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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三国之红尘别梦》
第一章 临沂雁翎
一九三七年七月七日夜;一声清脆的枪声划破了北平沉睡的夜空;一场为期八年的血与火的战争;开始了!
华北告急!华北告急!
……
一九三八年春;日军横扫华北五省;中**队在正面战场一再失利;不得已退守鲁皖一带战略重镇。
为了继续向南推进;策应从沪东来的日军形成夹攻之势;即而早日攻占国民政府所在地—南京,济南日军兵分两路经临沂和台儿庄;兵犯皖北要塞-徐州。
徐州乃是安徽省的北大门;紧扼华东铁路命脉;东至黄海;西达宝鸡;北通京津;南连苏皖;此中利害自是不言而喻。为保徐州稳若磐石;中国国民党第五战区总司令李宗仁亲自坐镇徐州前哨-鲁南台儿庄;在台儿庄伏下几十万军队;策谋布划以重创日军;借此打出中**人的军威。
这台儿庄是两路日军进兵徐州的必经之路;为防止两路日军合兵强攻;战事陷入被动局面;李宗仁调集重兵镇守临沂;用来拖住经临沂东来的日军;给台儿庄守军制造歼敌时机。
临沂;自古就为兵家必争之地。一旦失守;台儿庄将随之失守;徐州以北将再也无险可守;华北五省也将全部沦陷于日军铁蹄之下;可以说此战关乎甚重;乃是千钧之重。镇守临沂的是国民党第40军庞炳勋部;此人一向圆滑;以明哲保身著称;打仗从来是出人不出力;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李宗仁竟如此重托。奔临沂东来的日军乃是日军中的精锐部队-板垣师团;板垣师团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两者孰优孰劣对比鲜明;一时临沂局势分外紧张。
对于庞炳勋的40军;板垣压根儿就没有放在心上;一照面就猛攻猛打。不过板垣没有料到;面对这样的一支劣势部队;他非但不能前进半步;反被打得倒退数舍。身为帝**队的精锐;板垣何曾受到这样的打击;所以他将此视为奇耻大辱;随即调兵复来;更以飞机为援;炮轰临沂。
“嗡……”
“轰……”
天上飞机,地上大炮。
战事愈演愈烈;空气中满是弥漫着的硝烟。
临沂城内;40军指挥部。一军之长的庞炳勋双眼凝重;眉宇不展;满脸忧虑的望着眼前的战略地图;不停地踱来踱去;战势紧张让他难有欢颜!
指挥部外;一个二十三四、将官模样的军人快步走了进来;满脸的黑炮灰;像极了烧小煤窑的火头工;一身戎装早已褪得失去了原有的灰蓝色;军帽也不晓得是被大炮的气浪给刮跑了;还是走的匆忙忘了戴;露着一寸小板发!
他叫岳虎臣;东北人;祖上河南汤阴;说起来还是南宋抗金名将岳武穆的嫡系后人。在岳虎臣祖父那一代缘于中原闹荒;为求生计;举家离迁;不得已走上了闯关东的路子;一直到岳虎臣这一代。三年前;岳虎臣率一帮兄弟;自称什么雁翎师来投奔40军。说是一个师;其实也就那百十来号人;一挺轻机枪;七八条〃三八大盖〃间杂着自制的土枪;多的大都是大刀长矛;破烂着衣服;简直就是一群游兵散勇;只不过是比一般流寇强了点而已。说实在;也强不了多少。
然而;锋者必有其露芒之日。
后来,岳虎臣被庞炳勋所器重,倚为左膀右臂,两人更是结下了手足之义。如今岳虎臣在40军中扩建雁翎师并亲自担任师长。这个岳虎臣,为人情义当先,对待部下更是情同兄弟,甘苦与共。论武艺,除了祖上留下来的拳法、枪法,还善七七四十九路雁翎刀法,每次出战他都背负一把刀。刀很怪异,那是一把三尺有余、身有雁翎纹的刀,名由形来,故曰:雁翎。刀乃凶器,出必不祥。所以很少有人见过他拔刀(当然除敌人之外),即便有,大多也都没了性命的。
雁翎师中大小将士无一不会雁翎刀法,无一不是背负长刀;更无一不是血性男儿。自有雁翎师以来(这里指投奔40军以前;岳虎臣始终认为中国人不打中国人;这个蒋介石算不算中国人哪?);大小战役不下百起;战战惊心动魄;战战刀风血浴。没有人怀疑雁翎师的战力;他们的强横是在与敌厮杀中生成的。雁翎;已是40军不倒的军魂。军人只有在战斗中才能成长;才配称做军人;这便是雁翎师至强所在。故当世有言宁遇鬼兵;莫逢雁翎。正是籍于此种原因;李宗仁才调40军镇守临沂。
“臣弟;怎么了;小鬼子又攻城了?”庞炳勋见岳虎臣脚步匆忙而来;便暂且放下心头的烦琐之事迎了上来;“小鬼子又攻城了?”
“大哥;小鬼子仗着有飞机对临沂猛攻猛轰;兄弟们……”岳虎臣顿了顿;有点迟疑;偷看了一眼庞炳勋的脸色;把声音压的很低;“兄弟们有点难以支撑了;大哥还是先撤吧!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虎臣愿代大哥……”
“臣弟;你说什么?”庞炳勋皱了皱眉;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岳虎道:“请大哥移师南撤;保存实力;徐图再战。虎臣愿代大哥镇守临沂;虽死无憾!”
这次岳虎臣说的很明白;他听的也很清楚。庞炳勋古井无波;言道:“让我逃命;你来守城?臣弟莫不是忘了大哥立的军令;身为一军之长临阵脱逃;按军法处置;是何罪?”岳虎道:“抗战不力;以死论处!”
庞炳勋冷哼一声:“臣弟既然知晓;还劝大哥南撤;难道是想看大哥死吗?”
岳虎臣惊了一头冷汗;连忙道:“不;不;不;虎臣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岳虎臣是什么意思?”庞炳勋脸色阴的吓人;朝着屋内走了几步;“砰”的一声把身边的坐椅被踢得老远;“就你岳虎臣能耐;知道以死报国;我庞炳勋***不是个东西;是孬种;缩头乌龟;你满意了?”
“大哥;我……我不是那个意思;40军不能没有您!您在;40军才能在!虎臣斗胆;请大哥移师南撤;我雁翎师全体将士愿死守临沂;命可丢;城;绝不可……!”
“混账!”不待岳虎臣说完;就被庞炳勋满脸怒色的喝断;“臣弟;你把大哥看成什么人了!国难当头;你我个人生死又算得了什么;外敌进犯;我庞炳勋如何能做孬种?”
“唉!”略略叹了口气;庞炳勋继续说道,“臣弟;你跟大哥有三年了吧?大哥已是过了知天之命的人了;这一生别人有的大哥有;别人没有的大哥也有;此生大哥已再无憾事;唯全力抗战;以死效国!今日成则成已;不成则成仁!我在;临沂在;我亡;临沂也要在!”
岳虎臣心里热血翻腾;国难当头;谁人能做孬种?将有必死心;士无贪生念。
“大哥!大哥既有如此心志;虎臣岂甘拖大哥后腿!擒贼先擒王;虎臣愿携本师五百将士;夜袭板垣指挥部;以缓临沂之急!”
岳虎臣请战道。杀敌,他从不甘人后。
“臣弟此议正与愚兄不谋而和;只是那板垣非是寻常之人;臣弟还是把雁翎将士全部带上;不然大哥不放心!”庞炳勋忧虑道。
“不;大哥!”岳虎臣摇了摇头,断然拒绝;“临沂战事迫在眉睫;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带去的人多了反倒容易暴露目标。板垣不好惹,我岳虎臣也不是吃素的,此番夜袭五百雁翎足够了!”
“臣弟;此行需要多少弹药?”庞炳勋又道。
岳虎臣道:“弹药就不必了;还是留给守城的弟兄们吧!夜袭板垣;对于雁翎师的兄弟们来说;刀比枪好使!”
这刻庞炳勋有点流泪的冲动;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时。这是他的兄弟;—个与他生死相交的兄弟。虽是老兄少弟,却是情深义重。庞炳勋心生愧疚;他从未为兄弟想过什么;兄弟却时刻替他着想!
“好兄弟;不必为大哥担心!大哥这就给徐州总部发电;请李司令遣兵增援临沂!通讯兵!接徐州总指挥部!”
“总部!总部!我是临沂;我是临沂;听到请回答;听到……”电台边上;通讯兵大声呼叫。
电台里传出“嘟嘟嘟嘟”的声音。呼叫了好久也不见回应;岳虎臣心里不免有些担忧。
“大哥!时不我待;战场瞬息万幻;战机稍纵即逝;天色将晚;虎臣去了!”说着;岳虎臣双手在胸前一抱;转身便要离去。
“臣弟!”庞炳勋像是有千言万语;却只是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徐州总部一时怕是难以接;等待援兵怕是希望渺渺。唯今之计;也只有夜袭板垣;重创其有生力量;才可有效缓解临沂之急。然而板垣师团乃是日军精锐;单其装备强悍已不容人小觑;更何况还是二万余人的整编师团;五百雁翎军;该怎么战;如何战?
听到大哥叫他;岳虎臣的身子微微擅了一下;站定在原地。庞炳勋走上前,摘下自己的军帽郑重的为岳虎臣戴上。“臣弟;记得你是我中**人,且不可忘记!”“大哥;虎臣若有不测;便请大哥代虎臣对清婷说声对不起;今生今世是我岳虎臣对不住她;母亲就累她照顾了!”说至此处;岳虎臣的双眼中泪莹闪动;心里的痛;又能与谁人诉说;谁人诉说……
“好!大哥答应你!”
“谢谢大哥!”
没有回头;没有伤楚;岳虎臣大步离去;慨然而歌:
我的家乡在东北松花江上
那里有森林煤矿
还有那满山遍野的大豆高粱
我的家乡在东北松花江上
……
歌声苍凉浑壮;随风而去;似要穿越千山万水;响起在那片黑土地上。此情此景;仿若〃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
望着远去的身影;一种悲怆之感自庞炳勋心底而生。
“臣弟;大哥等你回来!”庞炳勋泪眼望送;心底默声道。
这一别;永远的相别了。不是生死别离;却胜过生死别离;岳虎臣没有想到;庞炳勋也没有想到。
夜;正悄悄接近那还带着一抹红晕的天空;慢慢地将其吞噬。
第二章 夜袭板垣
夜;可是相思所致?岳虎臣不知道。只是随着夜色慢慢爬上天幕;心头的那份执念更深了;那份痛也更深了!然而相思无用;唯泪而已。
夜刚刚降临;巨大的黑色的天幕上;星辰点点;静静地俯瞰着黑魆魆的地面。夜色里;岳虎臣率领五百雁翎将士悄无声息的赶到了板垣师团的驻地;一切都发生在呼吸之间。
在一个隐蔽的山洼下;岳虎臣让兄弟们稍做休整;这一战可能是生死之战;或许一个也不能活着回去。他必须尽可能的降低死亡,以求杀敌。所以他在等待;等待最好的歼敌时机。战争是人与人的对抗是不假;但也并非单纯的人与人对抗;谋略才是胜败的关键。孙子曰:上兵伐谋。为将者若不懂这些;不过是庸才一个;逞莽夫之勇罢了。
大约过了一柱香的时间;小鬼子的防哨有些松懈;岳虎臣等待的时机终于来了。他挥手示意;恶战开始了。
“唰!”军刀出鞘!
夜正浓;鬼子正在酣睡。仿佛地狱鬼灵一般;雁翎将士毫无征兆的出现在鬼子面前;睡梦中;带着丝丝笑意;小鬼子便做了真正的小鬼。
手起刀落处;头颇滚地;血溅三尺。夜空中;带着浓浓的血腥味;刺激着将士们的狂野杀性。突如其来的偷袭让板垣有些意外;有人竟敢夜袭他;而且还是他所鄙视支那人;这有点让他无法接受。不过;板垣毕竟还是板垣;临乱不乱才是为将之风。
他遣人火速探明来犯敌人的概况。不一会儿;哨兵来报是40军下雁翎师来犯;一共五百人;带队的是雁翎师长岳虎臣。
板垣得报;心里又喜又忧;喜的是他终于和这位雁翎师长对面了;他终于可以一识心仪已久的那柄雁翎刀了;忧的是来犯之敌素有威名;他也早有耳闻;心里多少有点犯嘀咕。尽管板垣鄙视支那人;可这位雁翎师长却是不容他忽视;今日对战;即便胜;也只怕是险胜。五百雁翎军;板垣不知道这是小瞧他板垣;还是另有图谋?中国人一向诡计多端;他心里着实没底啊!
为将者;未临战已先怯敌;此乃兵家大忌;身为一军之首的板垣自然知道这其中的利害;是以怯色只是一闪而过。帐外;雁翎军正疯狂的杀戮着;饶是板垣师团训练有素;可是睡意正酣的他们又怎能抵挡如虎似狼的雁翎军。
于是;夜袭战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军人变成了刀俎,小鬼子便成了鱼肉。
这一夜;人马嘶仰;杀声震天。近身搏战;是日本鬼子的劣处;却是雁翎军的优势;以己之长克敌之短;战势不言而喻。
夜越来越深;杀戮依旧上演着。
板垣生生的给震赅了。他是帝国精英;部下更是帝国精锐;论战力;论装备;皆是上上之选;可是却被支那军人阻懈在这里;前进不得半步;他怎么能不恼火?
只是能坐到师团之首的位置上的人;岂会是等闲之辈!很快;板垣便扳回了战局。形势对于岳虎臣来说很不乐观。即便是再完美的袭战;也只适合于强势进攻;速战速决;一旦拖延的时间太常便会遭其反噬;被敌兵所困。
眼下;战局已被板垣所控制;雁翎军已被层层包围。虽然此番夜袭杀敌无数;但对于板垣师团来说并未伤其根本;更何况杀敌一千自损八百;雁翎军也已所剩无几。
此时此刻在岳虎臣来看;区区五百人对战坂垣师团二万余人;足够了!拼死一战;即便败也败的光荣;败的问心无愧。没有常胜军;也没有常败军;上天是公平的;不会因感情的缘故而倾斜。
毕竟;天;若有情;天;亦老!
人世间最残酷的事;莫过于战争;这是岳虎臣心中最真实的感慨。
厮杀依旧继续;鲜活的生命一个随一个地飞逝;雁翎将士在残战中离去。心痛!可是即然上天已经选择你;选择了这个纷乱的年代;你又能改变什么;唯有不息;自强。成亦英雄;败亦英雄;炎黄人;怎麽能让倭奴小视!
……
“师长!”
一声师长,叫的好嫩。
岳虎臣回头寻那声音;借着鬼子营地的篝火;他看到了一张孩童般稚嫩的脸;一张还未成熟的脸。
“虎子!”他有种心碎般的痛;那还只是一个孩子。一九三一年‘九一八’后;东北三省沦陷;岳虎臣以一个东北汉子(祖孙三代相继生活在黑土地上;这情;这血;早与那黑土相融)的血性;毅然组织队伍号称雁翎师在白山黑水间顽强抗敌。后来;便遇到了虎子;这个双亲被杀;无家可归的孩子。于是;岳虎臣便把这孩子留在了身边。再后来风云动荡;队伍被重敌围剿,死伤残重;不得已岳虎臣投了庞炳勋。虎子跟在他身边;一直到现在。
夜下战地;尸首横陈;血染黄土;入目的满是凄色;上心的只有悲凉。当初率五百雁翎将士夜袭板垣;而今只剩一人了;这让岳虎臣怎能不有所伤感;那可是四百九十九条鲜活的生命啊!
鬼子在向前推进;岳虎臣与虎子被围困了。
“虎子;怕吗?”
说这话时;岳虎臣没有看虎子;他冷冷的望了一眼鬼子。他看到板垣正躲在后面;阴着一张死人般的脸。
“不怕!有师长在;虎子什么也不怕!”虎子面无惧色道。
这是雁翎的人,他的兄弟!
岳虎臣心里好暖;雁翎;没有惧死的兵;头颅可破;热血可流;唯此心;此膝;不可屈!
鬼子暂时放松了进攻;兴许是想捉活的吧!敢以五百士兵夜袭帝国精锐师团;论胆识;论智谋;皆非常人可比拟;板垣又怎么会轻易的杀了这样的人;他想为己所用!
只可惜板垣错了。他认为只要许以高官厚禄;岳虎臣必会屈膝来降。或许有人会动心;但岳虎臣不会;永远不会。
纵千万人吾往矣!
自日军兵占东北以后;岳虎臣就彻底恨上了日军。凡万恶之事;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们做不到的。烧杀淫掠;除了善事;什么都做。兵过之处;鸡犬不宁。
过了—会儿;鬼子阵中起了一阵骚动;却只是一闪而过。板垣身边;一将排开众人;跨步而出。
“阁下可是雁翎师长岳虎臣?”
日式了的汉语!?
这小日本;说起中国话来;怎么听怎么别扭。想想自唐朝以后;日本人从中国学去了多少文明精粹;便连文字也都十二分的中国化。可是;从明朝中期;日本便开始入侵;尽管后来被打败;但日本人狼子野心;从未臣服过。如今;更是变本加利的侵犯中国;屠杀无辜百姓;仅南京一战;三十余万华夏儿女倾刻间惨死在鬼子的屠刀下。这些;岳虎臣不会忘;中国千千万万的人民不会忘;永远!
岳虎臣跨步上前;冷冷的应道:“正是岳某人!你是什么人?”
坂本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答案;道是不怎么惊讶;但是他身后的板垣却显得异常兴奋;就像是盗墓贼突然发现了商周王墓一样;目露喜色。
“鄙人板垣师团下中队队长坂本;我师团长板垣少将久慕岳将军大才;甚惜之。若将军愿降;我大日本帝国必竭诚相待;不然……”坂本“嘿嘿”一笑;这笑声听得让人毛骨悚然。
“不然又怎样?”
“将军乃是明白人何必让坂本说透哪?”
兵逼;利诱?
说实在;自打扯旗抗日以来岳虎臣早将生死置之度外;何怕有之?可是虎子怎么办?他还很小。
岳虎臣心里好乱!
是战;是降?
降则已;战则死。
只是;岳虎臣可能降?
不能;不能!
既不可降,那便唯有战!
第三章 雁翎虎殇
是战;是降?
降则已;战则死。
只是;岳虎臣可能降?
娘亲不会允许;清婷不会允许;庞炳勋不会允许;死去的四百余雁翎将士不会允许;岳家先祖不会允许;千千万万的中国人更不会允许;他自已也不会允许、容忍自己如此做。
若不能降,只有战,以死相战!
死;又怎样?头掉;也不过碗口大的个疤;二十年后还是一条汉子。人固一死;早晚而已。等死;死国可乎?
死国可乎!?
宁战死;不屈生。
霎时;岳虎臣战势陡增;他手挽三尺血刀;迎着坂本厉声喝问:“板垣在何在;是男人就让他站出来?”
众人后;板垣朗笑而出;“岳将军;板垣征四郎在此等待多时了!”
岳虎臣望了板垣一眼;不曾理会他;转身拉过虎子;抚摸着虎子满是血迹的脸;目光中满是怜爱!
虎子呆望着师长;傻傻的咧笑着嘴;露着两对虎牙。
岳虎臣的心软了;凌人的气势刹那间散的无影无迹;硬起的心肠倾刻瓦解;转而代有的是情;是义;是手足间血浓于水的情;义!为了虎子;便舍了此身;纵使留下千古骂名;又有何妨(这个;好像有点过激了。一念失;千古恨啊!)!岳虎臣的心释然了。
“板垣;我岳某人若降;你能放过他吗?”话说着;他用手指了指虎子。
板垣只道是自己“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眉笑颜开的回道:“当然!我板垣征四郎愿以大和民族武士的荣誉起誓!”
岳虎臣嘴角泛起一丝讥笑;荣誉;小鬼子还有荣誉?可笑!
虎子急了;他不知道师长内心的想法;也不想知道。他只知道他不能让师长为了自己生死而失大节。
〃师长;不能啊!……
岳虎臣打断了虎子话;笑望着虎子;道:“虎子;我可能降?”
虎子拼命的摇了摇头。雁翎人;怎能降;而且降的还是民族大敌?
岳虎臣抬起头;望着夜空;星斗无语;冷冷凄凄叠着惨惨戚戚;它们怎知人心愁恨?
此时;板垣恼恨极了;眼见着大事可成;半路里却杀出个兵蛋子;他真的动怒了。
板垣双目圆睁;杀气寒人;一字一顿道:“犯-我-板-垣-将-威-者;死!!!”
死字未落;便见寒光一闪;板垣倭刀出鞘;直取虎子。
虎子命悬一线;一瞬间;连空气都凝固了。
只是;这又谈何容易!
想他岳虎臣怎么说也算是个使刀好手;板垣此举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
要杀雁翎人;先过岳虎臣这一关。
岳虎臣反手提刀;架住了板垣倭刀的去势。
好快的刀!板垣惊异了。满意为势在必得的一刀即便未尽全功;也可以灭灭岳虎臣的气势。不过;一切出乎了他的意料。
刀对刀;四目相触之处;冷若寒冰;怒若烈火。
古人云:高处不胜寒。说的其实是高手寂寞;人处巅峰;苦觅对手无处;怎能不寂寞;怎能不觉寒?板垣在两刀相交之际;霎有所悟;自己苦求能在刀法上有突破;却迟迟未果。不想在这两军对阵生死之隙;到让自己领悟到了刀义:人就是刀;刀就是人;人刀合一;谁大敌手。
对敌;当以势为首。
两人战势不断攀升;攀升。此时岳虎臣心里好苦;情与恨;悲与欢;四下交织;四下游离。此战不知是否能够生还;今生上不能在娘亲跟前尽孝;下不能与娇妻白首相守;有国再难报;有家再难归;试问岳虎臣如何不苦;如何不悲?
因恨生势;足可逆天;谁能阻挡?
岳虎臣的战势越攀越强;人越战越勇。
板垣感到有些吃力;汗不住的顺着额头滚下。渐渐;板垣显得有点颓势了。
身后;坂本见局势不对;手不自已的伸向了腰间的配枪。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坂本这个不起眼的动作全被虎子看在了眼里。虎子的心顿时绷了起来。
眼见坂本将黑呼呼的枪口对准岳虎臣;一切都已不容虎子再多想。
“砰!”坂本扣动了扳机。
与此同时;虎子心一横;奋然一跃;推开板垣;挡在岳虎臣面前。板垣被虎子全力一击逼退;猝不及防跄然后退;一直相持不下的局势被打破了。
“虎子!”岳虎臣大叫道。
可惜;虎子再也听不到师长叫他了。子弹穿透了虎子的胸膛;血霎时染红了他的衣服。
岳虎臣抱着虎子;泪眼欲潸。虎子是他为而死的;他心里怎能不痛?最后一个啊!五百雁翎将士全战死了;只剩他这个师长了!
刹那间;一腔怨恨直上云霄!
“八嘎!坂本君;你丢尽了帝国武士的脸!”板垣心里别提多窝火了;帝国武士的荣誉啊;全给丢尽了!他回过身;朝着坂本上去就是一个耳光。
“啪!”
坂本被抽得连连后退;却没有说一句话;低着头;僵直的站在那儿。
大和武士讲的是决对服从,哪怕被杀。
夜空;不知什么时候;月儿悄悄的露出脸来;惊恐的看着这—切。
凭谁问;若是心死了;会怎么样?
会怎么样?心若死;生又何欢!
“哈哈哈哈……”岳虎臣仰天狂笑;像附了魔障一般;双眼通红。他慢慢放下虎子;慢慢的站起身来;似乎很是沉痛;每一动;都很慢;很慢。每一动;都透着一股很强的杀意。
“哧!”岳虎臣反手一扬;刀出;斜斜的插在他上。风吹过;铮铮作响。
岳虎臣直直的盯着板垣;双眼无神;看不出一丝的波动。
“板垣;尔可敢战?”
这一声;气贯长虹;势震心魄。
板垣打量了岳虎臣一番:手中空空如一什么也没有;刀早已被抛置在一边。但是他知道;岳虎臣还有一把刀;雁翎刀;一把让他心仪若狂的雁翎刀。
刀;就在岳虎臣背上。夜色里;看不清什么;只能看到那黑糊糊的刀柄。
“哼!”板垣轻蔑的哼了一声;“大日本帝国何曾惧过谁!支那人;不过一东亚病夫而已。今日;我板垣便以大和武士的身份会会你这雁翎刀!”
攻城为下;攻心为上。板垣想从心理上彻底击败岳虎臣。
“是吗?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东亚病夫’的厉害!”
“呛啷!”
寒光闪处;雁翎出鞘。
好一把雁翎刀!清光夺目;冷气侵人。翎纹密布;如雁过秋空;月光闪处;似流星划过。
刀在手;岳虎臣气势突变;是一股杀伐之气。月下;映着满脸的血迹;犹如浴血修罗。
板垣见状;不惧反喜;骨子的战意被引燃了;唰的抽出刀来;便要上前。
这时;一直未曾一动的坂本闪身挡住了板垣的去路。
板垣目露杀意:“八嘎!坂本君;你想干什么?退下!”
坂本把腰一鞠;正色道:“将军!将军且勿意气用事。支那人素来诡诈;如今他只一人也敢向将军宣战;定有图谋;将军万不可应战。若要战;坂本愿代将军战!”
板垣没有作声;心道:“差点着道了!嘿嘿;今日不如给你岳虎臣来个轮战法。你强;看你能强到几时!”
岳虎臣见板垣默不作声;吼道:“战与不战;是何道理?”
板垣没有回话;对坂本淡淡道:“坂本君;谢谢你的告诫!一切小心!”
坂本见得到允许;啪的立正道:“嗨!”
随之;坂本提刀跨步;奔岳虎臣而来。
第四章 以死搏战
坂本手持倭刀,汹杀而来!
岳虎臣冷冷的看了坂本一眼;什么表情也没有;他感觉到这个人不一般啊!城府很深;有头脑;虽然没有说过多的话;但岳虎臣觉着他深谙兵略;不是一般的有才;甚至强过板垣。
坂本倒是直接;在离岳虎臣不过数步之遥间;突发攻势;想以讯雷不及掩耳的强势击败岳虎臣。
然而;他忘了岳虎臣的长势。
岳虎臣见坂本轮刀劈来;便双脚一错;身子在原地一斜躲开了他全力的一刀;回身便是一刀。雁翎自坂本腰间划过;带出一丝血迹。
怪事;真是怪事!
坂本的表情很反常;他没有一点怒色;反是哈哈大笑。
莫不是失心疯;被岳虎臣的一刀之威吓犯了病?
不;都不是。
“好一个坂本;好深的心机!”岳虎臣暗道。
原来;这看似全力的一刀不过只是坂本的幌子;借这一刀探知岳虎臣的虚实才是他真正的意图。
如此人物;当真令人感到害怕啊!
坂本笑了很久;才恢复了故有的神态;“岳将军;若再无降意;明年的今时便是你的忌日!”
好狂的口气!不过;坂本狂的有本钱!
岳虎臣心里很清楚;自己已是强弩之未;能够坚持到现在,全凭一股战势;不屈的战势。可这又能硬撑几时?一夜的恶战;早让他身疲力乏。不错;岳虎臣是很强;然而猛虎难挡群狼;双拳不抵群狗;纵使浑身是铁;他又拈得了几根钉?面对坂本这样的生力之人;岳虎臣又该怎样?
战;战;战!退无可退;唯死战而已!
不等坂本进刀;雁翎已出。岳虎臣清楚自己此时的弱点;若要胜;便必须乘势速战速决。所以每一刀;他都十二分的在心;务求一击。
坂本似乎看透了岳虎臣的心境;根本不与岳虎臣交锋;只是不停的躲闪着。他在等;等岳虎臣无力再战时好以逸待劳。
渐渐;岳虎臣感到很是吃力;出刀的速度越来越慢;刀法也越来越乱;呼吸更是越来越快。
终于;岳虎臣体力不支;手扶雁翎;单膝着地;不停地吞吐呼吸;似乎一口气不接便要死去的样子。
夜空中;月儿泛着黄晕;算不上什么皓明。星斗寥落;只有那北斗极星显得很是夺目;一道不起眼的光环萦绕其周;给人一种缥缈不定的感觉。慢慢;光环在变大;变亮。只是;这一切都不曾被注目;没有人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这时;一直从旁观战的板垣走了上来;在离岳虎臣数步之遥时顿了下来。
“哈哈哈哈!岳将军;你们中国人有句老话;‘谁能笑到最后;谁笑的最好’!不知将军可愿降我板垣?”
“唉!〃岳虎臣叹了口气;若有所思的望了板垣一眼;〃成王败寇;岳某人甘愿投降!只是……将军;虎臣若降;不知可保虎臣家小无忧?”
岳虎臣露出他卑微的奴性;像一条乞怜摇尾的狗。一个中国人;一个中**人!东亚病奴;可悲;更可恨!
板垣一听岳虎臣甘愿降服;还叫自己一声将军;自谦虎臣;心里不免一阵窃喜;忙正色道:“那当然!将军且请宽心;不日便可与家人相聚。”
岳虎臣颤颤巍巍的扶了刀;站起身来;一步三摇走到板垣跟前;他在示弱。
“哼!”一旁的坂本挡在了岳虎臣面前;“站住!”
岳虎臣不解的望向板垣;“将军;这是何意?”板垣怒道:“坂本君;还不退下!”
坂本无奈;恨恨的瞪了岳虎臣一眼;不甘的退了下去。
“虎臣谢将军信任!如此;请将军受某一拜!”说着;岳虎臣纳头便拜。板垣急忙相扶;“岳将军客气了!”
岳虎臣见板垣来扶;眼中寒光一闪;嘴角冷笑;一种令人不安的冷笑。“板垣老贼;今日你死定了!”
诈降!岳虎臣竟是诈降!
一切;都只为杀敌。能屈能伸;好一个中华儿郎!
瞬息间;局势再变。
雁翎动;血光出。
“啊!”
“将军速退!”一旁;坂本挥刀直来。
这一刀;岳虎臣没有躲避;心若死;生已无所畏。以此残身;搏杀大敌;纵然死那何妨!倭刀贯穿了他腹部;血染征衣。
“哈哈哈哈!”岳虎臣放声狂笑;似是那一刀根本没有伤到他;“去死!”
雁翎再出;天地变色。
天幕;一直萦绕北斗极星的那道光环忽然变强;爆发一道刺目的光柱;俯冲大地;向着岳、坂两人笼来。
坂本大惊;想要抽刀退却。不想刀被岳虎臣死死的握住了;任他如何用力也无及于事。殊不知;岳虎臣也被这天降异象惊住了;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光柱飞下;迅速罩住两人。
“啊!”
“啊!”
两人大叫道。
几乎同时;两人闭上了眼睛。
岳虎臣没有停;凭着本能;雁翎挥出。生死一刀!
“啊!”坂本又是一声大叫。
岳虎臣感到一股热乎乎的液体溅在身上;是血吗?
这一刻;岳虎臣有种解脱的感觉;要死了吗?
死?岳虎臣不怕。
这一刻;岳虎臣脑海中闪过娘亲;清婷;大哥;雁翎的兄弟;别了;此生了无憾!
一丝欣颐的笑浮现在岳虎臣的脸上。下一刻;他失去了记忆。
死了吗?或许吧!
第五章 穿越东汉
死了吗?或许吧!
这里便是阴界吗?岳虎臣徐徐醒来;发现他躺在“鬼榻”(他一直认为自己已经死了;是以不论何物皆冠一鬼字)上;这是一个阴暗的小房;房壁上几盏青油灯不停的吞吐着火蛇。
岳虎臣扭动了下身子;不免轻吟一声;坂本的那一刀直穿腹部;让他至今仍感到好痛!
“鬼也会感觉痛?是了;定是因为刚死不久的缘故。咦;阴界也点青油灯;要有也该是鬼火啊?新来的鬼不是要受刑吗?我怎么能得无恙,安然的躺在这里;难道是大哥知道我死了;烧了很多冥钱贿赂了鬼差?”想到这里;岳虎臣不禁心里一阵酸痛;腮边;泪珠无声落下(鬼也会流泪!?);“娘亲;清婷;大哥;今生再不能……不能相见了!若有来世……若有来世;再相聚!”
岳虎臣静静的躺在“鬼榻”上;他感到好累;做人苦;做鬼也苦!
“吱……”一声门响;一个身影自黑暗中走来。
“是鬼差?”见有“鬼”来;出于礼数(搞不好自己以后还要仰仗人家)岳虎臣忍着痛从床榻上坐了起来。
待近了;岳虎臣才看清楚“鬼”的模样;一个慈眉善目的大和尚。
“阿弥陀佛!岳施主可算醒来了;多谢佛祖保佑!”那大和尚见岳虎臣醒来;满脸欢喜。
菩萨;一定是菩萨!不然;他怎么能够未卜先知?岳虎臣上下打量了这大和尚几番;慈眉善目是不假;肥头大耳却也真;他质疑道:“您……是菩萨?”
大和尚略略一笑;道:“施主说笑了。贫僧不是菩萨;只是菩萨万千徒众中的一名行者。”
岳虎臣道:“那大师怎么知道我姓岳?”
“呐;施主请看!”
大和尚双手托过一把刀。岳虎臣两眼欢喜;是雁翎刀;是他的雁翎刀;刀柄上有字的;“岳虎臣”三个字。是了;大和尚定是看到了刀柄上的名字才确知他姓岳的。
“未曾请教大师法号;不知这里是……”不知不觉中;岳虎臣对眼前这位大和尚;哦不;应该是大师;又可敬了三分;至于第一眼;却是没啥可敬的。
大和尚道:“贫僧觉圆;这里乃是洛阳白马寺。”
“啊?”岳虎臣大惊;“洛阳;白马寺?我不是死了吗;难道我没死?”
“施主又说笑了;好端端的;怎么是死了哪?”觉圆见岳虎臣苦恼不已;以为他是在身子太虚以致于胡思乱想;说道:“施主大可安心在此休养;不必忧虑兵匪搜捕。”
“兵匪搜捕?”岳虎臣疑惑不解;“大师何出此言?”
觉圆低诵了一声佛号;道:“施主重伤初愈;刚刚醒来;还须多加休息。若有疑问;明天可到贫僧禅房中;介时贫僧定一一解答。夜已深了;施主早些安歇;贫僧去也!”
说完;觉圆便转身离去;只留下满脑疑惑的岳虎臣还傻傻的呆坐在床上。
乱;只有乱。任谁身上搁这事能不乱;岳虎臣心里乱得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如此;又怎能入眠?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岳虎臣顾不得些许;起了觉洗了把脸便直奔房外。
清早;白马寺没有什么香客;寺内显得很静;只有一个打扫寺院的老和尚正不停的挥扫着帚把。一棵数人环抱的大树不偏不倚的长在院落中央;斗大的一团绿雾;枝繁叶茂;差不多盖得住整个小院;偶尔从上面传来几声鸟鸣;寺院显得更为清幽了。
牡丹花艳;也须有人欣赏。岳虎臣一心想着自已的事;哪有闲情注意这些。倒是辜负了这番晨景。
再怎么说也是传世千年的古刹;其建筑交错;禅房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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