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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到江宁了。”
宝珍闻言,轻轻地“嗯”了一声,撑起大半个身子道:“皇阿玛下令要上岸了么?”
九格格见她,一脸没有反应的表情,不禁纳闷道:“你怎么一点都不兴奋呢?”
宝珍闻言,揉了揉眼睛,微微一笑。
九格格起身道:“你快点梳洗梳洗,我在外面等你”
片刻之后,宝珍换好衣裳,挑起帘子向外走了出去,待见外面的景色,不禁暗叹道:这儿真是太美了
两江总督张鹏翮和江宁织造曹寅早得了消息,带着众多官员和宫人在岸上等候,待见了御驾忙下跪请安。康熙命众人起身,随后乘着步辇赶往江宁织造府,总督张鹏翮和曹寅随行在旁。
一提起江宁织造府,宝珍的心中就抑制不住的激动。因为据以考证,一代文学巨匠曹雪芹先生,就是诞生于此。
江宁织造府,是清朝专门制造御用和官用缎匹的官办织局。因江宁织造多由康熙亲信的八旗人内务府大臣担任,其地位仅次于两江总督,能直接向清政府提供江南地区的各种情报,深受皇帝的信任,所以权势显赫。
江宁织造府的壮丽气派,自非一般富贾大豪的住宅所能比较的,高耸围墙内的宅地足有二十亩之多,而且,其中三分之一是苏州庭园式的亭台楼阁,余皆造型精致雅秀的园林山池,旁的不说,单是那两池湖水就占据整座府邸的不少地方。从南望北,建筑叠叠高起,纵横交替,紧密相连;彼此之间皆置有回廊,雕花木栏环绕,花开繁盛,精致奢华。
府上的地方极大,宝珍暂居于碧菱阁,和九格格住的碧春轩只隔着几步之遥,还连着一条回廊,见面很是方便。院外厅内,早已被人仔细清理过,连案几上的薰炉里的香料都是备好的。不过,这熏香的味道,太过香浓。宝珍闻不惯,忙吩咐翠云打开房内的小窗通气。
因为起得太早,宝珍未免自己在夜宴上没精神,便去了暖阁准备小憩片刻。不料,方才挨着枕头,门外就有人来报:“格格,十四阿哥来了。”
宝珍闻言,撑起身子道:“十四爷是自己来的?”
宫人垂首道:“是。”
宝珍翻身而起,整了整衣襟,缓缓迎了出来。
胤祯不知从哪里提来了一个鸟笼子,里面装着一对儿颜色光艳的虎皮鹦鹉。
宝珍见此,不禁惊奇道:“你这是从哪儿弄来的?”
胤祯把鸟笼挂在屋中的支架上,含笑道:“曹织造送来的。我一看就喜欢,想着拿来给你看看。”
宝珍站在笼前,瞧着它们两个机灵的样子,道:“真漂亮它们会说话吗?”
“当然了。”胤祯走到她的旁边,从袖中掏出一只小哨子,跟着吹了一声。
站在栖架上的两只鹦鹉,听见动静,顿时望向这边,偏着脑袋打量着他,眨了眨眼。
胤祯收起哨子,跟着道:“跟我说,吉祥如意,如意吉祥。”
“吉祥如意如意吉祥”
“吉祥如意如意吉祥”
宝珍微有吃惊之色,拍手赞许道:“真厉害”
胤祯扭头望向她道:“他们府上还有好多新玩意儿呢。等会咱们一起出去瞧瞧?”
宝珍点头道:“好,我这就派人去请九格格。”说完,吩咐翠云过去一趟碧春轩。
胤祯闻言,独自寻了一处椅子坐下,宫人们赶紧过来奉茶。他先喝了口茶,见宝珍还站在笼子前逗鹦鹉,继续道:“你若是喜欢,就先养着吧。”
宝珍扭头,含笑道:“真的?”
胤祯点点头:“嗯,赶明儿我再叫曹织造弄两只回来。”
片刻,翠云匆匆赶回来道:“九格格,歇午觉了,奴婢没惊扰她。”
胤祯闻言,“唔”一声站起来道:“也好,那咱们走吧。”
宝珍和胤祯两人结伴而行,后面跟着三五个宫人陪同伺候。不过,还未等走多远,一个小太监便赶上来道:“十四阿哥,万岁爷宣您过去正堂听议。”
胤祯闻言,抬头瞥了对面宝珍一眼道:“我先过去一趟,回头再来找你。”
宝珍笑了笑,温和地点头道:“好,十四阿哥快去吧。”
出了回廊,宝珍在小花院里寻见了一架秋千,看样子已经绑上去很长时间了,绳子上都爬满了紫藤。
翠云含笑道:“格格,您坐上去试试。”
宝珍轻轻地坐了上去,双脚撑地,前后晃了几下,感觉这秋千绑得还很结实。
翠云在后面一下一下地轻推着秋千架子,酥暖的春风徐徐拂过,宝珍渐渐地抬高了双脚,心情十分地悠然惬意。
正玩着高兴,宝珍忽然听见不远处,有人喊道:“来人啊,快来人啊”
宝珍立马放缓了秋千,仔细听了听道:“翠云,你快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儿?”
翠云领话而去,片刻,她小跑着赶回来,气喘吁吁道:“格格,那边的湖里,好像有人溺水了?”。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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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珍闻言起身,心想这里可是整日人来人往的地方,怎么会有人突然溺水,真是莫名其妙。
翠云在旁道:“奴婢赶过去的时候,那人已经被救上来了,看样子像是个姑娘家。”
“咱们再过去看看。”宝珍带着翠云绕过假山,便见湖边的石板路上都是水渍,却已不见半个人影。
翠云向四周看了看道:“奇怪,她们刚才还在的。”
这里很明显有打斗过的痕迹,尤其是湖边那些花花草草,统统像是被什么东西一并整齐削掉,可见它的锋利程度,不可小觑。
宝珍望着渐渐恢复平静的湖水,没多说话,只转身领着翠云返回了碧菱阁。过了一会儿,宫人们带回了消息说,白天溺水的女子,只是织造府中的丫鬟,听说已经死了。
这才第一天住进来就出了人命,宝珍认为,事情不会是这么简单。织造府这么大,光是家丁丫鬟加起来也得好几百人。这么多人中,若是混进来一两个藏有歹心之人,想要伺机而动,倒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宝珍曾经听说过,民间有很多反清的私人组织,他们费劲心思培养杀手死士,善于伪装成无辜百姓,然后突然动手行动。
康熙虽是一位怀瑾握瑜的明君,但在很多汉人的心中,依旧对他充满着深深的仇恨。并且,他和满人视为自己的眼中钉,肉中刺,不除不快。幸好,织造府的守卫极其森严,用那句略显夸张的话来说,就是保证连一只苍蝇都甭想飞进来。
戌时三刻,偏院中的回廊之上,皇长子胤墩帕矫涛来掖叶K纳袂檠纤啵雌鹄词怯龅搅耸裁醇值纳袂椤?br />
后院的柴房里,正放着一具用布蒙盖住的**女尸,此人便是白天那个“不小心”溺水的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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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主子,她身上有一道纹身,写的皆是叛国之言。”一名侍卫将布帘完全掀起,指向女尸的左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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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管事的说,这位女子是去年混进府中的。白天的时候,属下和她打过照面,她的剑法很特别,看不出来是师从何处。”
“把她的手举起来看看。”
这女子的年龄不大,手心处皆是长年练剑之后所留下的厚茧。胤抖允宓钠逗苁欠掣校陨杂滞笸肆艘徊健!罢馊艘豢淳褪歉隽芳易印2芗业墓苁拢疵庖蔡中拇笠饬恕!?br />
侍卫道:“属下已将他关在了厢房,他似乎被吓坏了,说话说得吞吞吐吐,双腿也频频发抖。怎么看,都不像是有胆量行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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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中所有人闻言,神情陡地一凛,口中道:“是,属下遵命。”
整整三天了,康熙都不曾传召孟诗琪侍寝。她不禁觉得自己有些被冷落了。于是,她特意亲自做了一碗甜汤送去书房。不料,却被侯在门外的李德全给挡住了,他扫了盛装打扮的孟诗琪一眼,含笑说道:“孟姑娘,皇上正在议论政事,这会不许任何人打扰。”
李德全代为收下了甜汤,跟着将孟诗琪好声好气地劝了回去。毕竟,她现是万岁爷的新宠,表面上的客气,他还是能做到的。
孟诗琪无功而返,自是心里觉得不痛快,便嘱咐宫人去书房外候着,只等万岁爷一出来,立马回来禀报给自己。
长夜漫漫,困意渐沉,孟诗琪独自倚在软瘫上昏昏欲睡,不时低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心里想着万岁爷什么时辰才能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孟诗琪只觉自己的手背上一暖,跟着,鼻尖便闻见了一股淡淡的龙诞香。她的眼睫微动,嘴角漾开甜甜的笑容,睁开眼睛道:“皇上”
康熙面有倦容,微微笑道:“听宫人们说,你一直在等着朕。”
孟诗琪连忙起身行礼,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民女有几日没见到皇上了”
正说着,从外面进来数个服饰华丽的丫环跟了进来,先走到康熙的面前行礼道:“万岁爷,宵夜已经摆好了。”
孟诗琪陪着他缓缓朝内堂走去,轻声细语道:“皇上操劳国事,一定累坏了。待用过饭后,诗琪给您揉揉肩吧。”
康熙闻言,含笑点了点头。
虽说只是宵夜,却还是异常的丰盛。热乎乎的什锦菜包和鸡丝面,还有各种精致的糕饼点心,看上去极有食欲。
不过,美食当前,康熙的胃口确实一般,只尝了几口汤面,便撂下了筷子。
孟诗琪见状,亲自奉了茶水给他漱口,温和道:“万岁爷,可是有什么心事?”
宫人们依次退了下去,康熙牵住她的小手,让她安坐于自己的腿上,淡淡道:“白天的时候,侍卫们抓了一位刺客。”
“刺客?”孟诗琪闻言,惊讶地睁大双眼,完全一副被吓到了的模样。
康熙道:“别害怕,只是一场虚惊而已。”
孟诗琪还是非常不安,小鸟依人的依偎进他的怀里,口中喃喃道:“这可怎么是好。”
康熙似笑似叹:“该来的总会来朕倒是要看看,他们到底还有多少能耐?”
孟诗琪微微抬头,只见他面沉似水,目光幽幽地闪烁,口中轻轻地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叹。
刺客的事情,除了几位成年的皇子知晓之外,旁人一概不知。康熙不想将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惹得大家都跟着担忧。尤其是太后,自从她来江宁之后,精气神儿好了很多,听李德全说,老人家连一日三餐都比平常多用了一些。
太后的心情好,宝珍和九格格也跟着沾了光。两个人各自换上男装打扮,平时出去玩,也没了那些个规矩。
这天,胤禩特意寻了几匹良驹,想要带着她们一起骑马逛逛。不过,自从受伤之后,宝珍对马多多少少有些畏惧,特别是看见它踏来踏去的蹄子,更是眉头微皱。
九格格见她这般,开口道:“妹妹别怕。等会儿我带着你。”
宝珍闻言,脸上有犹豫的神色一闪而过。
果然,旁边的胤祯双手抱胸道:“我看还是免了吧。您自己还不稳当呢,怎么带别人?”
九格格不服气道:“哼,咱们俩都是半斤八两,你少笑话人。”说完,径直踩着马凳起身上马。她的动作很利落,让人觉得实力并不一般。
九格格微微得意,张着一对杏眸望向宝珍道:“快上来。”
宝珍摇摇头道:“你们骑吧,我在旁边看看就好了。”
九格格闻言,小巧的眉一蹙:“不行。”
胤禩整理好缰绳,轻抚着爱驹滑软的毛发道:“我带你。”
宝珍微微一笑,摆手道:“八哥,真的不用了。”话还未说完,胤禩便伸出双手将她牢牢地托上马背,护着她膝盖道:“你先骑着试试,它的性子很温和,绝对不会伤害你的。”
胤禩的这匹马,外藩进贡的北方良驹,所以看上去比旁人要高大很多。宝珍的身子蓦然僵硬,小腿忍不住有些发抖。
胤禩见状,仰头看着她鼓励道:“我开始学骑马的时候,也是毛手毛脚的。骑马需要多练习才行。马是很有灵性的动物,只要你真心待它,它就会乖乖听话的。”
宝珍迟疑地看着他,好半天都纹丝不动,生怕自己会被摔下去。
胤禩见她一脸怯弱的模样,跟着起身上马,坐在宝珍的身后,温和道:“我在后面护着你,保证没事的。”说完,他轻甩了下缰绳,马儿立即抬脚向前。
宝珍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勉强答了声好。
胤禩的薄唇勾起一弯笑弧,回身看着还站在原地的胤祯,指着前方道:“咱们比一局,看谁先到湖边。”
胤祯原本想和宝珍一组,却被八哥给抢了先,于是,闷声上马道:“好,谁输了谁请客。”
九格格闻此,在旁插言道:“等等,就我一个女孩儿跟你们比,你们先让我一段。”说完,她用力甩鞭,身下的骏马立即飞驰而去。
胤祯见她先跑,跟着追上去道:“姐,你又耍赖皮。”
胤禩和宝珍是最后才出发的,一阵阵朔风从身边划过,宝珍看着眼前空旷的草地,只觉,胤禩驭马的速度愈来愈快,吓得她紧闭双眼,心脏都差点跟着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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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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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会骑马,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作为初学者的宝珍,自然也逃不过要被马颠的五脏六腑都翻了个。幸好,胤禩的骑术精湛利落,可以说是一等一的高手。在他的耐心指导下,宝珍对马匹的恐惧感渐渐消失。大半天下来,她总算是有所收获,独自一人在马背上也能够维持平衡,不致于自己在简单的跑动中坠马。
胤禩见此,赞许道:“格格,骑得不错。往后稍加练习即可。”
宝珍含笑道:“都是八哥教得好。”说完,她由着宫人们把扶翻身下马,站稳身子道:“今天我做东,请大家好好吃一顿金陵菜。”
胤禩闻言,点了点头,一抹温和的笑意在他的唇角画开。
金陵菜的四大名菜包括松鼠鱼、蛋烧卖、美人肝、凤尾虾。菜品玲珑细巧,格调高雅,烹调手艺丝毫不输于皇家的御膳房。
宝珍和九格格皆是女扮男装,出入市集之境,倒也从容无碍。他们四人择了一处有名的饭馆,临窗而坐,畅谈甚欢。
过了申时,康熙忙里抽空来到海澜轩给太后请安。太后娘娘位高权重,虽然平时不管政事,可是,康熙还是会定期向她详说一二,而太后总是温言霁色地仔细听着,但凡从皇上的语气中听出些许烦忧,便会极其经验谏言提醒。
说起河道之事,康熙的神情颇为凝重,太后将瓷碗轻轻搁在案上,轻声道:“黄河之事,关乎大清国策民安。皇上自然要多费些心神,做到事无巨细。”
康熙恭顺地应了一声:“是。”
太后跟着道:“皇上,这两天,哀家发觉织造府上多了不少的生面孔。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康熙闻言,沉吟片刻道:“太后心细如发,朕自知什么事也瞒不过您老人家。”
太后看了他一眼,笑道:“哀家已经老了,只想好好陪着皇上说说话。”
康熙点点头,三言两语的说清了那天的刺客之事。
太后听了,眉心紧蹙,摇头一叹道:“皇上推行怀柔政策多年,无奈,还是不能完全收复了汉人的心。”
正说着,外面的宫人躬身进来道:“禀万岁爷和太后娘娘,九格格她们前来问安。”
太后闻言,缓了缓眉心,面向康熙道:“皇上有好几日不曾见过她们了吧?”
“确实。”康熙吩咐宫人们宣她们进来。
胤禩和胤祯在前,九格格和宝珍在后,四人齐声请安。
太后待见宝珍和九格格的模样,含笑道:“瞧着样子,你们又出去玩了?”
九格格上前一步道:“皇祖母,今天八哥带我们去骑马了。”
“哦?”太后闻言,望向宝珍关切地询问道:“你上次不是受了伤,还能骑马么?”
宝珍乖巧地点头道:“太后不用担心,孩儿的肩伤早好了。”
满洲人英勇善战,自认是在马背上赢得的天下。所以,对于子女的骑术,康熙一直十分看重。这会,听闻他们说起白天的比赛,出言大加赞许,还下令赏赐给他们每人一匹上等的西域良驹。至此,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太后突然决定前去鸡鸣寺闭关斋戒,顿时引得织造府上下一片惊诧,尤其是康熙皇帝,更是亲自赶往劝阻,结果却是无用。
鸡鸣寺位于鸡笼山东麓山阜上,是一座颇为最古老的梵刹。
这次,太后亲自前去除了随行的宫人之外,还破例带上了宝珍。九格格原本也想要同去,可是太后深知她的个性,怕她到时候受不了寺中寡淡的生活,便没有点头允许。
临出发前,太后将宝珍叫到跟前,温和道:“你可想好了?哀家这一去要斋戒十天,你真能耐得住那里的冷清?”
“嗯,太后娘娘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宝珍跟在您的身边的每一天,都是最最开心快乐的。”
“哎呦,瞧你这小嘴儿真是愈来愈甜了。”太后和宝珍相视而笑了。
鸡笼山,因为山势浑圆似鸡笼而得名。这里翠色浮空,山清水秀,风景绮丽。沿着平坦的山路缓缓行进,宝珍挑起帘子,探出头去深吸一口清新的口气。
太后瞧着她眉开眼笑的模样,不禁含笑道:“看来,哀家还真带你来对了。”
宝珍眨着一双杏眸,微笑地望着她老人家道:“太后,这真是太美了,您瞧”说完,伸手指向不远处的一片盛开的桃花林。
太后抬头顺着窗外看去,笑吟吟地点了点头。
一路赶到鸡鸣寺,太阳已然落山,宫人们将行李从马车上一样一样的小心卸下。
太后的身份尊贵,鸡鸣寺的主持方丈—净空大师带领着弟子在门口亲迎。他一须白发,年约六十多岁,身穿黑绦浅红色袈裟,胸前佩戴一串纯白砗磲挂珠,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贫僧净空带领着鸡鸣寺诸位弟子给太后娘娘请安,娘娘千岁千千岁。”
“起喀吧”太后回礼道:“哀家虔心给皇上祈福,特来寺中斋戒十天。”
净空大师身形略显消瘦,双眸黑湛澄亮,眉眼间竟是出家人的从容和平静。他身后的弟子,全部都是穿着茶褐色衣和青玉色袈裟,十分地庄重。
太后和宝珍是女眷,所以,净空大师提前收拾出了一处独院,除了随行的宫人之外,任何人不许靠近一步。
宝珍生平头一次住在寺中的禅房,暂时还有点闻不惯里面的香烛气味。翠云见此,不禁提议道:“格格,奴婢带了熏香来,要不给您换一换?”
宝珍忙道:“可使不得,这里是佛门重地,身上不能带任何的异香。”
翠云又道:“格格,院里开着好些的花,奴婢折两枝儿来放屋里。”
宝珍闻言,想了想道:“嗯,也好。”
鸡鸣寺内设有素菜馆,专门为四方来客提供斋饭。宝珍原本就不太喜欢肉食,待尝过寺中的斋饭之后,很是满意。这里的白面馒头,又香又甜,虽没有平时吃的那么精致,味道确实不错。还有大师傅做的全素菜,也算得上美味可口。
用过晚膳,宝珍便早早地歇下了。因为,从明天开始,她要陪同太后一起做早课,诵经礼佛。
次日清晨,伴随着寺中朗朗的撞钟声,宝珍翻身而起。她特意换了身素净的旗装,除了玉簪和玉镯,再无任何首饰。
太后担心她年纪小,坐的时间长了会走神,只允许她做做早课。至于,剩下的时间全由她自己支配。不过,这里可是寺庙,根本没有可以打发时间的东西。不知为何,宝珍觉得这里的时间过得非常慢,好像每分钟都被拉长了一样。
午初时分,净空大师亲自为太后娘娘**,他神情安详,语气沉稳,一字一句皆是禅意明言。
太后信奉佛教多年,听得异常认真,末了,她还不忘向大师请教一二。
面对世间事,净空大师倒是惜字如金,听过太后心中的种种顾虑,他只回答了八个字:“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深夜,京城,龙凤茶楼。
客人早已散去,堂倌儿和伙计们纷纷收拾好桌椅,跟着瞄了一眼还在喝闷酒的尤如白,心生纳闷道:老板,今儿是怎么了?一脸忧愁的。
尤如白已经有点醉了,冲着伙计们摆摆手道:“你们都下去歇着吧。”酒楼的后院设有厢房,伙计们晚上都是睡在那里。
伙计们应了一声儿,鱼贯着跑进内堂。偌大的酒楼里,就剩下尤如白一个人。他给自己倒了杯酒,只是还未来得及入口,便见一道刺眼的白光晃过,晃得他眯了眯眼。
尤如白手上的动作一滞,只觉,自己的鼻尖悠然地闻着一股女人的馨香。
呵,她终于还是来了
“尤老板,好兴致啊”
一个曼妙身影缓缓走来,她身着黑衣,手持短剑,虽然容貌绝丽;却掩不住容颜中的杀气。
尤如白抬头看了她一眼,抿起薄唇道:“既然来了,坐下陪我喝一杯吧。”
黑衣女子闻言,嘴角微微一动;“好。”说完,把手上的短剑轻轻放在桌上,刀尖直冲着尤如白。
尤如白递给她一只杯子,又给她斟酒,片刻才道:“韩奕他招认了?”
“你知道的还真多。”黑衣女子意味深长地笑了。“主公说了,这件事必须由你来收尾。”
尤如白将自己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轻声道:“我的命,本来就是他的,他什么时候想要回去都行”
“爽快”黑衣女子闻言,放下酒杯,纤长的手指覆在刀柄上。“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的话音刚落,手中的短剑就挥了出去。不过,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尤如白的脖颈处就多了一条深邃的伤痕,鲜血喷流而出。
“你们要不到它的”尤如白脸色一僵,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伤口,挣扎片刻,终于断了气。
黑衣女子收回短剑,抽出一只手绢擦拭掉刀刃上的血迹,悄然地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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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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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得两日,宝珍渐渐适应了寺中返璞归真的生活。每天早睡早起,精气神儿很足,皮肤也越发变得白皙细腻了。
翠云伺候她更衣洗漱,跟着走到窗边向院子里张望了一眼,轻声笑道:“格格,那个小和尚又来送水了。”
在鸡鸣寺的后院有一口深井,那里的井水清澈甘甜,用来泡茶更是上佳。每天清早,净空大师都会嘱咐弟子们按时送水过来。
送水的小和尚—悟静刚满七岁,在他还是婴孩儿的时候,便被父母送来了鸡鸣寺出家。由于年龄最小,平时深受师傅们的照拂和关怀。
宝珍吩咐道:“翠云,用手绢包几块点心给他。”
翠云应了一声,取出一只干净的手绢,从桌上拣了几块没掺荤油的点心,仔细包好递给了主子。
早晨的空气很好,宝珍来到院子里,只见,小和尚悟静放下扁担,把新挑的两桶水拿给宫人。
悟静长着一张圆圆的小脸;眼睛黑漆漆的;模样甚是可爱。不过,他性格羞涩,每次瞧见生人总是低下头,不愿意多说话。
翠云拿着包好的点心,走到他的身前,含笑道:“小师傅好。”
悟静一见是她,微微低下了头,双手合十道:“女施主有礼。”翠云递过去的点心,他也不敢接,只是挑起扁担准备要走。
“请等等。”宝珍上前几步,将包好的点心亲自递过去道:“小师傅每天送水过来,很辛苦。我这里没什么可送的,只拿了一些点心,略表表心意而已。”
悟静抬头望了宝珍一眼,只觉,她的微笑温和亲切,暖暖的,便伸出小手接过了点心,道谢离开。许是,因为悟静和弟弟宝祥的年纪差不多,所以宝珍每次看见他,心里总会想念起弟弟。
想到这里,宝珍忽然想给阮氏和弟弟写一封信,告诉他们自己的境况。
提笔之前,宝珍先问过了太后娘娘,老人家很明白她的心思,想也没想就点头应允了。
写好的信,由宫人们转给织造府的皇家侍卫,随着各种文书一并送回京城。
宝珍大致算了算日子,这一来一回,恐怕最少也要**天的时间。
十天的斋戒终于到了,太后和宝珍准备返回江宁织造府。此行,太后给鸡鸣寺捐赠的香油钱,堪比寺中整年的收纳。临走之时,净空大师特意送给宝珍一串开过光的红玛瑙石佛珠,色泽光润,是一件非常珍贵稀罕之物。
宝珍戴在手腕上,发觉它的大小刚好合适,太后见此,微微沉吟道:“孩子,看来你与这串佩珠很有缘啊。”
宝珍闻言,微微含笑,只觉,自己的手腕处一片淡淡清凉。
六月中旬,康熙带领着众人已经到达了此次南巡的最后一站—杭州。
不过,就在大家都沉浸在苏杭美景之时,从皇宫中传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胤祥的生母敏妃,病情突变,恐怕随时都有可能危机性命。
康熙闻此,心情异常沉重,随即启程准备赶回京城。在路上,他并没有将这个消息告诉胤祥。这次南巡,胤祥的兴致并不怎么高,时常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也许是母子连心,回到宫中,胤祥看着众人欲言又止的模样,大感不妙。整整四个月不见,敏妃早已瘦得不成样子,她的脸颊深陷,手臂犹如枯枝一般,光是看着就让人心疼。
此时,她正平躺在床榻之上,脸色苍白如纸,双眼轻阖,好像是睡着了。不过,她的睫毛不时微微颤动。
母亲重病之后,胤祥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她的样子,自己也顾不得那么多礼数。跑着来到敏妃的床前,含着哭音道:“额娘,儿子回来了。”
康熙见此,眼眶微微泛红,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后*宫的妃嫔众多,论美貌姿色,敏妃并不算最出众,论出身地位,她也不及旁人那般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进宫十余载,美好年华逝去,只落得一个庶妃的名分。可康熙对敏妃却有着一份很特别的感情。
想当年,刚刚入选进宫的敏妃,清秀甜美,心地纯真,就像是个还未完全长大的孩子。康熙曾经最喜欢她笑起来的模样,并且还亲手为她作过一幅画像,题名为“灿若春花。”
敏妃生性温和,识得大体,多年的后*宫生活没有改变她纯真的本性。很多时候,康熙都认为只要在她这里,才能获得片刻难得的清净。
整整一夜,胤祥紧紧握着敏妃的手,小声地啜泣着,任谁来劝说也不放手。康熙在旁边也陪了他一夜,临到上朝之前,方才起身离去。
清晨的阳光破窗而入,轻轻照拂在胤祥的满是泪痕的脸上,惹人心疼。
忽然,床榻上的敏妃动了一下,胤祥忙凑过去,轻声道:“额娘,额娘。”
敏妃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儿子哭泣的脸,张了张嘴又合上,再张嘴,又合上,这样重复好几次方才说出一句话来:“胤祥别哭”
胤祥闻言,眼泪流得更凶了,将脸埋进她的手心,差点就要泣不成声。
这些日子,敏妃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眼下,她虽然醒了,身体却还是极度的虚弱,几乎连坐都坐不起来。
太医们纷纷束手无措,只能侯在一旁干着急,心中忐忑自己的人头会不会不保。
早朝过后,康熙再次匆匆赶来,待见敏妃已醒,十分高兴。可是,再听太医们说出的结论,必定是要刺心的。
敏妃一见康熙来此,神情慌乱道:“皇上臣妾臣妾还没梳洗打扮,这种样子怎能面君?”说完,她便用力挺起身子,却又使不上什么力气。
康熙安抚她道:“爱妃尚在病中,这些虚礼就不用讲了。”
敏妃不依,挣扎着坐起身来,扶着康熙的手臂:“还请皇上先回避一下,臣妾”
“好了好了。”康熙无奈,点头道:“你梳妆便是,朕在一边保证不看。”
敏妃闻言,绽出一个虚弱的微笑,唤来宫女嬷嬷来给自己打扮。她浑身无力,只能依靠在嬷嬷的身上,气若游丝。嬷嬷含泪应声,取来香粉、胭脂细细为她打扮。片刻之后,她的脸上总算是有了点血色。
康熙见她好像有话要说的模样,便遣开了旁人,独自一人守在床边,静静听着。
敏妃轻轻道:“皇上臣妾的命数已定今生今世臣妾心满意足只求皇上在我死后,好好照顾十三阿哥”
康熙轻轻吻了她的手背一下,怜惜低叹:“爱妃放心,朕一定善待胤祥,让他好好长大成人。”
“谢皇上。”敏妃闻言,宛然一笑,神情安详地垂下了双眼。
章佳氏。敬敏,康熙三十八年七月二十五日薨,闰七月初二谕礼部:“妃章佳氏性行温良,克娴内则,久侍宫闱,敬慎素著,今以疾逝,深为轸悼,其谥为敏妃。”
敏妃去世之后,康熙悲痛不已,命人将自己作得那副画像重新裱好,搁置在乾清宫的书房之中。
而胤祥更像是变了一个人,整天不言不语,神情颓败。康熙念他丧母心痛,便暂时免了他上书房的早课和每天的请安。
一时间,康熙完全将自己的新宠孟诗琪完全忘在了脑后。只将她暂时安置在长春宫,没有任何的封号。
孟诗琪从来没想像这会无措过,害怕皇上喜新厌旧,至此冷落了自己。初入皇宫,她自己人生地不熟,身边连个可信得帮手都没有,不敢出门多行一步,只能整天闷在屋子里发愁。
如此这般又过了十几天,她终于坐不住了,拿出随身所有的钱财,只为了能买通李德全,让自己再见皇上一面。只要一面,她就有信心,能让皇上对自己再次动心。
无奈,李德全是宫中的人精儿,对她的这点甜头,根本丝毫也不动心。之前,东西六宫的各位娘娘对这个皇上带回来的女子,还很感兴趣。但自从她被冷落之后,大家的热情就一下子消失了。
到最后,想起她的人居然是德妃。康熙最近时常过来景仁宫,她便有意问起南巡之事,顺便提起了被冷落的孟诗琪。
一提起孟诗琪,康熙的神情未有半分改变,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似乎一点也不关心。
德妃无心提拔孟诗琪,却念及她是个大美人,生怕康熙往后再念起,于是,建议皇上是不是要封给她一个名号,免得怠慢了佳人。
康熙想了想,决定只封她为常在之命,地位与“答应”为宫中最低级的妃嫔。
孟诗琪听闻之后,瞬间变色,心知往后凭自己的身份,想要翻身,恐怕要比登天还难。不免,整日以泪洗面,形神憔悴,犹如残花败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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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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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些日子,宫中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闷。敏妃娘娘的丧事过后,宝珍接到了母亲阮氏的回信,她打开一看,不禁面露微笑。与每次的不同,这封回信是弟弟宝祥亲笔所写,大大的方块字,只能勉强算得上工整,却还是让宝珍看得心头暖融融。
信的内容很短,宝珍合上信纸,想来已有数月未见的家人,愈加迫不及待地想要出宫。经过一番恳求之后,太后娘娘终于还是应允了她的要求。
为了避免惹人注意,宝珍依然选择了女扮男装,扮成了一位衣着讲究的翩翩少年。有了侍卫营的腰牌,出入宫门很方便,一路上倒是没怎么耽误功夫。
公主府中,一切安好。长公主在阮氏细心的照料下,病情平稳了很多。这次,再见宝珍,也没有像上次那般大哭大闹,反而眼睛里多了些许光彩。
宝祥似乎又长高了一点,最近他有点苦夏,吃什么都觉得没滋味,下巴都瘦尖了。
宝珍看着心疼不已,想要带他出去吃些甜食,开开胃。
阮氏担忧道:“你现在的身份特殊,不好到外面抛头露面吧?”
宝珍拉过弟弟的小手,含笑道:“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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