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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的时候其他脱离队伍的人有的幸灾乐祸,有的不好意思,也有的故作镇静,张安世一概不管,只是安排好这十六个人的伙食。早饭过后,十六个人当中的九个有其他的任务,剩下的七个是张安世手下的,继续巡哨和训练,丝毫看不出于昨天有什么区别。
而赵青山骂回去张安世和彭老七后,也很苦恼,他隐隐觉得张安世说的有道理,却又舍不得处罚老部下彭老七,尤其是张安世才来山寨几天。可有想不出张安世不管,什么也不管,只要两人不在掐架,张安世搞训练他不管,彭老七爱干吗干吗,冷处理两人更好,大家都落得耳根清净。
其他人见大寨主也没做什么裁决,更乐得逍遥,原本不去训练还有点顾虑,现在却心安理得了。当初的训练计划已经名存实亡,三天以后,又有两个人受不了训练的枯燥,只剩下了十四个人坚持,张安世表面上不动声色,其实心中十分清楚,这十四个人都是不错的,尤其那七个不是自己组队员,更是不错,不管他们的基础技能如何,能战胜自己坚持下来的都是优秀的。
山寨由于离大路只有二十里,平时走熟路的按照江湖规矩,上缴点买路钱自然平安,要是碰到落单的或者不懂规矩的,也能真刀实枪的干一回,这些与张安世无关,日子过得十分平稳,而训练也没落下。
经过一个月的训练,这个加上张安世自己也就十五个人的小队伍也算有模有样了,队列和刀术已经有了架子,队员们也习惯了训练强度,每天晚上总结和联谊,队员们相互之间也感情很好,张安世看在眼里,喜在心里,但是觉得还是不够,于是带人砍了大批竹子,做成了竹盾、竹标和竹甲,三个人一组,共组成五个小组,天天训练。小组队员间的配合,小组间的对抗,小组间的配合,换地形,种种花样翻新着来,又过了近两个月,队伍也有青涩变的熟练,只是缺乏实战经验,没见过血的部队是成不了铁军的。
张安世寻思着找个练兵的机会,决定让这只十五人的小队伍见见血。这样的机会还真不太好找,一般在路上走镖的,大家都要守江湖规矩,不好下手;高门大户,护院众多,也不是十五个人能啃下的;至于落单行人和贫苦百姓,也达不到练兵的目的。再说,张安世也不可能对普通老百姓下手啊。
张安世把十四个人叫到跟前,吩咐道:“我们训练了快三个月了,山寨里其他人都说我们是傻帽,那么我们就要证明,我们的训练是有道理的,是有价值的,现在我决定带着大家去干件大事,你们有没有信心?”
“有!”十四个人齐声答道,他们训练了三个月,不知道被别人鄙视了多少回,心中早就是愤愤不平了,现在终于要去干大事了,自然是跃跃欲试。
“那好,现在我们一共十五个人,分成五个组,向北方、东北、东方、东南、正南五个方向搜索,要打扮成普通人,不要露出我们的底细,不要说出乌岭寨的字号,寻找好下手的对象。张海,你带王大虎王小虎向北;邓大牛,你带郑四水、胡三向东北;朱顺,你带刘壮和张来福向东;金宝,你带李小舟、顾云向东南;我带李达,何小山向南。记住了,要找大户,家丁护院不能超过三十个不能低于十个,超过三十个我们吃不下,少于十个我们没意思;要是恶霸地主,好人家咱们不打;最好能打听到有没有后台,后台太硬的咱们惹不起。要在这周围三十里左右最好,要是能碰到小股的山寨更好,一天的路程,来回两天,再加上一天时间的情报收集,三天后会和,大家还有什么补充的?”张海、郑四水、朱顺、金宝、顾云、李达、何小山七个在三个月的训练中坚持了下来,已经融入了张安世的团队里,其中张海性格开朗乐观,朱顺稳重,金宝头脑灵活,被张安世任命为小组长。
张安世看了看队员,等了会,见没人说话,就宣布:“既然如此,明天我就禀明寨主,一切按计划行事!现在解散睡觉!”
第五节 向南侦察
张安世本来打算第二天再向寨主请示,可是后来想第二天可能来不及,于是连夜跑到了刘会龙那里,请他喝自己一起去向赵青山请示,毕竟自己人微言轻。刘会龙这三个月也经常教导这些后生,有他照应,那些看张安世不顺眼的彭老七等人才不敢找自己的麻烦。
张安世说明来意,刘会龙看着他说道:“安世,你果然不是一般人,其他人都是过一天是一天的日子,只有你把几个喽啰当成军队训练,老叔虽然不知道你的志向,但是还是支持你的。好!我这就陪你去找大当家的,应该问题不大。”
于是叔侄二人前去赵青山家里,赵青山正在陪妻妾喝酒。赵青山原来只是个平民,除了结发妻子外,两个小妾一个二十七八岁,另一个才十九,都是他当山贼以后的“战利品”。三个妻妾都没有生下个一儿半女,估计是赵青山自己不行,这是张安世的恶意猜测。
见到刘会龙和张安世联袂而来,赵青山挥退妻妾,问道:“刘贤弟和张贤侄来我这里有什么事情么?”
刘会龙看看张安世,向赵青山施礼道:“大当家的,安世他们几个小子也折腾快三个月了,现在整天闲着没事,想出去历练下,您看。。。。。?”
“嗯?呵呵,贤侄的训练好了?想出去历练?”
张安世连忙抱拳道:“是!训练已经进行了快三个月,都已经操练精熟,只是没经过实战,缺乏经验,所以恳请大寨主准许我们下山历练!”
“呵呵,那感情好,说实在的,我也想看看你们的训练成果,有什么需要直接说,我一定满足你,历练的事我批准了,只是你们有什么计划吗?”
张安世又把计划向赵青山汇报了一遍,赵青山听了很是高兴:“没想到你还有这个本事,很好很好,我同意了!那七个小子我给你了,现在你就是那十五个人的头领,要是这次你的什么计划能成功,我让你当四当家!”三个月的时间乌岭寨又有二三十人来投奔,所以赵青山分配人手很大方。
张安世连忙站起来,单膝跪下:“谢大当家栽培,属下万死不辞!”
赵青山哈哈大笑,扶起张安世,又勉励了几句。谈笑了一会,刘会龙叔侄看到赵青山疲乏了,也就起身告辞,却不知道有双眼睛在帘子后面注意到了他。出来赵家,刘会龙轻轻的抚着张安世的头,“安世,好好干,你可不是一般人啊,哈哈”。
次日天没亮,十五个人都起来了。收拾完毕,张安世又仔细叮嘱了一遍,又叫其他四个组长复述了一遍,确认无误,才命令道:“诸位,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诸位一定要仔细,别惹事,我们是去侦察,又什么委屈回来再说。好了各位;三天后见;保重!”
“保重!”十五个人散入晨曦之中。
张安世带着李达和何小云一路向南,深冬的湘南虽然没有北方那么寒冷,但也很不好受,现在是腊月十四,离过年没多少天了,很多人都是闯荡一年后回家,带着一年的收获,正是打劫的好时节,肥的很。
李达和何小云并不是有什么特殊的性格,只是这两个人很老实,也认死理,对长官那是绝对服从,所以尽管很累,可是还在训练中坚持下来,张安世估计要是分头行动,这两个人恐怕也无所适从,根本不知道从哪方面下手。所以带着两个人一路穿村过寨,上午半天并不打听,只是注意左右地形,因为这些地方离乌岭寨太近,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太阳过了正南后,安世估计离山寨已经有了三十里了,前面出现一个大庄子,名叫吴庄,庄子前面还有一条不小的河,正是湘江的支流洣水,当然张安世并不会打这么大的庄子的主意的,他牙口没这么好。
吴庄向西,渡过洣水,是大块的盆地,庄子很多,人口也多。张安世大略看了看,是块沃土,只是可惜土地兼并严重,很多农民沦为赤贫,而那些富家子弟却个个衣光鲜艳。张安世算是初步了解了清末这个时代的社会,两级分化严重,再加上国家不思进取,政治精英抱残守缺,这个时代已经是末世了。
张安世也没有打这些富家的主意,在地势平坦人口众多的盆地,抢劫是找死。虽然他很同情那些穷苦大众,但是暂时缺没什么能力帮忙。
傍晚时分,三人又回到了吴庄,找了个偏僻的山神庙,算是有了个落脚之处,吩咐李达和小云看好行李,自己跑到吴庄里打听。
吴庄世个小集镇,平时到了逢集的时候,十里八乡的人们都来这里赶集,针头线脑,柴米油盐,张安世还是第一次逛1903年的市镇,虽然傍晚没什么人了,可也看得很有兴致。
吴庄街道很短,张安世一路左顾右盼,一会就从这头逛到那头,虽然吴庄人都不认识他,可也没什么兴趣理会。张安世逛到了镇上唯一的一家书店门口,看见伙计正准备打烊,忙上前拦住,来清朝几个月了,终于见到“文化”了啊!
张安世虽然衣服普通,可是毕竟前世上过大学,自然流露出和其他人不一样的气质,所以书店老板也当他是个读书人,也并没有给他脸色,热情招待。他看了看,书店里大多是儒家经典,不过张安世对这些没什么兴趣,繁体字虽然他认不全,但是还能看懂书名,其他书很少。他只找到了《孙子兵法》和《左传》,花了二两银子,很是肉疼,这才回到山神庙里。
李达何小云很不明白他怎么买了两本书来,没听过张安世识字啊。就问他:“队长,你买书干啥?你识字么?”张安世总是觉得头领的称呼匪气太重,便要求他们喊自己“队长”。
一句话把张安世问倒了,他这一世的身体没读过书,前世读过不少,可是那是简体字啊,来到1903年也只能算是半瓶水,自己似乎徘徊在识字和不识字之间吧。
自己也糊里糊涂,转头看见俩人在那嘿嘿偷笑,便抬脚一踢李达的屁股,骂道:“我不识字,你们便识字么?扁担倒了都不知道是个一字,笑什么笑!”可惜李达何小云知道这个队长除了训练的时候一本正经外,平时和气的很,一点也不怕他,继续偷笑。
算了,不管这俩小子,没文化是很可怕滴~,看样子以后得找个人学文化,汗~
第二天,三人离开山神庙,顺着洣水岸边望东北而来,走了五六里,看到一个村庄,横卧在山下,村子不大,三四十户人家稀稀拉拉的顺着山脚一字南北排开,与对面的一群小山隔着大约三百米左右宽的平地对望着,大部分的房子都很破,黑褐色木板屋掩映在松林之中,无精打采。不过其中村头的一家却是方方正正,干净利落,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
这时候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从村口走来,背上背着个筐,看样子是去割草。张安世三人忙迎上前去,拦住那青年问道:“这位大哥,我们是从南边来的路人,想问下这里是什么庄子?”
那青年怔了怔,似乎很少碰到生人,答道:“哦,这里是踏庄,你们要想问什么就到庄里问吧,我还有事呢。”说完就匆匆走了。
看那青年离去,张安世摇着头走向村子,没想到人家似乎不怎么热情。
路过那大户人家门口,里面尽是吆五喝六的声音,显然在赌钱。站在外面院墙根下听了听,应该是一些家丁和护院在推牌九。一时半会也听不到什么,张安世就离开了,一直走到村北头,看见一个老太太在一间破房子门口挑菜,就上前问讯。
“老奶奶您好,请问这里是踏庄吗?”
“是啊,是啊,你们是什么人?”老太太很警惕。
“我们是从南边耒阳过来的,是找人的,我有个哥哥本来应该老早就到家了,有人在吴庄这一带看到过他,过了这么长时间还不见他回家,父母很是担心,便吩咐我和族中的两个兄弟出来寻找,马上就要过年了,家里人很是想念。”
“哦,也是,该回家的还没到家,难怪家里人担心,前一段时间倒是来过几个陌生人,不过都走了,也不知道其中有没有你哥哥?”
“老奶奶你能记得他们长得什么样子吗?”张安世装作惊喜的问。
那老太太想了想,苦笑道:“老婆子老啦,记不得长得什么样子了,要不你等下,等到中午我儿子回来,他记性很好,你可以问他。”
三人巴不得能留下来呢,走向前陪着老太太聊些家常,说点笑话,慢慢的关系融洽起来,见时机已经成熟,张安世就把话题引到踏庄的那户大宅门上来。
“老奶奶,我进庄子时候看见你们村口的那家房子真大哟!想来是个大户人家吧”
那老太太顿时满脸愤恨:“就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禽兽!”似乎还不够解恨,又骂道,“吃人饭不拉人屎!”
三人一听,这里有情况。张安世疑惑的问道:“奶奶,难道你家与人家有骨节?”
那老太太表情很激动,浑身发抖,猛得大哭:“我可怜的媳妇啊!”
第六节 余七郎
张安世忙安慰老太太,一番发泄后,老太太也没什么机心,就吧委屈讲了出来。
很狗血平常的桥段:老太太夫家姓余,几个儿女都夭折了,只剩下一个小儿子养大成人,儿子也很孝顺,余老太太的丈夫早几年生病去世,母子二人相依为命。等到去年儿子长到十八岁成人,余老太又张罗着给儿子娶了媳妇。谁知道媳妇的轿子刚抬到村南口,被那村南口的曹家恶少和家丁调戏,先掀了新娘子的红盖头,见新娘子生的貌美,竟仗着横劲抢了去。新娘子不看受辱,撞死在那曹家门口。儿子去找那官府评理,却被曹家买通官府,暴打了一顿,从此再也没笑过。
三人听的义愤填膺,李达恨恨的一跺脚,转身就要去那曹家厮杀,被张安世拉住,才愤愤地坐下。三人谁也不说话,只有余老太还在抽泣。
中午时分,老太太的儿子余七郎回来了,正是张安世在村口问路的人,看见张安世三人,诧异了一下,但马上又恢复了谁也不理的冷冰冰的模样。张安世看他一副半死不活的态度,气的大骂的:“人家都说,仇恨有两样最大:杀父之仇,夺妻之恨。现在你妻子被辱,死于非命,而你不思报仇,却在这里装死充愣,还是个男人吗!”
余七郎一怔,转头便看到张安世三人讥讽鄙视的眼神,脸上现出痉挛痛楚之色。然而片刻之后,竟然安然如故,冷冷的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来我家做什么?”
张安世注视着他,心中大为不解:看他面目抽搐,显然内心藏有巨大的悲苦,何以却在片刻之后浑然无事,一点没有反应呢?便又激他一句:“我们是男人,来这里自然是做男人应做的事!岂是你一个无胆鼠辈能问的?”
余七郎再也忍受不住他的讥讽,悲怆到:“我也是个男人,怎能不知道耻辱?杀妻之仇,不共戴天,我又怎么会忘记?只是曹家家大势大,又有官府撑腰,我一去报仇,必然是一去不回,并不是我胆怯怕死,实在是因为家有老母。我自幼与母亲相依为命,怎可让老母孤苦无依,无人奉养?我只待为老母送终,便去报仇,纵然身死,也已经了无牵挂,又怎么敢意气用事,弃老母不顾?”声音凄楚决然,显然绝不是胆怯无能之辈。
余母听到儿子心声,大是悲伤:“七郎!你是我儿子,我又怎不知你的想法?想你从小就不是一个胆小怕事的人,又怎么会对这么大的羞辱无动于衷?只恨娘已经老迈,不但不能帮你,反而拖累了你,是娘没用啊。。。。。”
张安世见这母子俩如此这般,反而觉得自己话说的重了。忙赔礼道:“是小子莽撞,冒犯了余大哥,请多多见谅。不过,若是余大哥想报杀妻之仇,我倒是有办法,也不用余大哥母子分离!”
余七郎早就看出来张安世气度不凡,一听这话大喜,忙单膝跪下:“我日日夜夜,就是想报仇雪恨,若你能帮我,我愿意终生为奴!只是你们不是要找人的么?”
张安世看这余七郎也是慷慨重义之人,决定不再隐瞒:“余大哥,实不相瞒,我是江湖中人,来这里寻亲只不过是个托词,实是因为想做一份大事,我们平生最敬佩的就是慷慨重义的好汉,现在看到余大哥你不因为妻仇而蒙蔽,还能想到等老母过世后再报仇,心中很是敬佩。若你不嫌弃我们出身草莽,愿意结交的话,我们愿意帮助你报仇。如果你觉得我们来历不明,不是正道而不愿意和我们有瓜葛的话,我们也绝不勉强!”
余七郎本来就是慷慨之人,又在妻子惨死之后受尽官府和恶霸欺压,早就对所谓的公理和正义绝望,此次听到有江湖中人愿意为自己主持公道,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瓜葛不瓜葛。当下也不起来,说到:“现在官府中人,有几个愿意为我们小老百姓主持公道?三位大侠都是侠义中人,现在冒着风险帮我报仇,我愿为牛为马,报答你们的大恩!”
当下四人商议起来,余七郎对曹家很是了解,当下把曹家的情况向张安世讲来。
曹家本来并不大,只是个中产之家。到了曹家上代家主曹礼,跟随曾国藩的湘军平定太平天国有功,当了个小军官。开军队后,曹礼靠着上有门路下有手段,渐渐的打压村民,兼并土地,数年后竟成了一个地主,虽然不是连绵千顷,却也把踏庄周围的好田都占尽了。如今曹礼已经过世,留下两个儿子,如今曹家管事的是曹礼的大儿子曹虎,小儿子曹彪却没和哥哥分家,都住在一个宅院里,兄弟俩下面又有七个子弟,加上宗族里跟他们搅在一起的泼皮一共有青壮二十一个人,还有两杆土枪。平日里在村子里横行霸道,手上已有七八条人命,但是仗着在村里一手遮天和当年曹礼在城里留下的关系,谁也搬不倒他。村民们敢怒不敢言,却也无可奈何。
听到余七郎介绍完情况,张安世决定,由余七郎在村里联络那些经常受曹家欺负的人家,尤其是那些有深仇大恨的人家,不需要说明情况,只要重新激起他们与曹家的仇恨即可。张安世等三人明天就回乌岭寨,等到搬来队伍,派人联络余七郎,一起端掉曹家!至于余七郎提出先把余母接回山寨,张安世决定暂不执行,余母在行动开始之前不会有危险,余母不动也不会引起别人注意,余七郎也就同意了。
当天晚上,三人依然回到吴庄的山神庙,余家太小,贸然留下很不方便,而且也会引起别人注意。
次日天还没亮,三人就已经出发,向乌岭走去,李达和何小云都很沉默,对余七郎的辛酸史很是感触,毕竟能够丰衣足食的生活,谁愿意出来跑江湖。
中午时分,三人就回到了乌岭寨,邓大牛他们一组已经回来了,问明情况,原来邓大牛三人一路东北,多少山岭,人口稀少,纵然有几个村庄,也是贫瘠的很,实在没什么目标,张安世也不生气,勉励了几句。
到了晚上,其他三组也已经回来,其中向东,向东南的两组都因为走的是山岭,人烟稀少,没有什么目标,只有向北的张海带着王氏兄弟一组发现了一小股山贼,有二十来个人,都是些灾民,走投无路才做的山贼,位于乌岭寨以北大约四十里处的界牌岭。根据张海描述,这伙山贼没有什么像样的武器,甚至连个像样的寨子也没有,恐怕连个半江湖都算不上。张安世仔细比较了界牌岭的山贼和踏庄的曹家,决定先打曹家。
张安世做这个决定是有道理的,界牌岭的山贼虽然是乌合之众,可是到底是拼过命的江湖人,曹家却只是群横行乡里的恶霸,没有拼命的经验;界牌岭周围都是山,要是去打它就要带很多口粮,至少要带四五天的,而曹家周围就有余七郎这样的堡垒户,后勤补给方便,就算余七郎筹不到补给,也可以冒充商人从吴庄购买;最后就是地形,界牌岭都是山,把山贼打败了他只要钻到山里,谁也找不到,不容易全歼,而踏庄象个口袋,北、东、西三面是山,只有南面是平地,只要堵住这里,曹家一个也跑不掉。
从腊月十七开始,张安世特意加强了夜战和攻打庄园的训练,并且强调要隐蔽,要迅速。这是张安世平生第一次指挥行动,尽管怎么也算不上作战,可是他也必须尽可能做好一切准备。
除了训练外,没到闲暇时候他就要对着在吴庄买来的两本书发愁,书他翻了翻,里面的繁体字搞的他头大,《孙子兵法》还好点,能看懂个一半,而那本《左传》上又许多已经很少用或者不用的怪字,搞的他像看天书。其他训练之余,就看到他们的小头领抱着本书在那里满是苦恼的唉声叹气,都暗笑不已,不认字你装什么文化人啊!
“谁来教我识字啊~!”张安世对着山大喊,发泄发泄苦闷,张安世从来没像现在这么想学习过,要是前世有这个学习劲头,肯定能考个好大学。可惜这个山里老弱妇孺都算上,竟然没让他发现谁识字。
过完小年,山寨里也是年味很浓了,离张安世心中打曹家的日子也越来越近。除了小年的时候提前解散外,张安世的小队楞是没停止过一天的训练,很多人都认为张安世是个疯子,不可理喻,也根本不知道他这么找罪受是为了什么。大年二十九的上午,张安世再次找到了大寨主赵青山。
“你要在大年三十去打曹家?”赵青山听完张安世的请求,大吃一惊。
“是的,大当家的,大年三十是最好的时机,我们不应该错过。”
“说你的道理。”赵青山很有兴趣。
“是,我的理由有三点,一是大年三十大家都忙着过年,曹家肯定要搞什么祭祖之类的仪式,肯定疏于防范;二是大年三十路上行人稀少,有利于我们的保密;三是大年夜里很多人爱喝酒,肯定曹家会有很多人喝醉,那样我们动手的难度会大大降低。”
赵青山一边听一边思索,越想越有道理,一拍大腿:“好!就依你,大年三十你们去搞曹家,给我们年夜饭加餐!”
张安世立刻躬身抱拳:“谨遵大头领令,绝对让大家吃的饱饱的!”
第七节 开始行动
大年三十的清早,张安世把其他十四个人叫到了一起,看到大家疑惑的眼神,张安世说道:“今天是年三十,本来大家是应该在家里团聚的,我把大家叫过来是因为我要带着那么去做一件大事,怎么样,愿意去吗?”
“愿意去!队长的话我们什么时候不听啦,是什么大事?”张来福嚷嚷道,他认为他和队长都姓张,五百年期是一家,自然比其他人要亲那么一点点。
“一切听队长吩咐!”其他人也赶紧表态。
张安世看到他在大年三十把大家拉了出来,大家依然没有多少怠慢的心思,心中很是欣慰,毕竟他是在别人的白眼和冷嘲热讽中带出了这个小团队,能有这种气质,让他感觉前路还是充满光明的,很是欣慰。
“那好,现在我把任务说明下:离我们乌岭寨向南大约三十里,有一个叫做踏庄的,里面有一户曹家,平日里仗势欺人,为非作歹,不知道祸害了多少平民百姓。而且这个曹家还勾结官府,草菅人命,已经有七八条人命了。上次我和李达,何小云路过那里,也见到了苦主,很是凄惨啊。我们乌岭寨讲究的就是锄强扶弱,见到这种不平事,岂能坐视不管?这次我带你们去,就是要替天行道,打掉曹家,为那些受苦的老百姓伸冤!怎么样?你们敢是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我们都是苦人家出身,都被地主老财欺辱过,队长平时也教导我们要锄强扶弱,没说的,灭了曹家!”邓大牛第一个站了出来,他以前在家的时候,也受过恶霸地主的欺负,家破人亡,听了张安世言语,想到了自己,眼睛发红的大声喊道。
“是啊是啊,队长,你说怎么干,我们就这么干,为那些穷苦兄弟报仇!”其他人也多多少少受过这样的苦,这年头,能活下去谁愿意落草啊!
张安世看到群情激奋,大声说道:“好,我们现在就去踏庄,打掉曹家为乡亲们除害!大家听我号令!”
“李达!金宝,张来福!你们三人不要带兵器,打扮成行人,先行一步,现在就出发,在前面为队伍开路,注意要尽量避开行人,有什么异常立刻派张来福向我报告!到达踏庄以后,李达前去联系余七郎,搞清楚曹家今天的活动,要尽可能细。张来福和金宝要在踏庄周围找一个背山向阳的地方方便我们驻扎,注意别让别人发现,你们三人金宝为主,有什么情况,立刻回来回报!”
“是!队长放心,我们一定完成任务!”金宝行礼道。
“其他人立刻收拾兵器铠甲,装成行脚商人,带上棉衣,兵器铠甲都装在筐里,做好伪装,用扁担挑着走。记住:不许大声谈笑,不许乱跑打闹,半个时辰后出发,违令者,杀无赦!记住,这不是训练!给我重复一遍!”
“不许大声谈笑,不许乱跑打闹,违令者,杀无赦!。。。。。。”
半个时辰后,一只商队从乌岭寨出发,向南而去,张安世扮成商人,有五副担子,里面装得是兵器铠甲,棉衣干粮,以及其他毒药暗器等。上面盖得是辣椒活橘柑,每个担子都很轻,再加上其他人换手,所以走起路来并不慢,金宝、李达和张来福三人在商队前方大约十里探路。一路无惊无险,中午刚过,就到了踏庄周围。
金宝张来福两人在踏庄以东二里处发现有一处向南的山坳,林木茂盛,人迹稀少,适合驻扎,便马上回来引导队伍前往山坳驻扎,李达去联络余七郎。
李达趁中午吃饭的时候找上余七郎家,余七郎母子二人看见李达,又是高兴,又是惊奇。听说张安世已经把队伍拉到了踏庄周围,余七郎嚷嚷着要去见张安世,李达赶紧劝住,毕竟队伍驻扎的地点现在还不宜透露;忙说道:“余大哥,你不能去见队长,你是庄里人,大过年的跑出庄子,怕被人注意到,等到了晚上,天黑看不见,我再带你去见队长,急也不在这一时啊。”
张安世到了驻扎的地方,很是满意。下令:注意警戒,所有人吃午饭休息,并严禁明火,不许喧哗,不许乱跑。申明军纪,张安世带上胡三、李顺和金宝装成行人,走到踏庄前后,左右,仔细又看了下曹家周围的地形和踏庄的房屋布局,心中思量着行动方案。
腊月的天黑的很早,山坳里倒也不是很冷,张安世命令点起火把,在山坳里的一点火光照不了多远,在外面根本看不见。踏庄的晚饭鞭炮声过后一个时辰左右,就只能看见曹家的位置的一片灯火了,显得孤独而悠远。整个天地万籁俱寂,只剩下天上点点寒星,幽幽的点缀着辞旧迎新的天空。
大约晚上八点左右,李达带着余七郎找到张安世。余七郎看到只有十几个人,很是失望。张安世置若未见,只是打听曹家今天的情报。
今天是大年三十,早上一起来就忙着祭祖、打扫,晚上很多人划拳喝酒,家丁有很多都回家与亲人团聚了,现在只剩下本家子弟和集个无家可归的家丁,一共十二个人。曹家大院有前后两门,东北角里面是杂货屋,适合潜入,不过曹家养了几条大狗,在前门西侧的狗圈里。其他的消息作用不大。
张安世思考了下,说道:“这人好办,只是这狗却有些麻烦,这畜生警觉的很,怎么能叫它不叫?”
众人思索着,有的说投毒,用有毒的肉引诱,毒死几个畜生,有的建议用弓弩射死,李顺马上反驳到:“要搞死几条狗问题都不大,关键是怎么能不惊动其他人,无论用毒或者用弓弩,都会惊动其他人,这些主意行不通!”
“我们何必去管那些狗?”金宝突然说道。
“什么?”张安世很是诧异,其他人也一脸疑惑。
金宝吞了吞口水,说道:“队长,我们何必去管狗报不报警?只要我们挟持了看门的,狗即使是叫唤几声,只要看门的说没事,也就一点用没有啊,所以我们不必管狗叫不叫,只要我们挟持了看门的,然后我们可以大大方方的弄死几只畜生啊。”
张安世一听大喜,拍了拍金宝的肩膀:“哈哈,你小子还真有点发散式思维,能想到这里。恩,就这么办!”众人又商议了许多细节,确定一切无误后,张安世开始下达命令。
“金宝、李小舟、顾云!”
“在!”
“你们三人以金宝为首,设法诱出门房,挟持他并解决看门狗,并且在行动开始后看住前门,不许一个人走脱。注意安全!”
“是!保证完成任务!”
“朱顺、刘壮、张来福!”
“在!”
“你三人以朱顺为首,看住后门,不许一人漏网!”
“得令!”
“余七郎、李达听令!”
“在!”
“余七郎你速回家,准备好梯子绳索,梯子要两三个,绳子越多越好,两人搬到曹家大院东侧外面,供我们翻墙潜入!”
“是!一定完成任务!”
“其他人带齐家伙,随我潜入曹家,记住了,不许说话,进入曹家,直奔曹虎住宅,咱们给他来个擒贼先擒王!”
“是!”
“今天是大年三十,曹家一定很多人守岁,那就是要到子时,我们现在马上休息,养好精神。等到丑时,等所有人都睡着了再行动,注意,不许不听号令,不许私藏财物,不许淫辱妇女,违令者斩!”
“是!”
曹三水是曹家的一个本家,不算远也不算近,这年头生计艰难,就依附曹虎,在曹家做了门房。虽说不能富贵,可是也可以在其他村民中耀武扬威了,曹三水无妻无子,平日里就爱调戏下村里的姑娘媳妇,仗着曹家的强势,村民们也只能忍了。今天是年三十,曹三水喝的醉醺醺的,守岁的时候就一直在打盹。守岁的鞭炮一放完,就拖着昏沉的步子,歪歪斜斜的来到门房,衣服也不脱,甩掉两只棉鞋就倒在床上打起了呼噜。
睡的正香,门里的大狗却叫了起来,而且一直叫个不停,曹三水没办法,只好起身趿拉着鞋子,挑这个灯笼要出去看看。打开大门,一股冷风让曹三水醒了几分,只见门外的大路上的老洋槐树边似乎蹲着一个人,“难道也是喝醉酒的?”曹三水大着胆子走了过去。
刚到那人跟前,就感觉脖子上一凉,一把大刀从老洋槐树后伸了出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响起:“别动!不想死的听话!”
曹三水吓得亡魂直冒,哀求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上有老下有小,饶命啊!”
那蹲在地上的正是李小舟,拿刀架在曹三水脖子上的正是金宝,顾云也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三人架着曹三水,朝大门走来。
这时候院子里传来一个声音问到:“三水!什么事?狗叫唤什么?”
金宝把手里的刀送了送,曹三水立刻明白,强作镇静,答道:“没事!是一只黄鼠狼!”
金宝三人待曹三水答完,看住他,马上用药箭射死三只大狗,一切平定后,也没人再来问这问那,马上就杀掉曹三水。藏好尸体,锁死大门,三人才安坐门房,静候张安世等人行动。
第八节 收获与分配
曹家前门狗叫声一停,张安世等人就知道金宝等人已经得手了。他马上命令李顺等三人去把守后门,自己则带着其他人趴在曹家东院墙置之外,制止要立刻行动的邓大牛等人。低声喝道:“急什么,再等下,现在里面有人醒了,等人睡了再进去!”
邓大牛急急的问道:“还要等多久啊?”
“你数数,数到一千就进去。”
没想到邓大牛还真是个实诚人,在那里真的一五一十的数了起来,开始数得很快,可是数到一百以上的时候就慢了起来,张安世听他小声的数数,微微一笑,也不说话。
一千个数大牛足足数了十多分钟,张安世听大牛数到一千,估计院里的人已经睡着,手一挥,十来个人架起三部梯子,蒙面带刀,从东墙翻进曹家。
此时万籁俱寂,满院星辉,余七郎在前,张安世九人在后,直奔曹家住宅,然后一组盯在一间卧室,一起撞门而进。张安世一组盯的正是曹家家主曹虎,曹虎搂着妻子李氏睡得正香,被张安世破门而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抓个正着,幸亏是冬天,不至于暴露他老婆的春光。
张安世没有这么多人手控制场面,很多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院子里出事了。曹家登时鬼哭狼嚎,愤怒的,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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