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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氏担忧道:“你现在的身份特殊,不好到外面抛头露面吧?”
宝珍拉过弟弟的小手,含笑道:“没事的,我这么打扮没人能认出来的。”说完,她一手拉着弟弟,一手挽了阮氏的胳膊道:“娘,我带他出去逛逛就回来。”
阮氏闻言,微微一笑,只道:“去吧,早去早回。”
眼下,宝祥正是爱玩爱闹的年纪,每天呆在公主府中读书写字,他早就闷坏了。一到了大街上,小家伙立马就欢实了起来。两人逛了大半个时辰,宝珍才吩咐春来找一处好吃的馆子歇歇。不料,他们拐进的那条街正是龙凤茶楼的所在。
看见那四个字的门匾,宝珍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忙命人停下马车。“祥儿,我们过去那间茶楼坐坐,好不好?”
宝祥从来没去过茶楼,点了点头道:“姐姐想去,我就想去。”
“真乖。”宝珍拍了拍弟弟的头,带着他走进了茶楼。
茶楼的生意依旧红红火火,堂倌儿打着粗抹布迎了过来,躬身道:“几位客官,快快里面请。”
说完,带着他们来到一张方桌前面。
春来扫视了一圈大厅,跟着道:“我们少爷身份尊贵,从来不坐大堂,赶紧准备一件雅间。”
堂倌儿闻言,忙应了声是,让着他们上了二楼。
刚上了几节台阶,宝珍停下脚步道:“春来,你去南街的海棠楼帮我买些点心回来。”等下,她想见一见尤如白,春来要是在的话,说起话来会很不方便。
春来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疑虑,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常态:“是,小的这就去。”
落座之后,宝珍先点了一壶***茶外加几样小吃食,跟着问起堂倌道:“你们尤老板在吗?”
堂倌儿闻言,面露难色,抬头道:“这位少爷,您还不知道吗?我们家大掌柜的,他已经死了。”
“死了?”宝珍俱是一惊,继续道:“这是怎么回事儿?你仔细说说看。”
堂倌儿手捧着托盘,低声道:“少爷,小的这会走不开,外面的人还都等着伺候呢。”
“啪”地一声,宝珍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急切道:“我和你们掌柜的,也算是旧识。你只要把事情的前后跟我说明白,这银子就归你了。”
堂倌儿看见银子,想了想,方才点头道:“说来也巧,那天打烊之后,掌柜的就一个人没精打采地坐在大堂吃酒,我们收拾完了,本来想劝他少喝点儿。不过,掌柜的根本不听,打发走了我们回去,还是自己接着喝酒。”
“谁知,等到第二天清早,我们几个睡醒了去开店,就见掌柜的已经死了,血流了一地,恐怖地很。”一想起那时的情景,堂倌儿便觉得后脊背发凉,似乎真的被吓得够呛。
“好端端的人,怎么会突然死了呢?”宝珍追问道。
堂倌儿拿过桌上的银锭子,轻声道:“小的拿了您的钱,说的可都是实话。掌柜的他是被人给杀了,官府上说是劫财的贼人所为,可是小的不信。那天,店里分明什么都没有丢”
宝珍听得直皱眉,将视线转到楼下的大堂,只见,翠云领着宝祥正好回来了,手上还拿着不少吃的玩的。
“小的先退下了,有什么事情,您只管吩咐。”堂倌儿见她没再说话,便回身将银子揣好,匆匆地跑下楼去。
宝珍认定,尤如白绝非是一个普通的生意人。他死得如此蹊跷,难道是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说实在的,宝珍一直觉得自己欠他一个人情。进宫之后,发生了太多出人意料的事情,宝珍一直觉得自己梦里雾里,却没敢忘记尤如白的提醒,和他那件像宝贝一样护着的“药材”。
正想着呢,翠云领着宝祥回到雅间,轻声道:“格格,四贝勒也在这里,他请您过去坐坐。”
宝珍闻言,大为吃惊,迟疑一下道:“你留下来照看宝祥,我自己过去就行。”
翠云应了声是,指着对面的雅间道:“就是那间。”
南巡回来之后,宝珍还未见过胤禛,这会听闻他居然也在茶楼,不禁心生困惑。行至雅间外,虽然隔着一道珠帘,宝珍还是看清了胤禛淡漠的面容。
胤禛身着藏青色长衫,腰间束以湖水色的束带,看上去十分清爽。他独自一人品着茶,身边没留任何人伺候。
此地乃是人多口杂之处,并不是个利于说话的好地方。所以,宝珍语气淡淡地唤了他一声“四爷。”
胤禛闻声侧首,待见男装打扮的宝珍,淡淡笑道:“过来坐吧,难得,今天咱们俩能在这里遇上。”
宝珍在他的对面坐下,胤禛亲自给她斟了杯茶,谁也没再说话。
胤禛本身就是个很有气场的人,安静的他带着一股内敛的气质,相处下来,让人觉得倍感压力。
宝珍看了他一眼,拿起茶杯,轻抿了口茶,却被苦得咧嘴。
胤禛掀起眉,望着她脸上那意外的表情,含笑道:“忘了告诉你,这是苦丁茶,味道很重。”说完,他自己也举杯喝一口,继续道:“不过,它的味道虽苦,却对身体很有好处。”
宝珍放下茶杯,突地,只觉苦后的回甘霍然从舌尖满开,丝丝甜甜。
“四爷,平时很喜欢来这里喝茶吗?”宝珍索性跟着问道。
胤禛坦率回答:“嗯,这儿的老板是我多年的朋友,所以,一有时间我就过来这里坐坐。”
宝珍闻言不禁怔住,她没想到尤如白还有这层交情,那么……他会不会知道自己的事情?
胤禛见她神情有变,缓缓撂下茶杯道:“尤如白这个人,你应该也认识吧?”
宝珍抬眸,正对上他审视的目光,禁不住手上一颤,只觉这话里有话。
胤禛沉吟了会儿:“尤如白肯定做梦都想不到,你会成为大清国的格格。”
话说到这里,宝珍深知他是什么意思,于是,脸色微变,认真道:“既然四爷都知道了,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进宫之前,尤老板曾经帮过我一个忙,而我欠他一个人情。”
胤禛微微凝起嘴角,望着她道:“我今天只想问你一件事,尤如白可曾让你在宫中做过什么事情,来还这份人情?”
宝珍微微摇头:“他确实有说过,要我帮他带一件东西进宫。可是,这件事在我进宫之后,就没下文了。”
“什么东西?”
“我也说不清楚,他说是一味中药。”
胤禛的眼神与宝珍对上的时候,宝珍分明看见他眼底带着的怀疑,于是,她别过头,继续道:“怎么?四爷不相信我说的话?”
“说实话,我实在找不出什么理由相信你。”胤禛的语气冰冷,完全不似往常的温文尔雅。“你不觉得你身上的秘密,太多了吗?”
突然,窗外原本阳光明媚的晴天,不知何时变得阴云密布,好似被一袭灰布紧紧蒙住,到处都变得暗沉沉的。
“啪啦”——天空猛地闪过一道闪电,跟着不到片刻,稀里哗啦地大雨倾盆而下,阵阵凉风卷着湿气扑面而来。
宝珍徐徐站起,眼底竟是无奈:“该说的我已经都说了,四爷若是不信,我也没办法。”说完,她欲转身离开。
“等等。”胤禛霍地起身道:“我的话还没说完。”
宝珍闻言,两条细长的秀眉紧紧拢起,回身道:“四爷,还有什么要问的?”
“从今往后,你不要再来这间茶楼。”胤禛低声道:“尤如白已经死了,你们之间的交易也就结束了。那份人情债,你自然也无需还了。”
宝珍站在原地,轻咬下唇道:“好。如果。四爷别的事情要说,我就先告辞了。”
胤禛轻轻地应了一声,只望着她那匆匆而去的小小身影,深邃的眸子泛起几丝忧虑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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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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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阁之中,宝祥吃得一张小嘴油腻腻,小手上沾满了糖浆,瞧着出神发愣的宝珍,小声道:“姐姐,你怎么不吃?”
宝珍对上弟弟疑惑的眼神,微微一笑,连忙说道:“姐姐,刚才吃得太饱了,这会还不饿。”说完,她拿出手绢给弟弟擦手。
翠云在旁,小声道:“格格,春来回来了。咱们送宝祥少爷回去吧。”
宝祥一听要回去,神情失落:“姐姐,我们再多玩一会儿,不行吗?”
宝珍摸了摸他的头,温和道:“晚了娘要担心的,下次好不好?姐姐,下次一定多陪你一会儿。”不知为何,她说下次的时候,有点心虚。
出宫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宝珍自己也掐不准自己,什么时候还能出来。
回到宫中,宝珍刚迈步踏进寝宫,就见兰芝满脸喜色,迎出来道:“格格,皇上和宜妃娘娘来看您来了。”
宝珍闻言,一边加快步伐一边问道:“皇上是什么时候来的?”
兰芝道:“不过才一盏茶的功夫而已。”
宝珍顾不得换衣服,匆匆行至厅内,快步上前行了一个礼道:“皇阿玛吉祥,宜妃娘娘吉祥。宝珍回来迟了。”
端坐在正位之上的康熙看了宝珍一眼,缓缓地放下手里的茶盅,温和道:“不碍事,朕和宜妃刚去看过太后,顺便过来看看你。”说完,他摆了摆手,然后指着旁边的靠背椅子,“来,坐下说话吧。”
之后的谈话中,宝珍明显的感觉到康熙对自己出宫的举动,很不赞成。虽然,他没有说出半句责怪的话,但宝珍还是感觉到了压力。
“格格是尊贵的金枝玉叶。”宜妃面带微笑,然后,用一副长辈对晚辈的标准表情,淡淡道:“时常到外面抛头露面,实在有悖于皇家的规矩。如果,格格有什么想要的,只管跟皇上和本宫说就是了。”
康熙顺着她的话道:“爱妃说的是。”
宝珍闻此,暗暗地深吸了口气,强压住自己内心的想法,微抬螓首道:“皇阿玛和娘娘的话,宝珍都记在心上了。”
往后的日子里,宝珍除了去书房之外,其余时间都闷在寝宫不出去,整天绣花练字。九格格她们会时不时过来看看,带来一些新鲜事来告诉她,陪她说会儿话。
翠云跟了她这么久,一看便知主子肯定是有了什么心事,便特地提着十四阿哥送来的鹦鹉,轻声道:“格格,奴婢新教了它们一句,您听听看。”
“格格吉祥”
“格格吉祥”
宝珍瞧着两只可爱的鹦鹉,神情落寞,原本它们该自由自在地生活在树林间,这会却被人关在笼子里驯养。
翠云望着她一脸心事的表情,犹豫了片刻,方才开口道:“格格,您是不是有心事啊?”
现在的宝珍心头五味杂陈。她觉得自己和笼子里的鹦鹉差不多,虽然每天锦衣玉食,珠光宝气,双手不沾阳春水。可是,自己的心总像是飘在半空中,空落落的,找不到定点。
对于宝珍来说,一旦受封之后,就已经和原本的宗室分离出去,划清界限。就算,皇上一辈子不允许她见阮氏和弟弟,她也没有任何的话可以反驳。
“格格,奴婢的嘴笨,不会说什么话。”翠云见她没说话,便俯身将双手覆在主子的膝盖上,希望能带些安慰给她。
宝珍看向她,勉强笑了笑道:“我没事,只是有点困了。你先下去吧。”
翠云又看向她,点头道了一声是。
此时正值盛夏,窗外传来一阵阵蝉鸣。宝珍全无睡意枕着胳膊,躺在软榻上望着笼子里的鹦鹉发呆。过了半响,她翻了个身,仰头看着床顶上的华丽纱帐,眸子星光熠熠,似乎一下子想明白了什么跟着,她拿出藏在枕头下的荷包,细细摩挲着上面的燕子花纹,攥紧手心。
春去秋来,时光荏苒,转眼间到了康熙三十九年。
这一年来,宝珍认认真真地过好每一天,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每样都尽心尽力去学。她的进步很大,连康熙都在众人面前称赞她聪明伶俐。除了这些之外,宝珍每天风雨无阻,过去给太后娘娘请安。今年是她老人家的六旬万寿,宝珍精心准备了礼物要送给她,一幅亲手绣好的屏风。
这天下午,九格格亲自来邀宝珍去御花园赏花,待见她的绣笼中的绣品,啧啧称奇道:“妹妹的绣功越发好了,瞧,这荷包绣的真好看。”
宝珍微笑起身,拉着手一同坐下,吩咐翠云端来茶水点心。
九格格的容色晶莹如玉,如新月生晕,眉目间隐然有一股不可言说的喜悦之情。
好事将近,康熙最近刚刚定下了九格格的婚事。
九格格一直都是康熙和德妃娘娘的掌上明珠,谁也舍得将她嫁去蒙古或者外藩偏远之地。太后亲自在众多的八旗子弟中为她选了一位如意郎君。此人便是舜安颜,佟国维的孙子,也是先逝孝懿仁皇后的侄儿。他出身名门,样貌俊朗,深得康熙皇帝的赞赏,日后必定会大有作为。
九格格只要嫁进树大根深的佟家,婚后的公主府便可安置在京城中,不用远离宠爱她的父皇,母妃和太后娘娘。她曾经听宫人们说过,舜安颜是个貌比潘安的美男子,脸庞白净,鼻梁高挺,单单是往那处一站,浑身上下都透着股让人不能轻视的高贵气质。所以,对于这门婚事,九格格自然十分满意,心中早前的忧虑一扫而空,周身上下都洋溢着浓浓的喜气。
宝珍望着她笑盈盈地模样,含笑道:“姐姐,最近越来越爱笑,准是晚上做梦的时候,都会笑醒的。”
九格格闻言,睨了她一眼,眉目间蕴着的笑意更浓,“你又想笑话我是不是?”说完,起身去逗弄她屋中的那对鹦鹉,鹦鹉学起人声:“格格吉祥”
“这都整一年了,它们怎么还就只会这一句啊?”
宝珍笑道:“光着一句就够用了。”
九格格回身过来牵她的手,随即道:“今天天气好得不得了,你快陪我出去御花园走走。”
四月天来,御花园的牡丹开得正好,抬眼望去色彩缤纷相互交迭,引人赞叹不已。宝珍和九格格皆是身着宽袖春裳,形影相伴于花间就犹如仙子下凡,旖旎如画。
逛了片刻,两人找了一处亭子歇脚,宝珍坐在石凳之上,侧首望着四周的花海,时不时和九格格开心地说上几句女儿家的悄悄话。
碰巧,太子胤礽和胤禛也忙里偷闲来御花园赏景,待听闻厅中的娇声笑语,循声而来,便看见了她们玩闹的样子。
“原来是她们啊”胤礽半眯起眸望着宝珍静默的侧影,竟不自觉看得入迷。仅仅一年的功夫而已,她竟出落得这般标致,一身过于素净的打扮,反倒衬得她整个人清新脱俗。
这会,九格格正掐了一朵粉中冠,探身替宝珍插进发鬓处,用作点缀。
宝珍微微含笑,柔声道:“我也给姐姐戴上。”说完,便择了一朵也给九格格戴上,宽大的衣袖顺白嫩的手肘滑下,露出她那如羊脂般的雪白玉肤。
“奴婢给太子爷请安,给四贝勒爷请安。”
宝珍闻言,手中的动作一滞,忙整敛了衣容起身,同九格格一起行礼道:“太子爷吉祥,贝勒爷吉祥。”
“两位妹妹,不必拘礼。”胤礽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宝珍,待见她手中握着牡丹花,和悦而笑道:“今天正是赏花的好时候,妹妹们要是不嫌弃,咱们一块坐坐可好?”
九格格闻言,与她相视而笑:“当然好了。”
石桌分为四面,宝珍和胤祯正好面对面,胤礽则是折了两朵芍药在手中把玩,沉吟片刻才冲着宝珍道:“难得遇上妹妹们,我今天倒是有个不情之请。”
宝珍静静道:“太子请说。”
胤礽笑吟吟瞧着她,视线缓缓落在她的纤纤玉指,道:“我想再尝一尝妹妹亲手烹制的清茶。”
胤禛在旁,望着胤礽含笑的神情,神情一绷。
“好,我这就命人准备。”宝珍回答得很痛快,跟着使个眼色让亭外侍奉的宫女下去准备。
片刻之后,宝珍稍稍挽起袖口,亲自为他们三位斟茶,待走到胤禛的身边,宝珍微微垂眸,动作更加显得小心翼翼。
微风拂过,胤礽只觉鼻尖飘过一阵淡淡的馨香,语气真挚道:“嗯,你的手艺还是一如从前。”
宝珍闻言微微一笑,并未回答。
四个人闲坐了片刻,九格格顿觉有点不对劲儿,太子对宝珍热切的眼神,让人觉得很别扭。如此这般,宝珍自然也感觉到了,于是,自己和九格格对视一眼,故意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去。
宫中人人皆知,太子胤礽风流成性,这两年更是变本加厉,收罗了不少美女在毓庆宫。一想起,他刚刚看过来的样子,宝珍便忍不住蹙起眉心,暗道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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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 )第十七章
景仁宫。
德妃才刚泡好一壶百合花茶,正想要尝尝味道,只见九格格独自一人走进来,不禁问道:“你这孩子不是说要去御花园赏花吗?”
九格格给德妃请了个安,叹气道:“本来赏得好好的,却被人中途扫了兴致,可惜”
德妃闻言,蓦然笑了:“谁又惹你了?难道是和宝珍闹别扭了?”最近因为忙于九格格的婚事,她倒是有些时日没见过宝珍了。
“没有。”九格格坐在椅子上,看了看德妃身后的宫女嬷嬷,小声道:“额娘,我有些话想和您说。”
她的话音刚落,宫女们纷纷躬身离去。
德妃本以为女儿要和自己说悄悄话,便倒了一杯花茶给她,温和道:“来,慢慢说。”
九格格接过茶杯,向德妃说起了刚才在御花园的经过。“额娘,太子哥哥变得越来越怪了。”
德妃闻此,神情微变,淡淡道:“宝珍毕竟以前在太子的身边呆过,两人之间要好也是应该的事情。”
九格格偏着脑袋想了想:“额娘,话虽这么说,可太子哥哥还是把宝珍给吓到了。”
德妃叹了一口气,柔声道:“你这孩子,还是先好好准备自己的婚事吧。宝珍有太后娘娘为她做主,轮不到咱们跟着操心。”
一提起婚事,九格格的脸颊微红,捧起茶杯放在鼻息间细细嗅着。“孩儿知道了。”
德妃见她娇羞的模样,轻柔一笑,眼底有说不出的满足。不过,刚才关于宝珍的事情,她还是暗暗放在了心上。宝珍今年也有十五岁了,再过两三年,皇上和太后自然要开始考虑她的婚事。
其实,太后娘娘的心中早有几个合适的人选,他们都是出身良好的八旗子弟,个个十分优秀。不过,宝珍还未到指婚的年纪,再多等等也是好的。
稍晚的时候,宝珍毫无例外地又收到了胤礽派人送来的礼物。
翠云见她眉心紧蹙,轻声道:“格格,您怎么了?奴婢有什么事做得不对吗?”
宝珍瞧着她手上的托盘,摇了摇头道:“拿下去收好吧。”
“是。”翠云应声退下。
宝珍重新拿起绣针,兰芝又多添了一盏宫灯为她照亮,跟着搬个矮凳过来替她理线。
“格格,您的这扇屏风就快完工了。”兰芝低头道:“太后娘娘看见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宝珍轻轻地“嗯”了一声,不料,自己刚下了几针就给绣错了。“我怎么又绣错了?”
兰芝见此,忙凑上前去道:“格格,不过几针而已,奴婢来拆掉就好。”
宝珍放下绣针,独自歪在软榻上躺了一会,却是毫无睡意,侧身支起下巴心思发沉。片刻,她看着低头理线的兰芝,突然想起什么道:“兰芝,年底你是不是就可以出宫了。”
兰芝闻言,愣了愣,随即点点头道:“是。”
宝珍坐起身来,望着她问道:“你在宫外还有家人吗?”
兰芝的语气有些低沉,微微垂眸道:“回格格的话,奴婢的家中还有父母和一个哥哥。”
宝珍淡淡笑道:“很好,你们一家人终于能团聚了。”说完,她起身行至桌案前,从八角珠宝盒里择一只漂亮的珠钗,递给她道:“这个给你,就算我帮你多添的一样嫁妆。”
兰芝见此,忙摇头道:“格格,这可使不得,这么贵重的东西,奴婢不能收。”平心而论,自从跟了宝珍之后,格格待她确实不薄,每年收得赏赐都不少。那些钱,已经足够她出宫之后,一辈子衣食无忧了。
主仆二人相处一年多,宝珍对兰芝还是很满意的。她性格内敛,办事利落,不贪财,不多话,几乎从来没有让宝珍分过神操过心。实话实说,像兰芝这样的好助手,宝珍还真有点舍不得放她出宫。
兰芝原本还有点担心,她二十七岁了,已经成了彻彻底底的老姑娘。按说早该出宫返家,无奈,因为主子们的“照拂”方才留到了今时今日。可这会,她见格格这般态度,顿时安心了不少。
在后*宫之中,宫女的命运完全掌握在主子们的手中,极其不易。有的宫女,因为姿色过人飞上枝头做了“主子”,无奈,飞得快,跌得更快。还有的人,虽然赚了个金银满钵,却还没挨到出宫便不幸替主子背黑锅而丢掉了性命。想比之下,兰芝觉得自己还是有福气的。纵使默默无闻,辛辛苦苦劳累了十多年,终于还是能够有机会可以回家。
宝珍执意要将珠钗送给她,兰芝不好推谢,只得毕恭毕敬地收下,心中暗暗告诫自己道:格格的这份恩情,自己一定不能忘记。
第二天上午,宝珍照例过去给太后娘娘请安。最近,老人家的身体稍有不适,从症状看上去倒是像有点中暑了。
这时候,宝珍的那一手好茶艺派上了用场,太后每天喝了她的凉茶,便觉得比吃什么药还要管用
太后在旁看了半天,啧啧赞道:“珍儿,你这双手啊,真真是巧的很。”
“太后过奖了。”宝珍捧着茶,轻轻地坐到了床缘,含笑道:“今天的茶里放了薄荷叶,您尝尝合不合口味?”
太后细细品了一口,点头道:“嗯,清清淡淡的,很不错。”
宝珍闻言,轻柔一笑道:“太后喜欢就好。”
“你这孩子心底就只惦着哀家的喜好,怎就不想想自己喜欢什么。”
宝珍迟疑了一下,笑道:“太后喜欢什么,珍儿就喜欢什么。”
太后闻言,欣慰不已,心道:自己总算是没有白疼她一场。这一年多来,宝珍几乎每天都围着她转,逗她开心,给她解闷。明明是没有血缘的孩子,却是比自己至亲的更加孝顺,更加体贴。想到这里,太后不由紧握住她的小手,一脸地满足。
晌午过后,德妃娘娘正巧也赶来问候,待见宝珍也在,脸上笑意更浓道:“九格格,刚说去找你玩呢。”
太后闻言,拍了拍宝珍的小手道:“去玩吧。你们姐妹俩能在一起的日子也不多了。”
宝珍应了声是,起身告辞。
待见她出去,德妃面露犹豫之色,太后心知她是有话要说,便遣退了旁人道:“这么早过来,可有要事?”
德妃道:“有件事,臣妾不知当讲不当讲。”
太后睨了她一眼:“别跟哀家卖关子了,快说吧。”
德妃的身子微微前倾,小心翼翼地凑到太后的身边,小声地说了起来。
“你凭什么这么说?”太后闻言,脸色不好地反诘。胤礽这个孩子,平时虽然风流成性,但太后对他的印象不错。
“太后,其实臣妾也不信,可是,九儿她说看得出来,很不对劲。”德妃一向实事求是,不作任何臆测。
太后闻言,忽地坐直了身躯,凝眉道:“糊涂,真是糊涂你赶紧派人把太子给我叫来。”
德妃有些为难道:“太后,太子这会还在议事呢。”
“那就派人候着,等完事了再叫他过来”
须臾,胤礽匆匆赶到,他的身上穿的还是没来得及换的朝服。“胤礽给太后娘娘请安。”
太后早已让德妃自行回避,只留下了胤礽一个人说话。短暂寒暄了几句,方才问起了关于宝珍的事情。
“哀家,听说你把那块上贡的和田玉还有夜明珠,全都送给了宝珍。”
“是。那些东西虽然稀罕,但是,孩儿留着也没什么用处。”胤礽点头,可心里却纳闷道:太后是怎么知道的?
太后缓了缓语气道:“太子,哀家想问你一件事。”
胤礽恭顺道:“皇祖母请说。”
“太子是不是喜欢宝珍那孩子?”太后的语气严肃认真。
胤礽闻言,犹豫了一下,并没有马上回答。平心而论,他对宝珍是有些想法,尤其是这半年来,只要看见她亭亭玉立的模样,便会泛起一阵心思。
“太子为什么不说话?是默认了?”
胤礽大大方方道:“皇祖母,不瞒您说,我对她确实有心思。”
太后闻言,双目一沉,面露燥郁之气。“太子是不是糊涂了?宝珍是你的御妹,这种心思留不得”
胤礽也赌了气:“只是御妹而已,又不是亲妹妹。如果我喜欢,一样可以娶了她。”他虽然精明,但性子太强,遇事总不愿受人牵制。
“太子你说什么?”太后诧异地张大眼眸,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关于宝珍的身份,我没有任何顾虑。”胤礽犹豫了一会,对她笑了笑:“皇祖母,宝珍那孩子再好,也不过是一介罪臣之后,虽得了皇室名号,却终究不是堂堂正正的金枝玉叶。您想想,像她这样的身份,嫁到哪里都不会受人尊重的。与其那样,倒不如让她留在孩儿的身边,不是更好。”
“糊涂!荒谬”太后凝视著太子傲气的脸庞,沉声道:“事关重大,怎能像你说得那样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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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气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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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胤礽的脾气倔强,根本不在乎别人对他是敬是惧,方才说的话,也不过就是三分真,七分假。可太后她老人家却当了真,为之气结,惊得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胤礽的几句跋扈之言,说得倒是轻松,却不知会把无辜的宝珍推到了一下子风口浪尖之上。
宝珍原本正和九格格在一起说悄悄话,不料,突然被两名小太监传话召去宁寿宫。敏感的她一眼就察觉出太后的神情有变,纳闷地暗忖: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
宫人们悄然退去,太后面色沉重,伸手将宝珍叫到自己的身边坐下。
宝珍望着她,关切道:“太后娘娘,您的脸色不好,可是哪里不舒服?”
太后闻言,微微摇头,叹了一口气道:“哀家无碍。”
听见太后的叹气声,说不出为什么,宝珍的心口竟有一丝不安。
“珍儿,你长得与长公主年轻时非常相似。”太后的眼神飘忽,声音幽幽沉沉,像想起许多往事般轻声道:“哀家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心里面就有一种说不清的预感。”
“长公主是个苦命人,皇室终究亏欠了他太多。”说到这里,太后直视着宝珍的双眼,坦然道:“哀家自认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可是,今日看来,倒是哀家做错了。”
宝珍闻言,连忙跪在地上,抬头不解道:“太后,宝珍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惹您生气,惹您不高兴了?”
太后伸手扶住她的肩膀,沉声道:“哀家刚见过太子,他居然口口声声说要娶你。”
宝珍呆愣在原地,被太后突如其来的话,惊得浑身一颤。胤礽是个什么样的人,她自然再清楚不过,只是没想到,他会有如此莽撞之言。
“珍儿,太子从小被皇上过度溺爱,脾气秉性一直都是唯我独尊。凡是他想做的事情,任谁也拦不住。此事兹事体大,皇上若是知道的话,一定会迁怒于你,误解你藏有私心。”
宝珍闻此,禁不住握紧手心,暗道:这个飞扬跋扈的太子爷,还真是害人不浅。这下完了事情闹大了。
太后说到这里,揉揉眉心:“珍儿,哀家想问你一句话,你可要如实作答。”
宝珍郑重地点点头,沉声道:“是,太后您请说。”
太后一字一句道:“你和太子之间可有私情?”
“绝对没有,太子爷乃是东宫之主,身份尊贵。宝珍一直敬他为自己的兄长,怎么会有其他的私情杂念。”说到这儿,宝珍不禁湿了眼眶,心中又气又急。
太后抬手覆住她的额头,拍了拍,轻声叹息道:“好,哀家相信你。”
“事到如今,哀家要保你平安无事,只有一个法子。”太后面带难色的看着她,犹豫了半晌,才说“那就是让皇上尽快给你指婚。”
宝珍的心头瞬时如被冰雪覆住一般,一时反应不及,结巴道:“太后,我不想出嫁珍儿只想留在您的身边。报答您的恩情,伺候您一辈子。”说完,她便重重地磕着头,以头碰地的声音几乎惹得人心碎。
太后叹了一口气,正色地道:“宝珍啊,这件事由不得你选。太子这样的任性,倒头来受委屈的只有你。暂且不说皇上怎么决定,旁人怎么议论。只有,这样做才是对你最好的。”
“宝珍舍不得离开太后,求您了让我留下吧。您若是不答应,我就长跪不起。”宝珍的神情决绝,自己说什么也不能因为太子随口而出的几句混话,而就此赔上自己的人生。
“你这孩子。”太后亲手将宝珍扶了起来,认真道:“哀家也舍不得你,不过,这件事你必须听哀家的话,明白吗?”
宝珍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的宁寿宫,进宫这么快两年了,她还从来没发过脾气,可今天心中的恼火,再也抑制不住了。吩咐翠云将太子爷赏赐的那些东西,统统拿出来给摔得粉碎。
翠云被她的模样给吓坏了,连声哄道:“格格,您怎么了?这些东西都很贵重,摔不得啊”
宝珍见她不敢动手,伸手拿过托盘上的珠翠,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格格,您这是怎么了?”翠云害怕的“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兰芝和宫女们也循声而来,待见屋中的情景,都被吓了一跳。
宝珍恼红了眼,手心处不小心被珠钗给划出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兰芝忙抽出手绢,握住她的手心,恳求道:“格格,求您别这样了。仔细手疼。”
宝珍咬着下唇,只觉手心的剧痛蔓延至全身,兰芝见她眼角有泪,半是搀扶半是强行地将她安置在椅子上。
翠云还在嘤嘤地哭,兰芝出声道:“你们赶紧收拾收拾地上,再去把太医叫过来。”
宝珍忽地转过头去,不希望让旁人看见自己的眼泪。兰芝瞧见了,回身给其他人递了一个眼色,宫人们立马退了出去。
兰芝以为她是在哪里受了什么委屈,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格格,出了什么事吗?”
宝珍的心里难受,摇了摇头,一句话也不愿意说。
片刻,太医急匆匆赶来,仔细检查了一下宝珍手心的伤口,为难道:“这伤口划得不深,并没有什么大碍。但是,可能会留下疤痕的。”手心的皮肤娇嫩,一旦留下疤痕,可能好几年也消不下去。
兰芝闻言,紧张道:“劳烦太医,多想一想办法吧。”女孩子家,不管怎样说,留下疤痕总是不好的。
老太医从随身的药箱里拿出了一只瓷瓶,嘱咐道:“这是活肤膏,每天早晚涂一次,恢复得会好些。”
宝珍的手,缠上了厚实的纱布,愈合之前还不能碰水。翠云看了直心疼,忍不住又要抹眼泪,想不明白,格格这究竟是怎么了?
兰芝将太监和宫女们都叫到了一处,仔细叮嘱他们,千万别多嘴多舌,春华、夏荷、秋实都很认地点了点头。只有,冬离垂下眼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兰芝问道:“怎么?你有话说?”
冬离忙摇摇头,吞吞吐吐道:“没有兰姑姑。”
兰芝瞧了她一眼,跟着道:“今天,格格的心情不好,你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有事吩咐的时候,千万别磨蹭。”
“喳。”
整整一个晚上,宝珍几乎没有阖眼。清早起床之后,她做的第一个决定就是去见太子。所有的麻烦从他而起,自己总要问个清楚。
早朝过后,太子总要陪同康熙一起到乾清宫议事,宝珍只能耐心等到晌午时分在过去。她毕竟在太子的跟前呆过,知道他每天有看书的习惯。
随行的人,宝珍只带了翠云和兰芝,自己穿得也很素净大方,不过,眼睛因为没睡好还有点肿,看着就像是刚刚哭过。
许久不见,孙公公还是老样子,皮肤保养得比女子还好。待见宝珍亲自过来,不禁又喜又惊道:“格格吉祥,老奴给您请安了。”
孙公公自认为早前待宝珍不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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