上放着汤碗和汤煲,不禁问道:“姐姐,这是要去哪里啊?”
春桃闻言,语气得意道:“我是来给太子爷送清汤雪耳。这是侧福晋交代的,要我一定要亲自给太子爷送来。”
宝珍见她有意地加重“亲自”二字,略显无奈道:“姐姐来的不巧,太子爷这会并没在书房里。”
春桃看了看宝珍,蹙眉道:“不可能,太子爷每天都要在书房里待到戌时。”
“姐姐要是不信,可以自己进去看看。”
春桃闻言,也不和她多说,端着托盘匆匆走进屋中一看,果然大失所望。难为她特意去后殿费了半天的劲,才说通了侧福晋身边的嬷嬷,拦下这个送汤水的差事。她为的就是能见见太子,然后,重新获得他的注意。
不过,计划总是没有变化快,毫无疑问,她今天是白跑了一趟。春桃满脸不甘心地跺了一下脚,托盘上的汤水跟着溢了出来。
宝珍见此,站在门外道:“春桃姐,你还是赶紧去别处看看。太子爷也是刚走没一会儿。你肯定能追上的。”她并非有心劝她,只是,这里是书房,一切闲杂人等都不能久留的。
谁知,春桃转身,脸色变了变:“哼,少在这儿跟我猫哭耗子假慈悲。告诉你,我春桃可不吃你这一套。”她在太子的身边呆了三年,除了学会谄媚之外,脾气也长了不少,原本,她就没把宝珍放在眼里。结果,却莫名其妙地被这小丫头抢了差事,心里面自然是气不过了。
宝珍闻言,神情有些微愠,正待反唇相讥,却无意间听到了自己的身后有了动静。。。顿时,压住心口的火气,故作温和道:“春桃姐,你真的是误会我了。我只是担心姐姐你误了送汤的时辰,。。。。”
春桃哼哼冷笑了三声:“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别以为,给太子爷奉了几天的茶,你就得意了。今儿我就告诉小丫头,早晚有一天,太子爷会让我回来的。”
宝珍闻言,暗暗叹了口气,这春桃的确姿色过人,可是,脑子却实在不够聪明冷静。这样大不敬的昏话,怎么可以随随便便的出口乱说。
身后的动静越来越近,宝珍也不想看着春桃倒霉,只好接着道:“好了,姐姐的话,我都记下来了。你还是赶紧去给太子爷送汤吧。”
春桃闻言,还以为她是怕了自己,随即白了宝珍一眼,不管不顾地用托盘向她顶过去,“你给我,,躲开躲开。”
宝珍微微一愣,随即往门旁躲了一下。不料,春桃逼得太快太近了,她还未来得及迈步,就直接从台阶上跌了下去。这一下,宝珍着实摔得不轻,好在,她及时地用手臂和身子护住了那两个贵重的茶碗。不过,杯子里剩下的茶水,却洒了她一身。宝珍只觉自己的手臂一痛,好像跌倒时被旁边的树枝给划破了。
春桃见此,不免幸灾乐祸起来,轻笑出了声。只是,她的笑声,很快就被一声低喝硬生生地打断了。
书房外的小院中,孙公公不知何时出现了,他直直地盯着春桃,眉头紧蹙。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太监,这会,也都是木着张脸。
“春桃呀春桃,你可真是自寻死路啊!”
第八章 嫡福晋(上)
( )春桃愕然转身,待见一脸愠怒的孙公公,身子顿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跟着,便扑通一下子跪倒在地上,秀丽的小脸满是慌张道:“公公。。”这会,她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犯了多大错,可是,话已出口,再怎么辩解都已经晚了。
孙公公见她慌张的样子,眼神凌厉道:“来人啊,把她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春桃闻言一惊,忙不迭地叩头求饶道:“公公饶命,奴婢知错了。。求您饶了奴婢吧。。。”
“不知死活的东西!”孙公公听了,抬手一指春桃,尖起嗓子喝道:“你个刁奴,都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敢求饶!就凭你刚才的那番话,挨二十大板已经是轻饶你了。”说完,便不耐烦地瞥了一眼身旁的小太监,示意他们的动作快一点。
两个小太监赶忙上前,架起还在地上磕头求饶的春桃就往院外走。春桃的身体一直打着颤,想哭却又不敢发出声音,只能任由他们把自己拖出去受罚。
这会,宝珍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孙公公瞧见了她左边袖子的破口,缓了脸色道:“下去上点药,以后长些记性,千万别再扰了主子们的清净。”
宝珍闻言,十分恭谨地应了一声。经过这一回,孙公公已经认定了,宝珍是个性格温顺的孩子。所以,也就没有责备她,只吩咐她先退下了。
回到耳房的宝珍,撩起袖子一看,果然,手臂上多了一条血淋子。好在,这伤口划得不深,上点药就不碍事了。
亥时刚过,宝珍平躺在榻上,脑子里就像是过电影似地,将白天发生的事情过了一遍。特别是关于四贝勒胤禛的片段,更是回想的十分仔细。
正想着,门外突然有了光亮,跟着有人敲门道:“宝珍,书房那边叫你过去伺候。”
宝珍闻言,忙应了一声坐起来,跟着穿上了枕边的布褂。睡在对面的春双,见她摸着黑整理头发,便跟着下床帮她点了根蜡烛。
略略收拾了一番,宝珍急匆匆地赶到茶水房。今儿是小贵子值班守夜,待见,她进来之后,凑上前小声道:“等会儿,姑娘可得多注意些,听说,太子是从后殿生了气才过来的。”
宝珍闻言,下意识地就点了点头,手中的动作不禁又快了些。
书房之中,灯火通明,犹如白昼。
太子胤礽“啪”地一下扔下刚翻了几页的书,沉默了半响,方才望向孙公公道:“你过来陪我下盘棋,解解闷。”
孙公公在旁,连忙躬身道:“回主子,奴才愚笨,实在是不长于此。。实在不敢献丑。。”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胤礽冷冷地打断:“还要让我说第二遍吗?赶紧摆棋去。”
孙公公闻言,灿灿地抬头看了一眼太子,连忙回身取来了棋桌棋盘。
片刻,宝珍端着茶水点心进屋,待见,他们主仆二人正在下棋,便不敢轻易出声,静静地站在一旁候着。
孙公公的棋艺平平,不过一会儿,便被太子的黑子逼得走投无路,只能,一脸犹豫地捏着白子,不知道往哪里放好。
此时,门外突然有人传话道:“大福晋到。”
胤礽闻言,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跟着将棋子重重地下在桌上,神情微愠。
孙公公见此,赶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却听胤礽说道:“坐下,接着下。”
孙公公闻言明显愣了一下,随即道:“可是,主子。。。”他还想为大福晋说几句话,却见胤礽
冷冷地扫了自己一眼,便立马噤了声,重新坐下。
这会,宝珍只见从外面走进来一位衣着华丽的年轻女子,约莫二十二三岁,一张瓜子脸儿;秀丽美艳;却掩不住容颜中的英气,单单是在屋中这么一站,浑身上下,便自有一派雍容华贵之致,让人肃然起敬。此人,便就是皇太子胤礽的嫡福晋瓜尔佳氏。
瓜尔佳氏出身名门,自从嫁给太子以来,行事十分的守礼也很讲究分寸。眼下的这般突然到来,却是与她平日沉稳的性子有些不同。但是,她今天似乎有着什么非来不可的理由,瞧着眼前还在悠然下棋的太子,神情严肃。
宝珍见她进来,赶忙屈膝行礼道:“福晋吉祥。”
孙公公见此,也准备跟着起身行礼,谁知,胤礽的眼睛微眯了眯,跟着又“啪”地一下放下棋子,淡淡问道:“这么晚了,你来这里干什么?”
瓜尔佳氏闻言,脸有些沉,跟着福一福身,道:“太子,臣妾有话要和您说。”
胤礽的目光依旧放在棋盘上,不以为然道:“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你先跪安吧。”
瓜尔佳氏听罢,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影,声音却依然平和温和道:“太子,臣妾的话,必须现在就说。”她既然做了决定来这里找他,就不会被这么一两句话给打发走。
胤礽微微扯起嘴角,抬头定定的看了一眼她,道:“好,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瓜尔佳氏扫了一眼屋中的孙公公和宝珍,吩咐道:“你们俩先下去候着。”
宝珍闻言,赶忙躬身退出了书房,孙公公也跟着松了一口气,暗道:我再在屋里待下去,非得跟着遭殃不可。
宝珍和孙公公守在门外,虽然关上了门,却能听见屋中的对话。
书房之中,瓜尔佳氏坐下后第一句话便是:“太子爷,今天是不是见过四阿哥?”虽然,她的语气依旧温和,可是,脸上已经带了几分焦急。
胤礽看了她一眼,手中摆弄着棋子,冷冷道:“福晋既然都知道了,干嘛还要再问我呢?”
瓜尔佳氏道:“那臣妾想知道,四阿哥今天过来时都说了些什么?”
胤礽眉头微蹙:“朝政之事,你最好不要过问。”
瓜尔佳氏闻言,不禁心急道:“太子,臣妾曾经说过,四阿哥是一个城府极深的人,您以后一定要多多堤防他。虽然,现在他表面上对您马首是瞻,可是,私底下的四阿哥,却已经开始想要分化您手中的权利了!要不然,四阿哥也不会借着这次机会,插手南方的赈灾为自己建功。”
呵-果然又来了。这样捕风抓影的阴谋论,他真是听够了。忽然,胤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稍显烦躁道:“四弟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这些编排之言,根本就是无稽之谈,你不说也罢。”在他的心里,就凭四弟胤禛那不温不火的性格,绝对算不上是什么有野心的人。相比之下,自己的众兄弟中,还是八阿哥和九阿哥才更让人觉得头疼和麻烦。
听了太子的话,瓜尔佳氏也跟着站起来,急促道:“臣妾的话,怎么会是无稽之谈?如今,您身居的储君之位,这宫中,明里暗里不知道有多少人都在眼睛里盯着,心里面算着。更何况,万岁爷现在即将回朝,可南方蝗灾的事情,您还没有半点对策。。”
“瓜尔佳氏。瑾萱。”胤礽硬生生地打断了她的话:“堂堂一个嫡福晋,这些也是该你说的话吗?”
瓜尔佳氏闻言,随即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满脸诚挚道:“太子,臣妾说的都是赤字直言。四阿哥此人绝非是甘于平庸之辈,您不能轻易地小看了他。”
胤礽低头看着她,露出一个颇带嘲讽意味笑容道:“呵--我看我不是小看了四弟,而是小看了你啊。”
瓜尔佳氏闻言,反射性地抬头看他,略带不解道:“太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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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嫡福晋(下)
( )“福晋,你既然这么冰雪聪明看得透人心,那也该清楚一点,妃嫔擅涉国政是何罪名?”太子从来不喜别人对他指手画脚,或许,还是因为年轻气盛的原因。朝中上下除了皇阿玛——谁想要念他的不是,还要好好掂一掂自己的份量再说。
瓜尔佳氏闻言,微微压低了声音,语气却更显郑重道:“臣妾惶恐,并不敢擅涉国政,只是局势所迫,岂能轮到臣妾选择。眼下,六位受封的皇子皆以参与朝政,大阿哥意在礼部,八阿哥意在户部,其中只有四阿哥意于兵部。而之内,四贝勒的福晋更是整日忙于笼络人心,蓄积人脉。正所谓‘当面输心背面笑’,四贝勒佯装平庸无志,不过是为了养精蓄锐而已。这样的心机,太子您不能不防啊?”此时,她的神情略显踌躇,却还是毫不避讳地把话说了出来:“难道,太子您不记得史书上记载的“玄武门之变”吗?”
胤礽听得大怒,狠狠地甩了衣袖,一把掀翻了身旁的棋盘,语气森然道:“你!马上给我滚出去!”他若不是念及瓜尔佳氏是自己的嫡福晋,真恨不得立马唤人将她给拖出去重打一番。
飞出的棋子直奔瓜尔佳氏而去,她也没躲,任由全数的棋子砸在自己的身上,打得生疼。
这会,侯在门外的孙公公和宝珍听见动静,互相对视一眼,赶忙探身进屋,朝着太子的方向,叩头道:“主子请息怒,主子请息怒!”
胤礽这一肚子火气正愁没地方撒,此时瞧见,孙公公护在了大福晋的身前,不免又是一脚踹了过去,正中孙公公的胸口道:“谁准许你们进来的?统统给我滚出去!”
孙公公受了太子这么一脚,虽然疼得脸色煞白,却硬挺着哼都没哼一声,利落地重新跪好,不停叩头道:“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宝珍欲去扶起跪在地上的大福晋,不料,瓜尔佳氏径自站了起来,目光灼灼道:“太子,请您一定要相信臣妾。。。。。”
“够了!”胤礽额头上的青筋隐隐可见,怒气更盛道:“大福晋失心疯语,你们赶紧带她回宫叫个太医看一看,往后,没有我的准许,不可在踏进维德堂一步。”说完,他便背身而立,再不看瓜尔佳氏一眼。
瓜尔佳氏闻言,心痛如裂,深知自己今天这番冒死苦劝,一定又是无果。太子根本就听不进去她的话,根本听不进。。。。。。
此时,宝珍站在她的身后,心里对这个直言不讳的嫡福晋深感佩服。她真的很不简单,要知道,作为一个久居深宫之中的女子来说,她的推测是多么神奇的精准哪!
不敢相信,如果,此时此刻,太子和瓜尔佳氏的感情并非如此紧张对立。也许,历史真的就会有不一样的结局。可惜,这世上从来不会有如果。大福晋这般急进的做法,最终,只会让她和太子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大福晋走后,孙公公跪在地上抬眼瞧了瞧,站着一动不动的太子,挥手命宝珍先行下去。须臾,他自己也跟着从屋中退了出来。
宝珍见他捂着胸口,忙轻声问道:“公公,您没事儿吧。”
孙公公毕竟上了些年纪,刚才强忍住疼也没敢吱声,这会,却抬手用袖子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叹道:“咱家还挺得住,宝珍丫头,你去把刚才在书房外面当差的宫女太监,统统叫过来。”
宝珍应了一声,随即小跑着将众人召集在院子里。
想必,刚才太子动怒的那一幕,很多人心中都尚有余悸。他们也不是存心要偷听,只是,太子的声音是在太大了,想听不见都不行。
孙公公扫了一眼众人,然后以目相询宝珍,示意所有人是不是已经到齐了。
宝珍在心里查数了一遍,发觉没错,便点了点头。
孙公公清了清嗓子道:“你们一个个都听好了。今天晚上的事情,谁也不许对旁人提起半句。尤其是有关太子和大福晋的。如果,要是有人走漏了半点风声,你们就全部等着去辛者库受罪去吧!”
话音刚落,院中众人都不约而同地起身一拜道:“喳。”
这夜,太子胤礽一直在书房留到亥时末了,方才起身回了毓庆宫中休息。今天,他彻底地失眠了,脑海中除却对瓜尔佳氏的愤怒,还有就是那句挥散不去的“难道,太子您不记得史书上记载的“玄武门之变”吗?”
“李世民。。玄武门。。”一想到这里,胤礽的瞳孔忽地收缩起来,只要事关储君之位,就算是在细微的提及,也会让他整个人敏感起来。他虽然气愤,可却不愚蠢。想着:刚刚那个眼神清澈,未来一片光明的瓜尔佳氏,此时却要拼死拼活的向我谏言,所言也一定不会是空穴来风。
这会,胤礽眼中波光一闪,心里终究还是觉得不踏实。随即便叫孙公公派人打听一下四贝勒在外面的事情。过了二三日,孙公公果然带来了一个让他极其失望的消息。
四贝勒胤禛确实在南方赈灾时做了不少的作为,其中,就包括用他自己的私钱设立救济站,使得不少地上的官员纷纷给他上奏请功。
胤礽听罢,赶忙连夜将堆积未批的折子逐一看完,果然,找出来了十几本的请功折子。他冷笑着,将那些折子一并收好,然后,竟能按下自己的一肚子的火。待到两人相见的时候,更是装作无事,亲切如常。
胤礽深知,自己的这个四弟胤禛办事一向谨慎,滴水不漏,单是从赈灾此事,自己根本就找不出来他的毛病。反而深究起来,只会让朝中大臣对他这次的贤德津津乐道。
宫廷之中,从来都不是两个人的斗争。正所谓“一物降一物”,所以,胤礽十分清楚自己能够借谁之手,轻而易举的遏制住这个“伪善”的四弟。
想到此处,胤礽忽然笑了,可那一双眼睛,流转间,却闪烁着凛冽彻骨的寒意,就仿佛是另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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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德妃生辰(上)
( )九月初五,天气晴好,万里无云。
太子胤礽亲自前往景仁宫拜见德妃娘娘,跟随的人除了孙公公之外,还有宝珍。今天是德妃娘娘三十九岁的寿辰,虽然,万岁爷还在南巡尚未回朝,却已经传令内务府上下要好生操办,并且,还从宫外特意派人送回来一份贺礼。如此可见,康熙皇帝对她的宠爱和重视。
景仁宫的布局不凡,简洁对称,每处皆是内敛古朴,突显沉稳,全无一丝炫耀之意,看得出来德妃虽然久沐圣宠,却依旧是个不喜张扬的低调之人。
因为,胤礽故意来得较晚,所以,那些早来请安的嫔妃们已经各回各处了。倒是有几位格格们还没走,小心翼翼地留下来陪着德妃娘娘说话。
这会,太子一到,只见,屋中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子聚到门口,然后,大家全都起身盈盈下拜,口中齐说:“恭迎太子殿下。”
胤礽见状,连忙摆摆手,含笑道:“这没外人,大家就不用多礼了。”说完,他便上前几步,朝着站在身前恭恭敬敬地行礼道:“儿臣恭贺母妃寿辰,祝愿母妃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健康如意,福乐绵绵。”
太子这一声“母妃”叫的十分亲切,果然,对面马上就传来一声悦耳之音:“殿下快快请起。”
胤礽应声而起,宝珍也在他的身后趁机望去,顿觉眼前一亮,面前的德妃年纪大概三十来岁,脸上虽有些岁月的痕迹,却依旧仪态万方,绰约多姿,肤色白嫩;竟似不逊于她身旁的年轻格格。。。。
德妃请胤礽在自己的旁边坐下,胤礽笑着坐了,跟着又望向了旁边的姊妹们,笑道:“你们都坐下说话吧。”
众人纷纷落座之后,胤礽便又和德妃例行公事般地寒暄了几句,“母妃,最近的身体可好?”
“恩,本宫很好。有劳殿下记挂了。”
胤礽说完,随即朝着对面的孙公公使了个眼色,孙公公见状,赶忙躬身上前了几步,双手递过了一只四方形的礼盒。
胤礽一边打开盒子一边道:“母妃,这是儿臣的一点心意,希望您能够喜欢。”
德妃闻言,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待到盒子里的东西时,不免有些惊讶地看了胤礽一眼,道:“太子殿下,这礼物太贵重了。”
今天,胤礽送的是一条用八十六颗翡翠和珍珠镶嵌而成的项链,当中的每一块玉石,都是通透清澈,晶莹凝重,碧亮喜人。
胤礽笑了笑说:“母妃就不要同儿臣客套了。”此时,他旁边的孙公公跟着帮腔道:“娘娘,您有所不知,这上面的每一颗玉石,都是太子爷亲手挑选的。”
德妃听他这么一说,心里面对太子的这份用心更加受用了,亲切地拉过胤礽的手,一个劲儿地问长问短。
屋中的气氛立时变得轻松了不少,胤礽忽然看了一眼旁边乖巧的格格们,开口问道:“母妃,我怎么没见着十四弟呢?”
一提起十四阿哥,德妃含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无奈,嘴角微微翘起道:“那孩子一大早就跑得没影儿了,只让何姑姑留了张纸条说,要给本宫一个惊喜。”
“哈哈。”胤礽闻言,笑起来道:“十四弟,果然还是那么古灵精怪,难怪连皇阿玛都要叫他“开心果”。”
被他这么一说,屋子里的人不禁都跟着笑了起来,有几个小格格也在小声地窃窃私语,好像在讨论十四阿哥等下又会想出来什么新花招。
宝珍见此,暗自心里盘算了一下,此时的十四阿哥,估计应该就是个十来岁的孩子,正好是爱玩爱闹的时候。不过,既然生长在帝王家,想必,再贪玩也不会太过分。
众人又说笑了一阵,胤礽的目光落向了一直静静站在孙公公身后的宝珍。继而,侧首望向德妃接着道:“母妃,前几天,儿臣托人从宫外寻了些新茶,正好想着让母妃尝尝鲜。”
德妃微笑着点一点头道:“嗯,好。”
胤礽闻言,望向宝珍道:“宝珍,今儿是德妃娘娘的生辰,你可要好好表现。”
宝珍听了,赶忙从孙公公的身后上前两步,跟着微微屈膝,向太子和德妃应了两句吉祥话。
德妃看着眼前这个清秀单薄的小宫女,微微挑眉道:“太子,这是。。。?”
胤礽笑了笑道:“母妃,这个小宫女煮茶的手艺,可是一等一的好。之前,四弟去儿臣那儿的时候,也对她的茶艺赞许有加呢。”
“哦?”德妃难得听到太子这么推荐一个人,看向宝珍和颜悦色道:“抬起头给本宫看看。”
宝珍应声抬头,正好,对上了德妃略带审视的目光,脸颊微红。
德妃见此,不由十分满意地抿嘴一笑,微微点头,道:“那好,本宫也想试一试这孩子的手艺。”
胤礽微一点头,孙公公则打了个千领着宝珍缓缓退下。
须臾,宝珍将煮好的茶亲自送到了德妃娘娘的手中,谁知,德妃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便被门外跑进来的何姑姑给吓一跳。
她是德妃身边的老人儿,因为办事谨慎,品行端正,而被德妃派去阿哥所照顾十四阿哥的衣食住行。何姑姑显然走得很急,跪在地上还在不停喘着粗气。
德妃放下茶杯道:“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
何姑姑面露难色道:“娘娘,十四阿哥他。。不见了。”
德妃闻言一怔,接着道:“你不是一直跟着他的吗?怎么会不见的?”
“回娘娘的话,本来从早上开始,奴婢就跟在十四阿哥的身边,一步都没离开过。可是,谁知,刚才奴婢有事就离开了一小会儿,那帮小太监就把爷给看丢了。”
胤礽听罢,劝慰德妃道:“母妃先别着急,宫里这么多人伺候着,十四弟一定走不远的。”说完,他又看向孙公公道:“你也带着几个人出去找找看。”
孙公公应了一声,叫上了几个小太监就出去了。
德妃在旁,脸上露出一个既焦急又无奈的表情,道:“这孩子,真是一天都不能让本宫省心。”
第十一章 德妃生辰(下)
( )十四阿哥已经不是第一次突然不见了,那些他身边负责伺候的宫女太监们,本以为今天是德妃娘娘的生辰,十四阿哥就算再怎么调皮和不安生,也能本本分分地坚持下来这一回。谁知,这位小祖宗,还是依然故我,变着法儿地给他们大家伙儿出难题。
足足找了半个时辰,众人几乎将景仁宫的里里外外地都翻了个遍,也没寻见十四阿哥的影子。眼见着天色渐沉,德妃终于有些坐不住了,冲着一脸焦急的何姑姑道:“你去把胤祯身边的那几个小太监都叫过来。本宫有话要问他们。”
片刻,门外响起了纷乱的脚步声儿,然后,几个面相干净的小太监鱼贯而入,朝着站在屋中的德妃和太子,异口同声道:“奴才给太子爷,给德妃娘娘请安。”
这会,胤礽的神情也有点急,立在旁边等着德妃娘娘对他们发话。
德妃娘娘扫了一眼他们,跟着道:“小春子,你和本宫好好说说,十四阿哥是怎么突然不见了的?”
话音刚落,一个身材粗实的小太监就跪行两步,叩头道:“回娘娘的话,今儿晌午刚过,十四爷就叫奴才们全部聚在院子里,说是有极为重要的事情吩咐。谁知,奴才们不过才刚换好了干活的行头,爷就不在院里了。”
小春子一边说,一边还不忘偷偷打量地德妃娘娘的神色,似乎有些心虚。
德妃见此,只觉他这话里面漏洞百出,于是,她便故意冷下脸来,逐一盘问了其他人。果然,一番询问下来,终于有人扛不住压力了,老老实实地交代了全部。原来,十四阿哥根本不是突然不见了,而是自己带人去了御花园。
御花园?德妃闻言叹了一口气,连忙吩咐所有人过去御花园里去找。宝珍虽不是景仁宫里的人,也被太子胤礽临时受命,一同前去。
此时,天就快要黑了。因为,御花园占地太大,众人只好分散开来寻找。宝珍和一个叫寒香的小宫女同行,她似乎有点胆小,一直紧跟在宝珍的身后,十分不安的四下张望。
宝珍提着一盏小小的宫灯走在前面,时不时看向身旁各种造型千奇百怪的山石盆景,暗暗纳闷道:这个十四阿哥究竟跑到哪儿去了?
正想着,身后的寒香忽然一把拽住她的衣袖,惊慌道:“你看那边是什么东西?”
宝珍被她吓了一跳,赶忙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对面的黑突突的假山上好像有一个矮矮的影子在微微晃动。
可惜,此时的光线太暗了,宝珍根本看不清楚那具体是什么?只好,提着宫灯又往前凑了两步,却被身后的寒香拉住,小声道:“你别过去。”
宝珍说道:“没事的,你先别怕,没准儿就是一推杂草呢。”
寒香不敢过去看,只道:“我还是在这儿等你吧。”
宝珍见她不敢,就没再说什么,自己个提着灯笼缓缓往前走。
那假山看起来有一人多高,宝珍只顾看着上面那个缓慢移动的黑影,却没太顾上注意自己的脚下。忽然,不小心被地上的石头子儿给咯了一下,差点摔倒。
不料,寒香见她栽歪了一下,还以为那里真的有了什么古怪,小姑娘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竟转身自己一个人先跑了。
宝珍听见自己身后的动静,连忙提着宫灯回头一看,顿时哭笑不得。她刚想要喊住她,却听见从假山上传来一声略带无奈的啧叹声。
宝珍闻此,顾不上多想,赶忙提着宫灯向假山上照过去。立马吃了一吓,只见,微黄的光亮中出现了一个清秀男孩的脸,他的头上还戴着顶金丝镶边的青皮小帽,光是看那上面镶嵌的玉石,便知价格不菲。
那男孩儿见到宝珍,似乎也有些吃惊。他睁着那双孩子气十足的眼睛,趁宝珍还未发出声音,便一把用小手捂住了她的嘴。
宝珍愣了一下,只觉,眼前那一双晶亮亮的眼睛,稍显紧张地注视着自己。
“嘘———”男孩儿将食指抵在唇前作了一个收声的动作,接着,又指了指头上,轻声道:“小声点,别让它知道我在这里。”
他?宝珍闻言,十分警觉地瞄了一眼上面,这里除了树叶就是树枝,并没有看到其他的人。
男孩儿见宝珍没出声,又指了指自己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其实这会,宝珍已经猜出来他就是那个大家都在寻找的十四阿哥,却因为还被他捂着嘴,只好先摇了摇头。
十四阿哥见她不知自己,顿时露出一个放松的表情,跟着仰起头看了看头顶上的树枝儿,小声道:“我现在有一件大事要办,你千万不许给我捣乱。听见没?”
宝珍见他一脸认真的模样,跟着点了点头。
十四阿哥看着她,又眨了眨眼睛,方才松开了自己的小手,轻声道:“把你的灯笼慢慢的递给我。”
宝珍听罢,虽然弄不明白他到底要干嘛,却碍于自己的身份只能默默地配合。就是,十四阿哥接过灯笼之后,宝珍忽然听到一阵“科科。。科科。。”地鸟叫声。
十四阿哥忍不住心急道:“不好,它要逃跑了。”说完,也不管自己能不能看得清楚,就一把将宫灯扔了,张着手上的长线网向前好一通的乱拢。
宝珍跟着爬了上去,见他在假山上摇摇晃晃的模样,顿时心里一惊,暗道:他这是要有了什么好歹,德妃和太子一定不会轻饶自己的。于是,连忙紧紧抓住他的衣服,开口道:“小心!”
谁知,十四阿哥根本就不听她的,蹦蹦跳跳地不得消停,跟着,一个机灵地坐在地上,捂着自己胸前的线网,欢呼雀跃道:“我抓到了,我抓到了。”
宝珍也被他带了一个屁股墩,自己坐在地上疼得够呛,手中却还紧紧地攥着他的衣摆。
这会,众人听见了这边的动静,纷纷提着灯笼跑过来。一连串焦急的说话声和脚步声过后,何姑姑满脸惊讶地看着坐在假山上的十四阿哥和宝珍,惶恐万分道:“十四阿哥,您可千万别乱动!别乱动啊!”说完,抬手示意两边的小太监,指挥道:“你们赶紧上去把主子给背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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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画眉
( )何姑姑在下面急得团团转,只见,十四阿哥胤祯小心翼翼地将线网收好,冲着对那几个小太监扬了扬手道:“我自己能下去,不用你们几个背。”说完,自己就要一个挺身站起来,却觉后背的衣服发紧,不免扭头看了看身后的宝珍
宝珍坐在地上疼得直咧嘴,却正对上他闪亮的目光,立时缓缓表情,低头恭谨道:“奴婢见过十四阿哥。”
胤祯听了,眨眨眼也没理她。只是,回手一下子拽出自己的衣摆,然后,轻松利落地从假山上跳了下去。看他那潇洒的架势,好像根本就没把这高度放在眼里。
何姑姑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自己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匆匆几步上前,俯身拢住胤祯的肩膀细细打量,待见他安然无事,不禁开口喃喃道:“谢天谢地,谢天谢地。”
胤祯颇有些不自在地挪动身子,道:“何姑姑,放开我。”
何姑姑闻言,转而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松开了他道:“小祖宗,您可把娘娘她们给着急坏了。”
胤祯一听,心中暗道:不好,自己光顾着捉鸟都忘记了时辰,这会天都黑了,额娘肯定要担心的。急归急,他还是特意派人去找来了只精致的鸟笼子,然后,小心翼翼地将线网里还在“嘎—叽—嘎—叽”叫着的小鸟放了进去。
旁边有人认出来惊奇道:“主子,您抓到这是画眉吗?来,奴才帮您提着。”
胤祯闻言,脸上有些小小得意道:“不行,这是要送给我额娘的,你们谁也不许碰。”说完,自己一仰脖,乐颠颠地随着何姑姑往回走。
一直立在他们身后的宝珍,抬眼看了看个头还不及旁人肩膀的胤祯,却又很快又重新垂下了眼帘。暗暗道:难怪,他长大以后能成为骁勇善哉的将军,光看这小时候就够神气的了。
这会,德妃正端坐在朱漆雕花木椅上,看看眼前蹭着一身灰土的胤祯,抬手揉了揉眉心。
胤祯看着德妃娘娘,讨好地嘻嘻一笑,接着,举起手中的鸟笼,兴高采烈道:“额娘您看,这是画眉鸟。师傅跟儿臣说过,它会学说话,还会学小猫小狗叫。。对了,它还会叫如意如意。”他一边说一边逗弄着笼子的画眉,轻声道:“快叫一声“如意”!快点!”
笼子里的画眉显然受了惊,根本就不听他的话,一个劲儿地抖动着小翅膀,跳脚发出来“嘎叽嘎叽”的声音,似乎时刻准备着要冲出这个笼子。
德妃的脸色微沉,落手时顺势地拍了一下桌子,道:“胤祯,额娘是不是和你说过,绝对不允许在宫中随便乱跑。为何你非但不听话,还让那帮小太监帮着你圆场。”
胤祯闻言,大咧咧的一笑道:“额娘,您别生气,儿臣是为了抓它才回来晚了的。”
德妃听他用了一个“抓”字,不禁微微挑眉,有些意外道:“这是你自己抓的?”
胤祯点了点头,眼角眉梢满是得意,道:“当然了,儿臣已经盯它好多天了,所以才能知道它的窝藏在哪棵树上。”
德妃听了,心中顿时后怕不已,暗道:这孩子又是上树又是抓鸟的,万一要是摔到碰到,那可怎么办?于是,她全然不在像以往那般温和大度,而是沉下脸来,十分严厉地批评了儿子一通。
胤祯到底年纪小,而且,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挨了骂,不免心生委屈,一脸沮丧站在正中央,悄悄把头低下。
太子胤礽看出他的难堪,扭头看向德妃娘娘,轻声道:“祯儿也是一片孝心,想要给母妃一个惊喜,您就别责怪他了。”
德妃一直把胤祯当成是心头肉,从来不愿意委屈了他,这次要不是怕他不长教训,以后还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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